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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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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潯怒氣沖沖地往書房走去,臉陰得能滴下水來,小李子小心翼翼地墜在後面,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不小心被主子遷怒。

大清早的,小丫鬟正在書房收拾,李潯大步進了門便喝斥她們滾出去,嚇得一個丫鬟慌亂中摔壞了案臺上的鎮紙,可憐的小丫鬟恰好撞在了槍口上,被李潯命人拖出去狠狠打了十板子。

一時間院裏的下人噤若寒蟬,更是打疊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當差。小李子這當口也不敢勸李潯,默默地侍立在側,突然聽到李潯沈聲吩咐道:“小李子,你去命人請了慎刑司榮養的老供奉張公公來,拿了妙娘去給他審,看看幕後的黑手是誰。”

小李子聽了心中一凜,這張公公整日裏板著一張烏青的死人臉,心狠手辣、花樣繁多,是當年慎刑司的第一高手,讓人看了他就腿肚子發軟。他手裏的人命多的數不清,妙娘這丫頭栽在他手裏算是完了,可惜了這麽一個花容月貌我見猶憐的美人。

小李子傳了趟話回來,見他的徒弟小路子在院子門口焦急地踱步,見他回來了長出了一口氣,忙迎了上來說道:“師傅,您可回來了,出大事了,王妃讓人備了車、擡了東西要走,還拿出好大的鎖頭來要鎖院子門,這架勢可是要回長安不回來了?您老不在,奴才都不敢去告訴王爺.......”

小李子一聽也倒抽了一口涼氣,狠狠踹了他一腳罵道:“豬腦子,這樣大事你還等什麽,什麽時候的事?”

小路子哭喪著臉道:“也就半盞茶的功夫,奴才也是怕傳不好話,但您老要再不回來奴才哪怕丟了命也要去的.......”

他話沒說完小李子忙步步生風地往書房跑,到李潯跟前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回稟了,李潯聽了下意識地站起來就想去追,可轉念一想,如今她的心都飛走了,人哪還留得住。李潯痛苦地閉了一下眼睛,抓著扶手的手青筋暴起,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想要邁步的沖動,慢慢地坐了下來,咬著牙說道:“走就走吧,不用攔著!”

雖說不攔著王妃,小李子也不敢不聞不問,他連忙往王妃的正院趕,心道這兩個主子一個傲氣一個倔強,好的時候甜的發膩,惱起來也跟天雷地火似的,不知多久才能消停了。

他見了元曦賠笑道:“奴才帶了幾個人來給主子幫手,不過要奴才說今年這天冷得邪乎,主子這時節出游怕是受罪的緊呢。再者,天一冷路上也容易不太平,萬一有強人沖撞了主子就不好了。容奴才冒昧問一句,不知主子要到哪兒去,若是遠路奴才便立刻多派人手保駕,也跟各地官府打好招呼。”

元曦知道他那點小心思,是怕自己一氣之下回了西北不好交代,元曦身知自己是世家留在京城的質子,再氣惱也不會任性行事給家族招禍,便沒好氣地說道:“話多的猴兒,放你一萬個心吧,本妃不過去京郊陪嫁莊子散散悶!”

小李子聞言長舒了一口氣,眉開眼笑地道:“京郊好呀,坐車半日就到,奴才想時常去給王妃請個安也便宜些!”

元曦見他做張做致的,啐了他一口,扭頭上了車走了。

不過短短大半天的功夫,妙娘就被折磨得沒了一塊好肉,小李子進去才瞄了一眼就忍不住吐了起來,正吐著只覺一雙冰冷的手緩緩地撫上他的背輕拍起來,他一回頭,對上張公公似笑非笑的一雙眼,嚇得立刻直起了身,只聽張公公說道:“這丫頭沒意思的緊,已經招了,說是無意間聽見有人在她屋外頭說話聽來的,可等她出去看又沒人了,聲音也生,聽不來是誰。”

小李子依言去跟李潯覆了命,見李潯沈吟不做聲,因物傷其類,便又大著膽子說道:“妙娘那丫頭雖有些輕狂,但沒膽子也沒本事挑唆主子間的感情,想來又是給人當了槍使了,這舞槍的是誰想來王爺也能猜到……”

李潯嘆了口氣,微微點頭道:“情之一事實在誤人,若側妃只是設計進了府我不怪她,但如今她屢次生事,真真讓人厭煩。我記得她從前進宮做伴讀的時候,雖然身子纖弱但卻最是周全大方的一個人,如今怎麽變了一番模樣……”又沈聲吩咐道:“這陣子府裏的事就交由卉珍來管,她是宮中的女官,你傳話讓府裏下人都敬重些,誰下絆子我親自收拾他!”

王妃不在,府裏庶務不交給側妃卻交給王妃身邊的宮女,湘君聽了氣得咬牙切齒,但心知李潯已經起了疑心,也沒敢再生事,反而老老實實在自己院裏待了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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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曦在莊子裏住了一個多月,不知怎的胃口越來越差,形容也越發憔悴了起來,她的幾個丫鬟心焦,整日裏想著法子逗她開心。

一日芳蕊喜氣盈盈地進了屋,對元曦說:“主子猜我撿到了一只什麽玩意?”給元曦一看,卻是一只灰色的兔子。

芳蕊笑道:“這小家夥怪好玩的,想是雪天餓得狠了,我拿紅蘿蔔一逗就跑到我跟前來,吃完還賴上不走了,主子您道好玩不好玩!”

見元曦感興趣,又把兔子遞給她玩,兔子身上味道大,元曦一抱到懷裏就覺得胸悶,胃裏的酸水壓都壓不住,立刻俯身吐了起來。

杏丫連忙上前服侍,又罵芳蕊道:“只知道玩的死蹄子,什麽阿物就顛顛地拿來給主子看,想是它身上臟味熏了主子,還不快請大夫來診治。”

大夫來了一摸脈,卻道是喜脈,剛剛一個多月,丫鬟們面面相覷,因元曦小日子本來就不準,因此這月雖遲了些也都沒多心,不想卻是有了。

送走了大夫屋裏只有親信,元曦便苦笑了下,說道:“從前那樣好,一直盼著都沒有,現在這樣子孩子卻來了……”

杏丫幾個忙勸她放寬心,元曦笑道:“你們放心,我知道懷了身子不好心情郁結,這孩子沒有父親疼,我就要加倍對他好些,才不會只顧自己傷春悲秋苦了他。”

她性子堅毅,之後果真一心一意養胎,再不想李潯和那些亂七八糟的腌臜事。

元曦在莊子裏住了兩個月,王府裏只小李子來看過幾次,他心裏明白自己主子也放不下王妃,不過是兩廂裏如今僵著,兩人又都傷了心,誰也不願意先邁那一步。

湘君得知小李子去元曦那兒探過好幾次,她也有些心急,自己屋裏王爺再不踏足,送湯送水甚至還“偶遇”過幾次,偏王爺還是不回心轉意,一直對她淡淡的。要是元曦被小李子請了回來,自己更是沒立足之地了。

於是她就悄悄帶話給自己宮中當侍衛的哥哥,請他派人去莊子附近盯梢,元曦一有動向就報給她,若是抓到她什麽把柄就更好了。

湘君的哥哥聽了也犯難,側室派人窺探正室,要是被人發現了連帶史府也要受人白眼,但這個妹妹極是難纏,從小若是不如她的意定要想法子向母親告狀,害他被母親責罵一頓。

於是他想了個法子,派小廝化名去外地鏢局裏雇了些人去盯梢。可那些人身手畢竟差些,一下子就被崔府的精衛發現了。

精衛統領告訴了元曦,她問道:“照你看這些人是想幹什麽?難不成想圍攻莊子?”

精衛統領搖頭道:“看著不像,只是暗暗在一旁盯梢,小人已經觀察兩天了,也悄悄派人跟著他們,並未圖謀不軌。”

元曦奇道:“難道是王爺派來的?”

精衛統領道:“應該不是,王府的侍衛小人都是識得的,再者就憑他們那身手哪像王爺的人呢。”

元曦冷笑一下,“那就應該是咱們的側妃娘娘整的幺蛾子。你再好好查查,若真是她我自有道理。”

過了幾天得了確信元曦就布置下去,不到兩個月湘君就得了信兒,說有個面貌極俊秀的男子,時常悄悄進入莊子,且一待就是幾天。

湘君聽了丫鬟傳的話喜形於色,眼睛亮閃閃的,問道:“當真嗎?”

綠柳點頭道:“少爺得了信還派了親信去看過,確是如此,還說那男子是近來才賃了城南的一所四進的宅子,出手還極闊綽,少爺派人去左鄰右舍打探,都不知道他是什麽來頭,他仿佛也沒什麽營生,除了時常去莊子裏住住就是自己在宅子裏待著。王妃好像極重視這男子,派了崔府的幾名精衛去他宅子裏,是以少爺不得進宅子裏打探,但卻看到他們行跡有些鬼祟,這男子每次去王妃莊裏都是走角門的,也都是一個人騎個馬悄悄去,不敢大張旗鼓。”

湘君拍手道:“這就錯不了了,定是那賤人的奸夫,哈哈,這下子定要她死無葬身之地。你告訴哥哥叫人盯得緊緊的,那男子再去莊子裏我就請了王爺去捉奸。”

過了三日湘君一得了消息就帶人硬闖到李潯書房裏,嚷嚷著定要見李潯一面,等進了屋見李潯一臉不耐煩地問她做什麽。

湘君心裏一黯,沒想到王爺這麽不待見自己,不過轉念一想,等崔元曦再翻不了身,王爺就完全屬於她一個人了,於是又興頭起來,對李潯說道:“妾身得了消息,王妃一人在莊子裏像是幹出了有辱門風的事來!”

李潯皺眉道:“有辱門風?!”

湘君怯怯地道:“妾實在不敢扯謊,但實在事關重大,我哥哥前陣子去莊子附近行獵,有心去向王妃問候一二,卻不小心見到一個面貌俊美的男子從莊子裏出來,且行跡鬼祟,我哥哥疑心有什麽不體面的事就留心了一下,當真是發現……”

她欲言又止,李潯暴怒道:“還不快說!”

湘君簡直要嚇哭了,哽咽道:“發現…發現那男子時常出入莊子,一住就是好幾日呢!今兒那男子又去了莊子,我哥哥剛派人來告訴了我,我尋思不好瞞著王爺……”

她話沒說完李潯就大步出了屋子喊人備馬,揚長而去了。湘君笑盈盈地站起了身,對柳綠說道:“去吩咐備車,咱們也去看看熱鬧!”

李潯一路快馬加鞭到了莊子裏,拍開了門就大步往裏頭走,卻見門房見了他一臉驚慌失措,大喊:“王爺來了!”

院裏的小丫頭也慌亂起來,像是要報信,李潯見狀更是疑心,喝住那個小丫鬟,讓她帶路到王妃的屋裏。

到了屋前只見元曦的親信杏丫親自守在屋門口,她一見李潯就跟見了鬼似的慌張跑進了屋,李潯也忙進去,可屋裏的景象卻大出他意料之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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