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緊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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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頭鷹歪頭盯著他, 那雙大眼睛裏像有漩渦,一層層旋轉。

這鳥的行為明顯超出眾人意料,都轉頭向這邊瞧來。

一直笑瞇瞇的杜主任也訝異地挑高了眉, 看看鳥再看看言楚, 眸底有明晃晃的狐疑。

言楚這時候顧不上眾人的目光有什麽異樣了,他感覺自己快被這鳥踩扁了。

明明是小小的一只鳥,和普通貓頭鷹一樣大, 卻像是用什麽暗物質凝出來的,言楚感覺自己肩頭像是壓上了一座小山,胸口發悶,讓他喘口氣都感覺艱難。眼前更是一陣陣發花, 在凳子上幾乎要坐不住,額頭上滾下冷汗。

楚子揚察覺到不妙, 但他也沒看出這鳥不妥, 還以為言楚是怕這鳥,下意識就想去拍。

但手伸到一半,那鳥一眼望過來,楚子揚只覺心臟像是被大鐵錘重重一擊,把他心臟裏搏動的血液一下子全擠出去, 讓他頭腦跟著一懵,眼前黑了一黑後, 瞬間出了一身冷汗,這手無論如何也伸不過去了。

其他人不明就裏, 還以為這兩人是因為這鳥太兇嚇成這樣, 紛紛搖頭。

“兩個繡花枕頭。”火玫瑰姑娘不屑地咕噥一句, 但還是伸出手, 想把那鳥從言楚肩頭趕走。

“小玫, 這鳥不太對,別動它。”她的姐姐水仙姑娘忽然出聲。

火玫瑰一楞,看了看那鳥,那鳥也看了看她,金黃的眼睛裏滿是警告,極兇!

她一僵,雖然不至於像楚子揚那樣僵在原地,但也不敢再伸手了。

“有這麽可怕?”一只手忽然伸過來,落在言楚肩頭的貓頭鷹上,擼了一下它的羽毛。那貓頭鷹一抖,蹦跳到那只手上。

言楚身上壓力驟輕,總算能直起腰,他看向給他解圍的英雄,正看到那鳥蹲在謝朝的手腕上。

而謝朝‘哎’了一聲:“好沈!”像是也被那鳥的體重壓到,一拳錘到了桌子上。

“嘩啦”一聲響,桌子塌了。

桌子上的巨型酒瓶子咕嚕嚕滾下來,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碎了。

像是發生了連鎖反應,其他桌子上的酒瓶子也咕嚕嚕滾落在地,摔了個粉碎。

眾人:“……”

發生了什麽?這還聯動的?

那鳥受驚,咪咕咕地叫了一聲,拍拍翅膀飛回到杜主任的肩頭。

杜主任臉色有些發青,臉上常掛的笑容終於不見了,他眼睛盯著謝朝:“你——”

謝朝一臉無辜:“這不怨我,是你這鳥太胖該減肥了。”

“咪咕咕咕咕——”那鳥憤怒地叫了兩聲,沖謝朝拍了拍翅膀。

顯然就算是一只鳥,也不想被別人說胖。

幸好這鳥這幾次的叫聲都不像前幾次那麽恐怖,殺傷力也沒這麽大,最多吵得大家耳朵都嗡嗡響,倒沒其他不妥。

謝朝揉了揉耳朵:“這鳥真吵,好了,好了,開始游戲吧。”

杜主任看看已經碎成渣的桌子和酒瓶子,臉色黑得像鍋底似的:“道具被你破壞掉了,還怎麽玩?算了,算了,今天先不玩了。明天補上。都散了吧。”

眾人沒想到還有這好事,如蒙大赦,立即就轉身下樓了。

言楚也沒想到這次會是這結果,忍不住看了謝朝一眼。

謝朝坐在那裏正低頭為自己手上抹藥,他那一雙手上傷口不少,雖然他已經做了清理,不再流血,但那傷口還有些血肉模糊,看著有些嚇人。

言楚頓了一頓,問:“要不要我給你幫忙包紮一下?”

謝朝擡頭瞧了他一眼,很酷地說了一句:“不要,你包紮的不如我包紮的好看。”

尼大爺,事逼!

言楚不管他了,正要拉了楚子揚下樓吃飯,就見杜主任走到他們這桌前,用手指在謝朝面前敲了敲:“謝朝同學,你今天毀壞了公物,給學校造成損失,是要受懲罰的。就罰你今晚在宿舍樓巡下半夜吧。”

謝朝一挑眉:“就罰我自己?”他視線一轉看到了言楚,嘴角一挑:“杜主任,你那鳥先找上的可不是我。”

杜主任立即就想起另外一個罪魁禍首,手指一指言楚:“還有他,楚楚不可憐同學,你們倆個今晚一起巡夜,一個上半夜一個下半夜吧。你們自己分配。”

言楚:“……”

楚子揚是要和言楚一體的,他立即也自告奮勇報名:“巡夜的也算我一個吧。”他要和言楚一起巡。

杜主任冷森森看他一眼:“少廢話,不相關的人員乖乖在宿舍睡覺,亂跑會撞鬼的!”

楚子揚還想再說,言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不用陪我,今晚乖乖在宿舍睡覺。走了。”

轉身帶著楚子揚離開。

正在直播間看直播的玩家們還在評論剛才的事。

【沒想到只要砸了桌子摔了瓶子就能逃過幾次,學到了,學到了】

【學到個屁,這一關我們都是闖過的了,再闖一次不算積分的,再說那桌子可是棗木的,輪錘子都未必能砸塌,你以為都有謝朝那樣的力氣呢。】

【你們沒覺得謝朝很古怪嗎?他一拳就把桌子給擂碎了。這力量太恐怖了,簡直就不是人】

【是那鳥的原因吧?不過那鳥看上去不算重啊,怎麽楚楚不可憐像扛了一座山似的,我瞧他剛才臉都青了。】

【這誰知道,或許他本身就沒多少力氣吧。漂亮的男人柔弱些一點也不奇怪】

【也不是,應該是那鳥的原因,你沒瞧見那小辣椒火玫瑰連碰也沒敢碰。】

【那是被她姐姐給攔住了,要不然以火玫瑰的本事,估計能把那鳥擼下一層毛來。火玫瑰可是天生的大力氣。我昨天就在關註她,看到她發威好幾次了。昨晚她同屋的兩女生中邪似的要跳樓,被她一手一個拎上來。那場景太特麽地帥了!】

【我也服這姐倆,姐姐是學霸,記憶力超群,無論考什麽知識都難不到她。就是膽子小了些,要靠妹妹保護。不過膽子小也好,容易依賴人。誰做她男朋友肯定能體會到保護欲爆棚的爽感。妹妹是武霸,性格爽朗火爆,人也義氣,做朋友挺不錯的,就是個姐控,把她姐姐保護的密不透風,不許任何臭男人靠近,因為她感覺臭男人都不安好心,都想占她姐姐便宜……我上次和她倆一組,和她姐姐多說了兩句話,差點被她揍了(淚)】

……

這樓是十八層,有兩部電梯。鑒於這學校的電梯常常出毛病‘吃人’,幾乎所有的學生都走了樓梯。

言楚也走了樓梯。

這一路雖然累點,倒沒別的兇險。

身後有人在他肩頭一拍:“楚楚兄弟——”不過這人一句招呼還沒打完,手腕就被言楚撈住,接著騰空而起,被過肩摔出去。

那人被摔在下一級臺階的過道處,腰撞上了欄桿,悶哼一聲總算落地,好在沒受什麽傷。

他站穩,看著倚著樓梯欄桿的言楚苦笑:“楚楚兄弟也太警惕了吧?我沒其他意思。”

言楚居高臨下看著他:“有事?”

這人正是汪文林,他本來想說‘沒事就不能找你說說話啦’這類拉近彼此關系的話,但看到言楚如琉璃般剔透冰涼的眼睛,他這句話就沒好意思說出來。輕咳了一聲:“沒事,只是想和你聊兩句。”

“我言哥沒什麽和你好聊的。”楚子揚終於逮到機會插嘴。

他很奇怪這人怎麽有這麽厚的臉皮,在天臺上那麽表現一番後,還能沒事人一樣來搭訕

汪文林一聳肩:“子揚,我知道你恨我,但這種時候就該摒棄前嫌,先離開這鬼地方再論恩怨不是嗎?”

楚子揚呵呵了一聲:“你剛才的表現可不像是擯棄前嫌的。”

“我……我也只是怕被你們連累而已。其實在這種游戲中,最忌多管閑事,不然很容易惹火燒身。等你們多闖幾關就會明白了。再說我剛才也給你們普及了不少知識,讓你們少踩不少坑的……”

言楚手臂一抱:“有事說事,我和你沒什麽好聊的。”

汪文林被他懟的有些尷尬,但還是笑了一笑:“就是問幾句閑話,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回答我。”

言楚只有一個字:“問。”

“你和謝朝很熟嗎?”

言楚:“和你有關?”

汪文林搓搓手:“這……就是問問,問問。”

言楚:“我沒有回答你這八卦的義務。”

汪文林被懟的有些沒面子,但還不死心:“那換一個問題,換和這次游戲有關的,游戲中的事我們說過要資源共享的對吧?”

言楚不耐:“說重點!”扯了一堆沒用的鋪墊做什麽?

汪文林只得說重點了:“那貓頭鷹很重嗎?”

“重。”

言楚依舊回答的簡明扼要,再然後他就帶著楚子揚繞開他下樓去了。

汪文林:“……”到底有多重啊?好歹說清楚些!

他站在那裏出了片刻神,正要向下走,忽然似聽到什麽,腳下一拐,又輕巧地上了樓。

上了兩層樓梯後,他看到了梁小胖子一行三人。

汪文林把身子向後一縮,隱起了身形。

從他剛才說了那一番真心話後,梁小胖子再看他就惡狠狠的,理也不理,明顯被氣到。

汪文林倒也沒著急,畢竟在這裏面梁小胖子還指望他來保護,不可能真和他鬧翻。早晚還得來找他。

所以他下樓時自己就先走了,倒沒想到梁小胖子有志氣,居然又想重新找保護神了。

被梁小胖子一行人截住的不是別人,正是謝朝。

此刻謝朝一邊悠閑地纏著手上的繃帶,一邊聽梁小胖子給他開優厚條件。

“謝朝,你想不想出去以後就能發財?想不想做大官?想不想日後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你只要和我合作,認我當主人,這一切就能很輕易實現……”

謝朝微笑看著他,倒是難得耐心:“你什麽人啊?”

梁小胖子一挺胸脯:“聽沒聽說過d市的大佬梁運政?那是我爸爸!”

謝朝似恍然大悟:“梁運政啊——”

“對!就是他。”梁小胖子目光閃閃地望著謝朝,等著對方對他畢恭畢敬,答應他的要求。

沒想到謝朝俊臉一繃:“不認識!不要說梁運政,就是梁不正也不知道。”繞開小胖子下樓。

梁小胖子大急:“餵,餵,我爸爸他很厲害的,黑白兩道通吃,沒人不敢給他面子。他給人安排工作只是一個電話的事……”看到謝朝不理他,他再加一句:“我給你錢也行,你要多少?開個價!一百萬?五百萬!不,一千萬,一千萬行不行?你只要能把我護送出這一關,一千萬就是你的!”

謝朝終於站住,回頭,就在梁小胖子以為自己終於打動對方,臉上露出得意笑容時,謝朝一句話潑了他一個透心涼:“很遺憾,我不會和蠢貨合作,去找其他蠢貨吧。加油。”

向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直接去了。

把梁小胖子給氣得!

還是他的兩個跟班在旁邊低聲勸他:“梁少,其他人都指望不上的,還是把汪文林再叫回來吧。”

梁小胖子不願:“麻痹他壓根瞧不起我,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罵我……”

“梁少,他那不是被那貓頭鷹給迷惑了嘛,未必是真心的。那貓頭鷹怪怪的,很能迷惑人心的。那言楚和謝朝關系不錯,但那時候也中邪以後讓謝朝跳樓,都是那貓頭鷹做的怪……汪哥平時對您可是很忠心的。再說闖這游戲我們離不開他……”

梁小胖子也不是真蠢的不可救藥,他低頭不說話了,明顯已經被說動。

汪文林沒吭聲,轉身又悄悄走了。他有把握梁小胖子很快就會來找他——

而在外面的直播間內,玩家們在聽到梁小胖子自爆爹後,彈幕上一片談論。

【原來他爸爸是梁運政啊,怪不得這麽囂張!】

【我也知道梁運政,d市一把,出身豪門,有錢又有權,自然牛一些。】

也有跟著報料的【我也想起來了,梁小胖子讀初中時就是校霸了,他有錢,連校外的混混都是他的手下,整個學校沒有敢惹他的,校長老師教導主任啥的對他的惡行也全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敢管】

【說起這個,我倒想起來了。大家還記得五年前的一個新聞不?就是發生在d市,一個孩子坐電梯時,嫌棄同電梯的幼兒哭鬧,就把這幼兒弄上樓揍一頓,又推下樓活活摔死了。當時那新聞很火。我記得記者爆料說那小惡魔孩子就叫梁某某,不會就是他吧?】

【這個我知道,就是他!我和他奶奶家一個小區的,知道些內幕。我和你們說,那幼兒只有三歲,死得很慘……家長幾乎要瘋了。】

【那他沒受什麽懲罰?】

【受什麽罰啊,他那時才十一歲,屬於未成年。被訓誡了一次,又說交給父母教育,就算了。我聽說他媽媽還覺得兒子被網上洶洶的輿論嚇到了,受了委屈。帶著他出去旅游了半年,回來後照樣讀書上學。只可憐那慘死的小孩子家長,直到現在人還有些瘋瘋癲癲的。】

【果然是個小惡魔啊,不過有未成年保護法在那裏,確實無法制裁不了他。】

【呵呵,他推小朋友下樓那事時確實是未成年。不過後來他和一群人活活打死同學時,可是已經年滿十四周歲了,足可以判刑了。但他爸爸楞是把他年齡改小了……又逃過法律制裁。他的同夥都判了刑,到他這裏又是一場訓誡就完事……】

【臥槽真的假的?詳細說說。有證據不?”

【他爸爸運作的很完美,沒留下任何證據。所以這小胖子的年齡直到現在比實際年齡小兩歲……被打死的同學家長也知道這個的。但苦於沒證據,只能幹看著這貨逍遙法外,聽說被打死那同學媽媽因為這個抑郁了,不久也跳了樓,爸爸受不了這個打擊,半年前也臥軌自殺了……】

【草!】

……

夕陽終於西斜,言楚在餐廳吃晚飯。

除了上午的課比較變態,有些五花八門外,下午的課還蠻正常的,都是普通的高中課程。

來這裏的玩家基本都是成年人,大家對學這個自然不感興趣,下午上課的時候,大家睡覺的睡覺,討論的討論,很少有正經八百坐那裏認真聽的。

按楚子揚的說法,闖關的時候又不考這些,浪費那個腦子學這個幹啥?

也因此他對一直認真聽課的言楚感到很納悶。

在食堂吃晚飯的時候,他忍不住問他原因:“言哥,我記得你在國外大學都畢業了,這高中課程就沒必要學這麽認真了吧?”

言楚沈默片刻,說了實話:“我高一下半年以後是混的,國外的大學是用錢上的,沒學到什麽。”

他沒想到的是,在這種搏命的界面中也能學到真正的知識,這裏的老師講解的課程深入淺出,講得很明白。有些課程內容是他聞所未聞的,這給他像是又打開了另一扇大門。他自然不想放過這機會。

他無論記憶力還是理解力都是超強的,就算老師講解的內容很晦澀,他琢磨琢磨也能聽懂,並做了相關記錄。

他把自己的心得和楚子揚說了,楚子揚抓抓腦袋,頗為不好意思:“他們講的這麽好嗎?奇怪,我高中學習也不算很差的,但這些老師講的我有大半聽不懂,我總感覺他們講課時不說人話,外星語似的。每一個字我都能聽懂,但組合在一起我聽著就犯暈,本來不困的,但聽老師講著講著我就困了……”

小星星同學正坐在他們不遠處,也聽到了言楚他們的對話,這時候也探頭過來加了一嘴:“我也聽不懂耶,我可是數學碩士,但這裏數學老師講的課要麽簡單的要命,要麽說一些我聽不懂的亂碼裝高深,我覺得他們就是湊課時。”

言楚側頭看了看小星星同學的模樣,又瘦又小,看上去像是未成年,倒沒想到已經是碩士了。

“你多大?”楚子揚忍不住問了一句。

“二十二,我跳級過。”小星星又自豪又有些不好意思。

楚子揚向他一豎大拇指:“牛逼!”

“嗤……”旁邊有人嗤笑了一聲:“這算什麽,我姐姐今年也二十二,中科院數學博士!”說話的正是那對姐妹花中的火玫瑰,語氣中滿是自豪和驕傲。她的姐姐水仙在旁邊扯了她好幾下,楞沒阻止住她的快人快語。

楚子揚沖著水仙一豎大拇指:“太強了!”又問火玫瑰:“那你呢?哪裏的高材生?”

火玫瑰一窒:“我……”她職高有點拿不出手去炫。

她的姐姐水仙及時為她解圍:“小玫自幼好武,是今年的女子組全國武術冠軍。”語氣中也隱藏著驕傲。

楚子揚向後縮了一縮,肅然起敬,沖火玫瑰一抱拳:“女英雄,失敬,失敬。”

“切,少來。既然‘失敬’,那你向後躲什麽?”

楚子揚心說我怕你一個不爽揍我,我連個助拳的都不敢叫。

年輕人本來就容易相處熱絡,幾個人說說笑笑了一陣,關系倒親近了不少。

火玫瑰雖然嘴裏瞧不上楚子揚這個繡花枕頭,但還是喜歡和他說話,看楚子揚被她懟得抓耳撓腮,她就樂不可支。

吃完晚飯,幾個人回宿舍。

這裏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是在一個樓裏,只不過女生宿舍是在最上面三層,男生宿舍則占了下面八層。

在八層通往九層的樓道裏安裝了一扇鐵門。門旁邊有一間小屋,專為宿管阿姨預備的。

宿管阿姨不盯別的,就盯男生有沒有敢越雷池,跑去九樓以上的。

火玫瑰姐妹倆就住在九樓,說來也巧,姐妹倆的房間正好在言楚那間的上面。

臨分手的時候,火玫瑰大方地一拍楚子揚肩膀:“晚上如果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用棍子戳樓板幾下,我會下來救你們的。”

她拍的是楚子揚,眼睛看著的卻是言楚。

畢竟言楚瞧著比楚子揚要精致得多,更吸引人的目光,但言楚氣質冷,自帶氣場,火玫瑰還是不敢和他太放肆。

那姐妹倆上樓去了,楚子揚站在那裏,多看了那兩人背影好幾眼。

言楚忍不住笑:“你不會是喜歡上那個妹妹了吧?”

楚子揚臉騰地紅了:“哪有!”

“那你看著人家移不開視線?”言楚糗他。

”她……她們確實挺漂亮的嘛。我看在場的男玩家有一大半的視線在這姊妹倆身上。言哥,難道你不覺得這姐倆挺特別的?對了,你覺得是姐姐好還是妹妹好?”

言楚搖頭:“我沒感覺。”

楚子揚楞楞看著他不吭聲。

言楚被他看得發毛:“這麽看我做什麽?”

“言哥,你不會壓根不喜歡女人吧?”

言楚心中一跳,罵了一句:“扯淡!”

“那你從小到大喜沒喜歡過女生?暗戀也行。”

“……當然有,不過是過去式了,我不想再提。你也少想些有的沒的。”言楚不想再和楚子揚扯這些,隨口編了個理由就把他糊弄過去了。

他確實沒喜歡過女孩子,但他沒感覺這有什麽不對,他只是嫌麻煩而已。再說他才二十三歲,沒初戀很正常,證明他眼光高!

不過,這些他不預備和楚子揚說,免得他又問東問西的,怪煩的。

他和楚子揚回了宿舍,一推開門,他終於看到了那兩個舍友,心中咯噔一跳,他站門口了。

——謝朝。

謝朝正仰躺在和言楚相對的下鋪床上,翹著二郎腿在那裏閉目養神。

聽到開門的動靜,他睜開眼,向門口一瞥,笑了:“怎麽?這還真追我追到宿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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