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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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胖娃娃,真的很胖,也很窘。”

說到這,她輕笑著看了他一眼。

“看不出來,某人也曾有掛著兩行鼻涕的童年。”

“不過,睡覺時撅著個嘴還是蠻可愛的,像個小女孩,呵。”

“某人把大狼狗當馬騎這一點,總算是頗有現在的風範。”

“至於碧姨特地指給我看的一張,是某個人腳踩狗屎卻不自知,還洋洋得意的樣子。”

“當然了,還有摔了個大馬趴,鼻血流了一地。”

“……”

柔和悅耳的語調不急不緩,敘述著沈某人數不盡的糗事。

“停!”

看成素素頗有一副滔滔江水,挖苦個沒完的態勢,沈翟及時喊停。

“就算你喜歡我,也不需要把我了解得那麽細。”

為了挽救自己的形象,沈土匪無恥地給成素素下了定義,語帶調侃。

聽到喜歡二字,成素素原本因為沈翟今天友好的態度,還算放松的心情一下子又緊繃起來,那天決定和他說清楚時,他撂下的狠話仿佛還浮現在耳邊,讓人心生畏懼。

她還蠻擔心,如果他現在依舊還存著一點喜歡自己的念頭,那麽,在海洋和他的兄弟友情之間,她又該如何自處?

話出口後,沈翟也察覺到了兩人間有些尷尬的氣氛,看了眼成素素由柔和愉悅重又轉回沈靜淡然的臉龐,他明智地轉開了話題:“以前沒問過你,你怎麽會選擇在F大做一名圖書管理員?以你的學歷,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我覺得圖書管理員也挺好的,對我來說,算是清閑,而且樂在其中。”成素素反問,“那你呢?為什麽選擇做房地產,而不是像你爸媽一樣,走上仕途?或是像你的爺爺,做一名軍人?”

聽到成素素對自己的選擇感興趣,沈翟很是高興,嘴角徐徐漾開一絲笑紋:“爺爺倒是想來著,從小就說要把我這匹野性難馴的烈馬扔進軍營,好好操練成一名真真正正的鐵血軍人,永遠也打不倒。可惜後來嘗試過後,他終於發現,那並非是一個明智之舉。”

“倒也是,把一頭野蠻的獅子扔進軍營,只會禍害了大家。”成素素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嗷!嘶——”

成素素捂住被敲的額頭,轉頭緩慢卻是咬牙切齒地說:“沈翟——這是你第幾次打我額頭了?!”

也就沈翟能將一貫淡然的素素惹毛成這樣。雖說並不是很痛,可畢竟除了他,還沒人這樣敲過她額頭。

“哈哈,對不起,手誤,手誤,”沈翟毫無愧疚感,雙手環胸笑得前俯後仰,“你不是說我野蠻嘛,我不好好表現怎麽行?”

剛才還內斂成熟的他,一下子又變得像個調皮陽光的大男孩,讓人生氣卻發不出火來。

成素素站起身來,一言不發,直接往門外走去。

“嘿!真生氣了?”沈翟沒有馬上追上去,而是在她背後仰頭喊了一句,話裏帶著殘留的笑意,不知道為什麽,他挺享受逗她生氣,然後再把她哄笑這個過程。

“幼稚。”成素素輕輕地下了評語。

“等等我!”沈翟人高步子大,兩三步就在門口追上她,手大力一拉。

成素素沒料到他會過來拉自己,整個人踉踉蹌蹌地往後跌,跌入他的懷中,她的背靠著他厚實的胸膛,在外人眼中頓時形成一個略顯暧昧的姿勢。

“素素?!”

一表人才的秦昊宇站在門外的甲板上,帶著銀色鏡框的他看到適才那一幕,神色極為覆雜,旁邊站著和他極為相配的一名可愛美麗的年輕女子。

“昊宇?”

雖然已經分手多年,但曾經的稱呼沒有那麽容易改變,成素素推開沈翟,楞楞地看著眼前的初戀男友——這個曾在她心上劃下一道不太明顯,卻也不容易消去的傷痕的男人。

“秦昊宇。”成素素沖他點了點頭,然後朝他身旁的女子微微一笑,“董安安,你們都回國啦,好久不見。”

“成素素,沒想到你居然也在。”董安安瞄了一眼沈翟,又似笑非笑地看著成素素,話中有話。

“你好,我是秦昊宇。”

“沈翟。”

沈翟懶洋洋地點點頭,不緊不慢地伸出手,和秦昊宇握了個手。

成素素看著面前的一對情侶,突然不知該說什麽。

欣然跟她說過秦昊宇已經回國了,她早該想到,以董安安家的身份地位和活動圈子,多半是會在這次派對上出現的,而董安安的身邊,勢必會有秦昊宇的存在。

成素素和秦昊宇的分手,並不像有些小說裏描寫的分手那樣跌宕起伏、難舍難分,相反,在她身邊的朋友看來,這兩人當初分手分得無比冷靜。

當時不少人會覺得,兩人都是異常冷情的人,當他們相戀之初,似乎還能窺見幾分熱度,可分手的時候,一個是為了更好的前途,毅然決然地選擇了一名富二代加官二代,貨真價實的白富美,出國留學去了,說不準還會定居在M國;而另一個眼見著男友心生異變,卻不吵不鬧,主動地提出分手,理智冷靜得讓人咋舌。

可又有誰知道,成素素淡然的表象下,那些無聲的傷痛。那種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覺,只有嘗過才知道。好在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抹平了大部分傷口,加之有簡海洋的出現,她早已釋然了。

“沈翟,你最近的口味變得很奇怪啊。”董安安走近沈翟,親昵地一手搭上他的臂膀。

“哈,董安安,你的胃口還是一如既往地猛。”沈翟不著痕跡地避開她的手,挑眉戲謔地說。

“什麽呀,哪有像你這樣說女孩子胃口猛的,不理你了。”

董安安嬌俏地瞪了一眼沈翟,她想不明白,沈翟從前交往的對象,並不排斥她們這個高幹圈子裏的人,可為什麽偏偏就是對她不假辭色。每一次她那麽放□段和自尊,去迎合他,他卻每每都是毫不猶豫地拒絕,好像她是洪水猛獸似的。

董安安假裝氣呼呼地走了,走之前似乎沖著秦昊宇輕聲冷哼了一下,然後回眸嬌笑:“哦,對了,成素素,忘了和你說件事,我和昊宇前不久剛剛分手了。如果你還想和他覆合,現在是個好機會。呵呵,我這句話沒有別的意思,你別想歪了,只是經過相處,我發現自己和他真的不合適,祝你們幸福。”

“是嗎?”突然間聽聞這個消息,成素素一楞,隨口敷衍了一句,對董安安的話,她感到有些無語。

就算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來,她也不可能和秦昊宇覆合了。只是她想不到,當年對秦昊宇窮追不舍,誓不罷休的董安安,現在居然又輕易地放棄了。

董安安走後,秦昊宇細細地打量著眼前清新秀麗的成素素,一襲白色短袖雪紡連衣裙,穿在她身上顯得特別飄逸和有氣質,在炎熱的夏日裏,給人帶來視覺上的涼爽感受,如隨風搖擺的田田蓮葉。

“素素,你越來越漂亮了。”秦昊宇有些傷感,也有些自豪,這個美麗聰慧的女子,曾經是他的女朋友,只是他沒有好好珍惜。

“你也變帥了。”成素素落落大方,回以讚賞。確實,秦昊宇本就有張清雋出眾的臉,天生的玉樹臨風、溫文爾雅的氣質,以前他不太會打扮,還顯得有些稚嫩,可現在的他,一身利落剪裁的淺色斜條紋襯衣和西褲,袖口斜斜地挽著,配上一副銀色鏡框,有種成功的商務人士氣息。

“我們能單獨談談嗎?”秦昊宇看了看沈翟,然後懇切地低頭註視著成素素。

“我……”成素素敏銳地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了點什麽,想要拒絕,卻一時間找不出合理的借口。

“不好意思,素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恐怕不能借給你單獨說話,因為我會吃醋,哈哈,”沈翟上前摟住成素素的腰,半開玩笑地說著,沖秦昊宇不懷好意地咧嘴一笑,一道反光在潔白的牙齒上閃過,顯得攻擊性十足,“如果你有事,不妨現在說好了。”

“餵!”成素素回頭皺眉看了沈翟一眼,立即撥開腰間的大手。

“這樣啊,那下次有機會再說吧。”秦昊宇並不畏懼沈翟的氣勢,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必了,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成素素垂頭,輕輕地回答。

“素素,對不起,這句話是我欠你的。”秦昊宇面無表情地道歉,沒人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咳、咳!”沈翟重重地咳嗽。

“我先下去了。”秦昊宇走之前看了沈翟一眼,語重心長地說,“擁有她,就好好珍惜,不然……”

“嘖,這兩個家夥怎麽都那麽煩!”沈翟見秦昊宇走後,口氣不佳地說,雙手抱臂,擺出一副臭臉。

“噗,”本來還很郁悶的成素素一見沈翟那副臭臉,忍不住被氣得輕笑出聲,“該生氣的人是我好嗎?莫名其妙就變成了你的女朋友。而且話也都是你在說,你以為你是我的領導嗎?”

“我看你不是很想和他說話,好心幫你演戲,拒絕他的要求,你該感謝我才對吧?”沈翟一副“快謝謝我!”“快謝謝我!”的樣子。

“謝謝你,行了吧?”成素素已經被氣得沒力了。

“這還差不多。”沈翟憋著笑,裝作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我要下去了,也許海洋已經在找我了。”成素素說著就要離開。

一聽素素要去找海洋,沈翟一把拉住她:“再過會兒吧,海洋現在肯定忙著呢,他在國外呆了這麽久,這次借這個機會,需要好好和這幫舊日的兄弟聯絡聯絡感情,你一個女人進去插話算怎麽回事,乖,跟哥哥我去玩個好玩的。”

“我今年二十五了,乖這個字眼。你自己留著吧。”成素素想想沈翟說的也有道理,畢竟海洋還有正事要做,自己和他那些朋友並不太熟,貿貿然過去是不太合適。

“哈哈,我還比你大兩歲呢,叫聲哥來聽聽?”

“別鬧了,你說的好玩的是什麽?”

“噓!跟我來,小心,別被人發現。”沈翟的大手包覆住她的,拉著她往外走去,在游艇艙裏七繞八繞的。

“什麽呀?需要這麽偷偷摸摸的?”出於好奇,成素素忘了掙開他的手。

“小聲點,那裏是唐睿的秘密基地,那家夥不喜歡別人去,可惜被我發現了,嘿嘿。”沈翟壞壞地一笑,“好兄弟,他居然敢瞞我這麽久,哼哼,咱們就去好好玩玩。”

“這樣不好吧,”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可聽沈翟那麽說,成素素猶豫了,“如果唐睿生氣怎麽辦?”

“有我在,你怕什麽?”沈翟一手拍拍胸脯,戲謔地說,“你怎麽越來越膽小如鼠了?”

97給你獨特

成素素被擠兌得一時噎住,眨了眨眼才說:“膽小如鼠就膽小如鼠唄,總比被唐睿誤會要強。你是他死黨不一樣,我跟他又不是特別熟,他既然連你都瞞著,更加說明不是我該去的地兒。”

“呦,得了吧,瞧你那委委屈屈的小媳婦樣兒,有黑鍋全我來背行吧?”沈翟笑瞇了眼,打了個響指,“要是苗頭不對,你隨時先走不就得了,唐睿那小子就算發現了又能怎樣,他還想收拾沈爺我呀?”

“走!”沈翟強拉起素素的手就往前走,不容拒絕。

“咦……好漂亮!我們真的還在游艇上嗎?不會已經在海底了吧?”游艇的底層裏回蕩著清脆悅耳的驚呼聲。

原來兜兜轉轉,她被神秘兮兮的沈翟帶到了游艇接近底層的部分。這裏巧妙的設計,分為兩個區域,一個是外接潛水區,就像一個直接和海洋相連的游泳池,中間只隔著幾根粗粗的鋼鐵柱子,另一個是旁邊的海水隔離區,就像海底世界一樣,可以隔著玻璃看著澄澈碧藍的近海海域。

“神奇吧?沒後悔跟我來吧?哈哈,”沈翟已經開始拿潛水裝備了,“你不是修過雙學位麽?聽說是一文一理,那好啊,你告訴我,這片潛水區在艙底直接和海水連接,這底艙是怎麽設計的,海水才沒有完全漫上來,釀成泰坦尼克似的悲劇?”

“我真的不懂,你告訴我吧。”素素蹙眉思索,毫無頭緒。

“嘿嘿,那你就繼續不懂吧,”沈翟狡猾地一笑,接著吐出下半句,“其實我也不懂,哈哈哈……”

被耍的素素無奈地看著這人:就愛耍貧嘴,欺負人好玩麽?

“來,你沿著臺階走下去,小心點,接下來你就在這邊看我潛水玩吧。”沈翟小心地扶著她踩著有點高的臺階,走下去到右邊的海水隔離區底部,然後讓她坐在一個龐大的泳圈形沙發邊上。

“你要去左邊潛水?”素素擡頭看著他又往上走,去上邊的隔間裏換穿潛水服,好意提醒,“你會不會潛水啊?要不我們再叫個會游泳的人,萬一有事還能救你。”

沈翟甩甩手,不以為意:“傻妞,我有那麽容易出事的話,早上去投胎了。”

“嘩啦”一聲,沈翟已經輕松地背著氧氣瓶,後仰破水而入。

潛水區和隔離區也只隔著一層玻璃,素素一開始還站起來擔心地看著左邊的沈翟,後來看他優哉游哉,像個健碩的男美人魚的樣子,也就松了口氣。

“啪!啪啪!”沈翟在那邊拍了拍玻璃,沖素素擺了擺手,一只手指了指跟海水相連的外面,然後就朝那些鋼柱子游去,不知他動了哪裏的開關,鋼鐵柱子上下一縮,他順水游了出去。

“餵,你在幹嘛?小心啊!”素素喊完才想起他聽不到。

仔細一看,她才發現,左邊的海水隔離區外面,還有一個超級大的像鐵籠子一樣的東西,直接掛在游艇外面的海域裏。

雖然有鋼鐵擋著,可中間留有很大的縫隙,難道沈翟不怕麽,萬一有什麽危險,她可能連叫人都來不及,她的心都為他提了起來,暗自心焦。

可是漸漸的,沈翟貌似嫻熟的潛水技術讓她稍稍放心,一群銀白色的海魚在他身邊快速游過,他也仿佛融入了那個靜謐寬廣的海世界裏。

“好美。”素素看著自己這邊玻璃窗外的世界,忍不住拿手貼上玻璃,幾只色彩斑斕的小魚好奇地過來,隔著玻璃像在親吻她的手掌,“嘻嘻,你們好萌啊。”

她望著底下,碧水中,綠藻飄搖,海蛇曼舞,珊瑚微擺,海龜懶睡,體型龐大的龍蝦朝它耀武揚威。

當她忍不住欣喜的心情,轉頭想和沈翟分享時,卻看到了令人心悸的一幕:一只鯊魚在鐵籠子外徘徊,而沈翟居然在拍撫它的背。

“啊!”素素掩口驚呼。

沈翟仿佛感應到什麽,回過頭沖她搖了搖。

“你嚇死我了,那是鯊魚吧?你怎麽敢去摸它?”等沈翟上了岸,素素也飛快地走上去,氣呼呼地責備他。

“嘿!你慢點跑,臺階可不矮!還好啦,這只護士鯊我蠻熟的,每次來都幾乎能見到它,它很溫柔的,要不是你不會潛水,我還真想跟你一起潛水,讓你摸摸它。”沈翟不以為意地笑笑,摘掉潛水鏡,渾身濕噠噠的,“我去換回衣服。”

素素感嘆,沈翟有時候真像個長不大的愛冒險的孩子王,讓人擔心生氣的同時,又能矛盾地讓人感受到不一樣的快樂,跟他待在一起很刺激很好玩,仿佛會忘記一切憂愁,但就如同這片海,難免也會有暗礁,總讓人存著些未知的不安定感。

等兩人回到三樓的會客廳,海洋早已找了素素良久:“你去哪了,這麽久?” 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嘿嘿,拐她去秘密基地了,讓她見識見識我潛水的技術。”沈翟偏頭得意地搖搖食指,故意不去看他們緊扣的十指。

“下次可不行了,”海洋輕啟唇角,雙眼堅定深幽地望著沈翟,“素素是我女朋友,我會擔心她的。”這話,半是陳述半是宣告,向沈翟宣告自己和素素的關系,也是隱晦點明她在自己心中不可或缺的地位。

“哼,是嗎?我明白了。”沈翟聳聳肩,眼神初始有些游移,最後慢慢變得鋒利,“不過,我想她有自主的權利。”他也是一語雙關。

“你明白最好。”海洋仍是微笑,嘴角的弧度依然優雅貴氣。

“走吧,唐睿說我們幾個兄弟去小會客室裏私下聚一會兒。”海洋朝沈點點頭,拉上素往裏邊走。

會客室裏,素素見到一群人坐在沙發上打撲克,有幾個特別熟悉,正是海洋的死黨們,也就是唐睿,邱文遠,季昕,嚴博,杜隋,王吉幾個。除了欣然坐在杜隋身邊外,有幾個人身邊似乎也有女友相伴。

“那個是王吉的女朋友嗎?好……”素素一下子說不出恰當的形容詞,只是感覺那女子不經意間一個笑容,都帶著若有似無的神秘感和腹黑氣息。

“很霸氣吧?”海洋接著說,“要不怎麽把王吉吃得死死的。來,我們也去玩。”

雖然都是成年人了,可是說到底,這群人玩起來比誰都瘋,眼瞅著打牌打不過鬼精鬼精的唐睿,一會兒吵著玩狼人游戲,一會兒又鬧著玩真心話大冒險,若是酒瓶口轉到了誰,誰拒絕參與任何一項的話,就對瓶吹,喝完為止。

“哈,海洋,對準你了,說吧,真心話大冒險挑一個唄!”杜隋挑眉。

“隨便。”海洋十分淡定,雙腿優雅交疊,右手輕輕搭在素素的腰上,親昵卻自然。

“好,既然你說隨便,幹脆兩樣同時吧。你去打開門,沖著門外所有人大喊出成素素是你的什麽人。”杜隋遞給海洋一個眼神。

“這有什麽難辦的?”海洋會心一笑,慢慢站起來。他本來就打算在這次派對上宣布和素素的關系,沒成想剛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他知道杜隋在幫他。

“唉,等等,你們玩這麽無聊的事幹嘛,陪我唱歌不是挺好,大爺我好久沒做麥霸了,就之前在你婚禮後唱了回,之後公司忙得要死都沒時間。”沈翟推著海洋坐下,拍拍杜隋的肩膀。

“啊?”杜隋有些楞住,隔了會兒才回答,“行啊。”說完看了看海洋,覺得有些莫名。

“就陪他唱吧。”海洋不以為意,反正待會兒有的是機會,可以將素素認真地介紹給大家夥兒。

海洋問:“要不先來首《屋頂》,我和素素合唱,給你們暖暖場。”說完和素素相視一笑。

“半夜睡不著覺,把心情哼成歌……”素素清澈如泉水的音質和海洋溫暖醇厚的聲線交織在一起,分外纏綿,讓人不禁心生向往。

“呦嗬,在一起,在一起,快唱《在一起》!”杜隋和欣然率先起哄,只有唐睿和嚴博註意到沈翟的臉一半在陰影裏,其上似有若無的陰霾讓人沈默。

“你們唱吧,”海洋和素素默契地一笑,異口同聲,“我們待會再唱。”

眾人都熱熱鬧鬧地開唱,好幾對情侶都或甜蜜、或搞笑地對唱了情歌。

沈翟默默地選了一首《can you feel my world》,唱得沙啞低沈,歌聲裏帶著深沈無奈的情緒,仿佛是在表達歌詞的意思,又像是在抱怨某人不了解他的內心世界。

“哎哎哎,這裏這麽多情侶,你幹嘛唱這麽傷感,是不是嫉妒我們都成雙成對啊?什麽時候你成傷感歌神還是癡情情聖了?哈哈,別玩幽默了,換首歡快點的跳個舞唱行不?”杜隋抱住欣然親了下臉頰。

“好久沒好好鍛煉了,沈爺我今天難得邊唱邊跳,你這臭小子就一邊瞧著吧。”沈翟突然整了整衣領,朝素素的方向看了一眼,選了一首歡快的曲目。

他手拿著麥,伴隨著音樂動感的韻律,面朝著素素,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帥氣地舞動了起來。

他那獨特的舞步,剛毅充滿男人味,一舉手一轉身,都是讓人視線離不開的強悍節奏。

深邃的眼眸裏,是比220V電流還狂野的情感,外放而自然。

“ONLY ONLY U-U-U, Girl,怎麽你三兩下就壞了我的原則,為你定做獨家癡情的角色……”這是他沈翟給成素素的獨一無二,他知道,他的心早已淪陷,萬劫不覆。除了他自己或素素,沒人救得了他。

面前的這個男人,強勢的手勢指向她這個方向,素素內心仿徨不安,仿佛被老虎盯上的梅花鹿,有種在劫難逃,只是時間早晚的危機感和不安。

此時海洋緊了緊握著素素的手,讓她的心瞬間安定了不少。

98幸福沙漏

為什麽只有我一個人在地獄裏?哈,那就幹脆讓我一個人。——by沈翟

杜隋便是再遲鈍,此刻也覺出沈翟三人間情況不對,更何況他從不是個笨人,於是轉首給他老婆薄欣然使了個眼色。

薄欣然會意:“素素,裏面空氣好悶,咱出去轉轉?”

“也好。”素素也巴不得此時有個借口出去,朝海洋點點頭,便偕同欣然走出充滿火藥味的會客室。

等素素推門一走,王吉和杜隋他們何等聰明,立即把話題繞開了,硬扯著海洋和沈翟去裏間打室內壁球,想著讓精力旺盛的沈翟用運動發洩一下火氣,冷靜下來,大概就不會為這些兒女情長傷了兄弟間的和氣。

“素素,沒想到沈翟……”門外,欣然安慰地拍了拍素素的肩。

“呵,我也覺得有些荒唐,不過他大概是一時起意,希望如此。暫時我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徹底拒絕,”素素嘆了口長長的氣,語調幽幽,“只盼別傷了他們兩人的和氣。”

欣然尚未來得及回答,秦昊宇已經走了過來,明顯是奔著素素來的。

“抱歉,打擾你們聊天了,”秦昊宇深深地凝視著素素的眼睛,“素素,這下有時間談談麽?”

“你們聊,我先進去。”欣然微微點頭,握了握素素的手。

甲板上,兩人迎面向海,海風吹起素素飄逸的長發,分離多年的舊日戀人重聚,卻陌生地好似路人,沈默、尷尬,無人主動開口。

良久,“素素,當年的事……”

“不必解釋,都過去了。”素素目視前方,輕輕地開口應道。

“不,我要解釋!”秦昊宇加重語氣,雙手掰過她的肩膀,“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你這種滿不在乎的態度,才會讓當時的我以為你對我的愛沒那麽深,甚至根本不愛我!”

“然後呢?所以你就被董安安的熱情如火迷惑了?所以你就理所當然地背叛了?”她沒有惱火,而是冷靜地審視著他銀色鏡框後看似真誠的雙眸。

“那天我沒跟她發生什麽,”秦昊宇額角青筋微凸,“請你相信我,好嗎?還記得那次體檢嗎?當年我會跟董安安出國,大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個,體檢報告上我被查出了是尿毒癥前期,我不想拖累你,而她恰好提出去國外幫我找一個比較擅長這病的專科醫院治療。再加上我以為你對我不是那麽在乎,我想趁機看看你的態度,誰知你……”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根本沒有什麽尿毒癥,一切都是董安安搞的鬼。”秦昊宇臉上寫滿懊喪。

“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一切都過去了。我只知道你沒那麽笨,你絕對不會因為董安安的幾句話和一份體檢報告就相信她,我想你當初出國,肯定還有別的追求,你只是剛好找到一個順理成章的借口罷了。”素素心裏微微波動,但臉上仍是淡定。

“哈,”秦昊宇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低啞自嘲,“素素,沒人比你更了解我。你告訴我,你當年真的有真心喜歡過我嗎?”

“那已經不重要了,也許喜歡過吧,至少我是在乎過你,想和你一輩子走下去的,但是現在已經不可能了,”素素露出釋然的微笑,旭日般耀眼,“我已經有我真正愛的人了。”

“是簡海洋吧?肯定不是沈翟。”秦昊宇並沒有因為沈翟之前的話失去基本的判斷力。

“嗯。”她點頭。

“我終於知道,什麽叫往事不可追了。”秦昊宇心痛地別過臉,低低地喚了兩遍她的名字,隱藏眼角的水汽,“祝你幸福,比我過得好。”說完就轉身離去。

“我會的。”素素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聲對著空氣回答,“昊宇,請你也對自己寬容一些。”

素素轉身也走下了甲板,經過三樓一間房間時,沒關好的房門隱隱約約流瀉出兩個熟悉的聲音:

“我說沈爺,你今天未免也太沈不住氣了吧?就算要攪黑成素素在海洋心目中的形象,你也甭把自己搭上呀,兄弟們可都在呢。”

聽到自己和海洋的名字從唐睿口中說出,素素不禁停在虛掩的門口前。

“呵,你以為我想嗎?”沈翟皺眉。

“那你剛才那麽猛,誰看不出來?”原來唐睿是在說素素離開後,打壁球時,沈翟玩命似地和海洋拼輸贏。

“啰嗦,我的事兒你少多嘴。”沈翟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

“真後悔當初給杜隋鬧洞房,我嘴賤,搞得海洋和她走得近了,餵!你不會也對她上心了吧?”

“你說呢?”沈翟滿不在乎,“看我像是玩假的嗎?”

唐睿眉峰緊蹙:“啥玩意?你開玩笑的吧?”

“不然你以為當初蔣致遠那件事,我為什麽會那麽生氣,就是因為我不想用這種手段,來奪得她對我的感激。”

素素聽到大寶哥的名字,心裏一沈,仿佛明了了什麽,腳下一個趔狙,發出微弱的聲響,怕被發現,急忙躲在柱子後的陰影裏。

唯有唐睿耳尖,眼中陰翳一閃而過,嘴角勾起模糊的笑,幽幽地陳述:“可你不還是做了,她當初不是很感激你嗎?而且要不是對海洋的調虎離山,你又哪有機會這麽順其自然地接近她,成為她的朋友。”

“唐睿,你不明白,我永遠也不會希望是這種方式,來追她,得到她。”沈翟仰頭看著天花板,真心地解釋。

“是嗎,哼,反正我不喜歡她,”唐睿輕蔑地笑,語氣一轉,暧昧地挑眉,“怎樣,好久沒瀉火了吧?需不需要我給你介紹個大美女。你可別為了個不值得的人憋壞了身子,好兄弟懂你。”

沈翟擺擺手:“你別這樣,阿睿,說句真心的,要是時未央那丫頭還在你身邊,就算你只能每天見一見她,卻不能和她親近,你還會像現如今這樣放蕩不羈嗎?我總覺得你在隱瞞我們兄弟什麽?這根本不是以前的你。”

“放屁,這就是我!”一提起時未央,唐睿心裏受不得,娃娃臉都扭曲了,咬牙切齒道,“難不成你們以為我還會為那個負心拜金女守身如玉,她做夢!”

唐睿氣呼呼地走了,素素才從柱子後面出來,推門而入。

“又有什麽事?”沈翟轉頭,卻是一驚,“素素,你怎麽……”

“沈翟,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素素後悔識人不清,差點害了自家哥哥。

“我又怎麽了?”沈翟不解。

“你還問我,剛才我不小心聽得一清二楚,我本以為你頂多就是花心點,但至少為人做事還不錯,對朋友,對家人都是挖心掏肺地好,可真沒料到,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欲,你可以傷害我哥哥,欺騙海洋,欺騙我,甚至睜著眼說瞎話,你還算是人嗎?”

成素素失望透頂,本對他的一絲好感,現在已消失無蹤,她只後悔認識了他,害得家裏為了大寶哥的事一度惶惶不安,害得海洋被騙,也害得自己識人不清,多生糾葛。

“哈哈哈,”沈翟仰天大笑,“哦——原來我就是這樣的畜生不如。不需要聽我解釋了吧?你反正已經認定了。”

“沈翟,虧我當初那麽感激你,早知是你一手策劃,我才懶得理你,你好自為之,”帶著滿心的厭惡離開之前,成素素回頭鄭重地發誓,“如果你以後再敢想出什麽餿主意,傷害我家人和海洋一根毫毛,我一定會讓你後悔莫及。”

沈翟一把從身後抱住她,冷笑,沙啞磁性的聲音重重地說:“好,我等著呀。”幸虧他沒用全力,素素奮力掙紮著脫身,決絕離去。

成素素,你知不知道,為了你,我早就身處在地獄裏,而你卻和海洋在人間無比歡樂,你真對得起我。

沈翟的身子滑落在地板上,身後靠著冰冷的墻壁,低頭默然不語,拳頭緊握。

約莫一刻鐘之後。

“你在。”海洋走了進來。

“呵,今天人來得真齊,都來看我笑話麽?”沈翟坐在地板上擡頭輕笑。

“沈翟,作為兄弟,我只是想來問你一句,你是真的喜歡素素?不需要騙我,我不是個笨蛋。我對之前你隱瞞我的一些事,也不是全然沒有察覺,我只想知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海洋也踱步到他身邊,挨著他坐下。

“海洋,我們多久沒打架了?”沈翟卻顧左右而言他,提起舊事,“我記得高中那一架之後,我們就再沒吵過架,更沒有打架了。要不我們來幹場架吧,怎樣?”

“你別轉開話題,也別試圖惹火我,”海洋揪起沈翟的衣領,卻發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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