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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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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思,明顯是在暗示她心裏更中意衛市長的妹妹做小兒媳。幸虧素素她哥蔣致遠剛好出差,趕不回來,不然一向護著素素的他,非得氣得跳起來拍桌子不可。

簡海洋雖然早就料到他媽不會輕易同意,但他並不過分擔心,因為無論如何,他都會和素素結婚,也會給她幸福的。他握緊了素素的兩只手,給她一個肯定的陽光笑容,眼神裏充滿了堅毅,讓素素很安心。

簡鳴一聽,眉頭一皺,給鄔紫慈使了個眼色。

可鄔紫慈卻裝作視而不見,不過也沒敢把話說絕了,免得惹急自家兒子:“當然了,以後他們結婚是一定的,只是我們家畢竟和一般家庭不同,訂婚這些過程是少不了的,再說海洋哥哥嫂子還沒回來,訂婚結婚也不急於一時,要不再讓他們談談戀愛,享受下結婚前這段甜蜜的日子?”

“咳!”簡鳴重重地咳了聲,怒瞪了妻子一眼,轉頭勉強笑著,對素素的爸媽一語雙關地說,“家裏還是我做主,海洋年紀也不小了,要不就讓他們在年底前訂婚好了,挑個好日子,讓我大兒子和大兒媳婦也帶著我孫子回來,做個見證。”

簡鳴本來也打算多見幾次素素和她家人,再慎重考慮兒子的婚姻大事。

但今天一見,他就知道兒子對成素素有多癡情,而且她家人也都出自書香門第,氣質很好,相處極為投緣,所以將來結成親家是可預見的事情。但現在被自己老婆這麽一攪和,自己必須出來擺個態度,不然未來親家以後會有心結的。

簡鳴這一說,鄔紫慈眉頭緊蹙,心下一沈,但也不好當面反駁,只好勉為其難地笑著應和:“年底前嘛,那我得趕緊替他們倆準備一些東西了,訂婚結婚都要鄭重些操辦才好。”

這事兒也就算是這麽定下了。

素素松了口氣,她想得很開,只要結婚以後慢慢努力,即便不能讓海洋媽媽喜歡她,至少大家表面上可以和平相處就夠了。

畢竟,她已經很幸運了,有未來的丈夫這麽疼她、保護她,未來公公也對她頗為維護,還有什麽好不滿足的呢?

“素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蹦極,我今天好開心!”海洋知道有了他爸的支持,就更不必擔心結婚的問題了。至於他媽.的話,以後可以慢慢讓她和素素相處,體會素素的好,他也會從旁協調,和他媽媽好好溝通。

“我和我爸媽先說幾句。”素素點點頭。

蹦極這種極限運動對淡然的素素來說,無疑是和冒險、生命危險等詞匯掛鉤的,但是為了海洋,她願意嘗試。

等素素和爸媽溝通完畢,就被幸福又興奮的海洋拉著去了K市蹦極的地兒。

“好高,我怕。”站在跳臺上,素素的聲音都抖了。

“沒關系,我和你綁在一起,相信我,不會有事的。”海洋笑著親了她一口,寵溺又甜蜜。

“嗯。”素素忍不住圈住他的腰,靠在他懷裏幸福地嘆氣。她總覺得,只要海洋在身邊,仿佛就算會有危險,他也總能保護她,為她解決一切問題。

“啊——”當真的跳下的時候,素素還是忍不住尖叫了,但是這尖叫裏,帶著幸福和滿足。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成素素!簡海洋愛成素素!”簡海洋迎著風,聲嘶力竭地在空中大喊,這幾句話嘹亮而真摯,吼出了他心底最深的情愫。

“啊——”素素也放開心懷,首次大聲吼出心底的感情,“海洋,我也愛你——我愛你啊——”

這種兩個人仿佛同生共死的感覺,會深深刻在海洋和素素的心裏。

當蹦極結束,素素卻還恍然在夢裏,一切都顯得那麽地不真實。

“我愛你。”海洋緊緊抱住素素,在她發頂輕吻著,眷戀而憐惜。

“海洋,一直沒有大聲告訴你,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素素喜極而泣,在他懷裏偷偷抹淚,“我等你出現,足足等了二十五年,希望你將來不會辜負我。”

“我不會。”海洋一手擡起她的下巴,深情款款,“這輩子,我只愛這一次,你要什麽,我都會給你,心甘情願,哪怕是我這條命。我們一定會走到底的,哪怕有天你白發蒼蒼,你在我眼裏也是最好看的,我會和你每天一起散步,唱歌給你聽,幫你洗頭,好嗎?”

其實他和素素都一樣,在愛情上,都是有精神潔癖的人,若非迫不得已,一生只想愛一次,長長久久,白頭偕老。

“好……好。”素素忙不疊地點頭,語帶哽咽。

她仿佛能看到那個畫面:夕陽西下,歸家的街道上,兩邊梧桐繁茂,她和海洋拄著拐杖,互相攙扶著行走在綠蔭下,開心地聊著子女們的近況。

雖然白發蒼蒼,齒牙動搖,可依然相親相愛。——這聽上去並不難,可現實中這又太難。多少人曾想做到,卻最終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做到。

她和海洋,一定是可以的。素素是這樣得堅信。

“簡鳴,你怎麽可以這樣擅自決定?你究竟有沒有把我這個老婆看在眼裏?”包廂裏,只剩下了鄔紫慈和簡鳴,她忍耐許久的怒氣終於爆發出來了,冷冷地質問,不過尚有一絲理智,沒有到破口大罵。

“孩子的事,你插手的還不夠嗎?修凱和Alice當年差點被你給拆散,現在孫子旭堯都這麽大了,一年到頭,一家子卻難得回來看我們幾次。你難道還沒有想通嗎?一定要鬧到連海洋這個兒子也失去嗎?你為什麽就這麽犟?”簡鳴很無奈。

“是,我犟,我固執!”鄔紫慈冷笑,“她周亞顏最好,又溫柔又懂事,工作上還能助你一臂之力,生了個沈翟還常常被你嘴上拿來誇,甚至比對親生兒子都欣賞。可惜當初你怎麽就娶了我這個壞女人呢?怎麽樣,把你心裏話說出來了吧?哈哈,你簡鳴再厲害,當初還不是讓心愛的女人被沈常燁給搶走了,哼。”

“你!”簡鳴氣急,心寒無比,“你何必舊事重提,也不看看,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自從和你結婚後,我還不是想和你好好過日子,可你呢?”

“好好過日子?”鄔紫慈眼神覆雜地看著他,百般滋味,“簡鳴,你以為我不想家庭和睦嗎?可我心裏就是有一根刺,我沒沈常燁心眼那麽大,能容得下周亞顏那個二手貨!”

“啪!”簡鳴一手捂住胸口,一巴掌打在她臉上,“鄔紫慈,虧你還是個母親,是個公司董事長,說出的話卻這樣粗俗不堪,讓人惡心。我告訴你,不要侮辱她,你只會侮辱了你自己。當年,我一根手指也沒有碰過她!”

“我不信。”鄔紫慈眼神冷冽,“反正海洋的事兒,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娛樂會所VIP包廂裏,沈翟正在和唐睿幹架,既是為素素和自己算賬,也是順便出出心裏的無名火。

唐睿知道自己理虧,所以盡量不出手,任沈翟狂揍。要不然,兩個沈翟也不是他的對手。他服沈翟,不是因為武力,而是沈翟身上那種掌控一切的氣場,還有對兄弟們的無私照顧。

“你幹嘛老找素素麻煩?”

“我先說,別打臉!”

“我理你!”

“砰”“砰砰”又是好幾拳上去。

“反正我就是看她各種不順眼!”唐睿抹了抹嘴上的血,依然嘴毒嘴賤,頓了頓說,“長得就不像良家婦女。”其實在唐睿的潛意識裏,世界上只有時未央是唯一好看又善良的女人,註意,是唯一!至於其他女人,哼哼……

“討打啊你!”沈翟又一拳過去,“我就當你誇她漂亮了。管她什麽人,她是我喜歡的,關你屁事!你還是先找到你的未央再說吧,小心我找到也不告訴你!”

“嘭!”——KO絕殺!唐睿終於被打成了豬頭,他那張俊俏娃娃臉是沈翟的重點關照部位,已經花花綠綠,好不美觀,哈。

當某天沈翟和素素在公司地下室車庫裏巧遇,一時之間,兩人都不知該說什麽。

“對了,上次你手機不是被砸壞了嗎?這是新出的一款,我試過還算好用,給你。”沈翟從口袋裏掏出一只白色手機遞過去。

“不用了,”素素笑靨淡淡,取出新手機揚了揚,“我自己買了。”

“給你。”沈翟不管不顧,硬把手機塞進她褲袋裏,雙手環胸,“你就當給我個面子,收下吧,不然我就砸了它。”

“你,你怎麽這麽……”素素無言了。

正在這時,沈翟的手機響了。

“你說什麽?……我們的新材料研發計劃和原始資料被別家公司竊取,還開新聞發布會說是自主研發?”沈翟和素素對視一眼。

素素心裏一沈:不可能的,原始資料都在自己的電腦裏,設置了多重密碼,怎麽會?究竟是誰做的,目的是嫁禍於她嗎?

她原以為沈翟一定會先懷疑自己,沒想到他掛掉電話後,卻依然鎮定自若:“我們先上去吧,小事一樁,那家小公司不是瘋了,就是傻了,要不然就是那個商業間諜沒告訴他們,這個方案是華謀的,不然他們不敢搶的。我很快就會調查清楚,你甭擔心。”

素素心裏有了幾分暖意,這種時刻,被人無條件信任的感覺很好。

109公司慶祝

沈翟和素素上了樓,一起走向素素的辦公室。

新項目部裏,端陽朝慧的那些高管和技術員工全都聚在那裏,神色憂慮,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因為這項新材料開發計劃才到一半,就被人搶報了專利,眼看著這下和華謀的合作立馬就要拆夥,上市的計劃也泡湯了,人人自危,生怕被懷疑是商業間諜。

沈翟率先開門進去,素素緊隨其後。他一踏入,辦公室內立刻鴉雀無聲。

“大家別慌,先坐下來。”

他的嗓音低啞渾厚,仿佛有安撫人心的力量,這種沈穩淡定的大將之風,讓大家仿佛有了主心骨,當即就坐了下來,原本混亂的場面變得井然有序。

“沈總,這下可怎麽辦?”其中一名員工焦慮地說,“我們真的不會去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們都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的人,就算華謀真的出了內奸,也絕不是你們幾個,這點自信我還有。”沈翟揮揮手,揚眉輕笑。

他闖蕩商場多年,也曾吃過不少虧,憑他豐富的閱歷和經驗,已經堪稱商場上的老狐貍,一個人若是做賊心虛,他一眼就看得出來,而這裏,肯定沒有那個竊取資料的人。

“沈總,您這麽說,我們就放心了,可是接下來該怎麽做?我們要是就這樣回去,公司還不得開了我們?”

“哈哈……”沈翟笑得輕松。

素素蹙眉,她真是覺得奇怪,這種時刻,他怎麽還笑得出來,就算這件事對華謀來說,沒有太大的損失,但好歹公司裏出了內奸,總該徹查吧。最重要的是,明明自己就是最值得懷疑的對象,他卻如此信任,這滋味,頗有些覆雜難明。

“你們都繼續工作吧,就接著原來的進程做,其他的交給我,三天之後,我就會讓你們徹底安心。”沈翟自信滿滿。

“沈總,您不會以為是素素姐吧?”有位員工以為沈翟懷疑的人是素素,才會這麽有把握三天內搞定,不禁替她感到擔心,因為所有重要資料全是在她的電腦裏,“我敢擔保,素素姐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這種時候,素素聽聞有人主動為自己說話,也很是感動。

“哦?”沈翟一聽,來了興趣,笑瞇瞇地說,“你不是端陽朝慧的員工嘛,成素素是展陽創投基金的人,你對她又不是知根知底,哪來的自信保證?”

“雖然素素姐不是我們公司的,但是這幾天的相處,我們所有人在這點上還是相信她的。”

其他人也頻頻點頭。

“呵,看來你的人緣不錯啊,厲害厲害,哈哈……”沈翟哈哈大笑,心想不愧是自己喜歡的女人,這麽得人心,能讓所有人力保她。

“都工作吧,甭瞎想了。”沈翟沖素素笑笑,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文遠,有個小麻煩需要你幫忙,你過來一下吧。”

沈翟打了電話給精通信息技術的邱文遠,調查那個商業間諜,在破解了素素的電腦密碼之後,是否使用了郵箱發送資料,哪怕是一絲線索,對邱文遠來說,也不過是小case。

“要不我們查查監控錄像?”素素提議。

“嗯,我會查,不過我估計這一點,可能不會有多大用,這麽簡單的事,那個人不會想不到,一定是進行了重重偽裝之後才進來的。”沈翟瞇著眼睛說。

沈翟果然沒有辜負眾人的信任,短短三天,就已經搞定所有事情。

原來,他親自去找了那家小公司的總經理,那邊一見是沈翟,腰桿子都挺不直了,連連推說事先不知道這個方案是華謀的,還千保證萬保證,絕對會立即召開記者會,公開道歉和發表聲明,並且賠償華謀的所有損失。

而他的好兄弟邱文遠也不負眾望,追蹤查出了竊取者的身份。

很久之後,王胭脂都沒法忘記,沈翟在辦公室裏責問她時的模樣,他是笑著的,“自己說呢,還是要我說?”他摸了摸胸前項鏈上串著的白金戒指,語聲幽幽,“難道你以為,商業間諜就不用坐牢嗎?如果你自己說,我看你年紀小,加上損失不大,還不至於送你進局子裏。否則……”

笑著的他,身上的威勢卻讓王胭脂幾乎喘不過氣:“我討厭有人想暗算素素,你以後最好滾出我的視線。”

“對、對不起,”王胭脂的身子哆嗦個不停,眼神惶恐,帶著泣音求饒,“我真的只是一時鉆了牛角尖,當時我就後悔了。當初我以為,以為……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永遠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求求你了。”

王胭脂害怕地想要跪下來,畢竟還沒經歷過什麽風浪,沈翟輕描淡寫地一嚇唬,就什麽都招認了。

“以為什麽?以為我會懷疑到素素頭上,嗯?”沈翟坐到自己的皮椅上,悠哉得很,“滾吧。”

王胭脂後悔莫及,但她當下卻沒想到,這個竊取機密的點子,其實最初來源於薛衣冰。只不過,薛衣冰比她聰明,沒有直接指使她,而是有意無意地,在她面前,翻一些關於這種事的報道,勾得她慢慢起了惡念,想要借此讓成素素被踢出華謀,並且讓沈翟對素素失望。

不過沈翟還是漏了一點,他沒有料到,薛衣冰也在他公司裏,宛如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關註著他的行蹤。只能說,她走了狗屎運,但不知何時,她也終會被這坨狗屎絆倒。

“沈總,太棒了!”眾人聽說事情完美解決,興高采烈,素素懸著的心也落回了原處。

“哈,小事一樁,走,下午放假,出去慶祝一下,吃的喝的唱的玩的,只要你們想得到,統統我買單。”沈翟咧嘴一笑。

“哇,沈總,我們愛你!”眾人歡呼。

“走吧。”沈翟故意落後眾人幾步,特意和素素並行。

“謝謝你。”素素也很開心。

“哈,幹嘛謝我?”沈翟貪看她迷人的笑靨,楞了下才反應過來。

“按理說,這件事你第一個懷疑的,就應該是我,可是……”素素欲言又止。

“咳,”見遠處其他人已經進了電梯,沈翟才開口,凝視著她的眼睛,眼中如同燒著兩把火炬,聲音暗啞,像是在對她解釋,又像在自言自語,“我要是能懷疑你,也許就好了。”

素素默然,不知該怎麽回應。

“哈哈,”沈翟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額頭,自嘲,“我一定是瘋了,幹嘛說這些。”

一群人一起吃完午飯,又吵著去KTV唱歌,沈翟很大方,要了最豪華的包廂,給眾人點了一堆好吃好喝的。

有人心細眼尖,看出了沈翟對素素若有似無的愛慕,點了一首英文對唱,將兩個麥硬塞給沈翟和素素,說:

“沈總,我和我老婆都很喜歡這首老歌,可總唱不出那味道。你這把渾厚磁性的聲音,配上素素姐清澈悅耳的音質,甭提多合適了,不如你就可憐我,和素素姐對唱一曲,啊?就當圓了我和我老婆的夢了。”

為了撮合沈翟和素素,這人瞎扯起來,還一副“天大地大我的夢想最大”的樣子,害得沈翟和素素都不好意思拒絕了。

“唱麽?”沈翟問素素。

“啊,唱吧,應該沒啥吧。”素素沒想太多。

可等看到歌曲名字,她就發現不對,可已經答應了別人,就為一首歌,也不好意思反悔。

她看著屏幕,輕輕吟唱:

“I know……(我知道它就在那裏,在某處,我總會找到靈魂的歸宿)”

如黃鶯出谷般清澈流淌的嗓音讓眾人陶醉不已,沈翟也被深深地打動了。

“I have……(我一直在尋找能帶給我光芒的人,而不只是陪我度過一夜)”

沈翟唱著這句歌詞,卻覺得酸澀甜蜜的滋味齊聚心頭:他找到了對的人,但卻在錯的時候,晚了一步。

是不是花心的男人,總有一天會受到懲罰?這是他以前風流的代價嗎?

“And if……(若我再次敞開心靈,我希望能在那裏陪我到最後的人是你)”

這一句,是兩人的合唱。

有一兩個女員工,聽得動情,居然抹了抹濕潤的眼角。

這首《Way Back Into Love(重新找到愛)》,沈翟和素素恰如其分地唱出了其中的情愫,讓人無法不動容。

雖然素素的聲音很輕很輕,但每一句每一個字眼,都唱進了沈翟的心裏。

其實他知道,那個素素靈魂深處的人,不是他。但是他多麽希望,有一天,他能夠強勢地進入她的心,占據所有的面積,將別的人趕出去。

“咳,我出去一下。”唱罷,素素放下話筒,找了個借口,走出包廂。

她站在門外,輕垂嬌首,黑白分明的清澈鳳眼裏,似乎有那麽一霎那,眼角什麽東西亮了一下,那晶瑩閃爍的透明顆粒,卻倏然間,又消失在空氣中,仿若不曾來過,只剩薄薄的霧氣慢慢在眼中蕩漾。

“沈翟,你讓我喘不過氣了。”素素用極輕極輕的聲音,嘆息著喃喃低語。

她並不是木頭人,雖然沈翟這陣子貌似還是一副花花公子的紈絝樣子,但是她漸漸覺察到,他對她,還是那種烈火般好像可以燃燒一切的愛意,只不過暫時被壓抑住了而已。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在她身上,怎麽就這麽難呢?

如果她嫁給海洋之後,又該如何面對沈翟。他們畢竟是朋友,總不可能永遠不見面吧。

作者有話要說:Way Back Into Love,希望你們都能重新找到愛。愛你們>3<

110無法割舍

包廂的門開了又關,沈翟站在門邊,無人的過道上暈黃的燈光和厚厚的紅毯,讓一切顯得有些過於安靜。

“你怎麽也出來了?要上廁所嗎?我看洗手間好像在那邊。”素素轉頭瞄了他一眼,青蔥般的食指點了點左側。

他應該沒聽到她剛才那句話吧?她心裏真沒底。

“呵,”沈翟搖搖頭,彎了彎唇,嘴角淡淡的笑紋很是好看,“我就是出來透透氣,裏面太悶了。”

“哦。”素素也不知該接什麽話,想走開,又覺得突兀。

“介意我抽根煙嗎?”他揚了揚眉。

“沒關系,你抽吧。”她其實介意的,而且這是公共場所,抽煙總歸不好,但他的表情讓她說不出責備的話。

沈翟慵懶地將背靠在身後的墻上,右腳勾起貼著墻角,點了一根煙,點點猩紅的火光忽閃,吐出一口漂亮的煙圈,徐徐擴大消散在空氣中。

“好久沒抽了,我媽和碧姨老是勸我該戒了,否則以後跟我爺爺一樣,老煙槍一個,”沈翟幽幽地說,“哈,我妹還說,以後我的門牙一定全是黑的。”

“少抽點吧,”這樣閑聊般的氣氛讓素素放下心防,只當他是個好朋友,諄諄叮嚀,“我知道抽煙久了的人,想一下子戒煙是很難的,反正盡量少抽點,以後身體也會健康些。”

“嗯。”沈翟像個乖學生一樣點點頭,讓素素突然生出一種錯覺,自己好像他的親人一樣,規勸著他的生活壞習慣。

“你知道嗎?有一次,嚴博問我,龍嘯雲和李尋歡,我想成為哪一個。”沈翟的聲音沙沙的,帶點金屬的粗獷質感。

“啊?”素素一下子沒想到他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只好微微一笑,“那你怎麽回答的。”

“我說,我都不想,”當時的後半句,沈翟卻保留了,“不過我現在想通了,廢話!當然是成為李尋歡了。你看他雖然做了件看似愚蠢的事,卻贏得了生前身後的名聲,哪個人不讚他癡情重義氣,而龍嘯雲呢,悲劇一個,得到了林詩音又怎樣?人家還不是一輩子到死也心心念念記掛著自己的表哥。”

說完,沈翟突然自嘲似地笑了笑,往上撩了撩自己的劉海:“我說這些幹嘛,呵呵,看來我的頭發真是太長了,得好好剪剪了,不然估計吸收了太多我大腦的養分,影響我智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你就當我啥也沒說。”然後他轉身朝洗手間走去。

素素忽然明白過來,心裏暗嘆:他一定是聽到了她之前那句話。

也許沈翟是借李尋歡、龍嘯雲、林詩音三人間的糾葛,在向她表態吧,素素想,他大概是在安慰她、告訴她:不是心甘情願的感情,他不會選擇像龍嘯雲一樣接受,更不會強求。

她一直覺得沈翟是個大男人,可這個大男人,卻讓她體悟到他的粗中有細,那種粗獷中細膩無比的情感,就像沙漠綠洲中的小溪水,風沙再大,可它卻依舊潺潺,不疾不徐,淌進你的心裏。

沈翟在洗手間裏,將煙頭扔進了馬桶,按下按鈕,看著它在漩渦中旋轉,然後被水流沖走,不可逆轉。

“成素素,為什麽你總是能夠刷新我的底線和原則,哼,哈哈,嗤。”沈翟笑得淒涼。

如果照他原本的性子,想要的,不管用什麽辦法,就是用搶的,用騙的,用拐的,用什麽都好,只要目的達到了就好。可感情的事,他也有他的尊嚴,他想要素素的真心,卻不願意勉強,但放棄,卻又那麽難。

這一次,他已經盡量克制自己的感情,可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風流,然後假惺惺地去安慰她。嗤,他沈翟何時變成這麽善良的人了?真是好笑。要是換成別的女人,他大概早就拋之腦後了吧。

他彎下腰,緊緊抓著胸口,仿佛有什麽東西跟著水流被沖了下去。

但等他走出洗手間,依然是那個風流倜儻、瀟灑霸氣的K市沈爺,眼中充滿著自信和從容。

“叮——”一個金色的領帶別針掉在走廊的地上,那是剛才被沈翟不小心扯脫的。

他沒聽見,也沒再特意去看素素,而是回到了包廂裏,和眾人一起,變回那個大家心目中的領頭羊,帶動熱鬧的氣氛,一點也看不出剛才的落寞,反而顯得特別高興。

素素往洗手間走去的時候,卻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麽,撿起一看,是那枚領帶別針,她知道那是沈翟的。

鬼使神差的,她將那枚金色別針緊緊攥在手心,然後放在了褲袋裏。

她一定是瘋了。

她掏出那枚別針,想要扔掉,卻在扔掉前的一秒,又收了回來,如此反覆十幾次以後,她嘆了口氣,將它放回了口袋。

待會等到合適的機會,再還給他吧。

可合適的時機卻一直沒來,眾人唱完歌,又鬧著要去塵封2051酒吧繼續瘋狂,沈翟也由著眾人。

到了褚封和施音開的酒吧,素素忘了別針的事兒,和懷孕的施音聊開了。等到她想起的時候,已經找不到沈翟的身影。

“素素姐,”是剛才那個在包廂裏慫恿她和沈翟對唱的員工,不好意思地湊上來,吞吞吐吐“沈總剛才買完單,和那邊一個跳舞的風騷女人走了,我以為他……可我看他明明對你,怎麽會?”

素素面色微微一變:“哦,是嗎?”就算她再怎麽欺騙自己,可這一刻,她的心被隱隱刺了一下,是怎麽也無法否認的事實。

將車停在路邊,沈翟一個人,一手插褲袋,一手拿起罐啤酒,仰頭喝了口,走在涼風習習的街上,雖然是夏天,但夜晚的氣溫還是很適宜散步。

他在想,應該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他忘記成素素吧。

書房裏。

“你別再提她的名字了行嗎?”簡鳴很是不耐。

“對,我連提她的名字都不配,哼。”鄔紫慈又因為一件小事,扯到了周亞顏,也就是沈翟媽媽的身上。

下班歸來的海洋經過書房門外,隱隱聽到父母的爭吵,立在門邊聽了會兒,聰明的他就猜出了當年糾葛的大概情形:

那時的他爸簡鳴和周亞顏,本來是一對戀人,兩人不論家世外貌,都十分匹配,雙方家人也都十分看好。

後來,他媽鄔紫慈出現了,也愛上了他爸,一系列錯綜覆雜的事情之後,更是因為一些政局上的變動,他爸背負著整個大家庭急需穩固的壓力,不得不和他媽結婚了,周亞顏也選擇了放棄,和沈常燁在一起。

聽完,海洋不知該替他爸還是他媽不值,不過他感覺地出來,他爸還是想和他媽搞好關系的。

也許這是一個突破口,他想解開他媽媽的心結,讓她能夠走出心靈的桎梏,把過往的枷鎖拋掉,這樣不僅她和他爸可以和睦相處,也許在對素素的事情上,他媽也能夠變得更寬容些。

但他不知道,二十幾年的心結,不是說解開,就能解得開的。

雖然小兒子最近因為搬回家裏住,常常能見到,還老是買一些小東西逗她開心,制造了很多機會讓她和丈夫相處,所有的這些,鄔紫慈不是沒有感覺到。

但海洋的用心,卻總讓她誤以為,兒子這麽做,僅僅只是為了討她歡心,讓她能夠快點接受成素素嫁進來。

她對成素素本人,說不上有多厭惡,只是明明有她更看好的衛渺,兒子為什麽就不能靜下心來,好好考慮考慮呢?難道也想像他大哥一樣,擅自做主,在國外結婚定居嗎?她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再一次發生。

沈翟終於找到了一個辦法,他想跟隨著素素過往的足跡,去感受一下,她的人生軌跡。也許這樣,他會對她更了解,納蘭容若不是曾寫到,情到濃時情轉薄。也許當他最最了解她的時候,他就自然而然不會愛她了吧。

曾經唐睿給他的調查資料還在,沈翟就這樣,默默地一個人走在素素曾經可能走過的地方,她的小學、中學、大學,她以前不小心被推下去過的游泳池,她老家的拐棗樹……

沈翟給自己放了幾天假,好好地去體會了素素的成長歷程,當他以為,這樣真的有點奏效的時候,一個消息卻讓這一切功虧於潰。

“聽我老婆說,海洋的爸媽已經和成素素的家人見過面了,兩家人商量的結果是……呃,”杜隋看沈翟面色如常,才敢把話接下去說完,“年底前準備訂婚,估計結婚也應該差不多時間吧。”

“我知道了,”沈翟故作瀟灑地聳聳肩,“你幹嘛這樣看我?一個女人而已,你沒看到我最近的私生活還是很豐富嗎?說明我已經徹底放下了。”

“真的嗎?”杜隋擺明了不太信,摟住他的肩膀,“嘿,我說沈爺,需不需要我陪你喝一杯?”

“不用了,瞎操什麽心?我給自己放了好幾天假,落下了很多工作,你趕緊陪你老婆去吧。”沈翟揮揮手。

“哦?”杜隋兩條濃眉亂動,像蠟筆小新一樣,“好吧,信你一次。你要再找海洋打架玩兒,記得叫上我,我好久沒活動筋骨了。”說得沒心沒肺的,就好像一切都不算什麽,他就是想讓沈翟想開點,別把感情看得太重。

他杜隋也不想想,之前他追薄欣然的時候,那態度,呵,看得可不比沈翟輕啊。

等杜隋走了,沈翟卻一下子沈下了臉色,他不是沒想過,海洋和素素可能很快就會走到這一步,只是這一刻真的到了,他卻發現自己原來還是無法接受。

“嘭”的一聲,桌上的鎮紙被他掃落在地。

作者有話要說:╭(╯3╰)╮來晚了,抱歉

111沈翟病倒

其實這麽多年,沈翟真的不容易。

在不少人看來,他們這些高幹子弟,無非就是典型的高富帥,狂拽酷炫吊炸天,有錢有權,美人珍饈,夜夜狂歡,動不動就出國旅游,玩攀巖玩飆車玩得樂不思蜀,根本不需要自己奮鬥,大多過著糜爛的生活。

可是,外人卻不知道,正因為父母都是官員,為了不影響他們的仕途,沈翟他們這些做子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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