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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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批評她們,她不禁低聲頂了句:“我們沒有誤導仲容。”

“哦?”慕俏好像知道金曼如會頂嘴似的,對方說完最後一個字,她就從鼻子裏噴了下氣,冷哼道:“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你剛才說仲容反應能力太過,可在我看來,她做得很好,不是嗎?”

“可這不是我說的,雖然我同意。”金曼如壓低了聲音模糊地哼哼,她以為沒人聽到,可事實上,耳聰目明的容華和慕俏都聽清了,反倒是離她最近的蔣菲菲沒有聽清。

“可是樓長。”蔣菲菲看了抱著記事本的仲容一眼,道:“我覺得剛才仲容的確反應過度了,這樣子,她的同伴根本無法安全地靠近她,而她也會時刻處於緊張狀態,這對需要合作的任務並不有利。”

“她就該這樣。”慕俏好像不願意放過這個教育,其實更像是教訓容華的機會,朝著乖乖低著頭的女孩冷笑道:“這是我教她的,無論何時何地,都必須保持警惕,否則,我可不會為她收屍!”

這話可真惡毒,金曼如和蔣菲菲幾乎在同一時間朝著容華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可是樓長……”容華抿抿小嘴兒,嘟囔著說道:“我也覺得我這樣的反應不好,蔣菲菲其實說得對。”她一直低著頭,特別是當慕俏刀子似的目光射向自己的時候。

“很好,知道反駁了,可是你在反駁的時候,為什麽不能帶上一顆人腦呢?”慕俏這是變相地說容華豬腦,她嘖了一聲,似乎極為不屑:“那你說說,你為什麽覺得不好?你希望被人偷襲,被人刺殺,最後讓我找一張精美的綢緞把你的屍體裹起來?”

慕俏的語言完美地演繹了什麽叫做沒有最毒,只有更毒。

金曼如和蔣菲菲在慕俏這種凍人的視線下幾乎想要逃跑!真是虧的容華在這樣的氣場下活了三個月!她們可是知道慕俏指導容華的事情。

“我當然不希望。我也不知道這樣好不好,可至少這對昨天的我來說並不好,我昨天在鬼屋玩的時候,差點揍了那裏裝鬼的工作人員。”容華這話說得比較輕,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但大家還是聽到了,金曼如兩人很不給面子地笑了出來,但在慕俏的眼刀下,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般,聲音戛然而止。

慕俏本來還有心思聽容華說說原因,一聽女孩竟然去那種在她看來不三不四的鬼屋,不禁心中不悅,皺起眉,道:“你們還杵在這裏做什麽?等著我請你們吃糖?”

“啊不是,樓長再見。”蔣菲菲彎了彎腰,準備離開,金曼如還記著事情,彎腰後,對仲容道:“等下有時間的話,可以來寢室一趟嗎?我們有點事情想和你商量,關於下個月的任務。”

“好的。”容華聽是任務,很爽快的點了點頭,不過慕俏卻冷哼著對金曼如道:“如果你們不介意,我想你們不得不久等一會兒。”

“樓長!”容華瞪了瞪美眸,以為慕俏等下就要開始和她對練,等十點才放她走,不禁微微急了急。

慕俏冷瞥了她一眼,不理她,只是朝著金曼如道:“晚餐以後,她才能上來找你們。”

兩人剛剛離開,容華就冷得打了個噴嚏,她摸了摸手臂,感覺光滑的手臂上起了一些小疙瘩。

慕俏才發現這一點,不禁惡聲惡氣道:“如果你想以感冒來逃脫我的訓練,我可以告訴你,做夢。”

金曼如正要踏上宿舍門前的階梯,就聽身後慕俏特別冷酷的聲音,不禁都回頭看過去,只見清冷的路燈下,一高一矮兩個女子站立著,高個昂著下巴看著矮個,矮個低著頭扭衣角,順便打幾個噴嚏。

“還不走?如果真的感冒了,我就把你扔到西伯利亞去!”慕俏的口氣很不好,扯著女孩的手臂就往前走,嚇得金曼如也扯住蔣菲菲的袖子飛快地跑進大門奔上樓。直到看著慕俏帶著容華進了大廳一側,她們才松了口氣。由此可見,慕俏的嚇人本事果真不小。

“其實,我覺得樓長對仲容不錯。”一邊往樓上走,蔣菲菲一邊說道。

金曼如回憶了一下,然後肯定地點點頭:“樓長可從來不會理會別人的事情。”

另一邊,容華在慕俏冰冷的目光下,幹巴巴地扯著笑臉,央著她給自己做了份詳細可行的訓練計劃,又在她的瞪視下,乖乖吃完了晚餐,七分熟的紅酒牛排,配上一杯紅酒,滋味剛剛好。

吃完飯,容華又上樓見了金曼如和蔣菲菲,兩人對她挺友好,只有同寢室的婁蕾月,對容華不冷不熱的,直到她離開,也不說一個字,只是用鼻子出氣。

容華習慣了大家用鼻子哼氣,可這動作在袁林身上是可愛,在袁紹那裏是高貴,在慕俏身上是嚴厲,但在婁蕾月身上,容華只覺得不舒服。

金曼如和蔣菲菲接受了袁紹的任務,這是當然的,沒有一個海軍士兵有這個能力阻擋袁紹的魅力,不管是人格上還是外貌上。兩人商量了一下到時候的行程,並由衷地表示容華要是能在面對她們的時候放松一點,這會有利於將來她們一起執行任務。

容華對此,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努力做到拳頭的收放自如,不會一上來就給她們揮拳頭。

回到小樓的時候,袁紹還在軍部工作,說是要淩晨才回來,讓她先睡。

因為慕俏放了她的假,這時才不過七點半,她肯定會睡不著,便盤膝坐在床上,在腦海中回憶起一段段文字,照著《通天錄》修煉了起來。

這些天,她堅持不懈地修煉通天錄,已經大有成效,她很順利地突破了一段內勁,直接沖擊到了二段中級內勁,這些的成果連容華自己都忍不住咋舌。因為楚承希要自己對於通天錄的事情進行保密,所以她沒有把這些事告訴家人,只道出了她實力漸長的現象。

不說實話,容華覺得這種保密沒有什麽太大的必要,從校長的態度上看,她敢打賭,整個古武四島的人都該知道楚家有通天錄。

修煉到深夜,容華睜開雙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然後收下了全身亂竄的內勁,將它們安撫在丹田處,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修習。她下了床走進浴室,放滿水後坐在浴缸中洗澡。

容華擡起手臂,將水潑到肩膀上時,突然福至心靈,揚起了雙眉。她想,楚承希之所以不讓自己和別人說通天錄的事情,其實是為了保護她吧,畢竟她只是個二十歲都不到的女孩,因為通天錄而被歹人盯上了可不好。

“哦,我在亂想什麽。”容華覺得自己似乎想得太多了,這顆腦子難受極了,她用濕答答的雙手拍拍小臉,深吸一口氣開始專心洗澡。

另一個房間裏,袁林坐在書桌前,終於把堆得老高的文件給批閱完,又給岳成等人打了幾通電話後,便捏著酸痛的鼻梁,躺在了真皮椅上。

休息了幾分鐘後,他站起身走進了浴室,站在落地的大鏡子前,他看著鏡子中的少年好一會兒,滿意地勾起了唇角,果然,他才是最帥的。

少年脫下上身的襯衫,露出了蒼白的肌膚,看起來像是病態的那種慘白,藏在皮膚之後的淡青色經絡都能被看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一具十分結實的身軀,胸前和手臂都沒有肌肉,它勉強可以被稱為精瘦。

袁林頭一回有些沮喪,他自言自語,好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至少很美型,而且楚楚也喜歡。”(優:她什麽時候說喜歡?袁林:要你多嘴?)

袁林並不是個不運動的人,但和大哥二哥比起來,他的運動量的確少得可憐,可是哪怕他再怎麽鍛煉,手臂上也不會有肌肉。他的重量和一般少年差不多,可動作很迅速,用四個字形容就是“身輕如燕”,這讓他可以不用像是袁紹袁毅那樣辛苦訓練自己的身手,他完全可以憑借著超快的速度殺敵制勝。這也是他憑著十幾歲的年齡連霸紐約黑拳的一大原因。

接下來的十多天中,袁林充分意識到了什麽叫做痛並快樂著。他故意裝弱輸給了容華,要她給自己訓練,他本以為可以以此一親芳澤,連袁紹都黑著臉諷刺了他好幾遍,可真的到了訓練的時候,容華完全手下不留情,那訓練計劃也不知道是哪個魂淡給她做的,苛刻得要命,他被操練得每天都快爬不起來!

數數的聲音從訓練室中傳出來,路過的部分人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因為他們曾不小心窺見過裏面的情形,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訓練室四面都是強,沒有一扇窗戶,四盞燈都被打開,將屋子照得通亮。

袁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緊身T恤,雙手手掌撐在並不幹凈的地面上,以堅定的速度一上一下做著伏地挺身,蒼白的面色因為這個動作而染上了幾絲紅暈,額頭豆大的汗水不住往下落。

“八十五,八十六,八十七。”女孩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帶著淡淡的幸災樂禍:“袁林,你做不動了嗎?”

“放——屁——”小少爺很少說這種不雅的字句,可接受了容華的訓練後,這種臟話是層出不窮,但到底還是沒有能領略國罵的精髓。小少爺咬牙切齒地磨出了這兩個音節,然後甩了甩腦袋,想將汗水從自己的頭上甩掉,他扭過頭,說道:“還不給少爺擦擦汗!重死了!”

從袁林的腦袋一路往後看,你會發現有一個女孩跪坐在他並不特別寬闊的背脊上,喜滋滋地捧著冰激淩吃得歡實。

容華將銀勺子放入冰激淩的小碗裏,騰出一只手來掏出手帕給小少爺擦了擦汗,然後壞心眼地把一個鉛球給抓了過來。

袁林只覺得身上一重,頓時悶哼了一聲,他磨著牙吼道:“楚容華!你給我適可而止!”

“誰讓你汙蔑我,你說我重,我就重給你看,哼。”女孩傲嬌地扭過頭,還用手掂量了鉛球一下,好在這鉛球不是標準規格,不是特別大,她的小手還是托得住的。

“別動別動!”袁林覺得自己手臂發麻,快支持不住了,他忙討饒,反正已經不是第一次:“好楚楚,好姐姐,我剛才亂說的,你別聽就是了,我還有六十三個俯臥撐沒做呢。”

“你記得就好,我剛才數到哪裏了?”容華放下鉛球,含了一口冰激淩,冷得顫了幾顫後,含糊著說道:“哦,是四十七。”

“是八十七!”小少爺手肘一抖,差點趴在地上,這個該死的,不長記性的女人!

終於,在容華的胡攪蠻纏下,袁林結結實實地做了二百個,而不是原來說好的一百五十個俯臥撐,累得他全身發軟,最後直接趴在了地上,這會兒就算是弄臟了衣服,弄亂了頭發他也不管了。

“誒?我冰激淩都還沒有吃完呢。”跪在他後背上的女孩狀似意猶未盡地遺憾道。

“可我已經做了兩百個俯臥撐了。”在馱著你這只小懶豬的情況下。後面半句話,袁林很明智地吞進了肚子裏,堅決不讓它在這時候見了天日。

“好吧好吧,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吧。”這時快接近中午,容華點點頭,恩赦一般地從少年身上爬了下來。

“我全身無力,你扶我回去休息。”袁林喘了口氣,其實已經可以站起來,但他還是不放過任何吃豆腐的機會,完美詮釋了商人的本質。

“好吧。”容華卻信以為真,點點頭將袁林的手臂拉起來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半抱著他走出了門。這不是第一回駕著他走回去,容華去還是忍不住抱怨:“明明看起來挺瘦,怎麽還是這麽重?沈得要命!”

袁林咽下了那句“你也不輕”後,僵硬地呵呵笑道:“辛苦大小姐了。”

“知道就好。”容華哼哼著昂起了下巴。

袁林:“……”等著,看少爺以後怎麽收拾你……

袁林是不肯沒洗澡就上床的,他潔癖比袁紹要重許多。容華依然是扶著袁林去了浴室,在他快速地脫掉衣服前就奔出了浴室,一臉“我是女孩,你是男孩,我們要避嫌”的表情。

“哼。”袁林不爽地哼了一聲,一改剛才飛快的脫衣速度,慢條斯理地解開了扣子。總有一天,他要她親自給他洗澡!而這一天,他絕想不到竟然這麽快。

軍區大比武前一天,袁林又找了容華來指導他。

這一回的地點不是那個常去的訓練室,而是他們住的小樓的一樓訓練室,今晚袁紹依然要深夜才回來,所以袁林覺得此時不吃豆腐,那可不是男人的作風。

訓練室的擺設都差不多,容華也沒覺得有什麽不習慣的。袁林先一步跳上了擂臺,彎下腰又把容華給半抱著弄了上去。他對於容華總是不喜歡跳上擂臺的壞習慣,表示了深切的無語,不過能多吃一點豆腐,他還是樂意的。

上了擂臺,兩人互相點了點頭後,幾乎同一時間,都動了。

容華將這個情形看在眼裏,一邊閃過迎面而來的拳頭,一邊挑起了細眉,讚了一聲:“進步好大。”

“首先,我底子好,其次,我天賦好,最後,你訓練起來還馬馬虎虎。”因為已經是最後一天,袁林就拽了起來,不似前幾日的服軟討好,他又驕傲了起來,像一只開屏的孔雀,向人們展示著自己光澤鮮艷的羽毛。

容華一聽自己的功勞竟然排在最後,而且臭小子還說得這麽勉強,不禁不爽地哼了哼。她瞅準了機會,借著剛才躲避的力道,飛起一腳踢向了他的手臂——如果對方不是自己弟弟,她踢的一定是側腰!

袁林自己激的容華,當然早有準備,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和容華,到底是誰的身手更厲害,而這一回,他卻明白,論身手,他的確不如容華,恐怕就是袁紹,也不見得能在身手上贏過這從小就酷愛戰鬥的妞兒。

他突然硬生生地橫出另一只手,運足了力道用手臂擋了容華的腿,在她收回的那一刻,又乘機用本來會比較順的那只臨近的手快速地抓住了她的腳腕,朝著自己猛地一拉。

容華雖然沒想到袁林會這一招,不過也不著慌,冷哼一聲,幾乎沒有停頓就接著袁林手臂的力道擡起了另一條腿,準備給小少爺纖細的脖子一記剪刀腳!

袁林驚訝地忙後退了好幾步!

“楚楚果然好功夫。”袁林退出幾步遠後,才說了這樣一句。

“叫姐姐。”容華得意地揚起下巴,傲慢的小表情看得袁林不禁心底一柔,竟是滿眼的溫柔。

“贏過我,我就叫。”袁林仿佛使出了一股“不到黃河不死心”的氣,叫囂了一句後,又快速地沖了上來。

兩個白色的身影交纏在一起,空氣都發出了嘩嘩的響聲,還夾雜著拳頭、腿腳相撞的聲音,只是聽著便讓普通人覺得心底生寒,而偏偏兩個當事人打得很歡暢,雖然身上都有點疼了。

突然,袁林一個反手,將容華給拉到了懷中,容華不疑有他,快速伸出左腿,準備給身後人一下。袁林這一回竟然不躲,就是不管不顧地用雙腿夾住了她,一時間兩個人的下盤都不夠穩,差點摔倒在地,為了穩住身形,兩人互相攻擊的動作就停頓了一下。

可就在容華準備脫身的時候,袁林卻突然抱緊了女孩的雙臂,探過頭在她耳朵邊吹了口氣。容華敏感地瑟縮了一下,本能地覺得脊骨發麻。袁林乘著這個空檔,故意腳下沒穩住,抱著懷中人雙雙倒在了擂臺上,發出了一陣悶響。

“楚楚,你輸了。”正當容華不知道袁林這樣做是為什麽的時候,袁林卻在她脖子後面壞壞地低聲說道。

他聲音真的很低,低得好像是耳語。不過這動作,的確就是耳語。

少年和女孩倒在擂臺上,少年的雙手抱著女孩的上半身,雙腿又和女孩的交纏在一起,兩人姿勢暧昧,好像正在做些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可只有容華認為,這該死的姿態卻只是個意外!

“袁林!”容華瞪大了雙眼,掙脫了身下少年的束縛,翻過身,雙手撐在了袁林的身側,看起來像是要霸王硬上弓的姿態,令袁林覺得怎麽看都賞心悅目。

“怎麽?”少年說話慢吞吞的,聽得容華差點沒有一拳頭招呼上去。

“你這是犯規!你怎麽可以對著我耳朵吹氣?”

“為什麽不可以?”袁林無恥地挑眉反問,欣喜地看著女孩紅了臉頰。

“難道這還可以嗎?我們是在比武好不好,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容華氣得呼吸急促,胸腔起伏不定,令被她壓在下面的少年鼻子有點發熱。

袁林狠狠捏了自己一把,告訴自己,袁林!不準流鼻血,不讓你死定了!(優:有這麽危險自己的嗎?)

“兵不厭詐。”袁林眨了眨眼睛,讓自己的視線不要總是盯著那裏。

“去你的兵不厭詐,有本事你明天比武的時候,也給你對手的耳朵吹口氣!”

“要是對方是女人,我可以勉強考慮。”袁林挑眉哼哼。

容華突然呲了牙:“如果是男人也可以,我不歧視同性戀。”

☆、125 袁林傲嬌了

袁紹是臨時接到的來自中東的消息,匆忙之下決定今天晚上十一點半就飛往迪拜。他回到軍區的時候見一樓訓練室有燈光,便以為容華在那裏鍛煉,就走了進去。

然而,入目的卻是兩人倒在地上,女孩大咧咧地跪在少年的身體兩側,雙手撐在他的腦側,那幾縷長至胸前的烏發幾乎要落到少年的臉上去。

這是多麽容易被誤會的場面!

是的,誤會。袁紹當然不相信容華會做這種撲倒別人的事情,甚至可以說,這小妮子在他和袁毅的身上都沒有這樣豪放主動過,所以說,這只可能是場誤會。

但顯然,這個誤會並不令人覺得如何美妙,當然,對袁林來說,或許是很美妙。

袁林對容華的那點小心思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只是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他才沒有做出什麽特別的舉動來。他心底冷哼一聲,想,如果你不是我兄弟,憑著你對楚楚的覬覦,早一年前我就把你扔進南海餵鯊魚了!

門被打開的時候,容華本能地五指用力,猛地扭過了脖子,見是袁紹,才又放松了全身,她笑呵呵地站起來跑到男人身邊,扯著他的衣擺問道:“怎麽這麽早回來了?”女孩完全沒有前一秒她還伏在別人身上這會兒被男友抓了現行的自覺。好吧,也許她根本不覺得自己和小弟剛才那樣的動作有什麽不妥,畢竟比試的時候,肢體接觸總是難以避免的,不是嗎。

袁紹本冷下了臉,想讓容華自己認識到剛才的行為並不合適,可女孩只是拿著她那臟兮兮的小手扯著自己問那些有的沒的。他深深地覺得,自己不應該高估女孩的情商,更不該高估她的智商。

很顯然,袁林自喜歡上容華後,情商就已經直線飆升,這會兒見大哥那有火發不出的無奈郁悶樣,不禁沒心沒肺地笑起來,當然,是無聲的。

“我回來有點事,等下與你說。你現在去洗個澡,瞧,手都臟成了這樣。”袁紹抿了抿唇,冷瞥了笑得志得意滿的少年一眼,覆又低頭,滿是溫柔地拉起了女孩的小手,用自己寬厚溫暖的大手輕輕擦去了她手上細碎的小石子和灰塵。

“嗷,好。”容華乖巧地點點頭,她很少違背袁紹的話,只要他要求,一般她都會做,本能地不喜歡拒絕他。

容華走之前,朝袁林說道:“對了袁林,明天你可別用剛才那一招,不然多丟人啊,我可不去看你比賽啊!”

“好,我不用。”袁林似乎想起了剛才的事,微微勾著唇角,說出口的話竟帶著一絲絲別樣的寵縱,聽得袁紹直皺眉。

女孩一走,袁紹就脫下了溫柔的外皮,擡起高傲的下巴,冷笑著用緩慢的語調說:“剛才那一招?哪一招?小弟能否給大哥說一說,你用了什麽三流招數,讓楚楚覺得那很丟人?嗯?”

“呵呵,沒什麽。”袁林一副自得其樂的樣子,揣著高興事兒就是不想分享給袁紹一般。

除去那些變扭、小孩子氣的個性,三兄弟中,袁林和袁紹才是最像兄弟的,他們有一張相似的臉,用一樣的語調,說一樣諷刺的話,做一樣傲慢的動作,甚至連那一手字都是同樣的漂亮,無論是中文行楷,還是英文花體字。

所以說,這兩人要是對上了,絕不會像當初袁紹與袁毅一樣,只要碰面,便是冷面的鐵血較量,袁紹和袁林站在一起,都是眼神之間的刀光劍影,得體完美的微笑之後隱藏著的滾滾硝煙。

然而,袁紹畢竟比袁林大十歲,所謂姜還是老的辣,面對袁林這種“就不告訴你,氣死你”的幼稚把戲,大少爺只是輕蔑地哼了哼,假笑道:“我想起來,明天就是大比武,看你不爽的大有人在,為了不讓你在比武中輸得太慘丟了袁家的臉面,現在,我們就切磋切磋吧。”

“正有此意!”袁林被提早回來的袁紹破壞了剛才那麽好的氛圍,心裏正火著呢,聽了這個提議,他當然立馬就同意了。事實上,就算所有人都告訴袁林,他的功夫絕不會比他大哥厲害,他也相信他就是可以打敗袁紹。而很快,他就會發現,即使他繼承了外祖母血脈中的某種特殊體質,也不能讓他在袁紹手底下得到任何好處。

就像京城所有人都認為的一樣,袁紹是一個傳奇式的人物,他戰無不勝,只要他想要,就絕沒有得不到。因此,這一場“切磋”絕對是一面倒。

訓練室裏不時傳來拳腳碰撞的聲音,十分鐘後,大門打開,走出來的是一身清爽的男人,他擡起手將衣襟上松松垮垮的領帶重新系好,意氣風發地側過身,迎著屋內的燈光,假笑道:“需要我把楚楚喊下來扶你上樓嗎?我記得前幾天你都是這麽要求的。”

那體貼的話語,看似真誠的笑容,令靠坐在墻邊喘氣的少年氣得磨牙,他惡狠狠地笑了笑,重重地說:“不用,謝謝。我想這時候該讓她好好休息。而且大哥放心,小弟沒這麽脆弱。”

“希望如此。”袁紹笑,轉身拉上了房門,低低地輕哼了一聲,滿意地往樓上走。

這時女孩仍在洗澡,浴室不隔音,裏面傳出了沙沙的水聲,聽得出她正在淋浴。袁紹吞咽了一下,喉結上下顫了顫,盯著那實木門,心道,下次回來,他就要人把浴室門改成磨砂玻璃的,然後把浴缸的位置改一改……於是,我們可以將這省略號理解為某只狼的猥瑣表情。從這裏,我們可以得到一個真理,那就是,不管一個男人表現得再優雅,再紳士,也絕不能忽視其狼性的根深蒂固。

時候已經不早了,袁紹覺得自己應該動作麻利點,所以出門左拐,去另一個房間洗漱了。

回來時,女孩早就上了床,捧著故事書讀得歡快。袁紹走近一看,竟然都是些兒童讀物,雖說是英文版的,可也幼稚得不行。

“幹嘛?”容華正看得起勁,就感覺有一只大手在她的肚子上游移不定。她不堪其擾地扭扭小腰,將大手給拍了下去,繼續嚼著故事書上的英文單詞。倒不是她想了解兒童的世界,而是最近實在沒什麽可看的,純當書荒時的消遣了。

“寶貝,你……”袁紹的眼神有些古怪,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他重新將大手按在了女孩的肚子上,輕輕地,好像那不是柔軟的肚子,而是會破滅的肥皂泡泡。他斟酌著沒立刻說話,但容華已經不耐煩。

“大哥今天怎麽吱吱唔唔的?”容華可從沒見過這樣的袁紹,但故事正看到一半,便沒有心思去猜了。

“沒,我是想問,你最近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比如總是犯困,聞著飯菜味想吐?”袁紹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該隱晦點,可不能嚇壞了他的寶貝女孩。

“不舒服?沒有啊。”容華眨了眨雙眼,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繼續把目光鎖定在故事書上。

“真的沒有?”袁紹微微皺眉,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有些悵然,有些失落,但同時也松了口氣。看來是他想多了,以為容華在看這些兒童讀物,就猜是她懷了孩子卻不好意思告訴他,以此暗示他呢。

他和容華進行某些令人身心愉悅地事情時,一般都會做記得做好防護措施,不是他不希望容華給自己生個孩子,事實上,他想得心肝都疼了,但容華連二十歲都不到,這時候懷孕生孩子,對她身體不好。關於這件事情,他和袁毅已經達成了統一的看法,都表示會做好防範措施。

“大哥你今天怎麽了?還有,這麽早回來,是出了什麽事嗎?”容華覺得袁紹有點奇怪,便匆匆看完了故事的結局,放下了書本問道。

“我今晚十一點半的飛機去迪拜,過幾天你就和王上尉一起去科威特執行任務,記住,安全第一,如果你敢受傷,我就讓父親把你帶回家。”袁紹將容華的小腰攬入懷中,在她粉嫩的鼻尖上親了又親,好像很舍不得。

容華乖乖點頭,一邊又覺得有點癢,便扭著身體躲了躲,在某些時候自制力並不特別強的袁紹頓時就悶哼了一聲,下一秒,毫不客氣地將她往自己身上壓了壓,讓懷中人明白她現在的處境。

“大、大哥。”容華習慣性地哆嗦了一下,雙手推拒著勉強擡起頭:“你不是說十一點半的飛機嗎?現在可以去準備了。”

“是的,要準備了。”袁紹笑,溫柔得讓容華覺得大事不好。

果然,男人強勁的手臂將被子一拉,蓋住了他們的身軀。

“啊!大哥!你會來不及的!”

“不會,我看著時間呢。乖,別亂動,我怕忍不住。”

“哥,嗯,你別、別碰那裏,我癢。”

“癢嗎?乖,我看看,嗯?是哪裏,這裏嗎?”

“啊!我說的是大腿,哥你摸哪裏?!”

“太黑了,我看不清,呵呵。”

“……”

第二天一早,袁林就敲響了容華的房門,這並不是往日裏他的強盜作風,但沒辦法,袁紹走之前把房門給鎖上了。

裏面的女孩拿著迷迷糊糊的聲音應了:“等等,我穿下衣服……”說完,她抱住枕頭繼續酣睡。今天是軍區大比武的第一天,這幾天全軍區都放假,容華自然也不例外。

袁林早就了解容華那貪睡的得行,在外頭瞪著門板不悅道:“別想應我一聲就繼續睡覺,給我開門你再穿衣服!”

“不要……我已經在穿了,真的。”容華哼哼著不耐煩地說著謊,翻個身夾住被子蓋住了小腦袋。

如果袁林相信這女人的說辭,那他可以直接回家種田了!“如果你不想我把房門給踢碎的話,就趕快給我開門!”袁林黑著臉,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弄到一把她房裏的鑰匙!

窸窸窣窣了一會兒,房門才被打開,露出來的是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一頭原本柔順的烏發幾乎可以與鳥窩相媲美,看得袁林嘴巴都抽歪了。

容華貪方便,只穿了一件袁紹的襯衫就睡下了。昨晚做完某些事情時已經快十一點半,所以是她自己給自己洗的澡,穿襯衫時沒註意到,扣子上下都給扣錯了。

袁林一眼就看到了這樣令人垂涎三尺的美景,雪白的大腿露在清晨的微風中,小蠻腰在襯衫後若隱若現,這般妖嬈的身段,配上身體獨有的芳香,無一不在散發著讓人窒息的誘惑力。但再往上看時,袁林滿是火熱的心臟就冷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醋意。

女孩的脖子上有一個深紅的痕跡,那是昨晚袁紹特意吻上去的,大概就是為了給袁林看看,刺激刺激他。

“怎麽了?”容華被冷風一吹就清醒了許多,見袁林杵在門口沒說話,不禁問了一句,但也不讓他回答什麽,伸手就將人拉了進來,一邊關上門,一邊抱怨:“今天外邊怎麽這麽冷?”

“昨晚深夜下了雪,今天自然冷了。”袁林抿了抿唇,死命壓抑著心頭的不悅。

“你又怎麽了?說話硬梆梆的,是哪個倒黴蛋一大早就惹少爺您不高興了?”容華一邊說一邊往衣櫃走。

袁林不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眼底的洶湧慢慢被他隱藏了起來,但神色卻看起來越來越陰桀。

容華因為背對著他,所以發現他沒說話也沒多想,只是把一件質地較厚的白色及膝長裙,一件米色外套和一條比較薄的保暖褲拿了出來,想了想,她又將那件大披風取了出來,想著等下出門時防風用。

剛剛走進浴室準備穿戴,卻聽外面人說:“比武還要一個小時開始,我先過去準備了,你別忘了來。”

容華一聽就覺得不太對勁,忙打開了浴室門,但袁林早已經走了。

她眨了眨雙眼,半響,嘟嘟小嘴兒,低聲道:“他……傲嬌了?”抓了抓腦袋,她決定暫時不去管這些了,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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