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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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阪時臣在聽聞言峰綺禮匯報的消息後, 已然坐不住了。

作為自認為擁有本屆聖杯戰爭最強Servant的禦主,遠阪時臣原本認為自己穩操勝券。只需要派遣綺禮的Assassin偵查出所有情報,明確所有敵方從者的情報後, 他就能夠使用英雄王吉爾伽美什這張王牌, 優雅從容地取得聖杯戰爭的勝利。

但他沒有預料到, 這屆的聖杯戰爭出現了一個罕有的神秘參與者, 名號為Foreigner的英靈至今沒有露出半點端倪, 如果不是聖堂教會被賦予的監督權利, 只怕他們這些從者從頭到尾都會被瞞在鼓裏。

未知即危險。

此次Rider造訪Caster的宅邸鬧出的動靜, 讓遠阪時臣看到了機會。

他決定冒險親自參與其中, 不僅是為了消滅已經竭力的Rider等敵對Servant,更是想要與其他禦主進行溝通、談判, 看情況決定是否選擇一二位理智的禦主結盟。

總之, 最好的結果是所有禦主聯手, 先將那個神秘的Foreigner排除出去。到時候, 聖杯戰爭才會回到他熟悉的軌跡。

“時臣呦,難得出門, 收起你那些無趣的陰謀算計吧。低下頭好好欣賞, 本王的花園在夜間也是別有一番滋味。”磁性低沈的悅耳聲線響起, 遠阪時臣保持恭敬的姿態微微低頭,只見吉爾伽美什姿態瀟灑地坐在黃金的王座上, 一手支著臉頰,另一只手端著酒杯,殷紅如蛇一般的豎瞳盯著下方繁華的夜景。

“多謝您的寬容與慷慨, 英雄王啊。”遠阪時臣如同侍者般為自己的從者續了一杯酒。

他們此刻正坐在一架看起來金碧輝煌、閃閃發光的飛行物上,那是名為【維摩那】的幻想寶具,作為英雄王擺駕出行的坐騎, 奢華程度令人發指。

因為深知眼前的這位英靈在生前成就的偉業,遠阪時臣將自己召喚的從者視為王者,恭敬對待。雖然在外人看來,這姿態未免有些卑微,但遠阪時臣確實發自內心地尊敬這位王者,同時,也不影響他將之視為工具使用。

【維摩那】此刻已經來到目的地上空。

從高處俯瞰下去,在遠阪時臣這樣的高位魔術師眼中,間桐宅上空附帶的防護結界嚴密而精美,簡直如同宏大的藝術品一般。

不愧是職階為Caster的英靈,生前也一定是位博聞強識的偉大魔術師吧?

遠阪時臣在心中不由讚美。

身在據地、一看就不好惹的Caster並不是他此行想要解決掉的對象,正相反,遠阪時臣已經暗暗將Caster與它的禦主列為可以嘗試合作的對象。畢竟要達成搜尋Foreigner的目標,擅長使用魔法的Caster組或許會大有用處。

正當遠阪時臣的眼光從間桐家的結界移開時,下方不到一百米處,一個高大雄壯的身形踩著牛車轟然落地,高高揚起的紅色披風之下,是一個大笑著的成年英靈,隨著他豪邁的笑聲,一陣征伐戰爭的血氣與殺氣猛烈地爆發開來。

這正是之前消失了蹤影、疑似將敵人拖入了自己的固有結界的Rider。而此刻,他的對面,那數量原本蔚為壯觀的Assassin已經消失了蹤影。

“老師,Assassin確認退出戰場。”弟子言峰綺禮古井無波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遠阪時臣對於這次的損失也略微有些心疼,但他還是立刻通過魔術聯絡了自己的弟子,問道,“那麽綺禮,相關的情報已經了解清楚了吧?”

“是的。”言峰綺禮將Rider的情報盡數匯報。

遠阪時臣冷靜聽完之後,看著地上似乎已經開始準備離開的Rider主從,轉身恭敬地詢問自家的從者:“王啊,下方的從者乃是傳說中的亞歷山大大帝,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對於這位英勇的王者,英雄王是否有討伐的興趣?”

“不將本王放在眼裏,貿然稱王的家夥,既然出現在眼前,就當清掃花園中的害獸吧。”吉爾伽美什一副提不起興趣的樣子,撐著下顎,揮了揮手,從他上方升起的金色漣漪正在微微蕩漾時,吉爾伽美什像是突然感覺到了什麽,饒有興致地笑了起來,止住了動作,“有趣,看來盯上這個獵物的,可不是只有你啊,時臣。”

比起親身入場,這位王顯然更喜歡看戲。

遠阪時臣勸說失敗,有些疑惑地往下一掃,等了幾秒,他才看見一位持劍裙裝少女,緩緩從路燈照耀不到的陰影中走出。

“那是……Saber嗎。”遠阪時臣微微瞇起了眼,由於距離過遠,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可以增加視力的魔術道具戴在左眼外,總算看清了穿著覆蓋甲猬的藍白色魔術禮裝長裙的少女身影。金色盤起的發、凜然戰意的碧眸,以及精致無暇的五官,職階隱為七騎中最強的Saber的劍士,竟是這樣一位美麗動人的少女,若不是先前她在與Rider碰面的戰鬥中表現出無可爭議的強大,只怕在場的禦主都會忍不住產生輕視。

即使是現在……

遠阪時臣的眼眸不由在身側的Archer身上掃過。

他能註意到原先還有些漫不經心的金發王者,在Saber出場後,眸光頓時凝固住,臉上浮現的微妙笑意,顯而易見地表現出他對於那位少女劍士的關註。

遠阪時臣心情頓時就有些不妙。畢竟這是拼上性命的聖杯戰爭,牽扯到一些暧昧要素,極有可能影響整個戰爭的走勢。根據他對於英雄王的了解,這位王者完全將聖杯視作自己的財寶,一旦有看得上的人出現,沒準會隨意將聖杯賜給對方也說不準——

正在此刻,從間桐宅中走出的一道人影,吸引了遠阪時臣的註意力。

“時——臣——!!”咬牙切齒般的聲音,詛咒般的吶喊,猙獰的面容。擡起頭,直直往【維摩那】這邊看來的,正是時臣幼年就認識的玩伴,間桐雁夜。

穿著一身運動服加兜帽,看起來完全沒有品位可言的男子,正用一雙陰沈的眼眸直視著遠阪時臣。

“看來是找你的,時臣。”吉爾伽美什聞聲低頭看了一眼,但很快就對灰撲撲的男人沒了興趣,他將視線轉回到Saber與Rider那邊,隨意地自己的禦主揮了揮手,“那麽,你就去迎接自己的戰鬥吧。”

“遵命,我的王。”遠阪時臣點了點頭。

如果敵人是其他的禦主,他也不會這麽爽快的應下戰鬥,但即將面對的是從小到大都不如自己的間桐雁夜,即使知道對方也許帶了什麽底牌,遠阪時臣也絲毫不慌。

他太清楚間桐雁夜的底細了。

男人取出懷中的手杖,撫摸了一下手杖頂端的寶石,彎腰對著吉爾伽美什鞠了一躬,隨即從【維摩那】上跳了下去。

他輕緩地降落在一處頂樓的天臺上。

空曠的水泥地面上,不久後,就多了一道人影。

“看來作為Caster的禦主,給了你很大的自信啊,雁夜。”遠阪時臣把玩自己的手杖,修剪完美的小胡子微微一動,成熟而貴氣的臉龐上,有著一絲略帶高傲的無奈,“說實話,我並不希望殺死你。畢竟因為你拒絕繼承間桐家主之位的緣故,小櫻才能被過繼到間桐家,並且成為間桐家的繼承人。”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自認為事情都會按照你預料之中發展的、莫名其妙的自信啊!”間桐雁夜聞言額角上蹦出青筋,“臟硯那個臭老頭說的話你都信?時臣!你真的以為櫻被過繼到間桐家會過上什麽好日子嗎!?”

“難道不是嗎?”遠阪時臣不為所動地說。他自認為給二女兒安排了最好的歸宿。具備稀世且強大的奇跡般的魔術資質,小櫻卻不能繼承他遠阪家的魔術回路,那麽她那稀有的資質只會不斷吸引異常的事件,一旦那體質洩露出去,甚至極有可能會遭到魔術師協會的封印指定。

相比這個,間桐家的老爺子在那時提出的建議,對雙方都是好事。間桐臟硯確實有著誠意,在他眼皮底下,將間桐櫻確立為家主之下的第一順位繼承人。那麽即使櫻在這種過程中吃了點苦頭,比起光明的未來而言,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而對於僅僅因為母女分離就暴躁不堪、遷怒於自己的間桐雁夜,遠阪時臣只覺得他過於渺小。因為對方的無知與那盲目的善意,而產生的憐憫與寬容,才是遠阪時臣遲遲沒有對雁夜下手的原因所在。

但在這個時候,間桐雁夜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也讓遠阪時臣改變了主意。

如果雁夜不是禦主的話,他能夠對他寬容。但……

“既然身為禦主,那麽對於聖杯戰爭之中的戰鬥,想必你應該也有所覺悟了吧,雁夜?”

遠阪時臣湛藍的眼眸之中,微帶著冷意,最後一次確認道。

間桐雁夜:“時臣你個蠢貨!閉嘴吧!我要殺了你!!!”

溝通不良的雙方,沒有繼續再交談下去的必要。

遠阪時臣見對方久久不動,首先取出一顆紅寶石,念動咒語,手杖淩空畫了一個大圈,從中湧現出無數炙熱的火焰,朝著間桐雁夜而去!

間桐雁夜反射性地後退了一步,面對撲面而來的攻擊,他微微冷笑一聲,手插進褲兜,將臨行前某個魔女塞給他的媒介取出,往前一扔!

白色、邊緣尖銳的獠牙下雨般地落在地上。

結合雁夜的水屬性,與土壤接觸後,一個個雪白龍牙仿佛田裏的稻草般瘋狂生長,直至成形!

慘白的骷髏骨架,手裏拎著一對鋒利的兇器,腦袋的部位只有兩排犬牙交錯的牙槽,骨架外部包裹著一層猶如淡藍色的海水般的外膜。

有這些個眨眼間出現的怪家夥擋在前方,遠阪時臣的火焰魔法完全無法穿透,在攻擊到間桐雁夜之前,就被強制熄滅了。

“上!給我殺了他,龍牙兵( Spartoi)!”間桐雁夜嘶吼道。

“這就是……龍牙兵嗎?【播種出來的】?”遠阪時臣微微瞇起眼睛,親眼看著龍牙落入地面,成長為骨骼形態的遠阪時臣,憑借自己在聖杯戰爭前期惡補的各國神話歷史,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原來如此,我想我知道你這次召喚的Caster是誰了。想必就是那位獲取了一半龍牙的國王埃厄忒斯的親屬吧?那位科爾基斯的公主殿下,對嗎?為了英雄伊阿宋而背叛國家與親人的背叛之魔女,沒想到你居然能與她打好關系。”

“……”間桐雁夜沒有再說話,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背上令咒,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頭想起的,只有不堪回首的記憶。

“可惡!居然如此羞辱我!時臣,給我去死吧!!!”間桐雁夜低吼出聲。

遠阪時臣:???

在兩位禦主展開對戰的時刻, Saber與Rider的談話也告一段落。

難得從陰影中站出來的衛宮切嗣,與消耗大量魔力的Rider與其禦主談判,希望得知最為神秘的Caster組的相關情報,但遭到拒絕之後,面無表情地重新回到了陰影中,將終結Rider的任務交給了自己的Servant。

Saber盡管對自己禦主的趁人之危感到不滿,卻也沒有和禦主對著幹的想法。說到底,兩人的目的都是為了贏得最後的勝利。而衛宮切嗣並沒有使用什麽卑鄙的手段,不過是在最合適的時機,將被削弱的對手送到了她的面前而已。

“Saber呦,不必過多介懷,如果最終與餘戰鬥的是你,餘很樂意。”伊斯坎達爾接連征戰Caster與Assassin,開了兩次寶具,但此時說話表情仍是顯得中氣十足,他笑著將自己的禦主放在一邊,目光深沈地看著一側的陰影,“我的體力確實不足,所以一開始就會是最猛烈的時候,沒問題吧?”

“理應如此。”Saber嚴肅道。

“對了。餘希望保持餘的小禦主的安全,沒問題嗎?”伊斯坎達爾說。

“理所應當!我不會讓切嗣傷害他!”Saber做下保證。

“Rider!”韋伯手忙腳亂地站回地面上,明知道Rider即將與Saber展開激烈的戰鬥,可能顧不上自己,他卻有種想要回去戰車上的沖動。

綠色妹妹頭的少年,一雙原本純粹而清澈的眼睛裏,已經染上了血與火的氣息,也許是因為迄今以來的戰鬥、那一直擋在前方、勇往直前的身影太過偉岸,此時此刻,比起自己的性命,韋伯更加在意的,居然是對方的勝利!

他含著淚舉起了手背,連續使用了兩道令咒,將自己身為禦主的所有特權,在一夜之間全部揮霍了幹凈。

“以令咒下令,Rider!為我贏得勝利!”

“以令咒下令,Rider ,恢覆所有的體力!以全勝的姿態去戰鬥、去征服一切!”

Saber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對於這個小禦主的欣賞,她能看到眼前的禦主與從者之間已然形成的濃濃羈絆,對比從召喚出自己後一直有意不與自己接觸的衛宮切嗣,她心中有些郁悶。

“哈哈哈哈哈——做得好!征服王伊斯坎達爾,以此劍揭示吾等霸權!來吧,Saber!來欣賞餘引以為傲的軍隊吧!!”

伴隨著豪爽的大笑聲,Saber的眼中逐漸出現黃沙飛舞,頭頂滾燙的烈日昭昭,眼前的無數沙丘上,密密麻麻覆蓋著一望無際的軍隊!

“這是……”某騎士王·死於內亂戰爭·阿爾托莉雅大受震動!

衛宮切嗣悄無聲息地離去。

已經弄清楚Rider寶具之後,他很明白對方不會是Saber的對手,即使Rider禦主使用了令咒將其回覆也沒有用。倒不如說,Saber的寶具只有在固有結界這樣的地方才能夠全力發揮——因為即使將那個小世界玩壞也無所謂。

“舞彌。Caster那邊有動靜了嗎?”衛宮切嗣的註意力已經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間桐雁夜獨自離開間桐家,找上了遠阪時臣,現在兩人正在對峙當中。”他的助手舞彌小姐一邊用望遠鏡監視著間桐家,用冷靜的聲線回答。

“不太對勁,間桐雁夜那樣的男人怎麽會貿然出動,又是將自己作為了誘餌嗎?”衛宮切嗣沈吟片刻,“他纏上了Archer的禦主,難道這次的目標是Archer嗎?沒理由?這太突然了。”

“雁夜看起來偽裝得太像一個沒腦子的楞頭青了,我認為……!”舞彌的聲音突然中斷,衛宮切嗣瞬間警覺。

“舞彌、舞彌??”衛宮切嗣心頭泛起了不好的預感。

“衛宮,切嗣?”電話另一頭,傳來一道低沈仿若大提琴的男低音。男人仿佛是將這個名字含在舌頭上品味了一番,那呼喚的聲音,莫名的讓衛宮切嗣毛骨悚然。

“你是、言峰綺禮!”衛宮切嗣幾乎沒有思考就斷定了電話對面之人的身份。

聖杯戰爭的情報準備期中,衛宮切嗣唯一忌憚且感到無法理解的人,每每在所學領域即將完善前一步離開,與其說是善、不如說是善惡不辨的空虛的男人!

“哼,看來你也對我的情報非常在意啊。”已經失去了自己的Servant,理論上應該退出這場聖杯戰爭的前禦主,言峰綺禮站在一處高臺,腳下是昏迷的女人,手中則是舉著手機,眼神反常地燃起激烈的火焰,“這女人是你的部下嗎?相當忠誠啊。不過無所謂,我很快就會找到你。衛宮切嗣,你身上,有我要找的東西!”

電話掛斷。

衛宮切嗣一陣惡寒,背後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如同被鬼盯上。

他強行逼迫自己冷靜,思考片刻,加快了腳步。

“切嗣?”被衛宮切嗣安排在另一處隱秘地點的愛麗絲菲爾見到丈夫回來,正要露出開心的笑容,卻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

“愛麗。你去找Saber。一旦她將Rider擊敗,立刻用這個通知我!”衛宮切嗣取出愛麗絲菲爾的手機叮囑了一句,很快臉色沈重地離開了。

“誒?誒啊?!!”愛麗絲菲爾看著手中的現代科技產品,神色有些慌亂,很快笨拙地打開手機的滑蓋,滿頭冷汗地研究起來,“咦,這個是怎麽用的來著?”

水晶球中,雪膚白發的貴婦人那慌張可愛的表情顯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那個就是小聖杯的載體啊?”美狄亞摸了摸臉頰,說,“挺可愛的呢。將原本不會活動的聖杯做成這樣的形狀,而且還瞞過了大多數禦主,做的不錯呢。一旦後期英靈退場、魔力被回收、小聖杯顯化,那麽毫無疑問,持有小聖杯的艾因茨貝倫方將會占據天然的優勢。”

“那個,要搶過來。”螢指了指屏幕中的愛麗絲菲爾,臉上沒什麽表情地說。

“雖是人偶之身,卻有著人類的喜怒哀樂嗎?”迪盧木多看著畫面中女人那生動的表情,眼中有些不忍。

“哎呀,又要宣傳你那一套騎士準則了嗎,我們費奧納多騎士團的光輝之貌?”美狄亞露出漂亮的嘲諷笑,“因為不能對弱小的女士下手,所以連螢的指示也無法做到嗎?這樣子可算不上忠誠哦?”

“在下……”迪盧木多的額角冒出冷汗。

“那個,我可以去嗎?”坐在角落的櫻忽地開口了。年幼的少女眼神天真無邪,毫無善惡,純粹想要滿足螢的心願:“美狄亞老師說過,現在的櫻也已經很厲害了哦!櫻可以去把那個漂亮的人抓回來!”

“櫻真棒!”美狄亞瞬間露出笑臉,抱起小櫻好好誇獎了一番,“跟某些看起來厲害實則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廢物男人完全不同呢!”

迪盧木多露出被擊沈的消極表情。

那極致俊美的容貌,憂郁的琥珀色眼眸與略帶喪氣的氣質,若是讓任何一個正常的女人看見,都要一瞬間淪陷,奢望將他抱入懷中好好安慰。

可惜此刻在他面前的三個女性,一個賽一個的異常。

這時,螢忽然跳下沙發,摸了摸蹲跪在地上的男人的黑發。

“Master?”迪盧木多楞了一下。

“乖。”螢安慰說,“你該用在,戰場上。”

雖然說法有點奇怪,但迪盧木多還是振奮了精神:“是的Master!我一定為您帶來勝利!”

“一會,Saber出來,你打她。”螢沈吟片刻,安排道。

“遵命。”Lancer回憶了一下,“Saber,是那位纖弱的少女劍士嗎?”

英俊的騎士微微苦笑了一下。

“我聽懂了!你這家夥看不起女性的對手嗎?”美狄亞憤怒地懟他,“Assassin與Rider退場後,我們的對手可是只有Saber與Archer了。你難道要跟那個Archer對戰嗎?”

美狄亞毫不掩飾對於那位弓兵的忌憚。

魔術師的戰爭,實際上就是‘神秘度’的戰爭。身為神代魔術師的美狄亞能夠輕易碾壓天才現代魔術師肯尼斯,但對於將各式珍貴寶具當做箭矢射出、顯而易見神秘度在她之上的Archer,她就無法抱有信心了。

“如果可以的話……”迪盧木多小聲說。

俊美的騎士那期盼的眼神悄咪咪投向了最終做決定的螢。

“可是,他在天上。”螢看了看Archer所在的場景,目光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家的槍兵,“你會飛?”

迪盧木多:……

伴隨著美狄亞毫不掩飾的嗤笑聲,槍兵沮喪地坐在地上,默默低頭擦拭自己的兩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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