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v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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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張潛還要回學校,兩人也就隨便在路上兜了個來回,黎苗用車技震了張潛一把之後,開車把張潛送回張家,自己坐公共汽車回家去了。

楊葆姍沒想到黎苗居然一去竟然下午才回來,看著小臉紅撲撲明顯情緒不錯的黎苗,笑道,“這是有好事了?”

“嗯,我和張潛一起去開了會兒車,小汽車比大東風好開多了,等我將來有錢了,自己買一輛玩!”

黎苗從提著的袋子裏拿出兩瓶狀元紅,“我在趙爺爺那兒嘗了這種酒,大家都說好喝的很,回來的時候我特意跑到糖煙酒公司買了兩瓶,一瓶你和爺爺沒事喝兩口,另一瓶我給顧爺爺送過去。”

“喲,”楊葆姍接過黎苗手裏的酒,她似笑非笑的睨著黎苗,“你們還順便逛了個街,”看來黎苗和張潛更親近一點兒。

她看著黎苗空了的袋子,“你給我們買了?沒給你自己買東西?”

“我沒啥可要的啊,”黎苗一拍巴掌,“我看到了一個好東西,就是太貴了!”

太貴了,楊葆姍知道黎苗是個有錢的,還是個不把錢放在心上的,她竟然說貴,“什麽啊?”

“叫錄音機,我在糖煙酒公司看到的,有人拿著放音樂呢,我站一邊看了會兒,說是裏面放了磁帶,上面錄了歌曲,還可以錄人說話的聲音,然後反覆放著聽,挺有意思的,”這和她們的留影石挺像的,但搗鼓出這東西的可是普通人啊,這話本子裏的人不靠靈力就能天上飛水裏游,還能弄出留影石,也太厲害了,“就是太大了,”黎苗比了比大小,“要是有個小小的就好了。”

“小的也有,就是不太好買,你喜歡的話咱們買一臺放家裏,剛好你學外語也用得上,”錄音機楊葆姍當然知道,他們做新聞的怎麽會沒有那個,只是一臺怎麽也得四五百塊錢,簡直就是一筆巨款了。

也怪不得黎苗說貴呢,就是她和姜雅遜,也不舍得買臺錄音機放家裏。

“不用不用,”黎苗要買肯定也是自己花錢,“一是貴二是大,等將來真遇到你說的小的再說吧,我就是看了個稀罕,其實想想,我又不聽歌,收音機裏也有外語節目,那個倒不是必須的。”

楊葆姍明白了,黎苗是被錄音機給驚訝到了,“等有機會我帶你去電視臺看看,那裏頭還有很多你想都想不到的機器呢。”

“好呀,”黎苗更高興了,她興奮的把從張潛那兒聽來的看軍艦和看人跳傘的事也和楊葆姍說了,“幸虧我考到首都了,不然真的是白活一輩子,”老祖不把她扔到這話本子裏,也都不知道還有這麽多好東西。

……

黎苗拎著酒才進顧家的小樓,就聽顧為民高興的道,“正好,你哥把電話打我這兒了,我正準備讓敬昭跑一趟去接你呢!”

黎苗都不用問,就知道黎華強打電話為什麽了,“顧爺爺,裝電話是不是特別貴?”要是她能給家裏裝部電話就好了。

“不是錢的問題,裝電話得批條,”謝敬昭笑著接過黎苗拿來的酒,“怎麽還帶東西過來了?這酒特別好?”

黎苗認真點頭,“不過也不能多喝,顧姨和謝叔叔也喝點兒,顧爺爺偶爾來一口。”

“哈哈,這還帶上醫囑了,”顧為民在一邊聽的直笑,“你放心吧,敬昭這小子不許我喝酒,不過你送的嘛,他興許會破例。”

謝敬昭被顧為民說的不好意思,“您年紀在那兒放著呢,不是我不讓您喝,是醫生不同意。”

“咱家除了我,都是醫生,還不是你們說了算?”顧為民不高興的哼了一聲,沖黎苗道,“你和你哥說了讓敬昭去喊你,他應該不會走遠,你找過去試試。”

……

接通了電話,黎苗才知道黎進忠給黎華強拍了電報,讓他回家一趟,說是討論黎華剛的前途問題。黎華強心裏挺不安的,能讓他專門回去一趟,肯定不是小問題。

他想了想,還是給黎苗打了個電話,想問一下黎苗知不知道到底出了啥事。

黎苗當然不能讓黎華強兩眼一抹黑的回去,就把自己從張大娘那兒聽說的事和黎華強說了,“算算時間,出事到現在怕有小半月了,看來挺棘手的,但把你喊回去,能幫什麽忙?”

黎華強幾乎要摔電話了,他沒想到黎華剛居然捅這麽大個簍子,他半天沒說出話來,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回去,他回去又能幫上什麽忙?難道要他以軍人的身份,讓學校不處理黎華剛?那恐怕將來挨處理的就是他了。

聽筒那邊只有粗重的呼吸聲,黎苗知道黎華強這是氣極了,“你是怎麽想的?要回去嗎?”

黎華強心裏是抗拒的,他在部隊處處爭先,打仗的時候更是連命都不顧的往上沖,為什麽?就是因為知道自己是農民子弟,想脫了身上的農皮不容易,想贏得大家的尊重更要付出比城裏孩子更多的努力,可黎華剛幹的是啥事?這是往他臉上踩啊!這要是讓人知道他有這麽個弟弟,人家會怎麽看他?

還有周敏,弟弟犯這種作風問題的錯誤,他呢?周家會怎麽想?

但黎進忠電報都拍過來了,還提到黎華剛的前程,黎華強是大哥,這個時候不聞不問,他自己心理上都過不去,“可爸那邊……”

“爸為什麽會叫你回去?教訓黎華剛嗎?寒假的時候一家人都教訓過了,有用嗎?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猜著爸讓你回去,是想讓你去和學校談,和田家談,但是大哥,二哥是有妻有子的人了,當初大家又勸又罵,都拉不住他犯錯,現在他真闖出禍來了,憑什麽要你給他擦腚?”

黎華強心裏也快慪出血了,這道理他怎麽會不知道,黎華剛這是明知故犯,完全沒把家裏的人聽進去啊,就聽黎苗又恨恨地道,“他是沒爹沒媽沒人家的孤兒嗎?只顧著自己就行了?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離了婚,爸媽在村裏怎麽做人?你和我的臉還要不要?”現在鬧出事了,想起來兄弟了?

“還有,你回去幹什麽?你有臉去和學校說讓他們看在你為國殺敵的份上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饒過你弟這一回?且不說人家學校理你是誰,你張的開嘴?還是你去和柳青談,讓她別離婚?或者是讓她趕緊離,給那個女人騰地方,這是你大伯子能管的事?”

黎華強發現自己真的回去也幫不上什麽忙,頂多陪著黎華剛和父親一起見一見校領導,然後呢?他要和人家說什麽?照他的性子,他肯定要說讓學校嚴肅校風校紀,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至於見柳青,寶山的風俗,別說公公和兒媳不多說話了,大伯子和弟媳婦更是多不接觸,有什麽事,妯娌們溝通,可他能帶著周敏回去嗎?上次回去,周敏對黎家的印象非常好,除了笑著說黎華剛比城裏的孩子還嬌氣之外。

想來想去,他想不出自己回去一趟能做什麽?“那我不回去了?我們部隊過兩天要拉練,這個時候請假也不太好。”

“我的意思也是你不必回去,回去了你能幫上什麽忙?要是結果黎華剛不滿意,沒準兒還會怪你這個哥哥不出力呢!沒來由惹一身臊。”黎苗又給了黎華剛一個不回去的理由,黎華剛該斷奶了,自己吃幾次收拾,就知道地球不是圍著他轉的了。

心裏有了定見,黎華強腦子也能轉過彎了,“對了,你怎麽知道這件事的?爸也給你拍電報了?”

黎苗呵呵一笑,“沒有,但我已經聽說了,不過你也別生氣,都是從寶山出來的人,知根知底的,再說別人對咱家這種破事也沒多少興趣。”

竟然都傳到首都了,黎華強兩頰發燒,他還有臉回村嗎?“唉,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我還是和周敏也說一聲算了,”免得將來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再有別的想法。

“你離家這麽多年了,二哥的事和你沒啥關系,而且你只要態度明確,周敏姐不是拎不清的人,”黎苗安慰了一句,誰家沒兩個糟心親戚,只要自己把的住,黎華剛也翻不出大浪來。

掛了電話,黎苗從書房一出來,顧蔚就沖她招手,“快來吃飯,都等你呢。”

顧蔚今天沒上班在家休息,聽見顧為民讓謝敬昭去送信,立馬拎著籃子去買菜去了,這一通煎炒烹炸,就等著黎苗打完電話來吃飯了。

黎苗道了謝坐下,“顧阿姨真是好手藝。”

顧民為看著豐富的飯菜,抿嘴一笑,“你顧姨小時候的理想就是當廚師,不過沒實現。”

“還不是因為您?大經濟學教授的女兒當了大廚,給您抹黑了呀,”顧蔚給黎苗盛了碗湯,“嘗嘗這個,咱們北方人不講究喝湯,這個我下放的時候,和一起改造的一個粵省人學的,他們講究什麽老火靚湯,說是最養人。”

黎苗聽話的嘗了一口,沖顧蔚樹了個大拇指,“好喝,看著挺清淡,但卻鮮甜的很。”

顧蔚得意的看著認真喝湯的黎苗,“我聽你顧爺爺說了,你飯量小,吃什麽都跟個貓似的,那可不行,要不改天你到我醫院去,我給你找個老中醫看看?這胃口不好的話,身體就很難強壯起來。”

黎苗看著氣色很不錯,但人還是太瘦了些,加上吃的又少,顧蔚擔心她脾胃不好。

她不是跟只貓似的,而是她就是貓,雖然有了肉身,但再好吃的肉食,她基本都是淺嘗輒止的,“我是天生吃的少,但身體很好的,力氣大跑得還快,我很喜歡吃魚的。”

“這樣啊,要是胃口小的話那就少吃多餐,你這年齡還能再長個子呢,可不能虧了自己,”顧蔚把自己做的紅燒魚換到黎苗面前,“這個你多吃點。”

謝敬昭都有些替黎苗尷尬了,他媽從來不是個熱情的人,所以這突然性的,且有針對性的熱情起來,讓家裏人受不了啊,“媽,這是黎苗今天拿來的酒,說是很好喝,咱們嘗嘗?”

“嗯嗯嗯,我正想說呢,”顧為民放下筷子,對黎苗道,“以前在五道溝的時候,過年的時候,還能來一杯村裏分的玉米酒呢,回了首都,被你顧姨看著,連喝口酒都得打報告了。”

連一向話少的謝父也開口了,“酒是苗苗拿來了,咱們怎麽也得嘗嘗才對。”

顧蔚沒好氣的橫了丈夫一眼,“你們就是饞酒了,理由倒多,行,敬昭給大家都倒上,咱們一家人難得過個全乎的周末,值得慶祝一下。”

就如在趙家一樣,黎苗的這瓶狀元紅驚艷了所有人,在顧為民和謝父殷切的眼神下,顧蔚只能大方的表示,以後每周末他們翁婿可以喝兩盅。

……

黎苗一到家,聽到響的楊葆姍就從書房裏出來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反正張大娘已經把家裏的事說了,黎苗也不瞞楊葆姍,把黎進忠拍電報讓黎華強回去的事說了,“我大哥部隊正要拉練呢,根本回不去,而且他回去了又能幫上什麽忙?跟著丟人嗎?”

養不教父之過,養出那麽個倒黴兒子,黎進忠是要負主要責任的,黎苗一點也不同情他,至於黎華強和她,還是算了吧。

楊葆姍點點頭,她也不同情這對男女,學習的機會多寶貴啊,多少孩子一輩子也沒有這樣的好運氣,可他們用來幹什麽了?“首大要是出這樣的事,學生肯定是要開除的,我看你二哥也懸,還有那個女同學,這種腦子,家裏也是養了個禍害。”不知道人家結婚的話,還能說這姑娘挺可憐,可黎華剛結過婚的事那是明擺著的,一個班的同學怎麽可能不知道?

黎苗完全讚同楊葆姍的說法,“我爸為了我哥能脫了身上的農皮,半個家都舍出去了,結果落了這麽個下場,叫我說,他還是老實在家種地保險,再在外頭呆著,還不知道會闖出什麽禍來了。”

楊葆姍深以為然,像黎華剛這種眼高手低還心眼兒歪的人,放到社會上還不知道要坑多少人呢,看中了柳青能回城,就娶了柳青,發現柳青沒用了,立馬和能幫他分配工作的女同學攪在一起,將來遇到能幫他升官的呢?接著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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