第14章 沖天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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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朋友走在隊伍最後面，背著小書包，低著頭，看起來不太高興。
顧楚辭回頭望向家長等候區，每個孩子都由家長領著，很快就沒了人影。小朋友似乎沒有人接，也望著遠處。
顧楚辭蹲下來，輕聲問她：“小朋友，是不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願意跟哥哥說嗎？你看，現在沒有老師了。”
小朋友左手抓著右手手指，很糾結一般：“老師、會犯錯嗎？”
顧楚辭想了一下，輕輕點頭，微笑著回答她道：“會啊，誰都會犯錯的。怎麽了？”
小朋友說：“我來到這裏以後，已經很久沒有吃飽了。老師給我們大家都只盛一些飯，但飯桶裏還剩了很多。”
飯不管飽？
顧楚辭問：“那你和爸爸媽媽說了嗎？”
小朋友嘴癟在一起，沮喪起來：“我和粑粑麻麻說了，他們從來就不在意。”
顧楚辭又問：“爸爸媽媽不來接你嗎，你怎麽回家啊？”
“爸爸媽媽今天好像很忙，”小朋友說，“我在這裏等他們一會兒。”
“行，那哥哥在這陪你一會兒。”顧楚辭問，“餓了沒，想不想吃點什麽。”
“不用了，謝謝哥哥，”小朋友說，“爸爸媽媽不讓我麻煩別人。”
說完就站在顧楚辭旁邊一動不動。
真乖啊。
許尹收拾好東西出門，在手裏轉著家裏鑰匙。看見顧楚辭正和一個小姑娘聊得高興，他眼睫一片溫柔。
“幹嘛呢？”許尹蹲到他們面前，話說問顧楚辭，手掐了一下小姑娘臉上的嬰兒肥，小姑娘揉了揉臉。
“和小朋友聊天呢。”顧楚辭揉了一把小朋友的沖天炮。
顧楚辭永遠都是這樣，盡可能的不傷害任何一個人，溫柔至極。他沒有說“陪小朋友等家長”而是說了一個這樣的表象，不讓幼小的心靈受到一點傷害。
許尹有點酸，看上去又有點氣。
“怎麽了？”顧楚辭看著他。
許尹笑著說：“沒事，回去和你說。”
兩人一小孩聊了有20分鐘，小孩家長才來。一輛大奔馳停在幼兒園門口，刺啦一聲響。
顧楚辭表示佩服。
前門很快打開，駕駛座和副駕駛座分別走出了一男一女。男女打扮得像是從商戰剛下來的職業高領，打扮一絲不茍，看上去還很年輕，女人擡手把鼻梁上的墨鏡摘下掛上衣領。站在同樣一絲不茍的奔馳旁邊跟車模沒什麽兩樣。
許尹輕嗤一聲。
要有陌生人，大概會說郎才女貌這一類詞。顧楚辭卻實在不知道怎麽形容這一對夫妻。
也說不定人家就是忙呢？
算了，不知全貌不予置評嘛。
夫妻很快走上前拉住女兒：“抱歉讓你們在這裏等了這麽久，她應該沒有麻煩你們吧？”
顧楚辭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小朋友很乖。時間不早了，快回去吧。”
“行。”丈夫說，“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妻子和女兒被丈夫拉走，妻子喊了一聲：“謝謝你們啊。”
“小朋友再見！”
顧楚辭看著他們的背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轉頭對許尹說：“走吧，我還不知道我家在哪呢？”
許尹說：“把你那破門鎖上。”
“哦哦。”顧楚辭轉頭把板凳收進去，門鎖扣上，“差點忘了。”
“我家擱哪呢？”顧楚辭問。
“跟我一個小區。”許尹看著紙條，“香琴裏，往東走兩個路口。”
許尹收起紙條：“總算是幹了件人事。”
“行吧。”顧楚辭說，“那我先回家了。”
“嗯。”
兩人決定各回各家。
顧楚辭從一堆鑰匙裏挑出幾個像的挨個試，最後一把是家門鑰匙。
顧楚辭一陣無語，這麽多鑰匙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全掛上面真是閑得蛋疼。
他脫下外套丟在沙發上，打算洗個澡。
花灑灑下水，打濕人和地面，緩緩流向下水道。
顧楚辭洗了個臉，抓過旁邊的洗發露，打開甩了半天，發現沒有了。
行吧。
洗了澡，顧楚辭找出一套還算幹凈的衣服，白色體恤加大褲衩。黑色短發還再細細地滴著水，流過臉頰。顧楚辭一邊用毛巾擦頭發，一邊走到廚房。
有竈，有鍋，有碗，有冰箱，冰箱裏也有東西。他走到竈前打火，打不著。
顧楚辭：“……”
這他媽是咋活的。
顧楚辭只好下樓。他沒有許尹的聯系方式，看樣子只能出去吃了。
說實話他還挺想吃許尹做的飯的，挺香的。
顧楚辭吃了飯顛顛地在小區逛，小區不大，綠化搞的倒是可以，到處都是樹。房子很老，刷過一層又一層的漆。
顧楚辭從兩棟樓之間走過，看見一輛舊三輪車有一團白色的影子。
他走近一瞧，是只流浪貓。正用微弱的聲音“喵嗚”著。
顧楚辭轉頭去商店買了根火腿腸。怕嚇著貓，撕開包裝，把火腿腸掰碎，放到車前立馬就離開了。
他沒走遠，就坐在樹林裏的老太太老頭頭打麻將的地方註視著。
小貓還像看了他一眼，用前爪試探著觸碰地上的食物。夠上之後，它順勢趴下抱住啃。小腦袋一動一動的，不時地看看他。顧楚辭笑了笑，不想打擾它進食，就走了。
剛才顧楚辭在樓下轉的時候，看見有蚊子嗡嗡嗡的轉個不停，他買火腿腸就順帶了一個蚊香。
房子裏不知道有沒有蚊子，總之他先點到角落裏了。
一夜好夢。
大早上顧楚辭第一個到的幼兒園。早上空氣很好，飄著樹木的清香和不遠處鳥兒的叫聲，嘰嘰喳喳的。
顧楚辭就坐在凳子上發呆，不一會兒楊柒柒來了。
她見到顧楚辭，笑著打招呼：“你這麽早就來啦，辛苦了。”
顧楚辭順便觀察她：“你今天也來得挺早啊。”
“早上涼快。”楊柒柒說。
顧楚辭點點頭：“就是的，還有鳥叫。”
楊柒柒走進去，顧楚辭看了一會兒她的背影，繼續發呆。
呆了能有個十分鐘，有個人晃晃悠悠地走到他面前。顧楚辭擡頭一看，許尹左眼上有一個大包，又腫又紅的，眼睛都睜不開。嘴角上也有一個。
顧楚辭點了蚊香，不知道昨天晚上有沒有蚊子：“你這是蚊子叮的？”
許尹點點頭。
“我家還有點蚊香，你下班到我家拿吧。”
許尹又點點頭。
顧楚辭哭笑不得：“你這是不能說話了？”
許尹終於張口了，牽動著嘴角的大包，看上去觸目驚心：“一說話就癢。”
說完他開始摳。
顧楚辭趕緊抓住他手：“行了行了，越抓越癢。到時候毀容了別。”
顧楚辭松開他手：“做飯去吧。”
早飯比較容易，整點牛奶餅幹就行。許尹在一邊熬著牛奶，讓另一個人去買了點餅幹。
他突然想到，老師會不會打孩子呢？
如果有打孩子的事情，那一定在監控盲區。而學校的監控盲區就是廁所，學校後面廢棄的院子。
打孩子的時間，可以是早上做操的時候，吃完飯到睡覺的這段時間。孩子說分散的，就算會相互說，在老師的威脅下，也不會告訴家長。
許尹給了自己一拳，想什麽呢，想多了吧，真是被蚊子叮傻了，這麽俗套的劇情。
牛奶熬好了，正噗噗的冒著泡，許尹把火關小，慢慢煮著。
等了三四分鐘，牛奶迅速竄上來的同時，火被一只修長白皙的手給關滅了。
房子裏有點熱，他幹脆出去轉轉。主要是想去看看顧楚辭。
看見顧楚辭正坐著發呆，許尹走過一個又一個毫無動靜的教室，路過一個門的時候，聽到裏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轉頭一看，楊柒柒正背對著他。
上次聽見這聲音還是在總裁辦公室門口，不知為何，許尹直覺沒好事。
他藏到一邊，露出半顆頭偷聽。
有一個小姑娘的聲音，軟軟的，好像在哪聽過：“老師～”
楊柒柒手上不知道拿了個什麽，突然發出像掰斷了一樣的聲音。
許尹捂嘴心想，完了，真讓他猜準了，老師真的打小孩，就是楊柒柒！還竟然敢在這個點，就在教室裏打！
他又擔心地聽了一會兒，只有說話的聲音，也聽不清是在說什麽，沒有別的聲音。
許尹納悶，沒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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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辭回頭望向家長等候區，每個孩子都由家長領著，很快就沒了人影。小朋友似乎沒有人接，也望著遠處。
顧楚辭蹲下來，輕聲問她：“小朋友，是不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願意跟哥哥說嗎？你看，現在沒有老師了。”
小朋友左手抓著右手手指，很糾結一般：“老師、會犯錯嗎？”
顧楚辭想了一下，輕輕點頭，微笑著回答她道：“會啊，誰都會犯錯的。怎麽了？”
小朋友說：“我來到這裏以後，已經很久沒有吃飽了。老師給我們大家都只盛一些飯，但飯桶裏還剩了很多。”
飯不管飽？
顧楚辭問：“那你和爸爸媽媽說了嗎？”
小朋友嘴癟在一起，沮喪起來：“我和粑粑麻麻說了，他們從來就不在意。”
顧楚辭又問：“爸爸媽媽不來接你嗎，你怎麽回家啊？”
“爸爸媽媽今天好像很忙，”小朋友說，“我在這裏等他們一會兒。”
“行，那哥哥在這陪你一會兒。”顧楚辭問，“餓了沒，想不想吃點什麽。”
“不用了，謝謝哥哥，”小朋友說，“爸爸媽媽不讓我麻煩別人。”
說完就站在顧楚辭旁邊一動不動。
真乖啊。
許尹收拾好東西出門，在手裏轉著家裏鑰匙。看見顧楚辭正和一個小姑娘聊得高興，他眼睫一片溫柔。
“幹嘛呢？”許尹蹲到他們面前，話說問顧楚辭，手掐了一下小姑娘臉上的嬰兒肥，小姑娘揉了揉臉。
“和小朋友聊天呢。”顧楚辭揉了一把小朋友的沖天炮。
顧楚辭永遠都是這樣，盡可能的不傷害任何一個人，溫柔至極。他沒有說“陪小朋友等家長”而是說了一個這樣的表象，不讓幼小的心靈受到一點傷害。
許尹有點酸，看上去又有點氣。
“怎麽了？”顧楚辭看著他。
許尹笑著說：“沒事，回去和你說。”
兩人一小孩聊了有20分鐘，小孩家長才來。一輛大奔馳停在幼兒園門口，刺啦一聲響。
顧楚辭表示佩服。
前門很快打開，駕駛座和副駕駛座分別走出了一男一女。男女打扮得像是從商戰剛下來的職業高領，打扮一絲不茍，看上去還很年輕，女人擡手把鼻梁上的墨鏡摘下掛上衣領。站在同樣一絲不茍的奔馳旁邊跟車模沒什麽兩樣。
許尹輕嗤一聲。
要有陌生人，大概會說郎才女貌這一類詞。顧楚辭卻實在不知道怎麽形容這一對夫妻。
也說不定人家就是忙呢？
算了，不知全貌不予置評嘛。
夫妻很快走上前拉住女兒：“抱歉讓你們在這裏等了這麽久，她應該沒有麻煩你們吧？”
顧楚辭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小朋友很乖。時間不早了，快回去吧。”
“行。”丈夫說，“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妻子和女兒被丈夫拉走，妻子喊了一聲：“謝謝你們啊。”
“小朋友再見！”
顧楚辭看著他們的背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轉頭對許尹說：“走吧，我還不知道我家在哪呢？”
許尹說：“把你那破門鎖上。”
“哦哦。”顧楚辭轉頭把板凳收進去，門鎖扣上，“差點忘了。”
“我家擱哪呢？”顧楚辭問。
“跟我一個小區。”許尹看著紙條，“香琴裏，往東走兩個路口。”
許尹收起紙條：“總算是幹了件人事。”
“行吧。”顧楚辭說，“那我先回家了。”
“嗯。”
兩人決定各回各家。
顧楚辭從一堆鑰匙裏挑出幾個像的挨個試，最後一把是家門鑰匙。
顧楚辭一陣無語，這麽多鑰匙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全掛上面真是閑得蛋疼。
他脫下外套丟在沙發上，打算洗個澡。
花灑灑下水，打濕人和地面，緩緩流向下水道。
顧楚辭洗了個臉，抓過旁邊的洗發露，打開甩了半天，發現沒有了。
行吧。
洗了澡，顧楚辭找出一套還算幹凈的衣服，白色體恤加大褲衩。黑色短發還再細細地滴著水，流過臉頰。顧楚辭一邊用毛巾擦頭發，一邊走到廚房。
有竈，有鍋，有碗，有冰箱，冰箱裏也有東西。他走到竈前打火，打不著。
顧楚辭：“……”
這他媽是咋活的。
顧楚辭只好下樓。他沒有許尹的聯系方式，看樣子只能出去吃了。
說實話他還挺想吃許尹做的飯的，挺香的。
顧楚辭吃了飯顛顛地在小區逛，小區不大，綠化搞的倒是可以，到處都是樹。房子很老，刷過一層又一層的漆。
顧楚辭從兩棟樓之間走過，看見一輛舊三輪車有一團白色的影子。
他走近一瞧，是只流浪貓。正用微弱的聲音“喵嗚”著。
顧楚辭轉頭去商店買了根火腿腸。怕嚇著貓，撕開包裝，把火腿腸掰碎，放到車前立馬就離開了。
他沒走遠，就坐在樹林裏的老太太老頭頭打麻將的地方註視著。
小貓還像看了他一眼，用前爪試探著觸碰地上的食物。夠上之後，它順勢趴下抱住啃。小腦袋一動一動的，不時地看看他。顧楚辭笑了笑，不想打擾它進食，就走了。
剛才顧楚辭在樓下轉的時候，看見有蚊子嗡嗡嗡的轉個不停，他買火腿腸就順帶了一個蚊香。
房子裏不知道有沒有蚊子，總之他先點到角落裏了。
一夜好夢。
大早上顧楚辭第一個到的幼兒園。早上空氣很好，飄著樹木的清香和不遠處鳥兒的叫聲，嘰嘰喳喳的。
顧楚辭就坐在凳子上發呆，不一會兒楊柒柒來了。
她見到顧楚辭，笑著打招呼：“你這麽早就來啦，辛苦了。”
顧楚辭順便觀察她：“你今天也來得挺早啊。”
“早上涼快。”楊柒柒說。
顧楚辭點點頭：“就是的，還有鳥叫。”
楊柒柒走進去，顧楚辭看了一會兒她的背影，繼續發呆。
呆了能有個十分鐘，有個人晃晃悠悠地走到他面前。顧楚辭擡頭一看，許尹左眼上有一個大包，又腫又紅的，眼睛都睜不開。嘴角上也有一個。
顧楚辭點了蚊香，不知道昨天晚上有沒有蚊子：“你這是蚊子叮的？”
許尹點點頭。
“我家還有點蚊香，你下班到我家拿吧。”
許尹又點點頭。
顧楚辭哭笑不得：“你這是不能說話了？”
許尹終於張口了，牽動著嘴角的大包，看上去觸目驚心：“一說話就癢。”
說完他開始摳。
顧楚辭趕緊抓住他手：“行了行了，越抓越癢。到時候毀容了別。”
顧楚辭松開他手：“做飯去吧。”
早飯比較容易，整點牛奶餅幹就行。許尹在一邊熬著牛奶，讓另一個人去買了點餅幹。
他突然想到，老師會不會打孩子呢？
如果有打孩子的事情，那一定在監控盲區。而學校的監控盲區就是廁所，學校後面廢棄的院子。
打孩子的時間，可以是早上做操的時候，吃完飯到睡覺的這段時間。孩子說分散的，就算會相互說，在老師的威脅下，也不會告訴家長。
許尹給了自己一拳，想什麽呢，想多了吧，真是被蚊子叮傻了，這麽俗套的劇情。
牛奶熬好了，正噗噗的冒著泡，許尹把火關小，慢慢煮著。
等了三四分鐘，牛奶迅速竄上來的同時，火被一只修長白皙的手給關滅了。
房子裏有點熱，他幹脆出去轉轉。主要是想去看看顧楚辭。
看見顧楚辭正坐著發呆，許尹走過一個又一個毫無動靜的教室，路過一個門的時候，聽到裏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轉頭一看，楊柒柒正背對著他。
上次聽見這聲音還是在總裁辦公室門口，不知為何，許尹直覺沒好事。
他藏到一邊，露出半顆頭偷聽。
有一個小姑娘的聲音，軟軟的，好像在哪聽過：“老師～”
楊柒柒手上不知道拿了個什麽，突然發出像掰斷了一樣的聲音。
許尹捂嘴心想，完了，真讓他猜準了，老師真的打小孩，就是楊柒柒！還竟然敢在這個點，就在教室裏打！
他又擔心地聽了一會兒，只有說話的聲音，也聽不清是在說什麽，沒有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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