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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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告訴他們。”撒旦葉指著墮天使:“還有,給他們安置一下。”

泰伯蘭德望著受傷的路西菲爾,又看看卡麥爾,已經會意。畢加索時代,他就是離宮的總管,除了大型的淫*樂狂歡,畢加索以前也會帶情人來這裏玩玩,現在撒旦葉喜歡天使,便也見怪不怪。只不過這兩個墮天使一個黑發,一個棕發,難道魔王改變趣味了?

心裏雖然這樣想著,但泰伯蘭德不敢怠慢,每個魔王都有點難以揣測的心思,按吩咐辦事總沒錯的。

路西菲爾和卡麥爾就這樣在離宮暫住了下來。

有了卡麥爾的照料,路西菲爾的外傷有加快好轉的跡象,撒旦葉也趁此機會恢覆力量。

轉眼十天過去了,路西菲爾外傷已無大礙,只是開始進入魔化期。

魔化是天使墮落後的必經階段,時間的長短因人而異,魔化成功的可以恢覆到魔化前的水平,不成功的可能會失去所有力量。

經過了十天,卡麥爾已經不再和路西菲爾提出離開離宮的那些想法了,目前的確如撒旦葉所說,這裏是休養的好地方,而且看來,撒旦葉的確沒打算找他們的麻煩,最重要的是,他已經發覺路西菲爾和撒旦葉之間的關系已經非比尋常,他留在這裏,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經過深思熟慮,卡麥爾決定繼續自己的任務去魔界的下層聯絡薩麥爾,雖然路西菲爾一直沒說,但他知道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墮天使們的情況。他留在離宮裏的意義已經不大,能夠早日找到薩麥爾,也許路西菲爾才能夠早日離開這個離宮。

“殿下,你可以選擇的情人有很多,但是這個魔王……”臨走時,卡麥爾這樣說。這是他的心裏話。他相信路西菲爾的判斷,但總是難免對撒旦葉有很深的戒備情緒。他以為路西菲爾會向他解釋一下,然而路西菲爾什麽都沒說,只是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

卡麥爾就這樣離開了,其實之後的很多次他都暗暗後悔,那時怎麽放心把路西菲爾一個人留下,即使面對實力恢覆的撒旦葉自己絕無勝算,但留下的話也許就沒有那麽多提心吊膽了。

————————————

在這個美麗而又低回的夜晚裏,撒旦葉眺望夜空。

靈魂包含了月光,也包含了一層透明的悸動。

這悸動如此熟悉,幾乎伴他每個有夢的夜。

一道浮白華麗的階梯通向宮的二層,點綴著包著金邊的扶手和護欄,像連結夢的橋梁,仿佛漂浮在夢境之上,很輕。

走上樓去,守在樓上的魔兵列隊向他行禮。他揮了揮手,他們就各自悄聲站回崗位上了。

回廊中,搖蕩著他的腳步聲。一時遠,一時近。

回廊回廊中每隔一段就有一盞吊燈,燈光暧昧暗淡,只是這華麗宮殿的點綴罷了。墻的一側陳列著畢加索的人物畫——清一色的裸體畫作,大膽,挑逗,情趣。每個模特都不同,每個男女都極盡研態。畢加索把它們最魅惑的瞬間一一刻畫下來。

畢加索是個保守的魔王,卻是不保守的藝術家。

□□男女的皮膚泛出隱隱冷光,在通透的月光裏,好似披著透明的紗衣在媚舞。

妖嬈的舞動中,他看到月光中顯得飄渺的那扇雕著藤蔓和薔薇的銀色的大門。

撒旦葉在門外站了一會兒。

他有點後悔把路西菲爾安置在離宮裏,因為在這個私密的環境他難免會產生暧昧的遐想與沖動。他當然知道自己想做出什麽舉動。

而且已經不想阻止了。

他轉動把手,走了進去。

寢宮裏仍舊是濃重而奔放的紅色調,被一點點橘色的燭光暈染得仿佛要流動起來。房間內空曠而安靜,路西菲爾穿著一襲白色的外衣,斜倚在鑲金邊的沙發上看書。他的姿勢優美而舒展,神情也是淡然而悠閑的。

即使他墮落了,染黑了翅膀,染黑了頭發,撒旦葉想。他仍然適合穿白色的衣服,仍然超凡絕俗,高貴天成。改變的只是他的外表,什麽也改變不了他的氣質。

感覺到他的視線,路西菲爾與他對視,淡然一笑,並沒覺得唐突。撒旦葉在門外猶豫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經過了封神之境的種種,他們之間早已可以省去許多不必要的小節。

然而看到那淡然的笑容,撒旦葉卻有些心猿意馬。

“看的什麽?”撒旦葉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問。

“魔界各族的風俗。以前了解的不夠細致,現在要在這裏生活,需要好好學習才行。” 路西菲爾把手中的書在撒旦葉面前晃了晃。

“你是該好好學學才對,花錢大手大腳的。”撒旦葉含笑接下他手中的書,看到那一頁正是魔界的小種貨幣,笑得更玩味。

“以前沒自己花過錢,久而久之,已經習慣了。”

路西菲爾隨手要將書拿回來,撒旦葉卻不給,路西菲爾見狀,索性和撒旦葉奪起書來。

在撒旦葉看來,因為身份和立場的隔閡,路西菲爾在和自己相處時總是刻意保持著某種距離,也許是冷漠、也許是禮遇,即使在封神之境他們共同進退,這樣的感覺也如影隨行。也許太久以來,他太孤寂,使得那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成為了他性格的一部分。

然而,這如此簡單的溫馨,讓他見到了路西菲爾的另一面,那並非高高在上的神座之右,而是一顆溫暖而平凡的天使之心。

“路西菲爾,我喜歡你這個樣子。”註視著路西菲爾臉上不經意間洋溢的笑容,撒旦葉覺得此時的他美得耀眼,有種想要擁抱他的沖動。分神之際,手中的書已經被路西菲爾奪了回去。

“路西菲爾……我希望你能快樂。”撒旦葉低聲道。

書雖然到手,路西菲爾卻忽然意識到他們剛才親密而忘情的舉動,那簡直不是他自己。心念微動間,神情也為之一頓,路西菲爾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書頁,雖然對撒旦葉的話充滿感動,卻表現得好似對那些話並不上心。然而他的心思也全不在書上,索性放下書,視線飄在寢殿裏點燃的燭火之上。

漫長的生命裏,有誰真的期望過他能快樂?

而這短暫的溫馨也許就只能是他漫長生命裏的一個片刻。

“想喝點酒嗎?”撒旦葉註意到路西菲爾微變的神色,微微舔了舔幹澀的嘴唇,那熟悉的悸動變成火苗在體內竄動,他想讓自己先冷靜一下,隨便找點事分散下註意力,不想一時想到的竟是亂性的東西。

“願意奉陪。”紫色的眸子裏映著橘色的暖光。短暫的熱鬧後,房間裏格外的安靜,路西菲爾的聲音倍感清晰。

取來兩只酒杯,在裏面盛上緋紅的酒液,撒旦葉坐回路西菲爾的身邊,將一只遞給他,“你的魔化怎麽樣了?”

喝了一小口酒,路西菲爾平靜地道:“並沒所說的那般痛苦。可能受傷後靈力盡失,需要轉化的能量就少了,因此感覺不太明顯。”

“我聽說魔化的過程中內心越愉悅地接受它,所忍受的痛苦就會越小。”

“是有這樣的說法。”

“你願意愉悅地接受它嗎?”撒旦葉小心地問。

“當然。”

“如果萬一你的魔化失敗了,你也願意接受嗎?”撒旦葉試探地問。邪惡的想法在作祟,他不是沒想過就這樣把他永遠留在身邊。

“我想過可能會有這樣的結果。”路西菲爾的眼神停留在虛空中的一點,聲音也飄渺起來:“你還記得奧微嗎?那個不幸的墮落天使。”路西菲爾的語氣仍然鎮定,但卻掩飾不了神色的黯然:“如果真的失敗了……我也不知道。你說,我也會那麽不幸麽?”路西菲爾望著撒旦葉,那一瞬,撒旦葉仿佛受到了拷問。

“不。魔化失敗的可能性極小,不會發生在你的身上的。”撒旦葉喝了口酒,避開他的視線,慌忙地掩飾。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的章節有被鎖的可能,所以建議大家早一點看。

更新仍在19點~

☆、重回索多瑪4

“聽說你去酒吧的目的是去找一個天使?”不想繼續剛才的話題,路西菲爾把剩下的酒喝完,斜看著他。

撒旦葉沒想到他會問起這個,怔了一下,溫柔地道:“可我已經找到了。”

“他在駐軍裏?”

“你怎麽會這麽想?”撒旦葉疑惑。忽然他想起瑪沙爾,便問:“那個叫瑪沙爾的天使說的嗎?”

見路西菲爾輕輕頷首,撒旦葉解釋道:“他是出現在我夢裏的天使,我覺得自己愛上了他,就想千方百計地找他。那時我一直覺得他應該是我見過的天使,所以我尋找的範圍一直停留在魔界和天界的下層。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我已經找到了我愛的人。”

路西菲爾起身,慢慢走到墻邊的鏡子前,手指輕撫上鏡框的浮雕,感受那凹凸起伏

的微妙的觸感。

望著鏡中的自己,路西菲爾自言自語般道:“對,你說你愛我。”頓了一頓,他輕聲問撒旦葉在鏡中的虛像:“我們註定相遇嗎?”

路西菲爾並沒有意識到此時此刻他的神態對撒旦葉來說會有多麽誘惑,只是兀自地發著內心的感慨。

撒旦葉踱到他的身後,看著鏡子裏修長的身影,完美的容顏,聲音迷醉:“是的,因為我會不斷尋找你的。”

目光鎖定在鏡中一點,良久才又移動到撒旦葉的臉上,路西菲爾在鏡中與他對視,渺渺地問:“那我們的結局該是什麽?”

“結局應該由我們來寫。”撒旦葉試探地慢慢從身後環住路西菲爾的腰。

感到撒旦葉親密的動作,路西菲爾的脊背不自覺地僵硬了一下。

這一次的擁抱和以往都不同,他太明白此中的含義了。

靜謐的夜晚,私密的環境。

暧昧的燭火,溫柔的求歡。

一直以來渴望的,壓抑的,沈睡的,都等待爆發。

路西菲爾意識到了撒旦葉的意圖。他的求歡中帶著明確的占有欲。他想要他。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再也逃不了了,在這一次踏上索多瑪城時,他就無處可逃。

思緒糾結著,路西菲爾的手停留在鏡子上,撫摸著鏡中撒旦葉的臉頰。

鏡中的撒旦葉笑了。

可能是燭光的緣故,路西菲爾覺得自己的心裏從沒這樣溫暖。還逃避什麽呢?

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路西菲爾不再逃避和抗拒,任他抱著。

他忽然想知道這個口口聲聲說愛他的魔王,會怎麽愛他。

反正墮落了,再墮落些又何妨呢?生命中的片刻,未曾遇見的溫柔,這一刻,何不好好把握?

他感到撒旦葉慢慢收緊了手臂,額頭在他的發絲間磨蹭著,貪婪地嗅著屬於他的氣息。

輕輕合上雙眼,路西菲爾妥協般地將身體伏靠在平滑的鏡面上。

一邊冰涼如水,一邊熱情似火。

就像快樂的極致——死亡。總是矛盾的。

橙色的燈光好像變得更加暧昧不明,點點的燭火顫抖著,好像此時也在顫抖的兩顆心。

路西菲爾躁動地在鏡子前轉了個身。

撒旦葉動情地吻住他的唇。溫柔、霸道而不容抵擋。

呼吸紛亂,路西菲爾微微張開雙唇,縱容他靈巧濕熱的舌尖滑入口中。

“路西法……”接吻的間隙,撒旦葉呢喃著他的名字。

路西菲爾回應著他的吻,擁抱著他,忽然覺得就在轉身之間,一切都不安定了。鏡子竟也變得火熱了。

啊,他喜歡這種感覺,被火焰舔舐的感覺。

和墜落很像。

撒旦葉的手由光滑的腰間撫上他的胸口。忽然停止了動作。

那傷口好像觸動了撒旦葉僅存的理性,似乎有一種聲音在他的腦中閃過:他們之間到底應不應該這樣……然而轉瞬間,長久壓抑的欲*念占據了腦海。

“別停下來……”路西菲爾的雙唇因為親吻變得異常紅潤。微微揚頭時,露出脖頸間白皙柔嫩的一片,分外妖冶。

“傷沒事吧?”撒旦葉很想在這脖頸上咬一口,還是先問了出來。

“現在還想著這些。”路西菲爾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低聲挑釁道:“不怕我反悔先上了你麽?”

撒旦葉用鼻子蹭著他的鼻子,壓抑著灼熱的呼吸道:“我快受不了了,可我是真的擔心你。”

一股熱流自體內生發,沖向頭頂。路西菲爾覺得自己已隱約觸摸到了真正的墮落和真正的罪惡,因為在此時,他已決心將自己交給另一個人,那個人再也不是九重天上的神。

輕輕地搖頭,路西菲爾幽幽地低喃:“別想那麽多,讓我墮落得更徹底些,撒旦葉。”

撒旦葉覺得他的話帶著隱隱的落寞與傷感,卻不知怎麽反被點燃了欲*望,一發不可收拾。他動情地吻住他的唇,不想讓他再說這樣傷感的話……他的天使。

撒旦葉的吻很輕,好像在親吻一個易碎的夢境。他慢慢解開路西菲爾的衣扣,緩慢的動作甚至有點隆重的味道。

衣物一件件落在腳邊……

撒旦葉環住那美麗而柔韌的身體,與他一起跌落在床上。

作者有話要說: 發文這幾個月來,充分感受到了碼文的樂趣不僅僅在於把想象變成了文字,還有看各位的評論時那心花怒放的感覺呀~

感謝大家幾個月來的支持,希望大家繼續吐泡,一般來說,不涉及劇透的我都會回覆的啦

另外:本章做了刪減,可能有不太順的地方……

☆、重回索多瑪5(修)

一直掌控別人命運的路西菲爾,第一次任由帶路者牽引,走向那沈淪的入口。永不回頭。

耳邊傳來輕柔的壓抑的喘息,意亂情迷。

撒旦葉撫摸著他,溫柔地看著自己的情人。

意識到撒旦葉的視線,路西菲爾條件反射般地收回撫摸他的雙手,用手遮住他的雙眼。

“路西法,看著我。”早聽說過路西菲爾和情人間做愛的怪癖,撒旦葉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在唇邊仔細地吻著,認真地看著那雙變得迷亂的眸子道:“我不要做你情人中的一個,我只想做你心中唯一的那個。唯一的。”

“真貪心。”路西菲爾終於放棄般地將手收了回來,別過臉去,撫著他黑色的發絲幽然地道:“得到身體還覺得不夠,還想占有靈魂。”

“我都想要。我很貪婪……”

跳躍的燭火中,兩個人緊緊相擁。

朦朧的光暈裏,路西菲爾好像聽到撒旦葉說:“看,路西法,沒人能阻擋我們在一起,我們註定是要在一起的。”

燭火在夜風中放肆地抖動,伴著呼吸的節律,越來越快,越來越緊。

倏地火苗長到盡頭,痛快地熄滅了。

感動忽然來臨——

伴隨著狂喜,痛苦,和戰栗。

無法言喻。

恍如有種悲憫從高處對他俯視,路西菲爾看得見自己的靈魂在兩具身軀上飛翔,說:你愛上他了吧,至少在這一刻。

————————

魔界的第一輪太陽已經升起,房間裏也慢慢地亮了起來。奮戰了幾次的撒旦葉還是意猶未盡,可他們都受了重傷尚未痊愈,再經不起折騰,只好靠在一起休息一會兒。

“路西法,喝點水吧,叫了一晚上嗓子都幹了……”

撒旦葉話音剛落,一個枕頭就帶著破空的風聲橫掃向他的面門。

扯下糊在臉上的枕頭,撒旦葉體貼地把水遞到他面前,低聲笑道:“一個晚上就長了這麽大的脾氣……有點難伺候。”

路西菲爾剛在床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窩了一下,聽到他的話臉上微微一紅,啞著嗓子鎮定地說:“是有點啞了,不過是因為我傷還沒好……”

“寶貝兒,我只是心疼你嘛。”撒旦葉看著那側躺在床上的人,身上還有他們歡*愛後的痕跡,忍不住順著他的臀丘向上撫摸了一會兒,扳過他的肩膀,嘴對嘴將水餵給他。

“你叫我什麽?誰是你的寶貝兒?!”路西菲爾一口水差點沒嗆到。

“哦?那次你以沙琪貝爾的身份來魔界時,不是還叫瑪馬沙爾寶貝兒的麽?你能這麽叫他,我也要這麽叫你。”撒旦葉躺在他身邊,把路西菲爾攬到懷裏。

“我和瑪沙爾……沒什麽呀?”

“是沒什麽,可那時你和那個小混蛋聯起手來演戲虐我~”撒旦葉微笑。

“那時候我……”

“那時候有沒有點真喜歡我?我說的是戀人那種。”撒旦葉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問。

“有點吧,不過……”

“不用對我解釋什麽,”撒旦葉打斷了他的話,難得感慨,“路西法,我知道你能接受我並選擇留下來更加不容易。”

看著魔王包容的微笑,路西菲爾心中的歉意也很快釋去了。

“痛不痛?”撒旦葉俯身舔去路西菲爾胸口上滲出的一絲血跡,不禁心疼。

“不痛,可我都替你記著呢。”路西菲爾知道他在詢問傷勢,卻顧左右而言他。

“記著什麽?”撒旦葉不明所以地問。

“傷好了,我要加倍還給你。”路西菲爾眨了眨眼,淺笑著,拉過撒旦葉的一縷頭發輕輕拽了拽,挑釁。

“還給我,還要加倍?”撒旦葉目光一滯,低頭與他鼻尖對鼻尖:“你是說昨天晚上……”

“是呀。”

“是你挑逗我的,知不知道我們魔族在性*愛方面有些先天優勢的?”

“挑逗你了麽?”路西菲爾瞇起眼,貓一般地溫順慵懶,微微調整了下靠著的姿勢,緩緩地問:“挑逗到你了麽?”

“哦~看來你還想領教領教……”表情由驚愕變成了淫*邪,撒旦葉一翻身將路西菲爾壓了個嚴實,捉住他作勢抵抗的雙手按在頭上,淫*聲笑道:“別忘了把今天的也記上。”說著又低頭和他翻滾了起來。

————————

一晌貪歡,雖然蝕魂銷骨,卻也格外地疲憊。

沐浴過後,路西菲爾被撒旦葉抱回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撒旦葉靠在軟墊上,從背後橫摟著他的腰,鼻尖在他微微濕潤的發絲上輕輕地蹭著。

“路西,我覺得越來越離不開你了。我該怎麽辦?”撒旦葉在路西菲爾的耳邊呢喃,他多想將他留下來,哪怕不擇手段。

“嗯……”困頓襲來,路西菲爾在半夢半醒之間並沒聽清撒旦葉的話,只發出一絲慵懶的聲音,便沈沈睡去。

撒旦葉低下頭,看他睡得如此深沈。如同一只冬眠的獸,不知何時才會醒來。他就那樣睡得毫無防備,脆弱得仿佛另一個世界的鏡像,不真實。

另一個世界……撒旦葉想起創*世之初時對未來的窺見,那裏的路西菲爾就站在他的身旁,只是他們永遠都不會像現在這樣親密吧。

撒旦葉倚在路西菲爾身邊,近距離地撥弄著他的頭發,看他的睫毛在輕輕地抖。不經意間,他自那睡袍敞開的領口處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劍傷。

一般的傷痕都會慢慢消失,可光耀之劍所造成的傷痕就像烙印,是永遠不滅的。

這醜陋的傷痕,要永遠留在這具完美的身體上?

惋惜地嘆了口氣,撒旦葉輕輕幫他將領口收緊,在周圍布下結界,伸手將他的身體攬向自己,便靜靜地守在旁邊。

“撒旦葉……”路西菲爾好像感受到了他的動作,翻了個身,無意間伸手摟住撒旦葉的脖子。

“對,就這樣。”撒旦葉吻上路西菲爾的黑發:“忘了那個讓你傷心的人,忘卻那該死的神格,愛上一個叫撒旦葉的魔族吧……”

擁緊那依偎在胸前的身體,撒旦葉眼光迷離。這樣的幸福時光,不知道還能走多遠——

————————

七天後路西菲爾才從睡眠中醒來。以前長時間的睡眠可以使他快速地恢覆力量,可這次醒來,他覺得身體更加地沈重,尤其是背部像蟲蟻啃噬般地疼。

尚未睜開眼睛,便感受到身邊另一個人的存在。

從不和人同床共枕的路西菲爾有一時的驚惶,然而那圈在他腰間的手臂,小心而溫暖,熟悉的氣息傳來,不適應的感覺一掃而逝。

撒旦葉察覺到路西菲爾醒來,並未妄動,只低頭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張開眼,看到那雙墨色的瞳仁,又想起睡前發生過的那些事,路西菲爾心下一暖,卻悄無聲息地避過他的視線,“我睡了多久?”

“七天。你的臉色不太好。”撒旦葉攬過他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在混沌中,靈迷失的時候,你看到了什麽?”路西菲爾將頭埋進撒旦葉的頸窩,感覺那裏的溫暖。他又做夢了,幻境裏的一切重現,仍是悲劇收場。

“怎麽問起了這個?”

“很想知道。”

“我做了一個非常美的夢。”

“那麽美,為什麽不幹脆沈溺其中?”路西菲爾的聲音很輕很輕。

“那非我要的真實。如果我迷失了自己,在你需要我的時候該怎麽辦呢?”撒旦葉的話就在耳邊,路西菲爾能感到溫熱的鼻息。

“那……你是怎麽從幻境中出來的?”

“我刺死了自己。”

“為什麽?因為……”一陣驚惶,路西菲爾猛地睜開雙眼,他覺得自己已經知道答案了。

“因為我不能刺向你。”撒旦葉的右手插入路西菲爾的發際,好像在描摹它現在漆黑的顏色,他的目光變得柔軟,語氣也一樣:“我不要傷害你,永遠都不要。我發過誓的。”

“你為什麽不問問我是怎麽出來的?”路西菲爾闔上眼,心中沈重不已,聲音已疲憊不堪。

“那不是重點,路西法。”撒旦葉凝視著他:“你能從迷惑中走出來,我們現在能在一起,就足夠了。”

“知道麽?在幻境裏,我殺了你。”莫名的壓抑,路西菲爾覺得說話都費力氣,所以聲音竟越來越小了。

“你在另一個世界殺了我,我現在才會在這個真實的世界遇見你。”撒旦葉冷峻魅惑的臉上漾開笑容,他的胸膛隨著呼吸穩妥的起伏。

路西菲爾側過身看著他,羨慕他的灑脫,也許他真的能什麽都不在乎,可是自己不能。

他忽然想起阿薩茲勒,他最忠實的部下,那一天捧起他的手說:“我永遠是你的戰士,只為你一人而戰。”

阿薩茲勒履行了他的諾言,他為他而戰。

還有卡麥爾,還有沙利葉,還有許許多多,他不能。他已經不能了。

撒旦葉關心地說:“別想這些,再睡一會兒,或者我帶你去琴房,也許在那裏你能感覺好點。”

有一種灰暗的情緒無法擺脫,無從逃避。很壓抑。

路西菲爾道:“去琴房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不知道大家能接受微量的反攻麽?(反正我寫了^^)

☆、重回索多瑪6

原來站在走廊兩側的魔兵不知什麽時候被泰伯蘭德全部調到別處去了,他們穿過寬闊而幽靜的走廊來到離宮二層最南端的琴房。

琴房裏有大面積的玻璃窗,視野比較開闊,但由於是晚上,所以已經放下了厚重的落地窗簾。四盞垂落到地面的水晶吊燈上燃著蠟燭,火樹銀花般將一架木制的鋼琴圍在中央。

鋼琴已經有點老舊了,可保存得非常完好,鋼琴木制框架上的包邊仍然細致而美觀,在燭光的襯托下,反射著似有靈性的柔和的光澤。路西菲爾走過去,掀起琴蓋,隨意在琴鍵上敲了幾下,音色也是十分完美的。

撒旦葉看他對這琴比較有興趣,就解釋說:“這是我在做魔王前從一個魔族的手中買的,據說來自天界,我很喜歡就買回來了。”

路西菲爾小心地撫摸著琴鍵,如同撫摸著那些曾經逝去的時光。

“知道它的來歷麽?”路西菲爾忽然開口。

“不清楚。它在被我買回來前,已經易過幾個主人了。”

沈默了一會兒,路西菲爾道:“這架鋼琴是我以前用過的,放在耶路撒冷的一個莊園裏,後來莊園被我送給了拉斐爾,他有自己的琴,我就匿名把這架鋼琴按普通的樂器賣掉了。因為我不想讓人們只把它當作一件名貴的藝術品收藏起來,而忘了它原本的價值。”說著,他用手觸摸著鋼琴底部的外沿,那裏刻著一排細小的字,傳遞在指腹間的,是熟悉的凹凸感。

“琴的靈魂來自於音樂,音樂的靈魂來自於心靈。”隨著手指細微的移動,路西菲爾和撒旦葉一起念誦著,重疊的話語間,心有靈犀般地觸動。

“原來看到這些字的是你,”路西菲爾嗟嘆:“跟我想的太不一樣了。難道這就是它的命運。”

“你想象中的是個怎樣的人?”

“他應該是一個如拉斐爾一樣的藝術家,而不是一個魔族的商人,更不應該是魔王。”

“音樂的面前沒有種族與地位之分,只要愛它,懂得欣賞它,是否是藝術家我想並不重要。你該為它高興。”撒旦葉魅惑地望著路西菲爾的眼睛,有那麽一種讓人癡迷的堅定,“因為我懂得它的價值。”

路西菲爾很久都沒有說話,琴房裏只有蠟燭默默燃燒的聲音和他們的呼吸聲。

撒旦葉坐在琴凳上,十分優美地彈出一段曲子。魔界的小調,熱情、張揚倒也不失婉轉。

被莫名的情緒感染,路西菲爾坐在他的右側,和他一起彈奏起來。

忽然路西菲爾曲風一轉,彈起酒吧裏即興作的曲子,撒旦葉附和著,和他一起把曲子彈完。他們都沒再看彼此,然而演奏的時候他們都很投入,就像靈魂已經和二為一,一切為了音樂而存在。

過了許久,路西菲爾幽幽地道:“我想一個人在這兒呆會兒。好嗎?”

撒旦葉從他身邊站起來:“我就在外面。”

逝去的終究不能再回來,就像匆匆的時光,一去不返。過去的只能追憶,未來,他要怎樣面對?

撒旦葉走後琴房裏靜得發冷,可一瞬間他的耳際又仿佛被天使墮入地獄時的喊叫聲和兵器碰撞時的嗡鳴聲塞滿,感受到墮落時的火焰是如何地灼熱,觸碰到那駭人的神光是如何要將他吞沒。

如果不是副君,他又是什麽,還能是一個自由的藝術家和商人麽?

他能逃避億萬個天使用鮮血和靈魂賦予他的責任麽?

手指滑過黑白交錯的琴鍵,就像在光影交替之間他在與自己的心靈對話。究竟要放棄什麽,得到什麽,失去什麽,再找回什麽……

他的心糾結。

就像琴房外,還有一個人站在窗邊,迎著冰冷的夜風,做著和他一樣艱難的思索。

整整一夜。

黎明時分,伴隨著路西菲爾的彈奏,一條粗大的蛇悄悄爬到了鋼琴上。它通體黝黑,眼眸卻是血紅的,它的上半身趴在鋼琴的側蓋上,下半身在鋼琴下盤了幾個圈。它俯下頭,似乎在看路西菲爾的手腕。

路西菲爾對那蛇的到來並沒有特別的詫異,停下手上的動作,他看著那蛇問:“你對這珠串感興趣?”

蛇上下輕輕晃動著腦袋,像點頭一樣。

路西菲爾在它面前擡起左手,緩緩地道:“它是我朋友的遺物,據說是由龍王的脊骨煉成的,與你也算有一點兒淵源。你能感應到它,說明你是個有潛力的魔獸。”

黑蛇得意地吐了吐殷紅的信子,視線從珠串轉移到路西菲爾臉上。

“真可惜,你已經和別人簽訂了契約,有了主人。”路西菲爾伸手摸了摸它的大頭,手指滑過它額頭正中央暗紫色的倒五芒星印記。

黑蛇慢慢向前挪動。可它太重了,鋼琴已經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它只好停止了移動。

“有機會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路西菲爾有節奏地輕敲它腦門兒。

黑蛇眼眸一亮,俯下身子輕輕一滑便落在地面上。一陣魔氣散開,轉眼間黑蛇的身體已膨脹了十幾倍,仰起頭時已經快要碰到琴房中空的圓頂了。

看黑蛇急於表現的樣子,路西菲爾怕它一時獸性發作把這裏毀了,撫動琴鍵,換了柔和的曲子安撫它。

感受著優美的旋律,黑蛇的興奮慢慢趨於平靜,跟著曲子慢悠悠地晃動著巨大的身體,陶醉般地傾聽著。

樂曲聲中,琴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撒旦葉站在門口。

黑蛇一看到魔王,就慌忙恢覆了原形乖巧地趴回琴蓋上,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它叫杜拉斯,是誕生在第七層黑峽谷裏的魔獸,現在還未成年,但力量不可小覷。我感到它私自從魔陣裏溜出來就過來看看,有沒有打擾你?”撒旦葉走進琴房,腳步很輕。黑蛇討好般地對他吐出信子,發出嘶嘶的響聲。

“也許它只是喜歡我彈的曲子。”路西菲爾繼續彈奏曲子,與剛才巨大的體型相比,他還是喜歡這黑蛇小巧些的樣子。

“這魔獸和我簽定了契約,不會背叛我。它會按照我的吩咐行事,也不會輕易受到精神力的控制。這段期間除了我,也讓它保護你吧。”

“精神力?”路西菲爾彈琴的手指停了下來:“你是說像貝利亞那次嗎?”

“我不想再發生上次的事,尤其是現在的你。”撒旦葉看著路西菲爾好看的手指,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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