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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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謂的騷擾或是麻煩,那麽一切有我在,別人不會也不敢來對你怎麽樣的。所以,答應我,以後不要再戴眼鏡或是遮劉海了,完全展露自己的清麗,好嗎?答應我。”

“我答應。”成素素聽了感動,海洋字字誠懇,她懂他,所以她明白這就是簡海洋的承諾,他會守護她,一直這樣。簡海洋是那個對的人沒錯,可為什麽偏偏他的家世和她如此不匹配,他的家人恐怕也不會樂見他們在一起。

簡海洋笑開顏,情不自禁地上前,輕輕摟住她纖細的腰肢,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如蘭似竹,沁著幾縷奶香的女兒香。

他今天裏面穿一件白色潮T,外著黑色休閑西裝,藍色修身牛仔褲,整個人雅致而不失俏皮,懷裏的成素素和他身高極其速搭,花苞袖圓領米色上衣和粉綠色的七分褲顯得她如雨後新荷初綻,兩人相擁,畫面唯美雋永,讓人不忍破壞。

他輕笑著說:“素素,古人以柳腰形容女子纖腰,誠不欺我。”

迷蒙的幻境似乎一下子被打碎,成素素被他的聲音勾回現實,輕而堅定地推開他,開玩笑地說:“那我這柳腰的柳,恐怕是最粗的那一棵。”

簡海洋早在杜隋家就已察覺到她對自己的疏離,這種疏離並不是一開始就有的,現在她還是這樣,輕易就推開他。

他想知道為什麽,明明他們之間的電流是如此強烈而綿延不絕,他沒有現在就急著追問,而是很從容地說:“素素,別急著疏遠我、推開我,晚上回家我們好好談談。”現在他住她對門,找她很方便。

成素素不願繼續這個話題,問他:“你怎麽到這裏來了,難道你剛才也在聽沈翟的講座?”

“我趕來的時候,可惜講座已經結束了,本來我是在和其他老師編寫內部教材的,後來才聽有個老師說沈翟過來了。”簡海洋頗為遺憾地回答,沒能趕上好兄弟來。

“等等,我接個電話。”簡海洋拿出振動的手機,也許是圖書館裏面信號不太好,他漸漸往外走去,直到消失在成素素視線之內。

成素素本想走回到外借部,下午上班時間也快到了,她得回去趁那之前把學生作業批改了。

可惜她一轉頭,遠遠地,就看到那個她不想見到的人,沈翟。

成素素一看是他,立即回身,面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腦中閃過一念,拿出放在褲兜裏的薄荷味口氣清新劑,朝自己的脖子上噴了好幾下,有備無患。

“站住。”沈翟眼神四顧,

看到她的身影,帶著些自己都不知道的激動喊她,邁開大步向她走去。

成素素從善如流地站住,既然被看到了,也沒什麽好躲的。

沈翟快步來到她面前,藍灰色領帶隨著走路帶起的風微微擺動,他左手一把抓住她,冷嗤:“是想逃嗎?”

成素素搖搖頭,斂眉不語。

“幹嘛不說話?”沈翟偏過頭斜睨著她,右邊唇角輕揚,“我知道你不怕我,剛才講座上,你不是還敢用德語諷刺我,怎麽,轉眼又扮起生人勿近的把戲?”想起剛才那一幕,她說的那幾句話,他就氣。

他不過是問她留電話是不是因為想到華謀工作?她說什麽來著,她說非洲有個國家有一種花,其香無比,但就因為太香了,那香也就成了臭,奇臭無比的味道引來無數果蠅蚊蟲,叮滿整個花冠,迫使美麗的蝴蝶敬而遠之。這種花,翻譯成中文,也可以叫做霸王陌路。

他哪裏不明白她的兩層意思,一說華謀即便再是行業中的“霸王”,於她亦不過是“陌路”而已,她根本不會留電話,更不想加入華謀;另一層意思更為可惡,說什麽奇臭無比,蚊蠅遍布,讓蝴蝶難以接近,不就是在諷刺他女人緣太好,以至於好女人不敢接近也不屑接近!

“沈總想多了。”成素素粉唇輕掀,語調輕快。

沈翟眉頭微皺:“以後都叫我沈翟,別叫我沈總!”他不喜歡她這種疏遠的口氣。

“還有,不是我想多,是你確實就是這個意思,別以為我聽不出來。”沈翟將她的右手越抓越緊,臉上帶起殘酷的笑意,“你最好別惹到我,妄圖在我這兒囂張,今天這次我可以當你沒說過那話,只要你說點能讓我高興的。”

成素素的手都快被掐斷了,但她不動聲色,僅僅只是秀眉微蹙:“那讓我說什麽?”

“你!”沈翟眉峰聚攏,她這寡淡順從的樣子反而更讓人火大,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一把甩開她的手,“算了,諒你這張嘴也說不出什麽好聽的來。我問你,你是這裏的學生還是老師?”

“我在這裏的圖書館工作。”成素素據實以告,這種事,他隨便派個人調查也會知道。

“哦?原來你已經工作了?”沈翟嘴裏說著,身子卻突然往前傾,用身體直接將成素素一路往後推,壓在墻壁上,一手控住她的腰,一手忽然執起她的左手,拿一個冰涼的東西往她的左手無名指上套。

那個曾屬於成素素的白金戒指,順利地套入她無名指的底部,手工仿古式銀白色白金寬戒,上面素雅的花色紋路和她潔白纖長的無名指何其相配。

“哼。”沈翟冷笑,瞇著眼看著她,也不說話。只是他身上一股越來越濃的怒氣散發出來,縈繞在成素素身周,

形成一股威壓。

這裏就可見沈翟的聰明,沈翟的鬼精,他其實並不能憑借一個戒指的大小,就斷定成素素是D市酒店那晚那個惹毛他的女人,但是他這樣不動聲色,無形的怒氣,會讓對方誤以為他已經什麽都知道,這也是他在商場上慣用的手法了。

“你為什麽要給戴上這個戒指?”成素素沒有被嚇到,而是一臉茫然地擡頭問他。

呵,成素素又豈會被他小小的舉動給詐出真心話,就像灰姑娘的故事,她那時候才六歲,就已經找出漏洞,用鞋來找灰姑娘,那只能存在於童話,畢竟天底下鞋碼大小一樣的何其之多?她的無名指粗細也不是唯一的。

“你會不知道?”沈翟將充滿英氣的個性臉龐逼近,銀灰色修身西裝緊貼著素素的米色上衣,還想詐她一詐。

“我確實不明白,難不成你要送我這個戒指,為什麽?”成素素微微偏開臉,躲開沈翟逼近的這張臉,還有鼻子裏呼出的熱氣。

“真的不是你?”沈翟有些不確定了,忽然兩手從素素的後腰往前一摟,將她撈在懷裏,頭一低,俊挺的鼻子細細嗅聞著她白皙頸後和頸間的氣味——是濃濃的薄荷味。

作者有話要說:娘子乖日更,親們勿霸王。(*^__^*) 即便只一字,亦可溫暖我心。

☆、霸道沈翟

作者有話要說:呀,我居然還沒寫到海洋的告白,我要繼續寫。奸笑,海洋和素素的初次kiss,我要寫完再睡。世間有渣男沈土匪,世間亦有好男人簡海洋,世間有JQ,世間有真愛,一切盡在娘子筆下,哇哢哢。

不對,不是這個味道!

沈翟至今難以忘記,那個在D市酒店的晚上,那個他吻錯了的女人身上的香氣,是一種淡雅沁脾的花香,混著清幽的奶香,而素素身上的薄荷味,雖也好聞,但卻不是她。

“你在說什麽,什麽不是我?”成素素繼續裝傻充楞,微微掙紮,“還有,可不可以麻煩你放開我,不要在我脖子上嗅來嗅去,好嗎?”

“嗤。”沈翟輕嗤一聲,牢牢制往她的掙紮,右手使勁緊緊地擁住她,往自己懷裏扣,讓她無處可逃。

他用左手背輕佻地在她柔白滑膩的臉頰上,劃來劃去,嘴角邪惡地勾起,聲音暗啞:“你這是在命令我還是懇求我?”

“當然不是命令。”順毛摸,她懂。

沈翟似是滿意,稍松了手,卻沒放開懷抱,還是將素素困在自己懷中,一手抓住她纖白修長的左手,暧昧地握在手心,輕輕撫摸著那個白金戒指,低頭盯著她的眼睛。他仍舊沒有死心,仍是懷疑。

成素素雖然不是演技派,但她的淡然就是最好的表情,讓沈翟在她眼裏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沈翟忽然想起那天,唐睿跟他回的話:“沈爺,我聽你的派人查了,那晚酒店入住女賓客,手指粗細符合你這戒指大小的,共有二十八人,名單給你。哦對了,婚禮上那個叫素素的伴娘也是其中之一。”得知沈翟要求的短短幾天之內,這麽多人,這所有手指粗細都能查得門兒清,足見唐睿背後的勢力之大,也不知他手下人是怎麽查的。

他上次聞到素素身上,明明是檸檬香味,這次又是薄荷味,難道她在掩飾什麽?

“呵,”沈翟瞇起眼睛,鼻尖與她的相對,一股強勢的氣息撲面而來,沈沈的威脅聲音像是剛從地獄爬上來,陰森森的,“你最好不要給我繼續裝傻?說!你到底是不是?”

“沈翟,你又何必強人所難,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你讓我怎麽承認?承認什麽?”成素素面上無辜得很。

沈翟的太陽穴狠狠抽了抽,有火無處發,這女人,嘴巴噶緊,跟個蚌似的。

其實那天老二和子孫袋被踢的痛,還有手被咬的痛,他早就已經沒感覺了,重要的是那個女人帶給她羞辱感,他好好記著呢,不討回來難以罷休。

“我是沒有證據,不過,”沈翟把她手上那枚白金戒指脫下來,用兩根手指尖夾著放到她眼前,笑得肆意,“這就是最好的證據,我先留著,我相信總有一天,它的主人會來要它回去。”說到它的主人時,沈翟故意朝她臉上吹了口熱氣,笑看著她眉頭輕蹙的樣子。

不承認,哼,不承認沒有關系。也許戒指不能說明一切,身上香氣他也不能百分百肯定是她的掩飾,目前他只有七成把握

是她。但不管那晚的人究竟是不是她,他對她的興趣,都是越來越濃了。

見沈翟將戒指珍而重之地收進自己的左側西裝內袋,成素素心內略有些不安,總覺得他不會就此罷休。

“素素,你姓什麽?”沈翟無視她眼中的不願,霸道地環抱住她,語氣卻大幅度地一轉,問得溫柔親昵,就像剛才的威脅語氣一下子消失在風中。

銀灰色修身西裝,白色柔滑絲質襯衫,嶄新筆挺的西裝褲,沈翟至少一米八六的高大個子,男模般的好身材,寬肩窄臀,加之他英俊爆棚的外貌,實在man到無可挑剔。問題是,這個男人,為什麽偏偏有這樣一副霸道不講理的性子,讓她為難。

“我姓成。”她背靠著冰冷的墻面,身前是沈翟炙熱的體溫。

“成素素,素素,素。”沈翟越念越覺得順溜上口,越念心裏越有滋味,自得其樂地念著,也不顧成素素手上漸起的雞皮疙瘩。

“……”好想把他的嘴直接拿兩個封條交叉封上,可惜她現在不敢,這個男人,絕沒有陽光帥氣的表面看起來的好說話。他的蠻不講理,她算是領教多次了,堪稱沈土匪,還是個有背景有後臺的土匪。

“剛才那紙條上的,真的是你的手機號?”可惜那紙條已經被他一時生氣揉成碎紙了,沈翟拿出自己的手機,銳利的雙眸緊盯住她,“報一下。”

“135xxxxxxx9。”報就報,大不了不接就是了。

“如果是我的電話,你最好給我乖乖接,”沈翟湊近她的臉,一雙炯炯黑瞳精明無比,仿佛一下子看穿她的內心,“否則以後你都不用接電話了。”言下之意,敢不接,讓你的手機永遠沒信號,一言既出,他必然能做到。

成素素秀眉微攏,淡淡的愁緒浮在心上,真不知自己當初是怎麽招惹上他的。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願意避開一切可能會遇到他的場合。

“上次你很不乖,騙我額頭長痘子,還裝對我沒感覺,嗯?”沈翟也不知為什麽,就是一心想要固執地認定,素素對他上次的吻,應該是有感覺的。這種心態,連他自己也不想深思。

“我應該從沒騙過你。”她理直氣壯,毫無心虛。反正對沈翟,她就是說謊,那也是被他逼的。

“嘖!”沈翟大手突然捏住她秀麗的下巴,掐得她柔嫩的雙頰都變了形,硬是擡起她的臉,薄唇湊近她的兩片粉嫩櫻唇吹氣,渾身釋放低氣壓,“這張嘴,明明嘗起來那麽嫩,怎麽和我說話,總是那麽硬,不懂得討好我,偏偏喜歡和我對著幹?”

成素素用勁搖頭想要掙開他像個鐵鉗子似的手,否則待會她的臉頰兩側估計會多兩條觸目驚心的青痕。可惜他的力氣實在是大,她只好放柔了語氣

:“沈翟,你能不能不要捏著我的臉,會有淤青的。”

“淤青?開什麽玩笑,你以為你是豌豆公主嗎?天下哪有那麽敏感的皮膚,我不過就是碰了兩下。”沈翟嗤笑,根本不信。

“……”成素素曾被好友說過,她一直缺少很多正常人該有的情緒,例如抓狂,不過今天她真的體會到了——在沈土匪身上。

“我覺得以後該叫你小騙子,最喜歡騙我,看我被你騙到的樣子是不是很高興,很得意,嗯?”沈翟想起自己那晚被踢,還被騙著脫掉了衣服,關在黑暗的空間裏,只能找嚴博來救他的事,就怒氣頓生。這成素素,最愛騙他了,第二天他也試探過她,她居然能裝作沒事人似的!

“成素素,咱們倆沒完,耐心等著!”沈翟忽然邪魅地一笑,放開掐著她臉的手,湊過去看著她的耳垂,白皙柔嫩,肥嘟嘟的很圓潤,上面有淡淡透明的絨毛,煞是秀氣可愛。蘇韻曾笑著說過,自己的女兒,看耳垂就知道以後是個有福的。

“啊,嘶。”成素素倒抽一口涼氣,伸手捂上自己的右邊耳垂,手指一抹,嚇!真的出血了,指尖有淡淡的血絲,可見沈翟他是真的用力咬了。

沈翟俯身低著頭,得意地緩緩舔去唇上的血絲,鹹鹹的鐵銹味,讓他懷念起那晚的吻,亦是這個味道,反正不管她是不是那晚的女人,或者說無論她承認與否,他都要先收點利息回來再說。

“好好記著這痛,素素。”沈翟眼角瞄到遠處玻璃門外有人走過來,徐徐地擡起上半身,和她保持了一定距離。

“沈翟,原來你在這兒,我還以為你走了!”簡海洋興高采烈地跑過來,拍上沈翟的背,瞥見旁邊的成素素,“素素,你們在聊什麽?”

“沒什麽。”沈翟和成素素幾乎異口同聲。

簡海洋楞了一下,隨即笑開:“呦,還跟兄弟我保密啊,沈翟,你這次來怎麽沒提前告訴我,我還是聽別人提起才知道你來了F大,結果趕不上聽你的講座。”

“我本就是打算找你談談的,”沈翟直接拉走簡海洋,“走,去喝點小酒,咱們聊聊你的工作,你有沒有興趣來華謀……”

兩人朝著門口漸行漸遠,簡海洋想起什麽,回過頭來,清俊的臉上帶著微笑,喊道:“素素,等我。”

成素素抿嘴淡笑著點點頭,她知道他的意思,是叫她晚上和他好好聊聊。陽光透過玻璃窗,折射出繽紛的七彩光芒,看著海洋和沈翟高大雋秀的背影,她忽然有種莫名的感覺,有什麽東西即將改變。

見兩人已經快要走出門口,她剛要轉頭,突然沈翟回過頭來,朝她擡高粗獷的下巴,英氣勃勃的臉上,性感地壞壞一笑,鋒利的視線緊緊盯住她,左眼快速眨了眨,做了

個口型無聲說:“騙子素,記住。”然後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成素素才沒那個閑心記住他,走到洗手間的鏡子上照了照,還好他掐的時間不長,只有淡淡的手指印痕,不過待會回家還是用點粉遮一下,免得被海洋看見問起,她都不知該如何解釋。下次遇見沈土匪,須得馬上繞開。

晚上回到家裏,成素素做了晚飯,去對門按了門鈴,見海洋還沒回來,就自個兒吃了,然後坐著看了會兒電視,時鐘滴滴答答,快九點了,也沒見海洋來找她,就不等了,去洗個澡打算先睡覺,估計海洋是和沈翟他們聚會忘了吧。

唐睿叔叔旗下的一家娛樂會所包廂裏,沈翟和簡海洋正在聊天,他想起海洋對素素說的等他,就忍不住猜測起海洋和素素之間的關系,到了哪個地步,需要用“等”字。心裏有點吃味,也不知怎麽了,就是不想放海洋回去,硬是拉著他,灌他酒。

“沈翟,再陪你喝一口,我就該回家了,你知道我不愛喝酒,”簡海洋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就放下,然後起身,“你說讓我去華謀的事,我會好好考慮的。”

“那好吧,”沈翟見實在拖不住他,只好隨口問道,“你住在自己家裏,還是住在外面的房子?我送你回去。”

“外面買的。”簡海洋想起對門的素素,笑得一臉甜蜜,沈翟看著覺得奇怪,不過他暫時還沒聯想到簡海洋居然會住到成素素對面。

成素素洗完澡出來,穿著一身簡單素雅的白色幹凈睡裙,正在用軟毛巾擦頭發,忽然聽得門鈴響,就去臥室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往門上貓眼裏一看,是簡海洋,於是放心地打開門。

“素素,讓你等久了,剛才被沈翟拉著喝酒,本來以為時間不會很長,就沒給你個電話,抱歉。”簡海洋優雅貴氣的臉上掛滿歉意。

☆、讓我愛你

“沒事,反正我還沒睡,進來坐吧。”成素素領他進來,擦著頭發坐在沙發上,原本白皙的臉蛋被洗澡時浴室裏的水蒸氣染上一層薄薄的緋色,臉頰兩側沈翟留下的淡淡指痕早已消失不見。

簡海洋坐下來,情不自禁地打量著成素素剛出浴後的模樣,猶如出水芙蕖,瑩潤粉白,沐浴乳的香氣充斥在客廳裏,彌漫著淡淡的香。

其實她的睡裙很保守,短袖圓領,長至膝蓋,只露出一截嫩生生的藕臂和小腿,白皙的脖頸像白天鵝般高貴纖細,略濕的長發垂著,隨著她擦頭發的動作偶爾露出圓潤白嫩的耳垂。

她吸引了他所有的註意力,尤其是那雙靈動明媚到無法言喻的麗眸,他不是沒見過所謂的絕色美女,但沒有一個比得上素素在他心目中的清新自然,越看越舒服,越看越喜歡。每每看一眼,她都似乎更耐看了。如同一塊古玉,不是最耀眼,卻是無聲雋永的美。他想也許這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

“怎麽不說話?你不是說要跟我聊聊嗎?”成素素起身給他倒了杯水。

“我、我……”簡海洋突然站起身來,圍著素素坐的沙發慢慢地繞來繞去踱著步,表面上很鎮定,仍是那副雅致貴氣的模樣,但是雙拳緊握,貼在大腿兩側。

成素素心裏微微一動,大致猜到他想說什麽,但是關於那個問題,她實在很難抉擇。她善解人意地端起水杯:“要不先喝點水吧?”

簡海洋將她的手按在茶幾上,大手覆著她的手,坐到她身邊,殷切而期待地看著她:“素素,你還記不記得那天在杜家門口分開時,我對你說的話?”

被他按住的那只手,手心微燙,成素素稍感悸動,掩飾性地偏頭輕笑:“你那天說了很多,我怎麽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

“素素,”簡海洋深邃的眸子裏陡然燃起了兩簇火焰,聲音低沈中隱含熱情,“那天我說過,我們倆就像磁鐵的正負極一樣,註定互相吸引,咱們的心有靈犀,讓我沒辦法放過你,所以我也不準你放過我。”

再次聽到這番話,成素素仍是感到心底深處起了波濤。

“其實,”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囁嚅著道,“海洋,我真的,我……”

“噓,”簡海洋將食指輕抵在她唇上,笑得體諒,“你想不好說什麽沒關系,聽我說完。素素,你知道嗎,我是一個既不相信一見鐘情,也不相信日久生情的人,因為一見鐘情不可靠,而若是兩人間不來電,再怎麽日久,生出的也不是愛情,只是溫情。”

“但我相信那個對的人出現,我的心會告訴我。所以你完全可以猜到,對我來說,想要開始一段感情,是多麽困難的事情,因為一直遇不到那個對的人。”他盯著她的眼睛,

剖析著自己。

成素素輕輕點頭,她能夠理解。

他的臉上泛起回憶的神色,語調欣喜甜蜜,微微沙啞:“在機場遇到你那天,我誤以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邂逅,可那時候我的心其實已經在替我做主,忍不住就想照顧你。”

是啊,那天她咳嗽,自己都沒註意,他卻為她叫了水,還幫入眠的她體貼地蓋上了薄毯。

“我不相信一見鐘情,所以我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心,”他看著她,低低地道,“可我那時候一看你腳崴了,心裏就著急。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跟一個女人聊天,可以那麽契合那麽快樂。我們的默契,簡直就是天生的。嚴博曾經問我,你是不是我上輩子的心頭肉,因為我們之間實在是太心有靈犀了。你也一定早就感覺到了吧?”

成素素無法否認,她和他之間的默契,就像那句“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儼然如同此時此刻,他們相覆的手掌,仿佛有無聲的電流。

對愛情,她是個慢熱冷情的人,她也不信所謂的一見鐘情,和初戀秦昊宇也是自然而然走到一起,並且是秦先告白的。

那天在機場撞上簡海洋,亦是她第一次知道,所謂的心悸,或是心動,是一種什麽感覺。可她當時選擇讓自己忘記,只當做旅途中的一次美麗邂逅。只有簡海洋身上的香水味,她忘不了。

成素素不知道,其實這也許就是一種命中註定,對的兩個人,是可以憑借著體味找到對方。那是一種愛的標記。

“如果一開始我還以為可以把你忘記,那麽,在杜家的點點滴滴,讓我明白,成素素是我要一輩子記住的女人。”簡海洋篤定地說。

“為什麽?”成素素不是明知故問,她只是覺得海洋憑什麽如此肯定。

“素素,你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人,也很漂亮,身上更是有一種吸引男人的魅力,但是,”簡海洋話音一轉,“如果我只是想找一個美麗智慧的女人,那不會太難,可我就是沒辦法說服自己去接受那樣的感情。當我發覺我愛上你的那一霎那,我知道,你就是你,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茶幾上,他的大手慢慢握緊她的手。

他的眼神火熱,真摯的告白由心而發:“成素素,我喜歡你,非常。說愛你,我怕你會逃跑。你身上的氣質,你的香氣,彈琴那天你一個憂傷的眼神,我都無法抗拒。你聽懂了嗎?簡海洋說,他很喜歡成素素,他要和她交往,他們必須在一起。”

心動如花開,滿室暗香。

成素素無言以對,面前的這個男人,英俊高大,擁有足夠寬闊溫暖的胸膛,重點是,她對他也有感覺。可是……

看她不回答,簡海洋心急地抓起她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感覺到

了嗎,我們手裏的電流?我知道你在逃避,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嗎?”

“海洋,我,”成素素情不自禁地也握緊他的手,微微搖頭,“為什麽你不是和我一樣,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呢?”

“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簡海洋剛才揪緊的心放松下來,笑得開朗陽光,“我的家庭沒什麽特別啊。”

“胡說,”成素素立即反駁,“我雖然不清楚,但我知道你的家境必然不普通。”

“我爸就是個人民公仆,一個公務員罷了,我媽雖然在機關待過,但後來就去做了教授,後來自己做點生意,爺爺嘛,在軍隊裏。”簡海洋輕描淡寫。

如果唐睿在這裏,一定會吐血三升,次奧,簡海洋夠牛的,為了泡妞,什麽都能說。沒錯,省委書記,的確是公務員、人民公仆,可人家是一個省最大的公務員,連省長都要接受他的領導。他媽現在的確是在做生意,可那是全國十大生物制藥龍頭公司之一,重點的納稅大戶,多少萬員工呢!還有,一句我爺爺在軍隊裏,就交代清楚了?尼瑪,他簡海洋的爺爺在軍中的地位,幾乎已經可以和沈翟的爺爺平起平坐,有那麽簡單嗎?

唐睿他們在心底深處,都明白他們出自這樣的高幹家庭,婚姻很難完全自己做主,所以他們可以戀愛,但不會輕易動情,因為一旦動情,有些承諾他們未必給得起。更何況,即便他們願意排除一切萬難,女方也未必有足夠堅定信念,能夠堅持到底。

沈翟、唐睿他們這幾個人身邊,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有些來自普通工薪家庭的女孩,就算真的嫁到了他們這樣的家庭,日子也過得並不那麽舒坦,爭吵冷戰,還不如找個門當戶對的。

成素素自然知道簡海洋是避重就輕,她看著他的眼睛,說出最真實的內心:“海洋,我不是不喜歡你,而是我擔心,來自你家庭的壓力,最終會讓我們為難,我不想談一段,沒有結果的戀愛。”

“不會的,相信我,我爸媽雖然在外人看來,有點嚴肅,但其實很好相處。只要我喜歡,他們不會反對的。即便真的反對,我也有辦法。更何況,你那麽好,沒有人會不喜歡你。”簡海洋搖搖她的手,像個淘氣的英俊大男孩,“素素,你就答應我吧?”

成素素逃避似的偏開臉,抽出一只手拿起遙控器,聲音微微發幹:“我,你,要不要看電視?今天好像有夢想秀。”

她打開電視,簡海洋一把轉過她的臉,用大手輕托起她的下巴,英俊的臉上寫滿深情:“素素,別逃避。這個世界上,我只要你。活了28年,我等你一個等到現在。只要你點頭,我簡海洋,願意疼愛成素素一輩子,寵她,愛她,保護她,到我生命的

終止。”

誰能抵擋,這樣一個英俊優雅、智慧高貴的深情男子,在你耳邊說著如此動聽的表白。

每一個字,都足以打動人心。

可成素素並沒有昏了頭,她知道有些問題,沒他說得那麽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海洋告白這一更送上,麽麽。不要霸王,娘子很努力了。嘿嘿╭(╯3╰)╮

☆、烈愛難逃(第一更)

“海洋,給我點時間想想。”成素素委婉地拒絕,不忍傷他的心,因為她也對他很有感覺,也許不只是喜歡,可惜……

簡海洋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但他絕不會放棄,嘴角微勾:“素素,不許逃。既然我是簡海洋,你是成素素,那麽我們就必須在一起。”

她剛才按出來的電視臺裏,歌手正在演繹著動人的情歌:

你的眉眼說

你好渴望我擁抱

你身體卻在拼命逃

簡海洋聽到這幾句,笑著看了看她,這可不就是在說她。

成素素被看得很不好意思,急忙轉臺,結果又是一首MV在播:

Hey You 就是你

請靠近我懷裏

別假裝不在意

你明明動了心

簡海洋似笑非笑,成素素覺得今晚家裏的電視分明是在跟她作對,她有些慌亂地想站起來:“呃,我忘了給胖胖和小黑餵點吃的。”

“別騙我,它們今天明明在你爸媽家。”簡海洋早就摸清了她的生活規律,直接拆穿。

“海洋,我……”成素素幹脆抿嘴不語,平生頭一次慌亂無主。淡然的她,即便是被沈翟那土匪惡心地強吻,她的心也激不起絲毫漣漪,只想立馬掙開。可海洋不一樣,一句話,一個眼神,都是不同於其他男人。

“噓,”簡海洋的臉慢慢湊近她,眼神火熱四射,盯著她的眼,“讓你的心,來告訴我。”

世界上浪漫的那一刻,就在於他的唇,輕輕貼上她的唇。

沙發上,簡海洋情不自禁地將她擁進自己的懷裏,讓自己醇厚的木質香氣包繞著她的身周,炙熱的胸膛相貼,吻是更加熱烈的溫度。

簡海洋的唇包覆著她的櫻唇,灼熱的溫度似乎快要燙傷了她,他的手在她背上牢牢抱著她,另一只手扶在她的頸後,頭微微偏著,鼻翼在英俊的臉上打下暗影。

成素素的腦海漸漸喪失那些理智的思考,什麽都想不起來。

簡海洋更是如此,一切拋諸腦後。

這一刻,是獨屬於他們的完美時刻。電視裏一陣歌聲恰如其分地反映了這一霎那,兩人同樣的心緒:

This is my moment

This is my perfect moment with you

原來。

愛情,早已來臨。

你若抗拒,亦是無能為力。

愛你一輩子,疼你一輩子,寵你一輩子,照顧你一輩子,因為,你是唯一。

呵,素素,只要你願意啊。告訴我,你也愛我。

簡海洋將他的整顆心都掏了出來,扶著她後頸的手掌心炙熱,他火熱的唇輕咬著她紅潤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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