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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請親手為我做棉花糖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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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看見她帽子下鮮紅的嘴唇,她說,“D·斯佩多,我很欣賞你,你想見Giotto,我可以幫你。”

那時我不知睡了多久才朦朦朧朧地醒來,還沒有恢覆思考的能力就先聽到了Giotto的名字,死前那份執念又重新回籠,想見Giotto,我想見他。

我幾乎什麽都沒想就點了頭,那時的我已經一無所有,我想她就算想算計我我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失去了。

但她告訴我,現在距離我死亡已經過了一百年了,彭格列傳到了第四世,仍然是整個意大利最具影響力的黑手黨家族,帶著百年盛名。但是Savino和Giotto都已經過世了。

“nufufufu,那你還救活我做什麽……”我虛弱的已經沒有了力氣。

“Giotto死了,但你可以輪回。”

輪回,在我這個無神論者看來真是可笑至極的說法,我是一名術士,我只信我自己。我笑了,就算真的有輪回,難道你還能控制嗎?

“當然可以,斯佩多,別忘了你現在就是以靈魂的形式存在於我制作的肉體中,輪回這種事我也可以做到。”娜爾蘭詭異地笑著,她說,“我可以讓你輪回,但是你轉世的一世Giotto有沒有轉世,或者你會不會碰到轉世的Giotto我就不知道了,你願意賭嗎?”

此時想來,那時已過世百年的我早就喪失了理智,我只記得死前的願望,想見Giotto,想見他,我想知道他最後想跟我說的那句話,想知道如果我當年答應跟他在一起,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

在娜爾蘭的蠱惑下我點了頭,她說,帶著記憶的輪回必須要出賣自己的靈魂和魔鬼定下契約,同時每一世都要消耗上帝賦予人類的六種能力之一——理智、自尊、良知、情愛、記憶、智慧。

第一世,我賣掉了良知。從此沒有憐憫,不懂溫柔,但我卻墮入了地獄。那裏住的全是惡魔,我是唯一一個人類,或許與魔鬼簽訂契約帶著記憶輪回轉世的我也算不上人類了,但我仍舊是他們最美味的食物,我過上了被惡魔追殺的日子。

地獄的惡魔會可以操控人的精神,窺伺人的內心,他們不停地用記憶和幻覺蠱惑著我,戰鬥戰鬥戰鬥,每日從早到晚不停地戰鬥。我學會模擬他們的技能用幻術控制他們的大腦,操控著他們的行動。我一面與惡魔戰鬥一面尋找著Giotto,但我很快就明白了,這裏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類。

在終於明白的那一刻我放棄了抵抗,被地獄的惡魔剝吞入腹。

我又見到了娜爾蘭,我質問她為什麽把我送到Giotto根本不可能在的世界去,她告訴我投胎轉世,六道輪回,我究竟會去哪一道她也無法控制。

她問我,你還想見Giotto嗎?

想,當然想,無論如何我都想再最後見他一面。第二世,我賣掉感情,墮入餓鬼道。

這裏滿是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被地獄所拋棄、徘徊在地獄道之外的惡鬼。他們靠啃食同類來存活,我無法幸免地加入了戰鬥,為了在比我強大不知多少倍的惡鬼中生存下來,我學會了附身,不斷地附身在強大的惡鬼軀殼中以戰勝那些隨時會撲過來的同類。

依靠附身,我統治了惡鬼的世界,我讓所有惡鬼面見我,我找遍了整個餓鬼道也沒找到Giotto,我知道他不在這裏於是自殺了。

我還有機會,不想浪費時間。第三世,我賣掉了理智,墜入畜生道。

沒有理智,沒有感情,沒有良知,我就像一個殺人機器到處砍殺著畜生道的怪物,從喪失理智的那一世開始,每一世都變得無比漫長,因為我再也沒有“找不到Giotto就快點死掉”那種理智了。

我的世界中只有鮮血、殺戮,我的手杖早就不見了,換成了更適合殺人的□□,我和無數種怪物殊死搏鬥,在他們的毒液中頑強地活到我老的不能再戰的那一刻。

是,我仍舊沒能找到Giotto,但那時我已經忘了我究竟是為了什麽才一世世的輪回。我只知道我不能死,我還有最後一件事沒有做完,一件無論如何都要在死前知道的事。

第四世,我在記憶和自尊的選擇中苦苦掙紮,最後賣掉了自尊。我已經忘了很多東西了,我怕如果連記憶都賣掉我就連自己要活下去的事都忘記了。

修羅道是更加殘酷的世界,如果古羅馬角鬥場一般,在那裏我不被允許使用幻術,喪失了所有能力。我丟掉□□換了把鐮刀,我學會了格鬥術,仍舊拼盡全力地活著,但我已經完全不記得我要活著做些什麽了。

第五世之前,娜爾蘭警告我,如果我賣掉了智慧我將再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也無法對戰鬥做出任何反應。於是,我賣掉了記憶。在輪回四世之後我終於墜入了人間道,但那時我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喪失了理智只剩下殺戮的本性,即便還擁有智慧我也很難控制自己的行為。

我殺了不知多少人,整個人類世界都陷入了恐慌之中,茫然的,沒有任何目的。我仍然記得,我要活著,要活著,要活著,但我其實很累了,只是有一件無論如何都要去做的事還沒有做完,我閉不上眼。

後來,人類開發出了死氣彈的技術,我又一次死在了槍林彈雨之下。

我第六次見到了娜爾蘭,我發了瘋地告訴她我去了人間道,我差一點就能找到Giotto了,我只是一時大意才會被人得手,我要賣掉智慧換最後一世。

“沒有了,斯佩多。”娜爾蘭的聲音冰冷無比。

“我還有第六世!”我不服地喊著。

“不,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最傑出的作品如果沒有智慧就會變成一堆垃圾。”

她說著我聽不懂的話,她開始大笑,發瘋了一樣,她告訴我她終於制作出了本世紀、不、即便是在未來也永遠是最傑出的作品,它將把這個骯臟的人類世界帶向地獄。

最後她笑著說,斯佩多,讓我來告訴你吧!你就算再怎麽輪回也不可能見到Giotto的,因為Giotto的靈魂在他去世的那一刻起就將永生永世被封印在彭格列戒指中。

“Giotto不會轉世,所以你無論怎麽輪回都不可能見到他。”

我瘋了。

那個女人給我煉了一顆最毒的□□,我卻把它當成唯一的救命藥,支撐我一世又一世地活下去。

她還說,本來我死後是可以同樣作為第一任霧之守護者與Giotto一起被封印在彭格列戒指中的。但我是她見過的最合適的載體,所以在我死後她先一步封印了我的靈魂,而現在靈魂不完整的我已經再也無法回到戒指中去了。

暴怒,還是暴怒。

本就已經失去理智的我變成了殺戮的野獸,那一刻,最後一根支撐著我的弦也崩斷了,我喪失了最後一絲思考的能力,滿心滿眼都是恨,我恨她,不只讓我經歷了如此痛苦的輪回,還永遠地阻斷了我和Giotto再見的機會。

拴著我的鐵鏈在掙紮著啪啪作響,娜爾蘭笑了,她朝我伸出手,“對,斯佩多,就是這樣,恨吧,恨吧!這是最後一劑藥!哈哈哈……”

她那染著鮮紅指甲的手摸上我的臉,我的眼睛,然後猛地用力挖掉了。

娜爾蘭帶著那顆承載了我五世輪回的眼睛離開了,她要去尋找這第六世的載體,而我這個被榨幹的垃圾就帶著那樣的恨意被鎖在覆仇者牢籠的最深處。

直到有一天,和我同層被關進來一個新的犯人,不知隔著多少個牢房就產生了強烈的共鳴,我們有著極高的精神同步率,我甚至能通過他窺伺外面的世界。

後來我明白了,他帶著我的眼睛,和我一樣是彭格列的霧之守護者,和我一樣愛著溫暖的大空,他模模糊糊地有著我輪回轉世的記憶,他知道我的存在,我透過那顆眼睛找回了完整的記憶,我想我可以通過他找到Giotto。

在見到Giotto之前,我無論如何都不能閉上眼睛。但如果,他得到了我沒有得到的東西,我就姑且認同他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D爺爺的苦情戲就到此為止了,明天轉回6927,想到Gio爺登場我內心壓力很大,想到初代的結局,我壓力更大……

關於輪回之夜一直有著這樣的一個腦洞,69是小時候被裝上的眼睛,雖然有輪回的記憶但輪回的並不是他,那麽眼睛是誰的呢?看到D爺爺的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了!丫的,你們長那麽像,就是從你身上來的吧?!(大霧)

一直覺得D並不是個成熟的人,他比骸大要張狂,簡單的說,就是作死,嘴賤,驕傲自大,TV中對一世的忍讓氣的一塌糊塗的D爺讓我一度覺得這家夥傲嬌的簡直就是個受!當初背叛的那麽痛快,現在要死了後悔了吧?當初說著不打算跟Giotto在一起,死了就後悔了吧?所以啊,骸sama,前車之鑒擺在這,小心您以後也悔成這樣哦。

感覺骸大就像是成長後的D爺,擁有了D所欠缺的成熟、冷靜、自信卻不自大,也不會自己給自己惹麻煩,當然在譏諷這一點上是學會說的更優雅氣人了。同時跟D爺爺比,又覺得骸是幸福的,也是更開心的,畢竟十年後的骸大都已經會瞇起眼睛笑容全開了,我當時真是震驚的要死,不就是看見小綱吉了麽!你怎麽笑成這副樣子!

嘛嘛,最後今天都雙更了,明天我只能說盡力哦~但願我能碼好初代爺爺們的結局,仍舊亞歷山大!

第六十五彈 永遠的D·斯佩多

眼前的黑幕消失了,周圍一時寂靜的可怕,這段回憶全程都是由斯佩多一個人講述的,就像看了場慘無人道的紀錄片,燃起心中那團憤怒的火焰。

“娜……爾蘭,還給我……”被鐵鏈束縛著的斯佩多仍在掙紮,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張開的眼睛和嘴巴,醜惡的如這世間最恐怖的怪物。

這個人曾是幾百年前最優秀的術士。

這個人曾為彭格列奮戰到生命最後一刻。

這個人曾在臨死前都在維護著自己最後的尊嚴。

可如今,那些他曾視為驕傲的自尊,視為珍寶的感情,為人稱讚的才智都通通被剝奪了。他活著時,從未得到家族中人的認可,他死後仍要遭受如此折磨。

“娜爾蘭!”沢田綱吉倏地攥緊拳頭,通紅的雙眼仿佛充血,“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

“哈哈哈,為什麽?”娜爾蘭狂笑不止,“當然是為了輪回之眼啊,我最傑出的寶貝,你們彭格列不是也曾受惠於它嗎?”

“別開玩笑了!”沢田綱吉怒吼一聲,他低著頭拳頭在顫抖,“輪回之眼對斯佩多來說的確是不幸,難道對骸來說就是一種幸運嗎?骸被裝上那顆眼睛之前有人問過他的意願嗎?你這種人根本不會明白,因為那顆眼睛骸究竟受了多少苦!”

“沢田綱吉……”六道骸怔住了,他低聲地呢喃著。

“綱一直很在意你的事,”Reborn插嘴,“只是蠢綱太遲鈍了,等他明白你的心意要等到猴年馬月,反倒是你,擁有斯佩多的記憶竟然還會如此遲疑。”

“kufufufu,請不要把我們相提並論。”六道骸盯著天上的斯佩多,他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擁有了斯佩多所有記憶的,何況人總是對別人犯的錯掉以輕心,覺得自己一定不會做出這麽蠢的事情來。

“哈哈哈……”娜爾蘭又笑了起來,可這次她才剛笑了一半斯佩多就突然掙開了鎖鏈朝她砍了過去。

娜爾蘭一驚慌忙閃開,她驚訝地看著手中斷開的鐵鏈,“不可能,你竟然能掙開我的鎖鏈?”

“kufufufu,沒什麽不可能的,那個男人早在你的精心培養下超越人類了,你不是比說都更為清楚嗎?”

“你是說他已經超越我了嗎?不可能!”娜爾蘭正說著斯佩多已經沖了上去,他用雲的手銬銬住了娜爾蘭的手,手中的鐮刀猛地揮過去。

“啊!”空中傳來女人一聲慘叫,血花跟著迸濺下來,沢田綱吉睜大了眼睛,他眼睜睜地看著娜爾蘭的手□□了斯佩多的肚子,穿過了他的身體。

“哈哈哈哈,你以為我會被他殺掉嗎?”娜爾蘭又大笑起來,她就像個瘋子一腳將斯佩多踹到了地上,冷聲道,“玩具就要像個玩具的樣子,不過是被我利用完了扔掉的狗,就不要總是想著反咬一口。”

“你!”沢田綱吉攥緊拳頭剛要沖過去,手中的戒指就忽然亮起了金色的光芒,火焰不規則地跳動著,就像正在嘶吼的野獸。

“阿綱!怎麽了?”古裏炎真看出異樣喊道。

可是天上的綱吉根本沒有反應,他眼前白霧一片,只有一簇跳動的大空之火隱約閃爍著。

“這是……”

“十世。”

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沢田綱吉很快便反應過來,“一世?”

“是,很抱歉,這與彭格列無關,是我個人的請求。”那團火焰跳動著。

“沒關系,如果我有什麽可以幫到您的地方,一定竭盡全力。”

“感激不盡,綱吉。”

娜爾蘭也發現了異樣,她冷下臉,“彭格列,你想搞什麽鬼?你霧守的命可也握在我手上!”

“真遺憾,他已經聽不到了。”沢田綱吉擡起頭,還是那副容貌,還是那個聲音,可卻好像哪裏不對勁了。

“你是……”娜爾蘭瞪大了眼睛,他能夠感受到那個軀體內的靈魂已經換了人。

Giotto冰冷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道,“唯有你,我一定要親手解決。”

“Gio……Giotto?”娜爾蘭震驚了。

Giotto擡起手,彭格列戒指閃爍著火光,一件披風順著火光披在了他身上,仍舊是那件掛著彭格列勳章的披風,那件曾經聯系在他和斯佩多之間的披風。

“Giotto。”斯佩多的聲音忽然響起,Giotto身子一震,卻沒有回頭,斯佩多的聲音已經很虛弱了,Giotto攥著拳,他不敢回頭,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對這個人。

地上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Giotto猛地回過頭,斯佩多正艱難地撐著身體往他這邊爬,Giotto再也忍不住了,調轉火焰俯身沖下去,抓住他的手。

“Giotto……”斯佩多緊緊地攥著他的手,那副糟爛的身體已經看不出他本來的模樣,唯有那雙青藍色的眼睛顫抖著,依稀能看出看出當年那個驕縱的D·斯佩多。

“D。”Giotto抱著他,咬緊了牙。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我以為我做的一切都是你所期望的,我以為你討厭我、你恨我,我壓抑著心中的痛苦離開你,可如果早知道真相是這樣的,早知道你過的如此痛苦,我就算是跟你一起死在戰場上也絕不離開!

“D,我愛著你,我一直愛著你……”抱著那副虛弱的身體,Giotto終於說出了口,荏苒了幾百年,再也不需小心翼翼地試探,他們一直缺的就是坦然相對。

一行淚水順著斯佩多的眼眶流了下來,他伸出另一只手艱難地撫上Giotto的臉,他說,“Giotto……我終於、見到你了……”

“對不起……”Giotto握著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臉上,“D……我要被你氣炸了,一直在自作主張,你什麽時候才能懂得依靠一下我啊?你不說我怎麽可能知道……你身邊有艾琳娜,你出身貴族,你那麽驕傲,而我……”

我的心思在你面前從來不敢表露出來,我想我只要看著你就夠了,每次看見你跟艾琳娜我都心如刀絞,我明明一直將艾琳娜看做妹妹一般關愛,卻起了這種嫉妒之心,就是因為這份嫉妒,上天才奪去了艾琳娜的生命,那是我無法磨滅的罪。

“D……D……”Giotto只是緊緊地抱著他,他開始一一回答著在那段回憶中斯佩多想知道的一切,只是那段回憶太過痛徹心扉,他永世都無法忘記。

“我離開西西裏的那一天,對你說‘如果你回心轉意了,我在日本等你。’你在窗外守著我的事我一直知道,可我不敢想你是否喜歡我,那天我離開的時候看見你睡著了才忍不住寫下那番話,那段日子也是我最快樂的時候。”

淚水潤濕了斯佩多的脖頸,斯佩多虛弱地動了動手,“別哭啊……Gio……”

“Giotto……如果當初……”

斯佩多沒有說下去,他沒多少力氣了,他在等著答案,他相信Giotto已經知道他想問什麽了。

久違的心跳加速,Giotto知道這是一個斯佩多執著了幾百年的問題,帶著這個問題對自己執著的D,頑強地活了幾百年只等這一個結果。

如果當初我答應了,結果會有所不同嗎?

Giotto沈默著,攥緊了他的手,許久他才艱難地扯開笑容,就好像當年西西裏最溫暖的陽光穿越了幾百年又一次照耀著。

斯佩多耗盡了自己的生命只為讓他過上幸福的生活,盡管他低估了他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但是,如果他答應了他們就會過快樂的生活,那斯佩多做的這一切又都是為了什麽呢?他榨幹了自己,耗盡了最後一絲生命,難道就是在浪費幾百年做一件多此一舉的事嗎?

所以,盡管有些殘忍,但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不會的,D。就算你答應了,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因為你我才能從黑手黨的世界中脫身,過上安穩的日子。我欠你一句謝謝,一定用永生永世來償還。”

沒有說的是,在收到斯佩多死訊的第二年,Giotto就在他的墓前再也沒有醒過來。再溫暖的大空也有被耗盡的一刻,自私地拋棄了所有眷戀。

“nufufufu……”斯佩多笑了,咧開嘴依稀能看出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彭格列霧守的模樣,“你說謊了,Gio。但是,我知足了。”

知道我做著一切不是無用的,知道你真的有因為我的決定而幸福,我就可以安心地閉上眼睛了。

“Giotto,我還有……最後一件事,想要拜托你。”斯佩多的靈魂已經開始漸漸消失了,閃爍著如星星一般的亮光,他的撲克牌像幾百年前一樣一點點消失。

斯佩多伸手遙遙地指向娜爾蘭,Giotto攥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氣,冷冽地註視著娜爾蘭,“放心吧,D,我絕不會罷手的,你能答應我撐到結束的那一刻嗎?”

斯佩多點了點頭。

Giotto站起身重新燃氣火焰朝娜爾蘭沖過去,他的身姿還是那麽漂亮,利落的動作如戰場上的武神。

斯佩多透過那具身體仿佛隱約看見了當年的Giotto,一頭閃耀的金發,金色的眸子,那團火焰,從未熄滅,他活了幾百年永生的光。

Giotto你真傻,我從來沒有守信於你,你竟然還會傻兮兮的相信我的話。

我撐不到你結束的時候了,也不想讓你看見我離開時的樣子,我有些累了,活了那麽多年,一旦放下信念就好想閉上眼睛,能在最後看見你的光芒,已經足夠了。

讓我睡吧。

“斯佩多!”下面的人開始喊了起來,Giotto一咬牙充耳不聞,娜爾蘭被他逼的節節敗退喊道,“斯佩多已經死了!你不去看看他嗎?他為你做了那麽多,你這個罪人!”

“真正的罪人是你。”Giotto背對著斯佩多染著火焰,下面的人都朝他身後跑了過去,他就好像沒看到一般,金色的眸子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D答應我會撐到結束的那一刻,我相信他,永遠相信。”

那道堅定的目光看的娜爾蘭無處遁形,她的雙腿已經被冰凍住了,只能毫無形象地大叫著,“瘋子!他已經死了!你這個瘋子!”

Giotto擡起手,高濃度的火焰以讓人驚恐的速度聚集起來,“我尊重所有生命,就算罪惡如你,死過一次,我也就不會再記恨你了。”

“這算什麽?Giotto!你這是在可憐我嗎?”娜爾蘭大叫著。

“再見。”手中的火焰猛地射出去,仿佛高濃度炮彈一般轟進了娜爾蘭的胸口,巨大的爆炸將附近的建築都轟塌了,煙霧散去只剩下靜靜燃燒的黑色鬥篷,連鎖鏈都被融化了。

Giotto熄滅火焰朝人群走去,眾人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散開了一條路,斯佩多的靈魂已經要消失殆盡了,這個男人愛了他六世,終於在最後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Giotto在他身旁跪下,俯身印上那片帶著血跡的唇。

我們的光陰就如同這份愛,永不彌散。

第六十六彈 鳳梨兔子糖

白色的霧氣散去,那簇火焰也熄滅了,沢田綱吉這才從一片黑暗中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自家霧守那雖然病怏怏但帥氣依舊的臉。

“kufufufu,你還想親到什麽時候?沢田綱吉。”

躺在地上的六道骸開口了,他說這句話時嘴唇是貼著沢田綱吉的唇在動。

沢田綱吉這才發現他跪在地上正俯身吻著對方,兩人的眼睛都瞪得圓鼓鼓的,溫熱的氣息讓他騰地燒紅了臉,連忙擡起頭,“對、對、對不起!”

啊啊啊!怎麽會這樣啊!他才剛醒過來啊!他什麽都不知道啊!

D·斯佩多從他的身體裏消失後,六道骸的靈魂就自然而然地回到了軀殼內,迎面而來的尷尬就誕生了,六道骸其實真沒興趣在這麽多人面前和彭格列上演激|情|戲

沢田綱吉紅著臉撇過頭,卻發現眾人一致地扭過頭沒有看他們。

餵!你們做什麽這麽一致啊!就好像我們真的有什麽一樣!呃……雖然他是喜歡骸啦……但不是還沒有人……

沢田綱吉猛地想起在斯佩多的回憶中聽到的最後那段話——

他帶著我的眼睛,和我一樣是彭格列的霧之守護者,和我一樣愛著溫暖的大空。

沢田綱吉的臉騰地紅了個徹底,難道說、難道說?也不是不可能,畢竟D不就也是喜歡著初代卻一直不肯承認嗎?

接收到沢田綱吉猛地轉過來的目光,六道骸知道他完了,彭格列的腦子好不容易在日常生活中靈光一下,結果就趕在他這裏。

作為一名術士,六道骸同樣想到了在斯佩多的回憶中聽到的那句話——

裝死,是術士的拿手好戲。

於是,六道骸昏了過去。在綱吉的驚呼中眾人連忙圍上去,哭的哭,扯的扯,擔憂的聲音此起彼伏,其間,他還聽見雲雀收起鋼拐轉身離開的聲音。

明明很吵,經歷了這些後卻莫名地讓人覺得安心呢。

六道骸也的確是累了,他需要休息一下,不只是身體,還有他操勞過度的精神力。

與斯佩多一戰後,彭格列和西蒙家族握手言和,公開簽訂了同盟協議,彭格列還出錢幫西蒙家族重建基地。

“綱,彭格列的經濟也還沒有恢覆,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幫我們了,西蒙家族本來就沒多少人,我們慢慢修,用不到基地的。”古裏炎真把支票推了回來。

“呃……沒關系的,其實……”沢田綱吉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後半句還沒等說出來就被Reborn一腳踩上腦袋。

“你就安心地拿著吧,炎真,蠢綱的師兄有都是錢,不夠再刮就好了。”

“誒?師兄?”古裏炎真想了想,“迪諾……先生?”

沢田綱吉擡起頭,把Reborn從頭頂拿下來,“別把迪諾桑當冤大頭啊,Reborn!迪諾桑很可伶的!”

“我教出來的學生最後竟然不做BOSS了,這就是下場啊,蠢綱。”Reborn笑著,綱吉和炎真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為了脫離這個沈重的話題,古裏炎真連忙問道,“那個……六道骸先生怎麽樣了?”

沢田綱吉的目光沈下來,但很快又笑道,“沒事的,炎真不要擔心。”

古裏炎真走後,沢田綱吉又一次來到了六道骸的病房外,隔著厚重的玻璃看著裏面靠呼吸機活著的人,忽然回想起那天從手術室出來的夏馬爾的話。

“我已經盡力了,但他的問題並非一朝一夕,好在還有斯佩多的繼承,補充了六道骸缺失的大部分精神力,否則這次手術他都很難撐過去。”

在沢田綱吉完全沒有做好準備的時候,六道骸就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那……結果呢?”綱吉問。

“好好調養,還有納茲一直跟在身旁的話,應該可以活到45歲左右。”

沢田綱吉攥緊拳頭,“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夏馬爾用筆在他的頭上敲了敲,“六道骸的過去一直在毫無節制地揮霍著他的生命,任性是要付出代價的,彭格列。”

“但是……”沢田綱吉緊了緊拳頭,他才剛剛明白自己的心意,這樣有限的時間,他覺得不夠,不甘心。

“彭格列,你要搞清楚,我們是黑手黨,就算六道骸真的只能活到45歲,他也不見得會是第一個離你而去的守護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沢田綱吉猛地震住了,夏爾馬撓了撓頭實在不知道要怎麽安慰這個孩子,想了想又道,“更何況,這個世界上不是還有那麽多超過醫學的奇跡在嗎?你看,當初我們都以為D·斯佩多徹底消失了,但最終不還是依靠著彭格列戒指的力量,在戒指的世界中長存了嗎?”

是,斯佩多依靠著彭格列戒指的力量重組了靈魂,而骸也因為斯佩多留給他的力量度過了難關,輪回之眼於他們都是不幸,但卻在他們之間連上了這層羈絆。

“又想什麽呢?蠢綱!”Reborn一腳踹過去,沢田綱吉的頭猛地砸在了玻璃上。

“痛痛痛!突然踢過來做什麽啊!Reborn!”沢田綱吉揉著自己的鼻子。

“當然是你覺得你蠢!那家夥可是六道骸啊,可不要把他當做普通人來看待。”

沢田綱吉微微一怔,幾不可見地勾起嘴角。

是啊,那可是骸啊!同樣是這個世界最強的術士,那個強大到足以讓他依靠的男人,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地被病魔打倒?

沢田綱吉感謝著這一切,斯佩多的事情也發生的剛剛好,在他的心中敲下了警鐘,告訴他要坦誠,要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以及,他有一個口是心非的霧守。

換我來成為你的依靠吧!骸。

“或許六道骸也能像那個斯佩多一樣頑強地活個幾百年,畢竟,壞人總是會活到最後嘛!”Reborn又說道。

沢田綱吉抽搐著嘴角,“這句話從頭到尾都是多餘了!”

Reborn勾起嘴角,“還記得斯佩多給骸的考驗是什麽嗎?”

“當然。”

——BOSS的認同。

彭格列的霧守,歷代以來都遭受著不同程度的排擠,即便只是想得到BOSS同等條件的對待也不是易事。

斯佩多的考驗就是,沢田綱吉會在最後時刻放手。因為骸也是他眾多守護者中的一員,就像他自己說的,如果同等條件下換成別人他不會動手,那麽換做六道骸他也不應該動手。

至於斯佩多真正認可的,恐怕是愛吧!

六道骸可以離開呼吸機後,沢田綱吉就命人把他搬進自己的房間親自照顧他了,對此彭格列上下難得沒有任何異議,斯佩多的事件似乎讓他的守護者們心照不宣地明白了什麽。

沢田綱吉有些尷尬,但想到如果親自跟大家坦白會更加尷尬也就釋懷了。

納茲每天守在六道骸的床邊,沢田綱吉只要忙完工作就會陪在他身旁,這麽悉心照料了半個月六道骸終於醒過來了。

首先發現他醒過來的是庫洛姆,沢田綱吉聽到消息後扔了筆就從辦公室跑了過來,六道骸正靠在床頭和庫洛姆有說有笑的,犬和千種還有山本也在。

沢田綱吉剛一進門,屋內就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閉上嘴不約而同地看向他,沢田綱吉被看的手足無措,最後摸著後腦勺幹笑道,“你來看我了,骸。”

啊啊啊!竟然一緊張就說反了!

“噗。”庫洛姆捂著嘴偷笑起來。

那位一路帶領著家族走到今天的被黑手黨世界尊為第一教父、她最尊敬的BOSS,在他們面前仍然十年如一日地暴露著廢柴本質。

沢田綱吉的臉紅的像烤熟了一般冒著熱氣,這下他更不敢看六道骸了,連在斯佩多的回憶中窺伺到的骸對自己的情感都無法給他自信了。

“什麽啊,明明在戰場上還那麽可靠。”犬撇了撇嘴很不滿的樣子,真不知道骸大人怎麽會喜歡這只小兔子,雖然作為BOSS很耐用,但私下裏完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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