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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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籠罩的集市中,牧塵林跟從前的裘言一般,屈辱地跪在那黑市的暗房之中,接受著面前黑袍男子的審訊。

“你不是說過萬無一失的嗎,不周山的線人為何會暴露?”男子聲音沈穩,聽不出喜怒變化,就連大致歲數都難以判斷。

牧塵林差點咬碎一嘴牙,他雖厭惡裘言,但從未想過裘言有一天竟會暴露自己魔族的身份,因此事引起的還有各大門派對弟子的篩查,對魔界在靈界的部署的影響實在太大。

魔尊聽說了此事,竟親自來黑市中找牧塵林問責。

“陛下……當初的封印和蠱蟲都是重重實驗的,十幾年下來,除了裘言根本沒人出過意外。”他試圖為自己辯解,但明顯是徒勞,自己手下的人出事了,承擔責任的人必定是自己。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裘言暴露以後沒有將魔界其他人供出來,他們不周山也沒得到任何情報。

不過這可不是因為裘言有多衷心,而是因為魔界在部署線人時自然是用了某種手段,讓他們無法說出真相的,在脫口而出的一瞬間就會斃命。

魔尊那隱在黑袍之下的手臂微微舉起,只見手臂上纏繞著一條通體純銀的細長小蛇,小蛇慢悠悠地繞下來,落在地上。

這是毒靈靈巖蛇,雖然沒有巨蟒駭人,它釋放的毒素在短短幾分鐘內就能使一個元嬰期的修士在痛苦中死去。

它的毒有解藥,但同樣也產自毒靈靈巖蛇本體,在毒藥中什麽最可怕?解藥只有下毒的人有,這就是為何擅長使毒之人都喜歡養此蛇。

毒靈靈巖蛇在手上時慢悠悠,在地上的行動速度卻如鬼魅一般迅速,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攀上了牧塵林的脖子上,用自己的蛇信細細舔舐著光潔的皮膚。

牧塵林嚇得不敢動分毫,只怕自己脖子意外一歪就撞上了蛇的毒牙。

“孤不關心過程,只問結果。”即使放出自己的蛇去威脅牧塵林,魔尊的聲音卻還是毫無波瀾。

他僵硬著脖子,匍匐在地上,用顫抖的聲音主動認罪:“陛下,是奴仆的疏忽,但請陛下暫時饒奴仆一命,讓在下將此事調查清楚,陛下再殺也不遲!”

但他還沒說完,那蛇就突然一口咬傷了他的脖頸,往其中註入了毒液。

依依不舍地將毒牙拔出來,若不是主人不允許,它絕對會生食這美味。

“啊——!”牧塵林一聲慘叫,劃破夜空的平靜,就在這瞬間,他驚恐地發現脖子周圍的皮膚都麻痹了。

魔尊將一顆灰黑的藥丸隨意扔在地上:“這藥丸只能暫時壓制你體內的毒性,在月圓之夜前帶著情報來找孤,若是讓孤滿意,孤便會將解藥賜予你。”

牧塵林慌忙看向窗外一輪滿月,心一沈,不過一個月的時間……

“謝陛下不殺之恩!”他邊說著,邊艱難地爬向那藥丸。

就在他的手將要碰上藥丸時,魔尊一腳碾上了他的手指:“若是不滿意,你知道會有怎樣的結果。”

等牧塵林生吞下了那藥丸,才感覺到擴散到全身的麻痹之意逐漸消退,他大氣都不敢出,怕引來魔尊的不快。

“孤讓你們尋的邪骨可有下落?”索性魔尊將話鋒一轉,不再管裘言的事。

魔尊口中的邪骨是魔族的神物,上古邪神的一枚指骨,但其中蘊含著創造魔族的邪魂之力,是維系整個魔族血脈的關鍵。

但就在十六年前,靈魔妖三界的戰爭中,邪骨消失了。

歷來邪骨都是由魔界選出的聖女侍奉,但上一任聖女趁亂私自帶走了邪骨,直到眾人好不容易將其找回來,卻再也不見邪骨的蹤影。

他們沒從自殺身亡的聖女的口中得到半點消息,魔族之脈就這般杳無音訊。

邪骨的消失帶給魔族的打擊比戰敗還大,沒有那力量的庇佑,魔道上下再無一人能夠繼續進階,這也是為何整頓了十幾年,魔族卻還只能偽裝身份休養生息。

牧塵林心中一喜,知道接下來要說的消息可以緩和魔尊的怒火:“回陛下,自從上次十年前在凡界監測到邪魂之力的波動,就在最近,我們又在靈界發現了它的蹤跡,雖然非常隱蔽,難以溯源,但只要給我們時間,就能查清楚在何處。”

“你倒是會保命,若是你能查明邪骨的下落,別說饒你一命了,就是給你個護法之位,也並非什麽難事。”

說罷,魔尊不再問什麽,黑袍一卷,只見一陣濃黑霧,他的身影就瞬間從房間消失。

而牧塵林也終於直起身子,劫後餘生地捂住自己脖子上的兩個窟窿。

他忽的想起了曾經有人跟自己說過的一個與邪骨相關的傳言。

那個攜骨逃亡的聖女是魔尊的親妹妹,她在逃亡途中愛上了靈界的正道之光,甚至還跟他有了孩子,但夫妻倆都死於非命,那孩子肯定也沒能活下來吧。

牧塵林不再想這些亦真亦假的傳言,要抓緊時間調查裘言魔化的真相。

根據情報網的消息,裘言魔化之時,有四人在場,其中兩個皆是裘言的師妹,而另外兩個被重傷的人卻是不周山的內門弟子,名叫仇子薦和齊拓。

這兩人幾乎成了廢人,下了不周山,就住在這集市的客棧之中。

說到這客棧,牧塵林倒是想起了之前那個找他賣丹藥的女修那事,自己給她的信物被她轉手就扔入了那客棧中,導致牧塵林幾日之後才發現端倪,硬生生地把人給跟丟了。

即使現在想起來也咬牙切齒,若是他尋到了人,第一件事就是讓那女修付出代價!

牧塵林在魔尊前來問罪之後就立刻去“拜訪”了那兩人。

仇子薦和齊拓都是軟骨頭,都不用牧塵林下手逼問,就什麽都說了。

他們糊弄長老會的話在牧塵林面前可不能過關,在親眼目睹牧塵林徒手炸了客棧中的屏風後,終於說了實話。

聽了他們的陳述,牧塵林這才知道了裘言魔化的直接原因是齊拓餵進他嘴裏的那只蠱蟲,蠱蟲吞噬了原來那壓制魔氣的舊蠱蟲,才造成了這般結果。

仇子薦看著眼前實力強勁的牧塵林,又有小心思了,他之前是沒有能力,才不願惹謝瑜,但卻始終還是記著謝瑜命令裘言殺他們二人之仇的,此時剛好出現了一個可以幫他們報仇的男子,可不得告狀?

他猶豫片刻神神秘秘道:“裘言之所以會去那裏,是為了找他師妹謝瑜,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麽秘密……”

“謝瑜是誰?”牧塵林從未聽裘言提過此人,皺眉問道。

仇子薦便將謝瑜那日奇怪的表現一一講給了牧塵林聽,特別是裘言跪在地上卑微地向謝瑜祈求饋贈,被謝瑜一兩句話激將要殺他們那段。

謝瑜……牧塵林的眼睛微瞇,差點錯過這樣重要的情報。

見兩人再無其他信息了,他微笑道:“謝謝。”

“高人可一定要將此事查清楚,不能放過那謝瑜!”仇子建和齊拓看著牧塵林滿意的樣子,以為自己討好對了人,心中一喜。

但就在這時,他們的喉部竟同時被什麽東西給狠狠箍住了。

一股無形之力勒住他倆的脖子,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他們睜大迷茫又驚恐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那個男人,似乎怎麽也沒想到剛剛還謙遜有禮的那人會突然襲擊。

“我會記住你們的遺願,至於你們,見了我怎麽可能還有活路呢?”他雙手一揮,窒息而死的二人就被他甩到一邊。

牧塵林拍了拍手,熟練地翻窗跳下客棧,自此消失在了夜色中。

……

無妄島。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坐在窗邊,仔細端詳手中的一塊碎成幾瓣的玉佩,似乎沈浸在了回憶之中,隔絕了外界的種種紛擾。

就在此時,他忽的一擡頭,看向窗外一波萬頃的無妄海,水天相接處的盡頭,似乎隱隱有什麽東西在飛。

“哦,今日來了客,看我這破記性!”他一拍腦袋,便將手上的碎玉小心地收入盒子中,起身去迎客。

這客人當然是許若真和不情不願的宮冬菱二人,一路上拖拖沓沓,終於飛到了這傳說中的無妄島。

在過來之前,宮冬菱也是略微了解了這無妄島和南鬥仙君一番。

南鬥仙君是當今世間最德高望重的散修,當年抵抗魔妖二界聯手來犯,是南鬥仙君親手弒了那妖皇,才瓦解了兩界的合作,讓靈界在來勢洶洶的攻勢中緩了口氣。

但那時卻發生了一件意外,讓南鬥仙君唯一的弟子死在了魔族非人的折磨之下。

自那事以後,仙君就隱居無妄島,自成一派,再也不參與任何紛爭。

南鬥仙君除了仙術了得,修為深不可測以外,還是高階大九品煉丹師,所以有許多門派世家會請求他幫忙煉丹,就如許若真此行目的一般。

仙君從不管對方是何許人,但凡給足了錢財,他就會應下請求煉出丹藥。

這是宮冬菱第一次見到煉丹師界的大前輩,高階大九品!簡直是煉丹師的天花板,不知道是多少煉丹師追逐遙望的目標!

但比起見大前輩的激動,宮冬菱更加為接下來的事發愁,他們是來送尋寶鼠和璇璣草的,可叫她上何處尋那璇璣草?

此時她飛在無妄海的上空俯瞰下面,能望見一望無際像海般壯闊的湖泊之中有個小島,那便是南鬥仙君的住所無妄島了,但就在此時,一只巨大的蛟龍忽然從湖面上一躍而起,似乎要將飛在上空的宮冬菱給撲下來一般。

遠處傳來威嚴的一聲:“孽障!——”

那蛟龍長嘯一聲,便改變了飛行方向,重新潛入了鏡般的水面之中。

這是南鬥仙君養在無妄海中的無間青風蛟,若是沒有仙君的允許,不會讓任何人進無妄島之中,剛剛那氣勢格外駭人,嚇了宮冬菱一跳。

仙君早已立在島上,手背在身後,迎著他們的到來。

宮冬菱剛一落地,尋寶鼠就迫不及待地從她的肩頭跳下來,撲向仙君的腿邊。

南鬥仙君白發間的一雙眼睛笑瞇瞇,格外和藹慈祥,他一伸手,讓尋寶鼠跳到他手上,端到面前仔細瞧了瞧:“胖了不少,看來你此行倒是不虧,吃了人家不少丹藥吧。”

尋寶鼠聽罷,舉起爪子指著宮冬菱:“吱吱吱!”是仙子給我丹藥吃的!

“原來如此。”南鬥仙君也像是能聽懂尋寶鼠的話一般,將它揣入袖中,擡眼看向獲得尋寶鼠喜愛的年輕人。

只是他看過去時,渾濁的眼睛在這一刻卻亮了,宮冬菱的相貌讓他出現了片刻的失神。

許若真看此景象,臉色微變,幾步向前擋在宮冬菱的面前,恭恭敬敬道:“仙君,別來無恙。”

他不確定南鬥仙君有沒有見過那女人,畢竟宮冬菱外貌跟她頗有幾分相似……

南鬥仙君回過神來,也自知失態,便道:“真人這徒弟長相酷似我的一位故人,我人老了,剛剛一眼下去差點認錯,多有冒犯,再這裏給真人與小友道個歉。”

聽到這話,許若真和宮冬菱皆是一驚,許若真方才在心中的猜測又深了些,而宮冬菱則是奇怪,除了謝瑜竟是還有人自己相似?自己還真是修仙界的大眾臉!

仙君將二人請進自己的屋中。

這屋子比起南鬥仙君的地位,真是頗為樸實,僅僅是個四合院,外面一間小廳用來會客,後面幾間裏房估計就是用來休息煉丹的。

離死期越來越近,宮冬菱無心觀賞,只是偷偷捏住了那塊可以出其不意離開的傳家寶菱鏡,若是事態嚴重到無法控制,就直接用掉菱鏡寶貴的一次機會算了。

桌上已經放好了茶水,等三人落座,南鬥仙君才開口詢問宮冬菱的情況:“這從極北之地來的寒氣具體影響到何種地步?”

“就是身體不太好,沒辦法正常運轉靈力。”宮冬菱忙回答道。

“若僅是這般癥狀的話,我倒是知道一個方子,可以壓抑寒氣,不需要璇璣草也可煉丹抑制。”南鬥仙君順順自己的長須,一邊道。

聽到這話,宮冬菱一驚,這不是自己在書中看到的那個嗎?

“仙君所說的方子可是在一本煉丹古書中記載的!”宮冬菱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話引的許若真一側目,將別有深意地視線投在了她身上。

南鬥仙君卻開懷大笑,喝了口茶水才道:“小友說的那煉丹古書,說不定正是本座的拙作。因為此方是我的獨創,我曾將其寫入了一本煉丹入門書中,作為練習的方子,想不到小友對這方面也有所涉獵。”

“我不會煉丹,是我師妹博覽群書,聽聞我身中寒氣,將此方獻給我的。之前看完那方子,我便覺得不用璇璣草也能拿那丹藥壓制。”

“仙君,”許若真突然打斷兩人的攀談,微笑道,“我之前和仙君的交易可就是用璇璣草煉丹的,其他丹藥倒是不必了。”

南鬥仙君一挑眉:“既然如此,便將那璇璣草交與我罷,一周之內,我便讓那信鴿給你們送去不周山。”

許若真也將視線投在了宮冬菱身上:“把璇璣草給南鬥仙君。”

迎著兩人的目光,宮冬菱渾身一僵,艱難地吞咽了口水,啞著嗓子:“我……”

只是不等她開口,外面的無妄海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叫聲。

三人皆是猛的看向窗外,只見那只蛟龍又躍出了水面,張牙舞爪地對著遠處,順著它對峙的方向看去,宮冬菱不禁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那水面上,竟騰起了一只黑色巨蟒,那能和蛟龍媲美的身材、那一圈圈猩紅花紋、可不是那日在幻境中出現的黑邪赤蘊蟒嗎?!

一蛟一蟒就這般在水面上上躥下跳互相纏鬥撕咬起來,誰也不落下風,不一會兒清澈的水面就被染成了淡淡的紅色。

可那東西怎會出現在這無妄海中?

不止她一個人目瞪口呆,南鬥仙君看著窗外的景象,眼中瞬間翻湧起驚濤駭浪,下一瞬就破窗飛了出去。

許若真皺眉吩咐宮冬菱:“你在此處,不要亂走,我去看看是不是有人闖進來了。”

見許若真匆匆離去的背影,宮冬菱也不管那東西怎會出現在這裏了,收拾東西就往反方向竄去,這亂子來的時機太湊巧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他們此時都在靠近會客廳的那一側,她打算從裏面那邊的後門出去。

這次卻沒那麽幸運,後門落了鎖,像是很多年都沒打開門了,宮冬菱碰了壁,便跑向一邊的雜物間,改走窗戶。

她不顧紙窗上的蜘蛛網和灰塵,鼓足勁一推,灰塵撲的一下噴在宮冬菱的身上,惹的她直咳嗽,可窗戶卻被推開了,她大喜過望地往窗外望去,可誰知小院子的這一側竟是坐落於一塊巨大的礁石之上,從這裏跳下去無異於跳下懸崖峭壁。

就在宮冬菱猶豫不決要不要跳時,身後竟隱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似乎許若真已經發現她離開,迅速追了上來!

來不及了!宮冬菱心一橫,一腳跨上窗戶,縱身向外躍了出去。

她緊閉雙眼,只感覺得到耳邊傳來泠冽的風聲。

但想象中摔得七葷八素的痛感卻沒傳來,她好像落入了一個溫軟的懷抱中。

宮冬菱一睜眼,落入一雙盛著星辰的笑眼中,那人抱著她穩穩落在地上,清冷的聲音似乎沾染上了人間煙火:“師姐,我來接你了。”

在半空中接住她的人,是謝瑜。

此時她渾身濕透,碎發濕成一縷縷貼在臉頰上,纖長的睫毛微顫,有細密的水珠滾落,折射著溫暖的晨光,清冷容顏之上綻開一個濕漉漉的笑容,卻像海妖一般攝人心魄。

“阿瑜……”宮冬菱仰頭看著謝瑜迎著晨曦,為救自己而來,眼睛一熱,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謝瑜將她摟緊了些,擡頭看向那個被推開的窗戶,許若真儼然已經追到了窗邊,怒視她們二人。

看到來人,謝瑜沒有絲毫懼意,而是惡劣地挑挑眉挑釁。

許若真本要追上去,可剛剛突然出現的那股飄忽感又席卷而來,身子卻不聽使喚地軟了下來,連窗戶都沒碰上,就暈倒在了地上。

“他……這是?”宮冬菱也目睹了這一幕,不由自主開口。

“我們先離開這裏,我會告訴你一切。”謝瑜將宮冬菱放在地上,將身後背著的劍抽出來,準備禦劍離開。

宮冬菱也忙禦起玄菱,跟隨謝瑜的腳步,不知從何時開始,謝瑜便成為那個能讓她百分百信任依賴的人了。

只是這時,危機卻出現了,一道水柱竟從她們腳下的無妄海中沖天而起,像是一條水龍一般奔騰著朝兩人襲過來。

是有人在操縱水阻攔她們。

謝瑜反應很快,一把將宮冬菱推到一邊,緊盯沖她而來的那條水龍,風雨呼嘯著卷起了她的長發與衣角,但她仍屹立於風中,擡起早已凝了一層冰晶的手。

“謝瑜!——”宮冬菱見到謝瑜替自己擋住了那水龍,驚呼出聲。

在漫天要將謝瑜淹沒的水幕中,所有流動的水竟在這一刻詭異的靜止了,細微的滋滋聲音傳來,流動的液體在這一刻凝結成冰,以謝瑜的手掌為中心,淡藍色的冰晶以肉眼可見地速度順著水流的方向蔓延開來。

水龍就這樣,詭異地停在了張開血盆大口的這一刻,便成一條通體冰藍的冰雕巨龍,長尾一直拖入水中,冰晶折射著陽光,映照著謝瑜的天人之姿。

冰雕之後,一個人的身影才顯現出來,卻正是宮冬菱方才見到的那位南鬥仙君。

仙君虛浮在半空中,只凝視著謝瑜,突然笑了起來:“確實有幾分真本事。”

“前輩過獎了,雕蟲小技果然沒能騙過前輩的眼睛。”謝瑜抿唇道,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璇璣草放太少了,是不是想省下來給她用?”南鬥仙君一語道出其中破綻,若是這璇璣草比例到位了,就算是他也會暫時陷入幻境中。

“我可以替你們掩蓋行蹤,但你們得暫時待在我這無妄島。”

仙君提出的條件卻讓兩人大為意外,就連謝瑜都準備被扣留下來後,實行其他計劃了。

“前輩為何要我們留在此處?”謝瑜皺眉問道。

“無妄島太久沒有人氣,多點人熱鬧罷了,你們應該也清楚,我這恰好就是最好隱藏蹤跡的地方。”南鬥仙君微笑看著她們,語氣中卻有了十足的把握。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可愛尋寶鼠的主人當然是好人,大家不要擔心哈哈哈,還有上一章那個身高,阿瑜確實在長高,被一個細心小天使當場抓獲,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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