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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請親手為我做棉花糖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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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然後呼聲就越來越高,一連串的問題像下雨一樣劈裏啪啦地丟過來,他們不停地質問我,把我圍在中間如狂轟濫炸般,被轟的失去理智的我幻化出了手杖。

他們頓時安靜了,甚至有人腿軟地癱在了地上,有女人開始尖叫,吵的要命。

“D!”Giotto握住了我的手杖,他皺著眉責怪地看著我。

G倒是更直接,他問我,“斯佩多,是你讓他做的嗎?”

要我說什麽?海諾是我的人,他剛剛給科劄特送過信,我若是否認說他背叛了我,那麽給科劄特送信就也不是我的授意,我好不容易讓Giotto開始動搖,怎麽能在這裏前功盡棄?

海諾幾不可見地扯開嘴角,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算準了我想讓Giotto以為我背叛了他,他算準了我沒法否認。

但我最討厭小人得意,我撇過頭,“與我無關。”

毫無說服力。

人群又開始嚷嚷起來,我感覺到Giotto攥著我手杖的手緊了緊,我不知他的內心動搖成什麽樣子,後來他說,“我相信D。”

我楞住了,他說他相信我。

但西蒙家族首領“遺體”被毀總要有說法,海諾被關了起來,在調查結束前。

當晚我到牢房去看了他,用的實體化的幻覺,人不知鬼不覺,連牢房的門都沒有碰。

“nufufu,你以為你自作主張的行動有任何意義嗎?連這點事都查不清楚,你以為彭格列的人有多無能?”

海諾反倒笑了,我覺得他已經瘋了,他說,“但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讓他們查不清,否則BOSS就知道這一切都不是你做的了,忠心耿耿的斯佩多大人!”

我討厭被人牽著鼻子走,但從西蒙家族的事情以後,抓到我把柄的人太多了。

“nufufufu……”我舉起手杖指向他的脖子,“我當然有辦法,所以你就為了這個辦法去死吧!”

一張撲克牌割破了他的喉嚨,“你可以陷害我,但你不應該動科劄特兩次。”

就算在逼迫Giotto退位這件事上只有傷害他這一條路可走,那能走這條路的人也只有我一個。

“你們太不懂分寸了。”

牢房盡是鮮血,我把分神的精神收回肉體。

G第二天去牢房調查時就發現海諾死了,而殺了他的手法除了我沒人能做到,我也有足夠的動機殺他。

Giotto皺著眉看著我,他卻一句話都沒有問,倒是他的晴守忍不住問我,“斯佩多!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nufufufu,不聽主人話的狗,留著做什麽?”

許是我這句話說的太過陰狠,我看見他們都撇開了頭,G一下下敲著桌子似乎要忍耐到極限了。

“哼,說的冠冕堂皇,其實只是為了殺人滅口吧!”

“真是個惡魔!”

“一世,他根本就不是人類,他是個殘忍的魔鬼!”

他們一句句說著,我充耳不聞,我想我這次的行為真是正中他們的下懷了。

但這次對我的審判才進行到一半,前線就傳來了敵人進攻的消息,在彭格列南段的戰線,敵人來勢兇猛已經連推了兩條街道。

Giotto皺起眉開始部署兵力,但很快就傳來了第二條消息——Savino率領的巴利安成員出現在戰場上正與敵人抗衡。

這是一個讓大家都驚訝的消息,Giotto很高興,一是巴利安的出現解決了燃眉之急,二是Savino的行為無疑是對他的認可。如果Savino在這場戰鬥中立了功,Giotto就可以借此機會挽回他的名譽,或許能夠順勢提高他在家族中的地位。

Giotto重新分配了兵力,為了配合在最前線的巴利安,必須有一個人去告訴他們總部的部署戰略並傳達接下來的行動指令。

那麽派誰去就成了一個問題,守護者以外的人是不願意去和巴利安合作的,先不說Savino脾氣暴躁他們毫無反擊之力,就光是Savino曾經對Giotto出過手這一點都不足以讓他們相信他。

而守護者中G和朝利向來跟在Giotto身旁,阿諾德不是什麽事都願意做的,他去了更有可能拿起手銬把巴利安的人挨個挑戰一遍,尤其是他還和Savino的那個長毛手下有些仇。納克爾性格耿直,總是好像缺根筋,他還是個神父,最看不慣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人,Savino那群手下出手可不像彭格列,至於藍寶,他就是去了也沒什麽用。

我系上袖扣說,“一世,讓我去吧!”

老家夥們開始點頭,他們當然高興,要對付巴利安那群暴君,就要派我這個魔鬼去,活著能解決危機,死了永除後患,不管哪個結果他們都樂見其成。

Giotto深深地望著我,許久他才開口,“那你去吧!就當戴罪立功,如果這次戰爭勝利了,關於海諾的事就一筆勾銷。”

我想Giotto為了給我脫罪也足夠賣力了。

我主動請纓一方面是因為Giotto身邊實在是沒什麽合適的人選,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我要掌握Savino的行動。盡管巴利安已經安分了好一陣子了,但我仍然不信任他,我不能放任這個禍患不管。

只是我沒想到,我在想著引蛇出洞,Savino卻已經在想著請君入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忘了說。

原著中沒有提到彭格列二世的名字,這個,Savino是我自己取的,仿照X爹取了二世的S開頭。

其實我一直覺得D爺爺沒有骸大人成熟穩重,骸大是自信,D爺爺絕逼是自負,所以才總會對別人掉以輕心

順便一提……D爺爺三章好像寫不完……

原諒我寫的永遠比預期多……話說回來,大家還記得6927發展到哪了嗎……

第六十二彈 Savino

我低估了Savino的能力,或許是我太自大了,事實是Savino用他的行動向我證明了,他也有足夠與他的實力所匹配的智商。

我帶著部下趕到南段的索裏亞要塞,讓副手帶著他們區巴利安的負責人那裏登記,我則進大堂通知Savino總部的決定。

他的幾個下屬也在裏面,一個趴在桌子上擺出撩人姿勢的變態,一個對著一堆匕首賤笑的智障,一個背著六根拐杖的醜大叔,拜他所賜我決心換一把武器。

這麽看那個站在Savino身旁的長毛算是唯一的正常人了,他雙手抱肩老大不爽,囂張的氣焰都要燎到Savino身上了。

我覺得我沒必要降低身份和這群蠻人講什麽禮儀,於是我只是跟Savino打了個招呼,站著就把Giotto的決定說完了。

“一世的意思是,讓我們先誘敵,再撤軍,過了索裏亞要塞就進了彭格列的埋伏圈。”

Savino坐在鑲金的座椅上,兩腳墊著這個世紀最昂貴的水晶桌,他擡了擡眼皮掃過地圖,“埋伏在那裏的是誰?”

“nufufufu,你連自己的哥哥都不相信嗎?埋伏在那裏的是作戰部隊的人員,不過你大可以放心,彭格列的嵐守就守在後面。”

“餵,渣滓。”那個長毛舉起劍對這我,“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嗯?”我不認為這裏的任何人能對我構成生命威脅,也沒有被他嚇到。

Savino伸出手阻止了他的話,“彭格列可以相信,你不值得相信。”

Savino的聲音是緩慢而沈穩的,帶著滿滿的黑手黨腔調。

“nufufufu,就這點來說,我們彼此彼此,Savino。”

Savino如老虎一般的眸子鎖在我身上,“我們可以接受彭格列的撤軍安排,但是你必須打頭陣。”

“可以。”

我覺得好笑,他們願意在誘敵時做先鋒隊,卻在撤退時讓我帶頭,比起敵人甚至更警惕身後的彭格列。我不得不欽佩Savino的深思熟慮,心機之深是Giotto遠遠比不上的。

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我帶著先鋒部隊率先向後撤退,過了索裏亞要塞便到了預先的埋伏地點。

兩旁的樹林中埋伏著彭格列的士兵,我亮出手上的戒指道,“別動手,是我。”

樹林中的槍慢慢收起來,作戰部隊隊長帶著副手走過來,“原來是霧守大人,辛苦您了。”

我點了點頭,對身後的人說,“你們跟作戰部隊的人匯合一起埋伏。”

人散開了,作戰部隊隊長很感謝我願意幫忙,我心想又不是我的下屬,巴利安的人當然是能差遣就不要浪費。

我們這邊聊天還不過十句,他的副手就忽然渾身帶血地沖了過來,他看見我拔劍就上,“斯佩多!!”

他怒吼著我的名字,告訴作戰部隊隊長,就在剛剛他給我帶回來的軍隊安排部署時,他們倒戈相向了。

我一怔,森林中已滿是火光,那個拿著匕首的家夥率領後續部隊趕到見人就殺,他騎著馬路過我身旁時“嘻嘻嘻”地笑著對我說。

“多謝D大人指路,推翻彭格列後BOSS重賞。”

“斯佩多!你竟然叛變了!”作戰部隊隊長雙眼充血,他拔出□□剛要向我開槍就被一柄長劍刺穿了肚皮,鮮血迸濺到我的臉上,他的身體緩緩倒下,身後站著那個長毛,他的銀發上同樣染著血。

“喲,垃圾,”他咧開嘴,“你太自負了。”

“nuhahahaha……”

我大笑起來,身後巴利安的人源源不斷地沖上來,在Savino的帶領下殺出一條血路,作戰部隊副手逃跑了,巴利安故意放他去給Giotto通風報信。

我憤怒地還擊,施展幻術讓整個索裏亞要塞都籠罩在我的撲克陣中,但最後我卻敗在了Savino的手下。

他制服了我,卻沒傷我。我跪在地上,那個長毛踩著我的肩膀,這樣的場景何其熟悉,站在周圍的是巴利安精挑細選的□□大軍,至於我帶來的那些人早就死的死,投降的投降了。

“知道我為什麽沒有打傷你嗎?” Savino這麽問我。

“nufufu,難道是因為繼承了彭格列的仁慈嗎?”

我們都清楚Savino不是Giotto的親弟弟,就算Giotto死了他也不會是繼承人,想要彭格列的一切他只有搶,只能去搶。

我這句話無疑激怒了他,但Savino在關鍵時刻卻能忍住滿腔怒火讓我刮目相看,光憑這些日子的觀察,Savino其實是一個十分符合黑手黨骯臟、貪婪本性的人。

“因為你還要去見Giotto。”

我頓時瞪大了眼睛,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不只陷害了我,還要讓我配合他。

“nuhahaha,Savino沒想到你還會白日做夢。”

“你本來也想背叛Giotto吧?你想推他下位,我可以做到,而且如果你願意幫忙,我可以放他一條活路,只要他肯離開意大利。”

我驚訝於Savino竟然能察覺我心思到這個地步,他已經察覺到了,那其他人呢?是不是還有人也早就看穿了我笨拙的手段?

“這世界上只有我利用別人,沒有別人假我之手。”

聽了我的話Savino反而大笑起來,他讓長毛把腳拿開,走到我面前扯著我的前襟把我拎起來,那雙映著猩紅的眼睛緊緊地鎖在我身上,就像一條毒蛇。

“我真欣賞你這種令人作嘔的人渣,渣滓,拒絕我之前,你應該先想想你還有什麽路可走。”

我被甩在地上,懷表順著衣服掉出來在地上滾了兩圈露出了裏面的照片。

那時我尚未發現自己對Giotto的感情,待他溫和客氣,艾琳娜也在身旁;那時經常被阿諾德惹麻煩,但還有朝利可以說上兩句話;那時G還看朝利不順眼,Giotto看著他們吵架對我說,“要是有一天能日覆一日地過著這樣吵吵鬧鬧的生活,我就知足了,你呢?D。”

可惜我被這個黑手黨的世界絞的緊,已經離你們太遠了。

“nufufufu,我還有一個條件。”

“說。”

“你做了彭格列的首領以後,我要留任霧守。”

Savino看了我半響說,“可以。”

Savino你在作孽,你今□□我到如此境地,他日就一定要為此付出代價,就算Giotto離開意大利你也休想忘了你犯下的罪,我就是要讓你看見我就犯惡心。

有Savino在,事情真是進展的相當順利,但Savino最終也沒能打敗Giotto,反而是他的雨守在那場戰鬥中失去了右臂。

作為俘虜,我身負重傷,Giotto帶著他的守護者走進來,六個人,偏偏少了我的位置。

他額前的死氣之炎仍舊漂亮,閃爍著燦爛的金色光芒,他的目光卻冰冷一片。

“為什麽?D。”Giotto這樣問我。

我又笑了出來,我也很想知道我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這的確是我的目的,卻不是我的本意,或許那個長毛說的對,一直以來都是因為我太自負了。

“彭格列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你的想象,你已經不適合統治這個家族了,一世。”我這麽對他說,作為戰敗者,這不過是在嘴硬。

事已至此,我別無退路,如果真的死在了Giotto的手上也是我的解脫。

Giotto沈默了很久,我們一直註視著彼此,最後他對我說,“如果這是你的願望的話。”

他的守護者驚呆了,因為這句話,彭格列亂成一團。

鬧了那麽久的爭端,最後不過是因為一句話就結束了。我憤怒地吼著,“你這是在可憐我嗎?Giotto!”

Giotto看著我最終沒有說一句話。

他真的如我所願,退位給Savino,交出彭格列戒指,並發誓從此不再踏入意大利半步。

臨行那天Savino專門派我去送行,Giotto看著我,他脫下了往日的裝束,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挽著袖口,看上去清秀又帥氣。

他讓其餘人先上船,自己走到我面前,沒有額前的死氣之炎,也沒有打領帶,更沒有那件掛著家族徽章的披風。

“D。”他那金色的眸子直直地望著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麽。”

他又問了一次。

我想,Giotto,你為什麽還是不懂得死心呢?我們的軌跡再也不會有所重合。

我合了合嘴,最終也只是說,當然是為了艾琳娜。

可笑的是直到最後我也只能拿艾琳娜當擋箭牌,我喜歡Giotto,曾經是說不出口,現在已經無法再說了。

不是每一句話都能像酒,越釀越香,更多的都隨著時間變成了腐臭的垃圾。

“是嗎……”Giotto輕輕地說,“不過如果……”

後半句淹沒在輪船的汽笛聲中,我沒有聽清,但現在似乎說什麽都已經不重要了。G在船上揮手大喊,碼頭的人越來越少。

我最後一次脫下外套披在他身上,“你該上船了,一世。”

他伸手緊緊地拉著外套,最終還是只字未語上了船。沒有再見,沒有回頭。

我看著那艘船載著Giotto離開岸邊,在海面上餘下一道餘波。我又想起了那排寫在地上的字,如果當時我答應了,那今天坐上那艘船的也會有我嗎?

我留在了彭格列,遭受著留下來的人的白眼,在他們眼裏一世待我不薄,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背叛,Savino也不會順利登上寶座。

“斯佩多!你有什麽資格坐在這裏!你個背叛者!”家族會議上,一個被我幾次譏諷終於暴怒的部長吼了起來。

“nufufufu……”我直接化出武器指著他的喉嚨,“你沒有立場說我,而且,你是想說追隨Savino是背叛嗎?不知你追從的到底是哪位王?”

他頓時嚇得渾身發抖,只看了Savino一眼就跪了下去不停地磕頭。Savino一手托腮看都沒看他一眼,他的守護者也個個都像是殺人機器,他們巴不得有人違逆Savino的意思好讓他們活動筋骨。

這就是Savino的彭格列。那些在你面前推三阻四的下屬在Savino手下只有活著和死亡兩條路可選。

Savino的彭格列就像一只不知足的老虎,在最短的時間就用暴力、制裁統治了半個西西裏島。

那些曾被你保護過的村落被迫插上了彭格列的旗幟,那些你曾接濟過的孩子因生活所迫加入了黑手黨,那些你曾對他們說過保重的士兵在Savino的擴展之路上前仆後繼地死在了戰場上。彭格列院子也砌上了地磚,當年你寫下的那排字如今已蓋在了一塊塊石磚下面,你那份塵封的心意,再也不會有人看到。

我變了,跟在Savino身旁,寡言少語,他想做的事我也阻止不了,反倒是Savino有時會跟我說上幾句話,經常會提起你。

他說,你能夠安然無恙地退出黑手黨是因為彭格列還在。

對,他說的沒錯。

因為彭格列還在,所以不會有任何人去找你的麻煩,所以我要留在這裏做這個靶子。

跟在Savino身邊五年,我們都看開了,我一次次在戰場上鎩羽而歸,帶著滿身的血氣,麻木的踏過無數屍體。

我想我已經毫無遺憾了,而我們之間的世界早在當初你坐著游輪離開意大利時就已錯開,背道而馳了五年,面目全非。

第六十三彈 挽歌

在Savino身邊的第七個年頭,已經統治了整個西西裏島的彭格列終於受到了來自北意大利黑手黨家族的威脅,他們覺得繼續放任下去,遲早有一天他們也會變成彭格列的腹中餐。

這場關乎整個意大利黑手黨主導權的拉鋸戰很快就打響了。

這日我被通知到辦公室去等Savino分配任務,艾琳娜和海諾死後我就沒有再安排副手,在彭格列獨來獨往也習慣了。

我到辦公室時Savino還沒到,辦公室還是當年那間,樣子卻變了很多,再也沒了當年儉樸的樣子,桌椅一律鑲著金色的花邊,奢華至極。

我站到桌前就看見了一封信,想不註意真是太難了,那封信就放在辦公桌的正中央,白色帶著紅色花紋的信封,上面流利地寫著一個意大利文——Giotto。

那樣熟悉的字體又讓我想起了曾寫在窗外的字,我只要再上前一步就可以拿到那封信,可一雙腿卻好像已經邁不開了。

Giotto,Giotto……

那個拿起筆都不敢寫在紙上的名字,七年從未忘記卻也不再熟悉的名字,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又闖入我的世界中。

我靜靜地看著那封信,看著那個名字,直到Savino走了進來。

Savino也看見了那封信,他毫不避諱地當著我的面就拆開了信封。

信似乎很長,但我想真正有用的話應該沒幾句。Giotto的信總是很長,不必要的寒暄總是占了大半,有用的訊息過濾下來不過兩三句,信卻寫了滿滿一大張。

Savino果然看的很快,來回掃了幾行,手心燃起火焰把信燒掉了。那封我沒有看到的信,在他手中不過一瞬間就化為灰燼。

我靜靜地看著那團火焰出神,Savino似乎發現了,他把手伸到我面前把黑色的灰燼給我看。

“你想看?”

我仰起頭雙手抱肩,“nufufufu,我對自己丟棄的東西從來都沒有興趣。”

Savino什麽也沒說,他把紙灰倒在地上拍了拍手,從桌上抽出一份文件給我,“後天的會議內容,你去守墨西拿。”

我把文件疊好沒有任何異議,墨西拿是彭格列管轄範圍內最重要的地區,與意大利本土隔海相望,是最近的海路。

“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我收好文件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Savino 盯著我的動作突然扔過來一句話,“Giotto發來的請柬。”

我煩躁地系著袖扣,理好衣服,“nufufu,那麽我先走了。”

我轉身去拉門,Savino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他當爸爸了。”

我“嘭”地關上門,他守在門外的雨守被我嚇了一跳。

我走的很快,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卻覺得我的房間離的那麽遠,明明已經走的很快了,越是煩躁越是走不到,最後路過樓梯口我索性直接下了樓一直沖到後花園,就好像被捂住了口鼻,離開了大樓才終於喘上幾口氣。

他當爸爸了。

他當爸爸了。

我的拳頭越攥越緊,恨不得將這棟大樓一拳打碎才滿足,可事實是我連面前這棵樹都不能打一下。

動手你就輸了,斯佩多。你已經忘了那個男人了,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你本來就不是個好人,背叛也好、殺人也罷都是因為你想那樣做而已,與任何人無關,與他無關。

“nuhahaha……”我大笑起來。

Giotto,Giotto,你生活在一個沒有我的地方,我卻要在這個到處充滿你的回憶的地方活到力盡而亡。

你以為我會祝福你嗎?你背叛我了!你離開了這個世界,我卻還在這個骯臟的沼澤中越陷越深,我絕對不會祝福你的!絕對不會!

但一個更可怕的問題是,Giotto還記得我嗎?又記得到何種程度呢?他給Savino送了請柬,卻沒有我。對,Savino永遠是他的弟弟,而我,是一個背叛者。

你到底還記得我些什麽?七年,你把我忘成什麽模樣?難道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一場夢嗎?

我沖到首領辦公室的窗外,化出手杖把地上的石磚全部刨開,下面的土地被石磚壓出一條條痕跡,橫縱交錯,那句曾經被我親手擦掉的話,如今就是拼命地按照記憶中的樣子刻上去也已不是當年的樣子。

Giotto,Giotto,Giotto。

我扔了手杖,抓亂了一頭的頭發。一旁的園丁被我一連串的動作嚇得張著嘴,一臉難色。我聽見Savino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那塊地不用鋪了,留著給霧守看。”

“nufufufu。”我猛地站起身,擡頭看向二樓,同樣的窗口站的卻已經是另一個人了,“Savino,你不過是從貧民窟裏走出來的雜種,你算什麽個東西!”

後花園中的下屬都嚇傻了,有的癱坐在地上直發抖。Savino從樓上跳下來,我不躲不閃地直視著他。

他說,“我多給你兩百人,駐守墨西拿一只手就夠了。”

他掰斷了我的左手,一條胳膊骨折。

他說,斯佩多,你會走到今天都是你自找的。

我說,你的雨守斷的不是右手嗎?

最後我是被醫療室的大夫用擔架擡走的,彭格列的醫療技術不錯,後天的會議我吊著一條手臂已經能走過去開會了。

對於我被派往墨西拿的事家族中幾乎是全票反對,當然他那幾位臭味相投的守護者除外。他們反對的原因很簡單,墨西拿是西西裏第三大城市,彭格列的重要經濟來源之一,不知有多少皇室大臣被派往墨西拿後,被那裏繁榮的經濟、旖旎的風景洗腦而叛變,何況還是我一個有著前科的惡魔。

“老子的決定什麽時候問過你們意見了?雜碎們!” Savino直接把任職書隔著桌子砸過來,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

“nufufufu,BOSS厚望,就請您,不抱期望地看著吧!”

“斯佩多!”

“那個惡魔!”

“二世,慎重啊!”

Savino自始至終沒有再說一句話,我拿著任免書離開了。那個在我看來有些智障的嵐守“嘻嘻嘻”地笑,Savino對我無比的放心。

放心?他當然放心。他為什麽可以放任Giotto離開意大利而不斬草除根?就算是自己的哥哥Savino也不見得全然相信。

他放心Giotto,因為我留在彭格列做了人質,他放心我,因為Giotto的命攥在他手裏。我和Giotto都是他的人質,Savino握著天平的中央,他很清楚,我再怎麽厲害也只能動動嘴。

Giotto在時,我面上效忠,背著他算計,Savino在位,我卻只能耍耍嘴皮子,盡忠盡職。

我此生的忠誠從來身不由己。

我在墨西拿守了一年,第八年,北意大利十三個家族結盟穿過墨西拿海峽討伐彭格列。我此先並未收到對方結盟的消息,手下死死傷傷,後援還沒到,我帶著剩下不足□□的傷軍被十三聯盟的三千軍隊圍堵在了港口。

□□、投石、炸藥。

我的手下一個又一個死去,我帶著剩下的人順著墨西拿海峽一路逃亡,不眠不休地戰了三天三夜,我的手下只剩下三十七個,沿途遍地都是屍體,附近的居民早就逃進了城,航船全部停運,整個海峽都被我的幻術所籠罩著。

這場戰爭不能輸,彭格列不能亡。我滿腦子都是Savino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Giotto能夠安然無恙地退出黑手黨是因為彭格列還在。

彭格列不能輸,我不能死,人質如果死了就沒有任何意義了,我要活著,活的比誰都長,比你還長。

“斯佩多。” Savino出現在我面前,他背後的長毛驚訝地看著我,Savino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我看不出緣由。

那場戰爭當然贏了,十三聯盟的人最後一個不剩,我不只贏了,還為Savino撬開了意大利本土的大門。

“Sa……”我剛一張嘴鮮血就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墨西拿天空的幻術正一點點消失,我躺在地上身上不知有多少彈孔,一條腿已經不知道被丟到哪去了。

我說,“Savino,我還活著。”

Savino沒有說話,我說,我還活著,你不能動Giotto。

他說,“斯佩多,你死了。”

我哈哈大笑,Savino你是瞎了嗎?我還在跟你說話,你怎麽就說我死了呢?

“你的幻術消失了。”

在墨西拿海峽上方鋪開的撲克牌一張張消失,我仍然很滿意,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制造出如此完美的幻術了,我是這個世界最強的術士,到死都是。

我擡了擡手,Savino走過來,我用最後的力氣抓住他的衣領擡起身,Savino以為我要說話於是低下頭,我突然攥起一旁不知誰的斷刀刺穿了他的手臂。

“BOSS!”那個長毛跑過來,他擡起腳想踹我,可最終沒找到可以落腳的地方。

我說,Savino,對你盡忠是我今生的恥辱。

我說,你當年逼我的仇,我死前一定要報。

我想說,我想見見Giotto。

我想見Giotto,八年,無論如何我都想再見他一面。但我已經說不出一個字了,一張張翻開的撲克牌露出金色的陽光,刺眼的金色,像極了他,可直到最後我看到的還是這片讓我深深厭惡的、西西裏的天空。

我想見Giotto,想見他。

我知道他在日本,從西西裏只要穿過那片大洋就到了那個島國。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翻了個身,朝身後的海峽爬了過去。

我遙遙地看見被戰火轟塌的輪船,和Giotto走那天坐的一模一樣,耳邊似乎還能聽見那天的汽笛聲,我想起被那聲汽笛所掩蓋的話。當初覺得無論說了什麽都沒有意義的話,現在卻發了瘋一樣地想知道,我想知道你最後到底想說什麽,我想知道你到底還記不得我,記不記恨我,記不記得你寫在窗外的那排字。

我現在說我願意,我一直都願意,你願不願意見我最後一面?

可惜的是我直到最後也沒能明白當初你寫下那排字時的心情,如今再想明白不知要過幾生幾世。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覺得合在一章發字數太多,而且內容也不連貫,就分開了,後面還有一章

第六十四彈 輪回

生命的最後一刻,我隱約聽見Savino說,“入葬彭格列墳墓,初代霧之守護者。”

我和Savino以及他的守護者們,雖不臭味相投,卻還是臭味相同的。

只是我真的很想見Giotto一面,那份執念現在想來連自己都覺得恐怖,所以才會招惹上那個女人——娜爾蘭。

我奇跡般地睜開了眼睛,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擁有意識的,被鎖在一個黑暗冰冷的牢房中,但那時我能明顯的感覺到我所寄宿的肉體並不是我的,很僵硬。

那個女人從黑暗中走來,她手中拿著一柄燭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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