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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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林剛剛躺在沙發上沒一會兒,就聽見樓下傳來輕微的響聲,他有趣地挑起右眉,四處看了一圈,縱身跳上了房頂的一角,沒有一點依憑卻輕松地貼在了墻上,就像……就像一只小蝙蝠。

門突然被打開,容華站在門口,掃了屋內一圈,有些失望,她還以為袁林會乘自己不註意回到這裏呢,畢竟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不死心地又在房間四處找了找,特別是那個大衣櫃,她打開了不下三次,看得房頂上的袁林嘴角抽個不停。

等容華終於死心離開,袁林等了一會兒才跳下來。他坐到沙發上,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衣櫃瞄去,他還記得,那些令他差點鼻血橫流的內衣……

“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就那個罩杯,勉強才到C吧。”袁林猛地將脖子扭了回來,吸口氣告訴自己別做猥瑣又丟人的事情!

話說另一邊,容華在幾個地方都找了一圈無果後,便又回到了房間。這一回,她從王志輝那裏借來了安防物品,花了將近一小時把整幢樓所有房間都裝上了紅外線感應器和攝像頭,保證360度無死角,袁林只要敢踏進這裏一步,她就會立馬知道!

做完這些,容華才算心滿意足地拍拍手離開小樓,放心去其他地方找了。

冰天雪地裏,寒風呼嘯,一個穿著黑衣的少年坐在屋頂迎著幾顆小雪花打了個噴嚏。

“我是不是該換個地方。”袁林說完就否定了自己,這個地方容華已經不會再懷疑,他要是換地方,保不準會被找到。他現在只希望晚餐時間快點到來。

走在路上,容華想著袁林會躲的地方,想來想去,她覺得最有可能的地方是靠近空軍營地的一個小樹林,樹林後頭就是山,那裏有一條長約千米的軍區防衛線,防衛線之下山洞林立,袁林隨便找個洞就能躲進去。

這麽一想,容華就朝著目的地進發。

“都這種時候了,袁大小姐還有閑情雅致在這裏賞雪?”一個很久沒有聽到的聲音出現在容華背後。

“洪小姐,好久不見。”容華轉過身,見洪清婉走過來,便微微笑了笑,沒什麽特別的含義,只是習慣性地笑了,但這笑容看在洪清婉眼裏,就覺得是她在諷刺自己上次的事情。

洪清婉的臉微微扭曲,然後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哈哈笑了起來,笑聲很大,顯得很特意,聽得出來其實她並不覺得開心,但她依然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幸災樂禍:“袁紹去了迪拜,你知道還有誰也去了嗎?”

“願聞其祥。”容華聽洪清婉這樣說就知道她一定會告訴自己,她頷首,淡淡地吐了四個字。

許是容華的表現太過淡定怡然,洪清婉的臉更加扭曲,仿佛在心中壓抑著滔天的怒火,還有一點委屈。她大吼:“還有洪荷婉那個賤人!哈哈!是不是很可笑?一個連軍隊都沒有進過,只有軍校畢業時授予的少尉軍銜,她憑什麽和袁紹在一起?!本來應該是我加入袁紹這一次組建的特種兵部隊,本來應該是我和他在中東朝夕相處!可那個賤人卻求了父親讓她代替了我!憑什麽!這個賤人!哈哈哈……嗚嗚嗚……”

她一聲聲地大吼,一聲聲地控訴,終於忍不住捂著臉蹲在地上嗚咽了起來。從她在父親的命令下,將成為袁紹手下一員的機會讓給了洪荷婉後,她就一直壓制著自己不曾流過一滴眼淚,可到現在,她已經是極限了。

為什麽,那是她的二妹,是她同父異母的親妹妹啊!如果她告訴自己她喜歡袁紹,那她完全可以接受兩人公平競爭。可這個二妹卻一直在她面前表現得對袁紹一點興趣都沒有,轉身又討好了父親來排擠自己!甚至不惜借他人之手除掉自己!連親姐都可以如此狠心算計,蛇蠍都不如她毒!

容華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一時竟有些呆楞,她知道洪清婉的武學天賦不錯,也頗受洪國瑞喜愛,可怎麽她會被自己的二妹奪走了她想要的“機會”呢?還有,她剛才話裏的意思是,她喜歡大哥,而洪荷婉也喜歡大哥,並且已經和大哥一同去了迪拜……

斜陽下,美麗的女孩用嫩白的手指輕輕勾起一縷臉頰邊被風吹亂的烏發,她瞇起雙眼,將銳利的眸光掩蓋在了她彎長卷翹的睫毛下。

“我以為,我並不是你的好友,甚至我們還是敵對的,你在我面前哭成這樣,真的沒關系嗎?”容華蹲下身體,將自己的手帕遞了出去。

洪清婉擡起頭的時候,眼線已經很模糊,精致的妝容也被破壞盡了,她怒意橫生,瞪著容華面無表情的臉,垂眸看到了她遞給自己的手帕,又微微張了張嘴巴,淚水無聲落下。

她默默接過手帕,胡亂擦了擦眼睛,看著白色手帕上的黑色眼線和眼影,有些尷尬地說道:“我、我會重新買一條給你。”

“不用了,我很多。如果沒事,我就先走了。”容華站起身,並不想多說什麽,因為她覺得去接受一個算是敵人的人的安慰,是一件更痛苦的事情。

洪清婉呆楞楞地看著轉身離開的容華,突然想到,原來,楚容華是這樣一個體貼入微的女孩,原以為不過是被寵壞的大小姐罷了……

“等等!”洪清婉起身跑了過去。

“什麽?”見洪清婉看著自己又不說話,容華只得問了一句。

“洪荷婉已經和袁紹去了迪拜,她攻於心計,肯定會想方設法接近袁紹,如果可能,你就盡快動身去迪拜吧,別到時候被洪荷婉那個賤人搶走了袁紹。”她變扭地說。

“怎麽,可你不是也喜歡大哥嗎?”容華聽了這話,心底沈了沈,不過面上還是輕輕笑著,仿佛渾不在意。

“即使我得不到,我也不希望洪荷婉得到!所以,我勸你趕快去迪拜。”

“不,我得先去科威特執行任務,我以為你知道。”

“我是知道,可你不是楚容華嗎?只要你願意,你想怎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你說得對,不過我還是會先去科威特,然後再轉道迪拜。”

洪清婉眉頭一皺,不悅道:“你不擔心那個賤人把袁紹搶走嗎?她雖然沒有你這麽漂亮,可也算是一個美人。而沒有一個男人會擋得住一個美人的投懷送抱,即使他是袁紹。”

“不,因為他是袁紹,而他愛我,所以我不擔心這一點。”

“可我說的是,洪荷婉那個賤人會主動勾引袁紹!無所不用其極!”洪清婉煩躁地大吼,看起來是真的擔心。她已經想通了,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也絕不能讓洪荷婉得到!

更何況,眼前這個女人似乎也挺好的,她和袁紹在一起,倒是挺相配……

“如果她敢,那麽你可以放心替她收屍。”容華笑笑,心頭的陰霾因為自己這句話散去了不少。是啊,她該相信袁紹,如果洪荷婉不自量力敢碰袁紹一根手指頭,那袁紹自己就會動手要了她的命。

洪清婉聽了此話,瞪大雙眼,似乎不太相信:“你開什麽玩笑?洪荷婉畢竟是我洪家的小姐,你難不成想殺她?”

“不是我,是大哥。”容華咯咯笑,天真得好像一個天使,可說出來的話卻與惡魔無異:“如果大哥不想我生氣,就必定會那樣做。而且,那可是混亂的中東,死一兩個人,不是很正常的嗎?”

“我發現,越是和你相處就越不知道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歡迎探索。”女孩調皮地提了提裙擺,素白的天地裏,是一抹嬌艷的紅色。

“那麽,希望不久以後,我能聽到一個好消息。”洪清婉想笑,可笑不出來。她恨透了洪荷婉,這是毋庸置疑的,可要她和洪荷婉一樣親手去殺害自己的姐妹,她還做不到,但同時,她又希望能真如容華所言,由袁紹暗地將洪荷婉給殺了……

容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洪清婉是什麽意思,她微微蹙眉,道:“就算洪荷婉使了心計代替了你,可你也不至於恨她至死,是還有其他什麽隱情嗎?當然,如果不方便說,就當我沒問。”

洪清婉抿了抿嘴,握緊拳頭說道:“上次的綁架事件,你怎麽看?”她到底還是洪家的人,所以有些事情,她還是不能直言的。

“哦,我想起來了。”洪清婉不說這事的話,容華都差點忘記了上次的事情洪荷婉這個二小姐也有參與其中呢,嘖,她和洪荷婉之間,又添了一筆呢,“果真是這樣嗎,她想借刀殺人,卻最後沒成功。”

“因為虎毒不食子,父親在最後找人來救我了,不過我的二妹似乎對此很失望。”洪清婉說,卻沒想過要容華評價什麽,她轉過身,咬緊了牙關,半響,道:“楚容華,這就是你永遠都不可能了解的大家族裏這種令人心寒的事情。你是幸運的,因為你有一個愛你如珠如寶的父親。”而她的父親卻將她們這些女兒看作可利用的工具,父女親情永遠都拍在家族和他的利益之後。如果她想得到家族中優越的資源,就必定要與人爭,與姐妹爭。這一點,她是才看清的,而她的二妹、三妹卻早已清楚明白。

直到洪清婉離開,容華才微微點頭,低低呢喃:“是的,我是幸運的。”

想到袁紹的事情,容華雖然在心裏表示了理解,但還是不怎麽高興。她打了電話給袁紹,扭扭捏捏地將這件事情說了一遍,最後還重重地哼了一聲,表示自己很不爽。

袁紹在電話那頭聽得樂開了花,雖說這件事情本事不怎麽令人感到愉悅,但至少可以側面反應出容華吃醋了,她是喜歡自己的!

迪拜這時候是中午,袁紹剛剛吃過飯,正在會議室和他帶去的還有駐紮在當地的華夏國軍官討論軍情,接到了女孩的電話,那一張冷面突然就柔和了起來,甚至笑了。這情形看得一個個戰戰兢兢,正襟危坐的軍官們瞪大了雙眼,原來,袁中將也有這般柔情的一面。

袁紹起身走到了高背椅後的窗邊,他手下的警衛員立馬做出了噤聲的動作,要大家保持安靜。跟在袁紹身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當然知道這種時候打電話過來卻能讓大少爺不發火的,也就只有大小姐了。

------題外話------

有個壞消息,明天,也就是29號開始到6月1號,優優不得不斷更四天。要加緊備考了,兒童節考試……在這裏先提前預祝大家兒童節快樂。寶貝們,要想我,四天後就繼續更新~

☆、131 三少的青春期(三)

此時在華夏國的京城還是幹冷的冬季,可在迪拜,人們卻只需要穿一件襯衫或加一件外套就能保暖,這個富饒的城市正走在一個怡人的時節裏。

身形修長的男人略帶散漫地斜靠在窗臺一側,寬厚的背脊有一部分抵上了冰涼的白墻,視線卻隨著偏斜的臉頰望向了窗外,滿眼的濃綠色枝葉迎風搖擺,珍奇的鮮花就在平地上靜悄悄地開放,然而,這些美麗的景色卻只是印在男人的眸上,並沒有看進他的心底,他的心思早已飄向了亞洲大陸的另一端,那裏,有他最心愛的女人。

他壓著聲音,卻不是不想別人聽到他和女孩的談話,只是想盡量把自己的聲音調試得柔和一些,試圖以此安撫女孩。

“楚楚,她在我的部隊裏,只是一個普通少尉罷了,平日根本不可能見到我,所以放心。”袁紹情商是三兄弟裏最高的,可他仍舊不可能如花花大少岳成一般能把女孩子哄騙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他只是本能地盡全力去撫慰女孩。

所以這句話,雖然的確是在解釋與安撫,可到了容華耳中,就有了一層別樣的意思。女孩像只小野貓一樣炸了毛,瞬間伸出了尖利的小爪子,只聽她這樣激動地反駁道:“我才沒有不放心的!我只是在警告你別讓洪荷婉有機可乘,不然後果絕不是你想要的!”

這句話絕對可以算作一個威脅,袁紹很少有被人威脅的機會,一般這種人都會在事後被他送去和閻王喝茶,但當這個對象變成了容華的時候,他除了饒有興趣地挑挑眉,便只是無聲地低笑了一下,滿眼縱容和寵溺。

“好好,我知道,我一定會註意。等這裏的事情結束,我就把她扔出去。”袁紹頓了頓,又道:“如果你想,我可以現在就讓人把她送走。”

在自己的一番激烈言辭後,得到的卻是這般的溫言軟語,容華也不得不楞了楞,然後微微紅了臉頰,她有些尷尬,有些羞惱,又有些甜蜜地抿了抿小嘴兒,想起袁紹說的那個“扔”字,心裏更是暖洋洋的,說不出的開心。

“好吧,就等事情都結束吧。”容華輕輕哼了一聲,有些變扭地說:“過兩天我就去科威特了,到時候轉道去你那。”

“好,我迫不及待了。”袁紹也發現女孩的聲音突然柔軟了下來,他愉悅地說:“讓王志輝提前通知我你來的時間,我會去接你。”因為是出門做任務的,容華不可能做專機這樣大搖大擺地來,但她又從沒有獨自坐過民航飛機,袁紹不免有些擔心。

“你哪有那麽多空閑,隨便找個人來接我就好了,或者你告訴我怎麽去,我做計程車就行。”容華輕輕搖頭,哪怕袁紹根本看不見。

“聽話,我會來接你的。”無論他那時會如何忙碌,他都不可能讓容華一個人在迪拜走動。

為了能和容華多說點話,袁紹揮了揮手就讓大家先散會了。這命令一出,所有人就規規矩矩地站了起來,有序地退出會議室的大門,在大門闔上的一瞬間都猛地松了口氣。因為早上出的一些不在袁紹意料之內的事故,這位年輕的將軍已經冷著臉過了一上午了,他們這些做手下的,實在有些擋不住這般強大的陰沈氣場啊。

“俞警衛員,你說是誰給中將大人打的電話?”一個中校軍銜的男人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緊繃了幾個小時的心臟松弛了一點,他用手肘推了推跟著袁紹來迪拜的警衛員俞謙,問道。這裏邊跟著袁紹最久的人之一就是他了,加上他是警衛員,還負責照顧袁紹在軍隊裏的起居,所以大家都覺得他該是最清楚的。

俞謙也的確是清楚,見大家都瞅著自己仿佛要從他臉上看出一朵花兒來,不禁抽了抽嘴角,對大家招招手,一同縮進了一個角落裏,“這世界上除了夫人,你們說還有誰能讓大少爺這麽和藹的?當然是咱們將軍的小公主了。”能跟著袁紹過來迪拜的,不是家臣級別的,就是袁紹最信賴的幾個人,這些人一聽就懂了。但留守在迪拜的小部分軍官卻不是很明白,一個個將自己的腦筋扭成了麻花才明白過來,原來說的是袁家的養女,將軍的寶貝——楚容華。

“那位小公主,果真這麽受寵?我聽說將軍寵她寵得厲害,中將大人不該……嗯,吃醋嗎?”這是留守迪拜的軍官說出口的話,他翻來覆去地想形容詞,卻還是只想到了吃醋這一個和袁紹那高大形象極不相符的詞兒來,遭到了軍官們的數枚白眼。

“吃什麽醋,大少爺寵大小姐可不比將軍少多少,全家上下哪個不是把她捧在了手心裏?”俞謙知道這些話多說不好,他擺擺手,提了最後一點:“剛才你們也聽到了,過段時間大小姐是要來迪拜的,你們到時候見了,可別做出什麽讓大少爺不高興的舉動來,全都把她當祖宗供著就是了。”

俞謙這樣說只是希望這些軍官對容華恭敬點,這對所有人都好,是出自好心的。可他卻沒想到這番話讓那些留守的軍官們都對容華有了不怎麽好的印象,直覺認為那是一個被寵壞的公主病一堆的女孩。直到容華真的和他們接觸了,他們才感嘆了一句:古人誠不欺我,果真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昏黃的路燈下,女孩低著頭踢著小石子,繞著路燈來來回回走了很久很久。她捂著手機低語著許多近來有趣的事兒,直到電量快沒了的時候才意猶未盡地放下了電話。

冷風從她的發頂吹過,令她因為打了太久的電話而有些昏昏沈沈的腦袋又清醒了過來。她有些茫然地看看四周,似乎想不起來自己怎麽會在操場上站著。這樣的迷茫不過幾秒鐘,等她終於想起來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叫做袁林的時候,她低叫一聲拔腿跑回了住處。

這時早已過了晚餐時間,可蹲坐在屋頂上的袁林卻不知道,他手機沒帶,冬天天又暗得早,他根本估不出個大概時間來。冷風吹了他很久了,他也想過要不要下去看看時間再說,可轉念一想又不行,要是倒黴催的正好他下去的時候容華跑回來了,而那時時間又還沒到,豈不是虧大了?

這麽一想,他就硬生生地在房頂上蹲到了容華沖回來的那一刻。

袁林在這種時候往往不會像個傻子,見容華這模樣就知道現在肯定過了晚餐時間,而這該死的女人顯然早就把他給忘記了!

“呵……呵呵……袁林,額……那個……”容華看著從屋頂上跳下來的少年,一張俏臉笑得格外僵硬。她也意識到了,小少爺在房頂蹲了不少時間……她心虛地縮了縮。

“你幹什麽去了?”袁林面色陰沈,被冷風吹得更為蒼白的臉嚇得容華都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卻在下一秒又被少年給狠狠拉了回來。

“……額,我和大哥打電話,忘記時間了……”容華回答得很誠實,雖然有些吱吱唔唔。但袁林聽了這大實話卻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沒良心的小女人,明明還在和他捉迷藏呢,竟然和別的男人煲電話去了!

袁林瞇著眼睛不說話,容華有些怕怕,被弟弟抱在懷裏她也不敢亂動,只能抵著小腦袋扭著手指頭,恩恩啊啊地想說點什麽讓袁林高興些,不過袁林對此一點表示都沒有。

直到容華自己都支吾不下去時,他才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放開容華的手腕,退開一步,雙手抱胸,冷笑:“錯誤已經形成,道歉也是沒用的。你只能做點什麽來彌補,不是嗎。”

冷著臉的小少爺終於肯說話了,容華心頭一松,又聽這話,忙將腦袋點得跟搗蔥似的。

“今天我睡沙發,你睡床,這樣行吧?”容華討好地呵呵笑,蹭到了臉色已經轉好一些的小少爺身邊。

“這個嘛……”袁林挑著右眉不說話,半響,將女孩的心都提到了半空才哼道:“這不是我原本就該得到的嗎?”

“啊?”容華呆了呆,直到袁林走上了樓,她才明白小少爺這是想要得寸進尺。可誰讓錯在她呢,她只能受著。

容華小跑著追了上去,在進門前扯住了袁林的衣袖。

袁林輕輕一帶,就將她拉進了門,順手又將房門關上,然後把腳下還不穩當的女孩抵在了門板上。他低頭看著她,表情嚴肅,心裏卻早已為了這個暧昧的姿勢樂開了花。

容華雖然也覺得這姿勢有些怪異,但小少爺心情不好,她只得暗地裏撇撇小嘴兒,暫時忽略了。

“姐姐。”袁林冷冰冰地哼道:“你知道,我一向很有紳士風度。”

“……”這一串省略號足以表示容華的無語和抽搐。

“你不覺得?”袁林“嗯”了一聲,那微微上揚的帶著點威脅的調子嚇得容華再次做搗蔥狀,發現這動作不對時,忙又裝起了撥浪鼓。

“哼!”袁林似乎不怎麽滿意,重重地噴了口氣。其實這時候,他很想將惡少的形象演到底,把女孩纖細誘人的下巴給捏住,但為了不讓她多想,他只能忍著這樣做的沖動。

“作為一名合格的紳士,我無法看著一名……淑女。”說到這個詞的時候,袁林壞心眼地停頓了幾秒鐘,讓女孩頓時漲紅了臉,差點想屈膝給這臭小子來一下,“我無法看著一名淑女睡沙發。當然,我也不可能忍受自己去睡沙發,那一定會讓我一晚上都睡不好。”

在經過長達半小時的商討,巧舌如簧、擅長演講和說服他人的袁林以絕對的優勢讓容華答應了兩人睡在一張床上的決定。

直到吃完飯洗完澡,容華都躺在了床上,她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答應下來,只是迷迷糊糊的就覺得袁林似乎說的有道理,可現在想一想,他到底說了什麽道理,她都不是很記得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容華很想反悔來著,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因為袁林說他們是姐弟,睡一塊也沒事,加上以前在沒有和袁毅發生關系前,她也覺得和袁毅一起睡沒什麽關系,所以兩者一比較,等袁林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她就淡定了。

帶著一身的水汽,少年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了出來。

他穿著雪白的浴袍,腰帶隨便打了個結,蒼白削瘦的胸膛就那麽袒露了出來,隱隱似乎還能看到幾根骨頭。他面色有點古怪,原本蒼白的臉上竟然有那麽一絲明顯的紅暈,讓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是帶上了別樣風情。

可容華一瞧,卻只有一個想法——真是太瘦了。不管如何給袁林吃,他都不曾長胖幾分,這一點讓她和柳蕓都很苦惱,但想著同樣纖瘦卻從無病痛困擾的外祖母,她們就又放心了一些,大概,這小子就是像外祖母吧。

房間裏的燈光被關掉,只留下了一盞立在門口的落地臺燈,光暈昏黃,給人以恬靜的安寧。

兩人躺在床上,容華很快就找到了舒適的位置,側臥著倚在少年腰間道了一聲晚安就閉上了眼睛。

袁林從沒跟人睡在一起過,即使前一秒他還為能和容華一起睡而開心不已,但這時真的躺了下來,他還是手足無措,僵硬了身體挺在了床上。

女孩身上總是帶著淡淡的薔薇香氣,混雜著一點沐浴露的清爽味道,讓少年原本僵硬的身體慢慢放松了下來。幾分鐘後,他已經能自然地側過身體,微微猶豫,然後身手攬住了女孩不盈一握的腰身。

很軟,很細,很銷魂。這是少年對女孩小蠻腰的評價。不可否認,哪怕他還是個剛剛進入青春期沒多久的小處男,也還是懂得這些的,畢竟,他是個男人,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不懂。

容華還沒有完全睡著,被袁林這麽一搭,便輕輕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拉開他的手,一來她不確定袁林有沒有睡著,二來,以往睡覺時袁紹和袁毅都這麽幹,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動作,覺得暖暖的,沒有任何不自在。

就在女孩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小少爺卻突然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姐姐,為什麽你內衣的扣子會在前面?”因為是容華先洗的澡,所以他進去後就看到了她脫下來放在一邊的前扣式內衣,出於好奇還有某些猥瑣的原因,他沒忍住就拿起來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內衣怎麽是從前面打開的?

小少爺博覽“群書”,內衣長什麽樣,他當然知道,可這種前扣式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所以覺得挺奇怪的,糾結到這時候,他才忍不住問了。

此話一出,容華的瞌睡蟲就全被趕跑了,她咬著牙關都不知道這時該裝睡好,還是睜開眼睛故作生氣地胖揍這好奇心頗重的臭小子一頓。

袁林見她眼皮底下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就知道她醒著,不過他沒拆穿,無聲地笑笑,閉上眼睛真正開始醞釀起睡意來。他的確不希望容華太快明白他對她的感情,因為這樣做風險太大,或許會導致兩敗俱傷。可這也不代表他會將這件事情瞞得緊緊的。要是容華這輩子都不明白甚至不理解他對她的感情,那他不得哭死?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讓容華不斷地習慣他的存在,並且若有似無地感覺到兩人之間不太尋常的暧昧。這一份暧昧要恰到好處,不能太過露骨,又不能完全潛藏。這樣的把握需要很多時間的揣摩、試探和謀算,很累人,不過倒是挺適合久經商場的袁林來幹。

容華一直閉著眼睛不肯睜開,過了至少半個小時她才敢打開了眼皮,狠狠瞪了近在咫尺的家夥一眼,在心裏罵了他一句小混蛋,然後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最近袁林投註在她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多,她不是不知道,可她沒去註意。現在聽到他問了這麽一句話,她就不得不重視了起來。

好半響,她緩緩嘆口氣,決定明天找父親說一下,讓他和袁林談談,畢竟這都是男人之間的事情,何況大哥二哥又不在家。入睡前,女孩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麽,袁林因此醒了過來,但因為剛剛轉醒,所以沒聽清。直到第二天袁燁找他談話,他才知道女孩竟然以為他昨晚的那句問話是因為青春期到來的緣故!

一大早上,袁燁和袁林兩父子就坐在了辦公室裏,兩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一人喝茶,一人喝咖啡,都不是什麽適合在早上喝的東西。

“說吧,你做了什麽,讓楚楚今早來跟我吱吱唔唔地說你大概是有了青春期的煩惱,讓我‘輔導輔導’你。”袁燁今天正好比較清閑,所以口氣還算不錯,要是平時,他才懶得管兒子的事情。

袁林一張臉唰一聲就黑了下來,他放下咖啡,硬梆梆地說道:“沒什麽。”

☆、132 苦肉計

少年將咖啡杯放在茶幾上,微微俯下身子,卻沒有立刻把杯子松開,反倒緊了緊手指,在心裏狠狠磨牙,想著回去怎麽整治容華一頓。他以為昨晚的事情最多就讓容華覺得暧昧了一點,卻不想這妞兒的腦結構和常人差太多,竟然以為是他青春期到來的問題。

青春期,你才青春期,你全家都青春期!

“最好沒什麽,不該想的,以後就少想。”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更何況是老謀深算的袁燁,他一早就看出了家裏頭三個臭小子都對寶貝女兒有意思,可女兒已經與長子次子在一起了,若小兒子也要硬插(和諧)進去,到時的結局也不知會有如何一個變數。

想到這裏,做父親的他就有些頭疼。他雖然已經勉強接受了這種一女二夫的幾乎荒唐的事情,可打心底,他還是希望女兒能與二兒子袁毅在一起,畢竟長子肩膀上擔著的不僅僅是一個女人的責任,他還背負了整個袁家的覆興,那包袱沈重到讓人難以自由呼吸。

袁紹從來都是優秀的,無論是武學天賦,還是謀略心計,因此他早早地被老太爺寄予了太多的期望。袁紹是他的兒子,所以他知道這個漸漸成長的男人的肩膀可以承擔下整個家族的未來,然而,在這樣一個負重的肩膀上,卻似乎已經不能再多一個心愛之人的重量了。

與袁紹不同的是,袁毅卻並沒有什麽不得不去背負的責任,他有能力,也有精力將容華放入心中,專心致志地好好呵護。袁燁只是一個普通人,他也是會偏心的,不能否認,他更偏寵容華,所以他希望容華將來的丈夫整顆心裝的都是她。可是顯然,袁紹做不到,他的心太大,要裝的責任太多。

心思白轉之間,坐在對面的小兒子卻已經皺起了眉頭。“父親,或許你已經知道,我喜歡楚楚。”袁林終於松開了杯子,他向後稍稍一靠,勾著唇角,從容淡定地笑。

袁燁以為自己只需要暗示小兒子別再對容華有其他想法就行,可現在,小兒子主動將事情給挑明白了。“知道,可我還是剛才那句話。”袁燁眉頭微皺,道:“你年紀還小,或許根本不懂——”

“父親,我不是來聽您說教的。”三兄弟裏,對袁燁最不恭敬的大概就是這個總是和他頂嘴的袁林了,只見身形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抽長的少年站了起來,朝著他的父親微微一笑,“我不知道您的考慮到底是什麽,我只知道,我會得到我想要的。世界上只有我不要的,沒有我不該想的。”

“你永遠都這麽自負嗎?袁林,我以前就說過,你這種性子該改一改了。”袁燁眉頭皺得更緊,聲音卻平靜了很多,不像從前那般,只要被袁林頂撞,就拿出大家長的態度來,不是命令就是怒罵。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而事實上,父親你也看到了,從小到大,只要我袁林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不是嗎?”袁林對於父親這樣平和的態度,心裏倒真是詫異了一下。

“是的,當然是。”袁燁沈默了幾秒鐘,看著面前漸漸成熟的小兒子,半響才開了口:“無論是你違背我的意願從軍校退學,還是在紐約搖身一變成為了億萬富翁的事實,你都完美地證明了你的人生不是我袁燁可以輕易幹涉的,特別是,你還有你外祖母的支持。不用皺眉,你那點事情,別人查不出來,你老子卻不一定不可以。”

袁林的確驚訝極了,他一直以為自己掩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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