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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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alibur——!!!”

伴隨著窮極人類幻想極限的光芒輝映, 征服王的無雙軍隊灰飛煙滅。

【王之軍勢】的固有結界逐漸破滅,征服王發出過癮而略微興奮的嘆息。

Saber手持著顯露真身的黃金之劍,清澈的眼眸中, 倒映出一個王者的落幕。

“Saber呦, 餘知曉你的身份了。那寶劍上的光芒是如此美麗……那是一整個時代的人寄托於劍、寄托於你身上的理想……”伊斯坎達爾的靈核已經被擊碎, 他的身形逐漸淡化為靈子, 但他在最後的時刻, 仍看著對面的少女, 不住感慨, “那可是很累人的啊, 亞瑟王!你連死後都要將這些沈重的東西背負起來嗎?”

“這是我的責任。”亞瑟王,同時也是以少女之身統領一國的王者低頭看著他, 心平氣和地回應。

“直到最後, 也是孤身一人的王道, 未免也太孤獨了, 不是嗎……”征服王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而是轉頭, 看著自己那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的年輕過頭的禦主, “我的小禦主,就拜托給你了。”

“交給我吧。”阿爾托莉雅鏗鏘有力地承諾, “我會將他平安護送到聖堂教會。”

根據聖杯戰爭的規則,戰敗的禦主可以去中立立場的聖堂教會尋求庇護。

伊斯坎達爾笑著笑著,最後露出平靜而略微有些悵然的笑容:“這次的征途, 是嗎,這就到此為止了啊。”

而在他退場後,Saber收起劍, 友善地對韋伯點了點頭:“還能行動嗎?Rider的禦主,你需要立刻離開這裏。”

Saber憑借天生的直感,已經察覺到,今夜的戰鬥絕不會到此結束。

她微微擡起頭,眼中倒映著夜幕下的天空那刺眼的黃金飛行器,握著劍柄的手略微收緊,眼中帶著戰意。但最終,她還是決定首先完成自己的承諾。

她靠近韋伯,在少年警惕如同驚鹿的眼神中,兩只手分別攬住他的腰部與膝蓋,輕而易舉地將纖細的少年公主抱了起來。

“等等等等!你這是在幹什麽啊!!”韋伯一臉懵逼,全身僵硬,慌得都忘記了掙紮。

“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將你送到聖堂教會,請稍微忍耐一下。”阿爾托莉雅垂下眼,在近距離的放大之下,依然漂亮精致到毫無瑕疵的臉,讓純情的少年魔術師不由自主地臉紅心跳起來。

“等等、你!餵!%……&&#”少年語無倫次。

就在這樣一種詭異的氛圍之下,Saber猛地加速,以一種風馳電掣的速度脫離了戰場。

“哼,愚蠢的決定。”天空上看完一場好戲的英雄王對於這樣的結尾給出淡淡的諷刺評價,身為遠阪時臣的王,他可是很清楚……聖堂教會早就不是所謂單純的監督者立場了。

最大的樂子消失後,他的神色頓時變得百無聊賴起來,目光投向時臣與雁夜打得有聲有色的戰鬥,又很快轉移到夜色中不斷變換的兩道人影上。

衛宮切嗣,言峰綺禮。這兩個同樣精通在黑暗中行動的男人一個追一個逃,一個布置陷阱一個憑借怪物般的體力與經驗快速拆解,這兩人之間充滿戰鬥智慧的戰鬥可是要比那邊的兩個廢物魔術師精彩多了。

“綺禮呦……為何會對衛宮切嗣如此執著?你這家夥的心裏真的不知道原因嗎?”有著一雙慧眼的英雄王將下方這二人剖析一番,好似發現了新的樂趣,他將手中的紅酒重新滿上,享受新的一場戲劇帶來的愉悅。

Saber在聖堂教會的教堂門口停下腳步。

“就送到這裏吧,接下來,就要看你自己了。”阿爾托莉雅將韋伯放了下來。

害羞的少年一落地就蹦跶著遠離了眼前這臂力可怕的少女英靈。

他鼓著臉頰,既不想對殺死了Rider的兇手道謝,又不想對護送自己一路的少女惡語相向,一時間表情非常糾結。

“保重。”阿爾托莉雅深深看了對方一眼,轉頭步入夜色。

“那個,Saber!”忽然,一道高亢的呼喚聲遙遙傳來。

Saber轉過頭,正巧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正橫沖直撞地駛來。

坐在駕駛座上的是愛麗絲菲爾,氣質高雅的貴婦人那一手鬼斧神工的駕駛技巧,讓Saber當場流出了冷汗:“愛麗絲菲爾,小心……!”

“真是的,這種時候你怎麽能到處亂跑呢!”愛麗絲菲爾驅車擦著少女英靈的身體停住,那張如同冰雪般精致臉龐從車窗裏探出來,一臉生氣地抱怨了一句,“切嗣說,一旦Saber你戰鬥結束的話,要立刻打電話通知他的……!但是我正要通知她,你突然就跑了……現在趕快,那個,手機,我看看……”

她說著,取出切嗣買給她的手機,低頭有些氣短地開始操作。

過了兩分鐘,Saber伸手從她的手上取過手機,安靜地表示:“我來吧。”

Servant現世後,有關於現實世界的基本常識都會被直接賦予,因此Saber對於現代的通訊工具也有著基本的了解。她鎮定地安撫了焦躁的愛麗絲菲爾,擡手按了兩下,很快撥通了衛宮切嗣的號碼。

對面沒有第一時間接通,過了十幾秒後,Saber耳邊的聲音才從忙音變成了疲倦的男性喘息聲。

衛宮切嗣沒有一句廢話,直接下令:“以令咒下令,Saber,到我身邊來!”

Saber感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被迫進行轉移,她難得訝異地挑了挑眉,不知道自家這個向來強大而冷酷的Master,到底是遭遇了什麽險境才會直接使用令咒。

“切嗣。”落地後的第一時間,Saber尋找到衛宮切嗣,同時長劍揚起,飛快地架住一道仿佛伸長的利爪般的攻擊。

她眼光一掃,很快明白了現在的處境。

在她來之前,她真正的禦主衛宮切嗣與敵人顯然展開了異常激烈的戰鬥。

此刻在她背後,一臉透支後的疲倦表情的衛宮切嗣,腹部被打出一個巨大的傷口,嘴角流淌著血液。而她的對面,那個身材高大、沈默寡言的黑衣男人,則是雙手夾著一種奇異武器,肩膀處有著槍痕,但他卻依然行動自如。

“你是,Assassin的禦主,言峰綺禮?”Saber認出了眼前的男子。

言峰綺禮眼神微微一動,收起與Saber的對峙,遠遠向後一跳。

他很清楚,一旦Saber出現在這裏,那麽就輪到他逃跑了。區區以人類之身,無法與英靈抗衡。

“Saber,別讓他逃走!”衛宮切嗣的呼吸有些急促地下令,他抖著手卸下手中槍支的彈夾,緩緩從口袋裏取出一枚特殊的子彈。

Saber點了點頭,利落地使用魔力強化速度,飛速朝言峰綺禮迎了過去。

“……”言峰綺禮失去逃離的時間,勉強與持劍的Saber抗衡一二,腦中正急速思索著生還的機會,忽地感到胸口一涼。

槍聲響起。

衛宮切嗣冷靜而精準地射出了一發特制子彈。

用自己的肋骨為原料,以自己的起源為核心,制造出的【起源彈】,是衛宮切嗣針對魔術師的殺手鐧。在擊中言峰綺禮的瞬間,以一種蠻橫而無法抗拒的力道,扭曲、重啟了他體內的魔術回路。

言峰綺禮倒在地上抽搐,失去了戰鬥能力。

Saber沒有再下手,而是轉身扶起了衛宮切嗣:“切嗣,你不能再戰鬥下去了。”

同樣是身經百戰的戰鬥,saber能看出此刻自家禦主的傷勢很嚴重,她還不想因為禦主的死亡而被迫退出聖杯戰爭。

“呼……”衛宮切嗣被Saber攙扶著,沒有說話,只是掙紮著換了一枚普通子彈後,朝著言峰綺禮的腦袋補了一槍。

綻放的血花下,是他終於放松下來的容顏。

Saber嘴角抽搐了一下,微微搖頭。她與衛宮切嗣果然是相性不合。

“切嗣!”這時,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再次驅車趕來的愛麗絲菲爾清麗的聲線遠遠傳來,“Saber!”

這一次,愛麗絲菲爾的車上多了一個開車的司機。

正是之前被言峰綺禮所擊敗,而後強撐著傷勢找到自家夫人的舞彌。

愛麗絲菲爾擅長治療魔法,在看到切嗣的傷口的第一時間就立刻蹲跪在他身邊開始處理傷口。

衛宮切嗣任由她自己發揮,冷靜明銳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助手,詢問:“舞彌,現在那邊的情況如何?”

舞彌如同一個感覺不到疼痛、也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同樣語氣冷靜地對衛宮切嗣匯報起來:“Rider已經退場,目前場上只剩下Caster與Archer的禦主還在對戰。兩人的英靈都沒有出戰的意圖。”

衛宮切嗣也不由搖了搖頭。這一屆的聖杯戰爭著實怪異,往年禦主藏在幕後、從者在舞臺上對戰廝殺的模式,不知不覺完全發生了顛倒。

現在反倒是禦主真身上陣,從者在下方看戲了。

不過這也說明了兩位從者對於自己的自信……自信自己的禦主,不會在他們的眼皮子眼下出事。

“切嗣!你傷的很嚴重……真的不回去修養一下嗎?”愛麗絲菲爾為他處理好外在的傷口,但因為言峰綺禮的八極崩拳法而受傷的內臟,卻沒有那麽容易修覆。

“不,愛麗,現在的時機非常微妙,我們絕對不能錯過。”對待妻子,衛宮切嗣神色不變,語氣卻下意識放緩,“無論是Archer還是隱於幕後的Caster,暴露的情報都遠遠少於我們。再這樣下去,對我們非常不利。必須要想辦法試探一二。”

“切嗣,你準備怎麽做?”Saber很讚同衛宮切嗣這一次的分析,不由問道。

往常開作戰會議完全不帶Saber玩的衛宮切嗣沈吟地看了她一眼,說:“Saber,你去對天上的Archer邀戰試試,不需要使出全力,只需要試探出部分情報即可。愛麗,我的禦主身份在剛才應該暴露了,你不需要再偽裝成Saber的禦主。為了安全起見,你先回據點去。”

愛麗絲菲爾搖了搖頭:“我沒事的,切嗣,讓我和Saber一起出戰吧。這樣我們可以吸引更多的註意力。而且我還可以為Saber提供治愈魔法以及戰鬥所需的魔力,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美麗的雪膚女人,那雙滿是關切與奉獻的眼眸,毫無保留地將自己對丈夫的愛傳達給了衛宮切嗣。

她的雙手放在小腹上方,明亮溫柔的眼眸中,有著只有她與衛宮切嗣兩人知道的小秘密。

阿瓦隆(Avalon)。傳說中的劍鞘,召喚亞瑟王的聖遺物,能夠治愈一切傷痛的傳說寶具,此刻正封印在她的體內。

一旦衛宮切嗣出現生命危險,有Saber在側,愛麗絲菲爾可以及時將寶具轉移到衛宮切嗣身上,保住他的性命。

衛宮切嗣沈默了有些長的時間,最終還有沒有拒絕。他默許了愛麗絲菲爾的決定,轉頭看向舞彌,繼續下令:“舞彌,你去找個合適的狙擊點,同時囊括遠阪時臣與間桐雁夜。”

最理想的狀況,將兩個禦主暗殺,那麽此次聖杯戰爭中極為棘手的兩個Servant就會被迫退出。

“切嗣!”Saber有些抗拒地皺起眉。

衛宮切嗣懶得與Saber爭吵,自顧自定下了作戰計劃。

倒是愛麗絲菲爾表示有些擔心:“切嗣,遠阪時臣先不說……間桐雁夜那個男人,你之前也說過,是個很難捉摸的人吧?而且他的Servant一定躲在據點重點關註他……”

衛宮切嗣點點頭:“所以我會先想辦法將Caster的註意力轉移開來……舞彌,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舞彌點點頭,轉身從轎車的後備箱取出兩個手提箱。

衛宮切嗣快速打開兩個箱子,確認了裏面擺放得整整齊齊的高當量炸彈,微微點了點頭。

他提起箱子,另一只手取出一根煙叼在嘴裏,單手點亮。緩緩地呼吸吞吐片刻,煙霧繚繞之間,長長的黑色風衣下擺隨著他轉身的動作揚起,走入黑暗樣子就像是一步步邁入深淵當中。

“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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