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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個熊凱雖然腦子不是特別好使,還魯莽沖動,但作戰能力的確很強。

容華看熊凱上來的時候,就想起了這人是誰,感覺到他拳風之中隱隱約約的內勁氣息,她猜測,這人大概已經是三段內勁了。而再看袁林,他竟然可以在這樣的內勁之下,游刃有餘,真是……很神奇。

在一陣或遺憾,或興奮的呼喊中,容華回過神一瞧,袁林的嘴角上竟然出了血!她眉頭一皺,不悅地大聲道:“袁林!在幹什麽!打他!”

☆、128 鬧變扭

袁林年僅十六歲,當然不可能擁有內勁,可他憑借著傳承自外祖母的的血脈力量,如今的攻擊速度絕不會低於任何一個內勁三段的武者,但防禦能力就不顯得那麽優秀了。而熊凱果然如容華所料,已是三段內勁的人,照理來說這樣的層次,大比武組織委員會在安排他對手時,一般是會避免讓他和沒有內勁的士兵對上的。

以熊凱好大喜功和極力炫耀自己的個性,加上他又是整個軍區為數不多的三段內勁之一,誰不知道他真正的實力。當大家看到袁林的對手是他時,所有人都以為袁林就算不主動下臺,也不會在他手裏過得了幾招。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袁林不僅扛過了熊凱的攻擊,並且順利打成了平手。這人群中可不缺擁有內勁的武者,他們當然都知道熊凱早就不厚道地對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用出了內勁,每一拳、每一腳都虎虎生風,帶著淩厲到仿佛可以撕扯空氣的力量,這簡直就是以大欺小,為大家所不恥的事情!

可偏偏,在這樣的情形下,袁林以跌破眾人眼鏡的實力強勢對上了熊凱,到目前為止也不過是被拳風擦傷了嘴角流了點血。

人家都以為這樣的結果已經很不錯了,就算袁林到最後輸了,他也仍然是大家心目中的勝利者,至少幾年之後,他的實力絕不可限量。

而就在這時候,隱沒在圍觀人群中的一個黑發女孩揮著拳頭,大喊了一句:“袁林!在幹什麽!打他!”

就這麽一句帶著點囂張和不爽的話,卻好像一把菠菜一樣,臺上的少年一聽,頓時虎軀一震,手底下的動作竟然更快了起來!

袁林不是擁有內勁的人,所以在交手之前,他根本不能準確判斷出熊凱現在的實力等級,而當他與熊凱鬥上的時候,他就確定了此人的程度——憑借著神奇而強大的內勁,他的每一個拳頭重得幾乎能震碎一座小山丘!可同時,他因為不是古武世家的人,沒有高深精湛的武技可以學習,所以他身手一般。

簡單地分析了一下熊凱的實力情況後,袁林就徹底放下了心,他能打敗他,一個只會把內勁當蠻力使用的人,他怎麽可能會輸呢?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小松懈,他差點沒躲開迎面而來的拳頭!

他雖然躲開了,可熊凱的拳風還是太猛,擦傷了他的嘴角。

容華的這一聲呼喊就好像給他的身體註入了源源不斷的力量。他猛地提一口氣,催動血脈中蘊藏著的神奇的力量,讓自己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熊凱不知道袁林的速度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快,想躲避,卻發現自己的動作在這樣的高速攻擊下,簡直和慢動作一樣!他逃無可逃,退無可退,只得拼勁全力,將雙拳交叉在額前,上半身彎曲,做出了一個最佳的防禦動作。

袁林見此,冷笑一聲,蒼白的拳頭上突然包裹了一層透明的光帶,令他的拳頭重了不止三倍!

“轟——”一聲,當袁林的拳頭和熊凱的雙拳相撞的時候,擂臺霎那間就塵土飛揚,灰蒙蒙的滾滾塵埃之後是兩個靜止的身影。這樣的場景,令大家震撼得連呼吸都停止了幾秒鐘,容華更是緊緊抓住了吳德的手臂,第一次發現,原來看著自己所在乎的人和別人比試,是這樣心驚膽戰的事情。

吳德雖然也屏息凝神地關註著臺上的兩人,可也不至於緊張。當他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一點刺痛時,他就側過了頭。“你……”吳德張了張嘴,低聲說了一個字,便又閉上了嘴,他想,或許這輩子,他也看不了楚容華這樣緊張又嚴肅的表情,他得保持沈默,好好欣賞,不是嗎。

塵埃落定,熊凱突然噴出了一口血,而袁林則嫌棄地退開了兩步,冷漠地看著對手轟然倒地。

袁林不給熊凱任何反敗為勝的機會,踏上前一步,踩在了熊凱的後背上,震得他再次吐出了一口血。

“三少威武!三少威武!”不知道是誰突然這樣大喊了一聲,周圍許許多多的人就跟著喊了起來,聲音一陣高過一陣,到最後,容華都不知道他們到底喊了什麽。

袁林卻並沒有閑情雅致享受這樣的尊崇,他只是將視線鎖定在了容華的臉上,看著她為自己擔心,為自己喜悅,為自己驕傲的表情,心頭充滿了無限的滿足。

“為、為什麽……”腳下熊凱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上來,他不死心地動了動身體,卻只是被袁林再次狠狠踩下。袁林不是什麽聖人,絕沒有仁慈之心,他不會給敵人任何絕地反攻的機會,若不是這只是一場大比武,他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就讓敵人永遠地閉上眼睛。

“因為。”袁林蹲下身子,冷冷地笑了一聲,帶著一點諷刺,一點高傲,一點輕蔑,他看著滿嘴都是血的熊凱,近乎耳語地說道:“因為我是袁三少。”說完,他便側過頭,讓目光越過人群投向了不遠處的一個人影。那裏站著的,正是洪國瑞的一個心腹——許家家主許坤,軍部委員會成員之一。

當袁林轉身跳下擂臺的時候,熊凱才反應過來袁林真正的意思——是的,因為他是袁三少,而袁家的男人無所不能。

許坤自然接收到了袁林的眼神,挑釁、不屑和冰冷。他知道這個小少爺是在告訴他,洪國瑞和洛信德若想動什麽歪腦筋,那麽下場就只有身死族滅。呵呵,真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

袁林之所以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把人給打趴下還踩了兩腳,其實只是一個警告。他知道熊凱已經被洪國瑞的人收編旗下,他要通過摧毀熊凱的銳氣來警告洪國瑞,袁家的男人要保護的,就算是天王老子,都不能動她一根頭發!

他不知道洪國瑞和洛信德如此針對容華的原因是什麽,問了父親他也沒得到準確的答案,索性便不再去追究,因為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會保護她,盡他所有。

袁林一走下臺,容華就著急地跑了過去,拉著他左看右看,又心疼地拿出了手帕給他擦了擦嘴角。

小少爺素來嬌生慣養,前有華夏國三大上將之一的父親保駕護航,後有實力彪悍、手腕強硬的外祖母溺愛撐腰,他受傷的次數根本就是屈指可數。現在一場軍區大比武,他頭一天就掛了彩,這要是傳到了外祖母的耳朵裏,指不定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你剛才怎麽這麽不小心?是不是很疼?”容華一邊埋怨,一邊又心疼地給他清理嘴角,下手很輕,生怕小少爺太嬌弱,經不住疼。

袁林看著這般小心翼翼對待自己的女孩,不禁心頭好笑,他雖然從小就沒什麽機會受傷,可當初在紐約黑市闖蕩的時候,哪一天不和人打得頭破血流的?這點小傷,他根本不在意,沒破相就行。

話說回來,如果剛才熊凱的拳頭不長眼地掃到小少爺的寶貝頭發,恐怕就不用容華來言語刺激了。他一定怒意橫生,直接把熊凱給扔旁邊的人工湖裏去洗洗腦,然後拎起來打殘了再說。

“一點也不疼——嘶——痛——你輕點!”袁林剛瀟灑地搖搖頭,就感覺到傷口被一陣按壓,他經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個兇手。

“你不是說不疼嗎?我只是想證明一下。”女孩無辜地眨了眨雙眼,哼哼著把手帕扔進了袁林的懷裏,轉身就走。

袁林一楞,不明白容華為什麽突然跟他生氣,他看了吳德一眼,道:“她怎麽了?”

“早上沒吃飯,火氣大吧。”吳德呲著牙,如此回答。

袁林要是相信才怪,他朝著吳德冷哼了一聲,大步追了上去。

吳德在後頭看著,摸了摸下巴,低聲說:“不會吧,三少也對她有意思?姐弟戀?!”

袁林加快了步子追上了容華,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悅地問道:“你怎麽了?”

“沒怎麽。”容華好像突然鬧了別扭,哼了一聲就要轉身。

“什麽沒怎麽,沒怎麽你幹嘛這幅表情?”袁林不是袁紹,會耐著性子去猜容華心裏到底在想什麽,也不是袁毅對她百依百順要什麽給什麽,他甚至都不會哄人,現在一瞧容華這陰陽怪氣的樣子就沒了耐心,冷了聲音問她。

容華瞪著袁林只是看,就是不說話,氣得袁林罵也不是,走也不是。

兩人僵持了幾分鐘,天空又開始下雪的時候,袁林看著微微抖了抖身子的女孩,終是軟了下心,將她摟到懷裏,帶著她往前走:“好了,不管你到底怎麽惱我了,至少先回去吧,瞧你冷的。”

容華本也不是因為其他事生氣,她只是還很後怕,怕剛才袁林要是沒能贏過熊凱,那倒在地上的會不會就換成他了。如此一想,她就忍不住覺得心裏悶堵,這樣的感覺無法得到疏通,就容易演變成惱怒,俗稱鬧變扭。

現在聽袁林這樣好言好語的,心裏就舒坦了很多。她撅著小嘴任由袁林半抱著她往前走,一路上雖然還是不肯說話,但至少態度很合作。

袁林發現了這個變化,心裏高興了一下,隨即,他就唾罵了自己一頓,他可是袁家三少,擁有世界級跨國公司的隱性富豪,這樣身份尊貴的他,憑什麽要因為面前這個女孩而提心吊膽的?她只是態度溫順了一點,自己怎麽就沒出息地高興上了天似的?!

好吧好吧,他承認,這其實並沒有多少為什麽,只因為他喜歡她。該死的他為什麽偏偏要喜歡上她呢?想到這裏,袁林就很想抓著容華的肩膀搖晃一頓,然後問問她,她給他吃了什麽毒藥,讓他無藥可救成了這樣!

袁林一上午已經連贏了四場,更是打敗了一個連贏三場的對手,所以可以直接參加明天的新一輪比武。回到小樓,進了容華的房間後,袁林看著仍然嘟著小嘴不吭聲的女孩,突然愉悅地想,他現在有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時間來哄她開心,不是嗎?

雖說他不是很懂如何哄女孩開心,但他可以先去問問岳成,岳成那個花到了骨子裏的風流大少一定知道方法。

袁林將容華放在沙發上,就轉身要去給她倒杯水。好吧,天知道他從來沒為別人幹過這種下人做的事情!

容華接過了袁林遞給她的熱水,雙手捂著水杯,低頭輕輕地用嘴唇試探了一下又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大口喝了起來。

“好吧,或許你可以說說,剛才為什麽生我的氣。”袁林在容華身邊坐下來,語氣有些僵硬,死板的語調一點也沒有他平時說話時的動聽和婉轉。

“我沒有生氣。”女孩嘟嘟囔囔地說著,要不是袁林一直都豎著耳朵在聽,大概都聽不清她到底說了什麽。

“沒有生氣?”沒有生氣你給少爺板什麽臉?!袁林皺眉,吸口氣盡量不讓自己把聲音沈下來,“那你到底怎麽了?”他告訴自己,別生氣別生氣,就當她放屁……

女孩抿著小嘴不肯說話,見袁林快要失去耐心才放下了水杯,低著頭嘟囔道:“我只是害怕,我今天才發現,原來做一個旁觀者是這麽煎熬的事情。我好害怕你會受傷,看你嘴角出血了,我就忍不住想上去給那個人兩巴掌。”

袁林聞言,抿住嘴讓自己別笑出來,他挑著眉,故意用諷刺的表情不屑道:“粗俗。”

“哼……”容華皺了皺小鼻子,在袁林以為只是這樣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手擰住了他的側腰,轉了一百八十度!

“嗷——痛痛痛!給我住手!”袁林吃痛,嚎叫著去制止容華的行為。他惡狠狠地將容華的小手拍下去,罵道:“你擰我你就不心疼了嗎?”

“完全不。”容華露出一副“好神奇哦”的純潔表情:“怎麽會這樣啊?”

袁林:“……”

☆、129 三少的青春期(一)

容華並不是一個特別勤奮的人,在適當的時候,她還是會留點時間給自己輕松呼吸一下,比如看看電影,玩玩游戲,甚至是美美地睡上一覺。

所以容華把袁林的傷口處理好,又一起在房裏用過午餐後,就把小少爺晾在了一邊的沙發裏,自己轉身跳上了大床,準備睡個覺。

哪裏想,袁林突然大步走到了她床邊,擰緊了雙眉把女孩從床上拎了下來,“你現在就準備午睡?”

“對啊。”女孩疑惑地點點頭,轉念一想,又呵呵笑起來:“別擔心,我會躺在床上玩會兒手機再睡覺的,不會讓胃不舒服。”

“誰關心你胃了?”袁林挑高了右眉,諷刺道:“我只是在確定,你真的要不洗澡就直接上床睡覺?”

容華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不禁惱羞成怒,氣哼哼地踩了他一腳,插著腰理直氣壯道:“睡午覺我洗什麽澡?!再說,我洗不洗澡關你什麽事!不要打擾我睡覺,出去出去!”

“我是傷員,你就這種態度對我?”小少爺雖然心高氣傲,但面對容華這樣的對待,他顯得特別淡定,顯然是已經習慣了。他只是不清不淡地哼了一聲,扣住女孩的手腕,把她往浴室裏扯。

“袁林!別拉著我啊,我不去洗,我又沒出汗,我困呢!”容華掙紮著不肯去洗澡,那樣會浪費很多時間,因為她在洗澡方面有點強迫癥,一旦洗了,就得洗得仔仔細細的,根本不可能幾分鐘就搞定。

“快洗!要不是我晚上還要睡在這裏,你以為我很想管你?”袁林冷哼了一聲,扣著女孩手腕的五指不放開,用另一只手去放水。他說得很淡定,動作很冷靜,可天知道他心裏其實很緊張,一顆心臟咚咚咚地一直在胸膛裏猛敲著,好像一張口就會跳出來。

袁紹和袁毅,一個去了迪拜和人搶石油,一個在鴨綠江布置軍事防禦線呢,他不乘這個好機會多吃點豆腐,增進一下他和容華之間的感情,那才是大傻子!

“什——麽?”容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袁林放好了水轉過身的時候,才僵硬著表情,瞪著雙眼,不敢置信地腦袋往後一仰,驚恐道:“睡在這裏?!”

“我沒有口齒不清,你也不是耳聾患者,所以我想我不需要再重覆一遍了。現在,請好好洗澡,你知道我潔癖很嚴重。”小少爺昂著下巴,故作鎮定地哼哼,邁開了步子就要走。

“等等!”容華眼疾手快,一把將人給扯了回來,幸好浴室地面還是幹燥的,才沒有讓他滑倒,“你為什麽要睡在我這裏?你不喜歡你的房間?……還是覬覦我的床?!”她戒備地看著袁林,好像生怕他真的要跟自己搶大床似的。

為此,袁林將黑線掛滿了額頭,有時候他真想打開女孩的天靈蓋瞧一瞧裏面是怎樣的構造,一會兒精明得誰也瞞不了她,一會兒糊塗得連小孩都能騙到她,而且常常把思路往詭異的方向拐。

“因為從今天開始大哥二哥都不在你身邊,作為在這裏你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不用懷疑,就是我,難道你想讓父親陪著你,或者你回家去?我勉為其難就陪你在這裏睡幾晚,當然,你不用太感恩戴德,雖然我的確非常、非常不習慣和別的人睡一起!”袁林故意把自己說得很委屈,很勉強,末了,甚至冷笑了好幾聲,不顧還在呆楞中的容華,大步出門甩上了門,惡聲惡氣要她快點洗。

然而,這一系列的動作一做完,袁林就不爭氣地猛地吸了口氣,靠在了門板上。他擡手捂住心臟的位置,暗暗罵了一句:袁林,你真他媽的沒出息!

容華直到洗完澡,才弄清楚了這到底是什麽回事。她猛地從浴缸裏站起身,正要出門找袁林理論,卻發現她根本沒有把睡衣拿進來!

無奈之下,她只能用浴巾把自己裹住,然後要求袁林把睡衣給她拿來。

“在哪裏?”袁林已經恢覆了平靜,現在聽女孩說她沒有拿睡衣,不禁再次心神蕩漾,咽了咽口水,他短促地呼吸了一下,用最鎮定的聲音問。

這一問,容華倒是楞了一下,恍然發覺,門外的人不是袁紹也不是袁毅,而是她的弟弟袁林。讓弟弟給自己拿睡衣,這真是挺變扭的,不過總比讓他幫忙拿內衣要好。

“在衣櫃的最左邊,白色那件。”容華說。

袁林應了一聲,轉身去找睡衣,當他打開那個大衣櫃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為衣櫃裏那些女人的衣服給震了一下,特別是掛在左側的那些內衣,白的、紅的、黑的、藍的、粉的,琳瑯滿目,讓他的眼睛應接不暇。

而他很快就從中找出了這些內衣的共同點,其中百分之九十的內衣都是蕾絲邊的!果然和岳成說的一樣,女人都喜歡蕾絲邊的東西,無論是內衣還是裙子。

“袁林,你找到了嗎?”雖然屋內有暖氣,可容華只裹了一層浴巾,站得久了還是會冷,而她更沒有光裸著身體就運轉內勁來驅寒的喜好。

袁林正看得入神,被容華這一喊,頓時回過了神:“啊,找到了。”他的聲音變得有點嘶啞,蘊藏著一層淡淡的壓抑。他伸出手,蒼白的指尖忍不住滑過了那些繽紛多彩的內衣,僅僅半秒鐘,他就觸電似的收回了手,眼神在屋內亂飄,好像害怕被什麽人抓包一樣,可事實是,房裏除了他一個人都沒有!

當容華再次催促的時候,袁林才一臉不舍地把那件白色的棉質睡衣拿出來。他看著手裏畫著卡通圖案的睡衣,不禁抽了抽眼睛。

“很難找嗎?找了這麽久?”浴室門打開,女孩清脆的嗓音伴隨著濃濃的霧氣溢出了房門,霧氣裏帶著點玫瑰的清香,是女孩沐浴露的味道。

“啊,是啊。”袁林就這樣楞楞地看著女孩雪白的還帶著濕潤的胳膊伸了出來,然後著魔似的用自己的手摸了上去,用指尖輕輕地,再輕輕地碰了碰。

“袁林,衣服拿過來點,我碰不得啊。”容華軟軟的聲音裏是那樣自然的撒嬌,她的手指虛空抓了抓就捏住了袁林的手指,然後很快就放開,要求道:“放我手裏吧。”說著,她攤開了手掌。

“好,你拿著。”袁林看著實木的門板,吸口氣,快速地彎下腰吻了吻她的掌心,同時,也將手裏的衣服放在了她的手上。

容華完全沒註意到這個小細節,那溫熱的觸感,她只當是袁林的手指。

等浴室門被女孩從裏面關上後,袁林就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了沙發裏,彎著腰,雙手的手肘支在膝蓋上,他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傻傻地,笑了。

有時候,袁林也知道自己這樣很沒出息,也會覺得很委屈。為什麽他甘心和別的男人分享容華,為什麽他要這樣讓自己的感情躲躲藏藏,為什麽連親吻喜歡的女孩都要和做賊似的去偷來?

該死的!我不過是喜歡她!喜歡她……

袁林一拳砸在了柔軟的沙發上,將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袁林,剛才的事情,我不同意,你是男孩子,怎麽可以和我睡一起呢?”容華一邊往沙發這邊走,一邊說道。

“你以為我很願意?”袁林閉了閉雙眼,深吸一口氣,沒有扭過頭,只是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後冷淡地說道:“我只是希望你能睡得安穩一點,至少我的警覺性一定比你好。”

容華一聽,心頭還感動了一番,坐到袁林身邊她正要拉住袁林的手臂,卻不想小少爺又加了句:“而且,你要是不想和我一起睡也沒關系,你睡沙發,我睡床。”

看著瞪大了雙眼的女孩,袁林的心情總算好了一點,他昂起下巴,冷笑道:“怎麽,你認為我會把床讓給你?別天真了,姐姐。”

“你、你!”容華的確是這麽想的,再次證明是她自作多情了,令她很不高興,她霍然起身,一腳踢在了少年的小腿上,看著他悶哼著捂住了小腿,插腰道:“你想和我睡一起,那你就給我睡沙發去,哼!”

“不行!我從沒睡過那種地方!”小少爺冷汗涔涔地摸著小腿,但還是堅定的搖頭拒絕。

“不行也得行!你要發揮紳士風度,怎麽能讓身為淑女的我睡沙發呢?”容華坐下來,擡著腳又輕輕踹了踹他的側腰。

“淑女?就你——”袁林見容華又要擡腳踹他,忙識相地閉上了嘴巴,他低聲哼了哼,然後說道:“那我們來比一場,你贏了我就睡沙發,我贏了你睡!”

“好!”容華點點頭,對於比武有很大的勝算。今天熊凱會輸給袁林,她也覺得很意外,但是熊凱身手差的確是一個致命傷,而她的身手絕對要比袁林好,加上自己二段內勁的實力,不怕打不過袁林。

說到這裏——

容華危險地瞇起了美眸,突然扯住了袁林的衣領,將他拉到了跟前,嘟著小嘴問道:“今天你的實力,真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呢,難不成,你其實一直都在藏拙?嗯?”

袁林沒想到容華會在這時候突然註意到這一點,不禁呼吸一窒,聞著女孩身上特有的清香,腦子一下子就好像不夠用了,原先想好的說辭竟然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他眼神閃躲,有些吱唔地說:“沒有啊,是你訓練的成果。”

“是嗎?”容華才不相信,要是每個人經過這麽幾天的訓練就能變得跟袁林這樣厲害,那她不就可以在短時間內為父親組建一支超級軍隊了?真是天方夜譚!當她小孩子騙嗎?!

有了這一個緩沖的時間,袁林的心思就活絡了起來,他咳嗽了一聲,淡定地把容華的小手從他衣領上拿下來,卻又不肯放開她的小手,只是這樣抓著她不動如山。

“當然。”袁林笑:“不過我也說過,我本身底子就不差,你訓練訓練,我當然就更好了。而且那個熊凱雖然是三段內勁,可身手不怎麽樣,一個武技都不會,只知道用蠻力,和軍區裏其他三段內勁的人相比,差了很多,不然也不會才是一個上尉軍銜,所以我會贏也是正常的。”

容華質疑的目光一直在袁林身上掃射,令少年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不知過了多久,容華才略微點頭,說:“或許……吧。”

“呵呵,什麽或許,本來就是。”袁林稍稍松了口氣,知道容華雖然還不相信,但已經不準備追究了。

他不是沒有想過告訴容華他那個特殊血脈的事情,但他不能確定容華是不是真的接受得了,也沒有想好具體如何處理血脈上遺留的一個小問題,再加上沒有得到外祖母的同意,他也不好輕易說出來。這樣前前後後一考慮,他就將事情給瞞了下來,想著等時機成熟了再與她講,然而,這時的他卻不知道,這一拖,竟是拖到了容華自己發現的時候。

“對了,我們還是先比試吧,一局定輸贏。”袁林趕忙轉移話題。

“好。”容華點點頭,正要說什麽,卻抿住了小嘴兒,看了袁林一會兒,哼道:“你先回答我,你上午有出全力嗎?”

“……”袁林咳嗽一聲,似乎在考慮該不該說實話。

“我要聽真話,不然再也不理你了!”容華見他竟然還要猶豫,不禁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幾上以示威脅。

“沒有。”那特殊的血脈繼承,讓他得到了許多特殊力量,上午那些幾乎都是物理系的攻擊手段,自然都只是小意思了。

“好吧。”容華揚眉,側過小臉道:“我們就來選一個項目比試吧。”

“什麽?選一個項目?不比武力?”

“嗯,總是動手動腳的,太暴力了,不適合淑女。——瞪我幹什麽,說的就是我!”容華氣急,一腳踹了上去:“你有意見?”

袁林難得丟棄了臉面,乘著四下無人狗腿了一把,點著頭就抱住了女孩踢過來的小腳,笑道:“沒有,我哪有什麽意見?”

☆、130 三少的青春期(二)

容華看著少年溫柔到寵溺的笑容,不禁心頭微震,總覺得有什麽不能預料的東西從她的心底破土而出了。這時候她才恍然記起,這個少年再不是兒時記憶裏那傲慢、冷漠的小男孩了,他會看著她,輕輕地笑,微微地鬧。在不知不覺的歲月流年中,這個少年和她的關系已經越來越深刻。

她也知道,袁林對自己越來越親密,越來越縱容,她下意識地就將這種有些奇怪的感覺當作了他對自己的親情,直到袁林主動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她才明白,原來她和他之間,早已不是單純的親情……

無論今後如何,現在的容華只是想要從袁林的雙手中抽回腳,她往回縮了縮腿,袁林卻下意識地抱緊了。

“袁林!你可以放開了,我不踢你了。”容華以為袁林是擔心自己會再出腳踢他才把她的腳抱著不肯放手的。

袁林當然順著這個意思說道:“你確定?”

“確定!”容華翻了個白眼,難不成她說不確定,臭小子你就不放了嗎?

袁林故意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慢慢松開了手。這是他第一次觸碰女孩子的腳,好吧,事實上,除了容華,他連別的女孩的手指頭都沒有碰過。

“你想比什麽?”袁林垂下眼皮,掩飾內心澎湃洶湧的感情,平靜地問道。

“嗯……”容華看著天花板,纖細的手指捏著下巴慢慢摩擦,半響,敲定了比試內容:“捉迷藏!”

這三個字一出,就好像電影的暫停鍵一樣神奇,屋內頓時沒了聲音,袁林去拿茶杯的手都僵在半路,表情幾乎要皸裂。

幾秒鐘後,袁林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楚。”捉迷藏?那是什麽東西!他只在幼稚園圖冊上看到過!而他從來沒有參與進去玩過!

“捉迷藏,我以為,無所不能的三少爺應該聽過這個游戲。”容華當然知道袁林是聽明白了的,只是不敢相信罷了。她在心底偷笑,希望小少爺因為這東西太幼稚而拒絕比試,這樣她就不用睡沙發了。

容華完全沒發現,她的目標已經從不讓袁林和她睡一個房間,到了不願意睡沙發了。也就是說,其實袁林早已成功了一大半。

“當然!”袁林一聽容華這種口氣,立馬昂起下巴,這種時候就算他真的不知道,也得硬著頭皮說知道!愛面子的人,可不止容華一個,袁林也在乎得緊。

女孩撇撇嘴,起身哼道:“那就比這個吧。你來找我,還是我來找你?躲藏的範圍是整個軍區,除去那些不能走動的地方和空軍營地。”

“你找我。”袁林很快就分析了利弊和他的優劣勢,他和容華對軍區都不是很熟悉,加上軍區很大,躲藏的那個人一定能占據主動權,他問:“時間呢?不可能你永遠找不到我,我就一直不出來。”

“今天晚飯前,六點,怎麽樣?”容華想了想,說道。

“可以。”

兩人確定了比賽規則後,容華就走到了門口,扭頭笑道:“其實,如果你想鉆進我的衣櫃裏,我也不介意,很多孩子都喜歡藏在那裏。”

袁林不悅地哼哧了一聲,抱著雙臂諷刺:“我可以考慮,畢竟陪著小孩子玩這種幼稚的游戲,太認真可不行。”

容華朝著袁林做了個鬼臉,轉身將房門拉上,自己則站在了門口看著時間,五分鐘後就開始找他。她不需要離開門口,因為袁林若想離開房間,直接跳窗就是,這畢竟只是二樓。

其實兩人說是要玩捉迷藏,可因為活動範圍、地點特性、年齡以及習慣性思維,他們真正比的,其實更像是追蹤和反追蹤,搜尋和反搜尋。

袁林等房門一關上就立馬從後窗跳了下去,貓著腰沖了出去。但半分鐘後,他就又小心地跑了回來,收斂氣息,貼著墻角轉到了小樓的正面,等待時機。

五分鐘過去,容華先打開了房門,將衣櫃打開來看了看,又找了床底,先將自己的房間給排除掉。三分鐘後,她才走到窗口,看著窗臺明顯被踩過的痕跡,又見草地上有幾個腳印,想了想,也跟著跳了下去,順著腳印尋了過去。

而她沒發現,她的背後,少年纖細的身影就這麽大咧咧地出現了,他仗著自己絕佳的收斂氣息的本事,笑得好不張揚。輕輕一躍,他就跳上了二樓窗臺,身輕如燕,哪怕是容華都做不到如此。可見,繼承了外祖母的血脈特性給了他很多方便。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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