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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怎麽!就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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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畢, 虞扶塵按照慣例為風長歡套好內衫,稍作清理後把人摟在懷裏, 邊理他額前濕長的亂發, 邊在他唇角落下輕吻。

還道一聲:“辛苦你了,師尊。”

他一貫如此, 不管多麽匆忙, 總會在溫存時摟緊那人。

受寒毒影響,恢覆後的風長歡比常人更加畏寒,須得好生護著他,直到把他冰涼的雙手雙腳捂熱了, 虞扶塵才會安心起身。

“被肉乎乎瞧見了……”

“他睡著,無妨。再者兒子還小, 就算瞧見也看不懂。”

“……他遲早被你帶壞!”

“到時肯定有你一份, 可別只顧著怪我。”

馬車漸漸停下, 察覺到異樣,虞扶塵將帳簾掀起一角向外窺視,見了氣勢洶洶將他們團團圍住的人馬,不由咽口唾沫。

“行止?”

“師尊就留在車裏照顧肉乎乎, 外面的事交給我, 不必擔心。”

風長歡當然不懷疑自家徒弟的實力, 只是才做完那檔子事不免赧然,胡亂躲避著他的目光,姑且點點頭。

“那你萬事小心。”

虞扶塵點頭,才以鸞刀掀開帳簾一絲縫隙, 便覺一道強勁力道迎面而來,不得不偏頭躲開。

遲疑的一瞬為時已晚,他反手想去拉開風長歡,終究是晚了一步,眼看暗器直奔那人面門而去,探手想抓住那兇物仍是趕不及。

“師尊!”

千鈞一發之際,垂首的風長歡倏然擡眸,眼中厲光一閃,一道屏障乍現眼前,瞬間格擋隨之而來的殺氣。

須臾的停頓,那暗器又被原封不動射了回去。

兩邊一來一回,還沒見著人影就先交了手,虞扶塵飛身掠出,幾乎與回程的暗器同時沖到人前,正要回敬巫山渡的待客之道,便覺對方鬥篷遮蓋的下的面容有些眼熟,即使一閃而過仍讓他有所顧慮,收手連退幾步。

“是虞扶塵!真的是啊,那車裏的人難道就是……”

“不會吧,他們怎會到巫山渡來自投羅網,還是被小少爺帶回來的,莫非……”

聽見了閑言碎語,虞扶塵回頭一看,正被門人簇擁著保護的顧閻焱也是滿臉無措。

“咋會這樣……以前搶人回來也沒這麽大排場啊??”

看傻兒子的一臉慫包樣,虞扶塵便猜出此事與他確實無關,頂多是用了偶遇故人的老套方式拐人回家,途中還點了煽動情-欲的迷香增加情趣,就為好辦事。

若說有什麽人從中作梗,大抵便是那在少爺身邊進了讒言的護衛……看來從一開始他們的偽裝就被人看破了去,自家師尊的美貌就算辨不清雄雌,天下也是獨一份的!

瞧見這小子莫名高興起來,周圍人都是一臉懵,還當是他又有了什麽幺蛾子,紛紛退避三舍。

見手下人這般,最先出手的蒙面人也不急於制服來者,慢悠悠走到虞扶塵身前,發出一聲陰沈的低笑。

“多日不見,果然又有長進。”

“聽你這話,咱們不久前還見過面?”

“九陰島一役,你會記得所有死去的人嗎?”

虞扶塵聞言臉色大變,論提起那一戰最讓他記憶深刻,也是最讓他愧疚的人,無疑是雲無棱。

可他睡在冰棺之中已有數月之久,是自己親自確認他心臟停跳,氣息斷絕,再無覆生的可能,又怎會……

“倘若死去的人能夠覆活,自是大喜一件。”

“哦?”

“世間萬事離了誰都要一切照舊,一人之死看似無關緊要,留下的生者卻要承受無邊孤寂與苦痛。若真能回來,我盼那日趕早。”

蒙面人又是一聲笑,“看來他沒有看錯人,是我不該來蹚這渾水了。”

說著便將鬥篷一掀,赫然是雲氏兄弟的臉孔。

他應該是雲無欲,但此刻的他已成雲無棱,虞扶塵明知該如何稱呼他,話到嘴邊,仍是叫不出口。

每當有人尊雲無欲為聽雨樓主人時,他將承受的煎熬與折磨絕不亞於得知雲無棱死訊時,可他默默承受這一切,竭盡所能去扮演著已死的兄長,明知前路遙遙絕無歸期,依舊守著那奇跡出現。

“樓主……”

“我當不起你這聲樓主,今日會出現在此,也是受人之托欲取你性命。”

雲無欲笑中透著一絲狠厲,眼底暗暗發出幽紫暗光,短短幾日就好似變了個人。

“我聽雨樓的規矩一向是尊主護主不賣主,哪怕你是我聽雨樓的殺手,與雇主產生利益沖突,也只能憑本事活命。”

“我來此只為討回忘情蠱的解藥,是巫山渡害我在先,樓主不想問真相嗎?”

“別太天真,世事並不是非黑即白,我不配成為人間衡量善惡是非的法度,所以淪陷其中。也別居高臨下審視我的對錯,因為你和我一樣是隨波逐流的浮沫,不知什麽時候就會炸裂消散,所以……”

他指尖輕點虞扶塵心口,指腹下便是他尚未完全恢覆的舊傷,冷聲一笑,倏而勾起五指欲攻擊那人最薄弱的傷處,令虞扶塵不得不閃身後退,鸞刀血光橫貫,硬是劈去了風長歡所在的車廂上頂。

被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嚇,馬匹橫沖直撞沖進人群,虞扶塵趁亂帶出風長歡與肉乎乎,還想再與雲無欲說些什麽,對方卻是無意與他糾纏,手中折扇調轉方向插回腰間,掌中忽而多出根通體漆黑的鐵杖,毫不留情打向虞扶塵拉人的手。

為防風長歡被波及,虞扶塵只得放手,與雲無欲對了一掌,順勢帶人沖出重圍。

雲無欲面上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的喜色,隨即恢覆冷臉命令暗處待命的宗介:“追!!”

事情正朝他預想的發展,但願……

二人慌不擇路,還要帶著並不老實的肉乎乎,一路狼狽逃竄,幾次要鉆入偏僻的窄道都被緊追不舍的宗介扔出的雙刀攔住去路,無計可施只得繼續前行。

如此逃了幾裏,明顯體力不支的風長歡喘著粗氣,一手拖著把逃命當做趣事的肉乎乎,另一手緊緊拉著虞扶塵的褲帶,後者簡直哭笑不得,抓過他的手和自己十指相扣,亦是氣喘籲籲。

“師尊……你若是拽掉了我的褲子,只怕等下被追殺可就不只是自投羅網的原因了。”

“怎麽!就你大?除了我誰稀罕??你……慢點!你留在裏面的東西要流出來了……”

虞扶塵猛地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著那人,咳了好幾聲還是沒忍住笑了。

“師尊,你真是跟我學壞了。”

“且不提這個,你可有察覺宗介分明是有意將我們引到別處?”

“是發現了,而且雲無欲的態度也很耐人尋味,我相信聽雨樓並非是要趕盡殺絕,但目的也絕不僅僅是助我取得解藥。”

說話時宗介已經趕到,四下不見人影才對二人比起手語,意思是要他們盡快趕到巫山後山,在那裏他們會得到想要的答案。

虞扶塵不解,“樓主明知道我要的不是什麽說法,為何還要誘我們至此?”

“因為只有親眼見證,你才會死心。”

看宗介表達的意思,虞扶塵心已經涼了大半,猜到希望渺茫,可他不忍風長歡為此失望,又追問:“慕夕月人在哪兒?”

“後山東南方五裏處的山洞,你不會想見到她的。”

聽他這話,虞扶塵立刻拉著風長歡向東南方奔去。

宗介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無奈搖頭,咬牙抽刀劃傷上臂,裝出受傷的假象留在原地為二人阻攔後面的追兵。

風長歡道:“巫山渡門人在地網都是身負要職,可見能力非同一般,慕夕月身份舉足輕重,巫山渡絕不會松懈防備,可我們一路走來除追兵外不見半個人影,一定有詐!”

“或許是……目前的狀況根本無需遣人看守,他們有絕對的自信,就算我們深入進去,也未必會帶走解藥或慕夕月其中之一?”

“或許不是未必,是必不可能。”

尋到宗介所指的山洞,兩人卻徘徊著不敢近前。

“師尊。”

虞扶塵開口,難掩憂色。

他問:“若真的無計可施,該……怎麽辦呢?”

“放心,到那時也有我陪你。”

短短一句,足以令人心安。

虞扶塵俯首,在那人頸上悄悄印下一吻,留下一片紅痕,還想得寸進尺往下深入,就見肉乎乎睜著一雙天真的大眼睛瞧他。

“咳……你這什麽眼神?我是你爹,他是你父親,天經地義好吧!”

“唔嘰!!”

還欲教訓,眾人便聽洞穴內傳來一聲幽長的異響,好像山風長嘯,又似痛苦哀吟,嚇得肉乎乎一頭紮在風長歡懷裏裝死,再也不與人頂嘴了。

見這架勢,莫說孩子,就連虞扶塵都覺著心慌,可駐足在此很快就會被追兵趕盡殺絕,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硬著頭皮跳進去。

“裏面不止一人。”

“什麽?!”

風長歡莫名其妙的一句更嚇得虞扶塵不敢近前,屏息一聽果真如此,除那似風似哭的陰聲外還能隱隱聽得急促的喘息聲,莫非……

“師尊,我猜其中一個是慕夕月,你說另一個人會是誰?”

“不知,但若真要我猜,我選……”

作者有話要說:師尊學壞的可不是一點點,現在什麽話都敢說了,不愧是睡過!

感謝各位看文的小可愛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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