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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護兒媳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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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可能放過他……”褚修打斷了,“我可以把他綁到你面前來,不論他躲在哪裏,你要活人我就給你活人,你要死人,我就讓人提頭來見。”

褚修這句話,陳墨不會懷疑,以褚家的能力,這不過是小事一樁,可是,“我知道,你能做到,但是季雲,秦箏,林靜,季林等等……他們都是幫了我那麽多,梁策不會放過陳府,而我不能因為自私,而放棄他們。”

褚修似乎有些生氣,“你不是說回慶陽就是修養嗎?你也知道梁策不會放過陳府,難道他會放過你嗎?!你跟我回蘄州,我會讓人處理,你想要怎樣的要求,我都能辦到!你到底還要我怎樣?!”褚修這會有些激動,他想看看,陳墨到底能愛他愛到什麽程度。

陳墨掙紮著起身,褚修也有些賭氣,陳墨扶著桌子,“褚修,我是你未婚妻沒錯,可是我也是陳府的主人,墨門的門主,我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所以,我還是會回慶陽。跟你去蘄州,我算什麽?他們每一個人都在替我苦苦撐著,我一句話就放下他們,我是什麽人?”

陳墨緩緩直起身,身上的傷口在作痛,陳墨咬牙忍住,“褚修,我陳墨本就是一個這樣的人,我沒有逼著你去選擇我,你可以放棄,這條命是你救的,你想要也可以拿去,我可以死,但我不會丟掉我最後的良知,我……”陳墨實在撐不住了,身子緩緩倒下去。

褚修嚇得臉色發白,急忙一把接住陳墨,他剛剛只是賭氣,其實一直註意著陳墨,陳墨剛剛撐著,他還以為沒事,可下一秒人就倒下去了,她還是那麽要強,明明很痛苦卻還撐著,陳墨是什麽樣的人,他還不清楚嗎?可是為什麽,他還是想有那麽一點奢望,陳墨能愛他愛到自私。

褚修抱著陳墨,眼睛有些濕潤,心裏很難過,可又是那麽得無奈,陳墨明明……明明很愛他,明明那麽離不開他,夢裏歇斯底裏的想留住他,可是為什麽放棄的話卻能那麽輕易地說出口,為什麽?褚修將臉埋進陳墨的脖頸間,眼淚沾濕了領口,他輸了,從他愛上陳墨開始,他們之間的較量,他永遠是輸家。

陳墨說的沒錯,他就是想把她困在身邊,成為他一個人的,他可以給她所有,任何東西,哪怕他的生命,只要陳墨高興,可是陳墨不要這些,所以這樣的她也不會開心,而他也不想陳墨不開心,所以,他只有妥協,除了妥協,他還有選擇嗎?

299 回慶陽

陳墨睜開眼,想看了看腹部的傷口,剛剛就是這塊在痛的,掀開被子,傷口已經重新綁紮過了,上面還滲出了點血,陳墨重新躺好,剛剛她和褚修有些不愉快,後面一激動就暈倒了,看來是褚修帶她回來的。

陳墨看著屋頂,在想問題,她說的話是不是太狠了?仔細想想,褚修為什麽要那麽犟,非要帶她去蘄州呢?也許還是因為害怕她在出什麽事,可是她也不能丟下這一趟子事不管,因為那有可能會要了那些人的命,梁帷掙紮那麽多,梁策又怎會放得下兄弟情而放過陳府呢?

可是不論如何,她也不能把話說得那麽絕情啊……門響了一聲,陳墨趕緊閉上眼睛,任何事情,她都不會退縮,因為她都有兩個選擇,是或不,可唯獨面對褚修,面對感情,她舍不得,可又不能讓他逼著自己,這段感情,她真的不想放棄。

陳墨閉著眼,假裝睡覺,不然這個氣氛,她該說什麽?褚修將她的手放回被子裏,嘆口氣坐在床邊,他知道陳墨醒著的,他也知道陳墨是在逃避,仔細想想,他也不應該態度那麽堅決,他不該替陳墨決定一切,最重要的,是他不該用這種愚蠢的方式逼迫陳墨,這樣只會讓她離自己更遠。

“墨兒,我說要帶你回蘄州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讓你好好修養,待在我身邊,我才安心,我不想我在嘗一次可能失去你的痛苦了,夠了,真的夠了,看到你那時的樣子,我感覺我也好像快死了一樣,我才發現,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失去你,我會死的……”

褚修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壓抑。陳墨動了動,其實,如果褚修發生這樣的事,她也難以接受,褚修不能失去她,她何嘗不是?當她感覺自己要死的時候,她是多想能看褚修一眼,再看哪怕一眼,她也滿足了。

褚修俯下身,靠在她身邊,“墨兒,你要去慶陽,我可以讓你去,但是我要讓人跟著你去,他們不會幹涉你任何,只負責保護你,你還要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不能讓自己受到什麽傷害,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不要再讓我擔心了。”

褚修閉了閉眼,“這是我最後的讓步了,你不能在逼我了,墨兒,你就當可憐我吧,我真的只是害怕,我沒有想你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不是,你是我的墨兒,所以,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

褚修的道歉,讓陳墨的心裏更加難受,她抽出被子裏的手,摸了摸褚修的頭,像在安慰他,“修哥哥,你放心,我會保護好我自己,這次是我大意了,所以,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陳墨一下一下撫摸著褚修,褚修的心裏得到了一絲絲的安慰,尤其陳墨叫他修哥哥的時候,她在撒嬌,他就知道,墨兒還是他的。

陳墨忽然笑了一下,“要不你在蘄州等我,等你準備好了,我做完我的事情,就回來做你的新娘,然後我們生個孩子好不好?”褚修起身二話不說就吻住陳墨,這句話他等了很久很久了。

褚修伸出小指,“說話算數?”陳墨揚起嘴角勾上他的小指,“嗯,算數。”褚修親了親陳墨的額頭,給她拉好被子,“乖乖睡著,我去看看吃的好了沒。”陳墨乖乖點頭,看著褚修離開。

陳墨閉上眼,其實這也是她心裏一直都有的想法,等她處理好所有,她就嫁給褚修,然後給他生個孩子,守著他,只是這次的事情會多久呢?希望不會讓褚修等太久。

褚修將碗筷仔仔細細的擦一遍,然後才端著上去,褚家的下屬,頭都不敢擡起來看一下,這一天之內家主的心情變化也太大了吧,之前來廚房,冷冰冰的,好像她們要是敢犯點錯就要掉腦袋一樣,可這會,好像心情特別美好,真的是伴君如伴虎啊。

褚修一口一口餵陳墨,還時不時吹一下,試試燙不燙,陳墨搖搖頭,有些無奈,“我哪裏有那麽矯情啊!”褚修自顧自的餵到她嘴邊,“乖,聽話。”陳墨撇撇嘴。

褚修一邊餵一邊道“你要回去,我也不阻攔,只是要等你身體恢覆差不多了才可以走。”陳墨吃飯不說話,那要等好幾天啊?陳墨張嘴,褚修縮回手,“聽到沒有?”一副不回答就不給吃的樣子,陳墨點點頭,“聽到了。”說到底褚修也是為了她好。

陳墨的身體在李老的調理,褚修的照看下,已經恢覆了不少,走路什麽的,基本不成問題了,可是陳墨的心裏很著急,慶陽絕對不會平靜的,直到一封從慶陽過來的信,讓陳墨不得不離開了,本來她也是早就打算走的,可是奈何褚修不允許,慶陽來消息,說明季雲已經頂不住了。

慶陽的事情不能等,陳墨這一修養也是很長一段時間了,已經比她預想的時間都要長了,所以,她必須回去,褚修也不得在做阻攔了。

出乎意料的,褚修並沒有多做阻攔,而是囑咐陳墨一路上要小心,不要著急不要慌,然後又囑咐屬下,照顧好主母,就像個老婆子,什麽都說一遍。

其實不是褚修不阻攔,而是陳墨的身體,李老已經跟他說了,李老說沒什麽大礙,只是結痂的地方註意下就好,那麽就沒問題了,再說洛城隔慶陽並不是很遠,身邊也跟著人,所以褚修才爽快答應,再者一個,他知道,他若阻攔,只會適得其反,他不想在跟陳墨拉開距離了,陳墨給了他承諾,那麽就會做到的。

褚修並沒有送陳墨回慶陽,她身邊跟著那麽多人,他放心,他還有別的事情,梁帷費盡心思都要除掉陳墨,為的不就是讓他弟弟這個皇位做得安穩不受威脅嘛,但是梁帷差點殺了陳墨,所以這輩子,他都不會讓梁帷如願,既然想做皇帝,好啊,他會讓梁策做一輩子的皇帝,可是這一輩子梁策都不會安穩。

褚修知道陳墨不喜歡他插手這些事,但是這口氣褚修也不可能咽得下去,褚修不能拿死人怎麽樣,但是活著的人,褚修怎麽會讓他好過呢。

300 心機

一路上,陳墨就想著怎麽應對梁策,對付梁策,她還是有把握的,她當時最擔心的就是梁帷,不過陳墨有一點還低估了梁帷,之前她一直覺得不對勁,但是沒想到,梁帷爭這個皇位居然不是為了自己,梁帷讓她去康定時,她都信以為真了,以為康定是他的救命稻草,沒想到他連命都不要,這點,陳墨是想不到的。

陳墨回慶陽第一件事,就是找曾瑁南,曾瑁南必定會在慶陽,因為他的根都是在慶陽,而且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季雲一臉抱歉,其實他也想讓陳墨好好修養,可是梁策執意要見陳墨,見不到陳墨就不罷休。陶固那邊,陳墨老早去了消息,此事萬不能讓他插手其中,因為陳墨明白,整件事情要追究起來,是沒有底的,若是把陶固牽扯進了梁帷的死裏,那對陶固百害無一利。

梁帷的死,這事,除了陶固能猜到,別人也許是不可能知道的,可是萬一有呢?陶固幫了陳墨不少,陳墨不想拖陶固下水。

目前陳墨也不知道梁帷還有什麽後招,梁策又會怎麽做,但不管怎麽樣,耽誤之急是先解決了曾瑁南,一個是了了這個仇,還有一個是曾瑁南也許就是一個隱藏的危險,因為他能和梁帷聯手,必有什麽證據的,到時候他若去找梁策,只怕麻煩不會少。

季雲在外面等著陳墨換了藥才進來,屋裏還有一股藥味,陳墨命人打開窗戶散散味,“怎麽樣?還是沒找到人嗎?”季雲搖搖頭,“還沒有,不知躲哪了,不過你放心,要找到他不成問題,不過是需要點時間,現在最難搞得是成王那邊,他已經直接下旨了,你若不去,可就是抗旨了。”

陳墨喝了口水,很無所謂,“抗旨,抗旨又如何,他才剛剛稱帝,能拿我怎樣?”季雲點點頭,也是,梁策才上位,這場硝煙才過去,梁策似乎不能拿陳墨怎樣,所以,有實力的人終歸是站得最穩的,前幾日陳墨不在慶陽,梁策就差沒緝拿季雲了,可陳墨一回來,梁策收斂了不少,梁策是顧及陳墨,還是顧忌陳墨呢?

陳墨回了慶陽後,自然是該幹嘛幹嘛,至於梁策她也想看看他到底要怎麽樣,她就穩著,梁策又會有什麽動作呢?現在,她就是要先除掉曾瑁南,她查到人就在慶陽,她知道,可是他藏在哪呢?不論如何,他都要得死。

陳墨在慶陽穩住,季雲就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了,梁策要找陳墨,陳墨就在慶陽,可至於陳墨有什麽打算,季雲不會幹涉,他要做的就是做好陳墨給他安排的事,陳墨還在那,她就是主,這點季雲心裏永遠都明白。

陳墨穩住了,但梁策卻沒穩住,不過他現在可不是什麽王爺了,他是是梁國的皇帝,所以來找陳墨得自然不是梁策了,而是陳墨也知道的一個故人。

“陳墨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來這慶陽之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來找你幾次,你都不在,這次可終於見到你了。”莊文心笑吟吟的安排人把禮物放下。

陳墨看了一眼,“你怎麽在這?沒回家?”文心笑了笑有些嬌羞,“我……那個……和皇上……嗯……怎麽說呢,反正就跟皇上回慶陽了。”說話雖然支支吾吾,可裏面的意思卻是表達的清清楚楚了,她不就是引導陳墨,暗示陳墨她和梁策的關系不一般嘛。

陳墨對她本來也沒什麽好感,所以就是聽著她聊的,而文心一直都講她在鹿恩的一些見聞,時不時提她和梁策的一些事情,其實說白了,不就是想告訴陳墨,她和梁策已經在一起了,可是陳墨根本就不在乎啊,也沒心情聽這些,最後以休息為由,想結束這個話題,文心這才說了此行的目的。

出了陳府,文心的笑臉就消失不見了,回頭瞪了一眼陳府,哼,不就是占著梁策的那點想法嘛,趾高氣昂。其實文心今天來陳府,也是慌了,她一路跟著梁策,去鹿恩,回慶陽,什麽苦都吃了,如今梁策已經坐上皇位,可是卻從沒提過納妃的事。

文心一直都知道,梁策心裏有陳墨,現在她慌不僅僅是梁策不提納妃,而是害怕陳墨改變主意選擇梁策,畢竟梁策現在是梁國的皇帝啊,嫁給他,榮華富貴,權利什麽都有了,誰能抵得住這樣的誘惑。

所以她今天來就是向陳墨宣示主權,她了解陳墨,陳墨從來不喜與人共用一件東西,更何況是一個男人,她就是要讓陳墨知道梁策已經是她的了,而且陳墨看在莊家和哥哥的份上,也定不會和她爭梁策。

文心也知道,就算沒有陳墨,梁策也還會有其它女子,可是文心明白,梁策若是找其它女子,她還能爭,可若是陳墨,她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這麽長時間,梁策的心思她都看在眼裏的。

文心甩甩腦袋,不管了,這次也是一次機會,這一次哪怕多大的風險,她都要爭取讓梁策給她個名分,不管陳墨有沒有想法,都要斷了,深呼吸一口氣,哥哥,對不起了。

小太監小跑進去,“皇上,莊姑娘回來了!”梁策手裏的筆停住了,“讓她進來。”小太監還沒出去稟報,文心就笑嘻嘻的進來了,“皇上,我要跟你說個好事。”梁策假裝穩住自己,“什麽好事?”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她怎麽說?”

文心嘴上笑嘻嘻的,可心裏卻早已一股怒氣,可是她得忍著不能發洩,“今天去了一趟姐姐那,姐姐只說前幾日有事,還說,到時候會如約到別院的,今天能見到姐姐,跟她聊聊,還真是很高興的一件事,大概她是覺得還是以朋友的身份相處更輕松吧。”

梁策嗯了一聲,就沒在問了,可是嘴角還帶著些笑意,文心還想說什麽,小太監又來了,“皇上,徐大人求見。”梁策擺擺手,“你先下去吧,我還有事。”文心只好閉嘴,低著頭離開。

文心出來時剛好碰到徐南錦,徐南錦打了個招呼,“莊姑娘也來找皇上啊!”文心道“是啊,有點事,徐大人快去吧,皇上等著你呢。”

徐南錦走後,莊文心站住了,看著雅蘭殿,那是之前皇後住的地方,莊姑娘,莊姑娘!每個人見她都是莊姑娘,跟著他到現在,連名分都沒有,為什麽啊,難道對她連可憐都沒有一點嗎?

301 鴻門宴

陳墨要出門,季雲跟來道,“我要不要提前安排人過去?”他知道陳墨要去見誰。陳墨搖搖頭,“不必,我又不是去鴻門宴。”季雲道“那我排兩個人過去好照顧你。”陳墨點點頭。

陳墨就帶了雀兒和個小丫頭,徐昭跟在暗處,然後便去了梁策的別院,那裏陳墨曾去過,梁策為什麽要約在那呢?其實想想,還真有點鴻門宴的感覺。

陳墨到了別院,以前成王府的老管家就趕緊迎著陳墨進去,梁策看到陳墨,先是有些驚喜,之後又急忙管理好自己的表情。文心則站在一旁微笑著招呼陳墨,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樣子。

或許是梁策不想把氣氛搞得那麽僵,盡管他很著急著要質問陳墨,所以梁策布了些酒菜,顯然就是老朋友聚會而已,不過陳墨說身體不舒服,便以茶代酒,梁策也不好為難,酒過三巡,梁策不能再閑聊下去,有些事,他必須要讓陳墨給個說法。

梁策有些嚴肅,“陳墨,有些事情我想問問你。”說著看了文心一眼,文心急忙起身,“前幾日徐大人送了我一壇好酒,我去拿來給你們嘗嘗,姐姐,你本是好酒之人,多少嘗嘗看。”說著便起身出去了。

陳墨並不在意,“皇上請講。”梁策問道“你去哪了?為什麽消失那麽久?”陳墨笑笑,“私事。”梁策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一句私事這麽輕描淡寫,根本沒把他兄長的命當回事,如果當時陳墨在慶陽,也許皇兄就不會死!皇兄說的沒錯,陳墨就是這樣的人,自私自利,薄情寡義!

“私事?我想問問什麽樣的私事能讓你放著永王的命不顧?!陳墨,我們當初合作是為了什麽?這麽久的朋友關鍵時候做了小人,你就是這樣的人嗎?!”梁策怒氣沖沖的質問陳墨,梁策知道陳墨雖是商人,可是也有一定的勢力範圍,當初她若在慶陽,皇兄就不會死的,就能等到他來的。

可是陳墨聽到這樣的話並沒有生氣,反而有點好笑,這梁策比起梁帷那還真是差遠了,居然這麽天真,一個國家的命運居然想到靠一個商人拯救?太搞笑了。

梁策有些激動,“朕問你話呢?說啊!!”陳墨的冷靜和梁策的激動一對比,顯得陳墨太沒心沒肺了。陳墨淡淡道“說什麽?難道皇上認為皇位爭奪這麽大的事,永王會讓我插手?他一直防著我都來不及,你覺得他會讓我留在慶陽嗎?”

梁策不說話了,梁帷一直防著陳墨,他是知道的,甚至到最後了,還囑咐他不能留著陳府,所以陳墨說的這句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他想來想去,都覺得是陳墨自私,可能是因為皇兄已經走了吧。

文心離席後就去拿酒,不過是一個人。文心握緊手中的那包藥,閉眼深呼吸一口氣,睜開眼後就毫不猶豫的將將藥粉倒入酒中,然後交給身邊的丫頭,但是並沒有著急著端上席,而是讓丫頭過一會再交給侍女端出去,自己便先離開了。

文心站在墻角處,聽到裏面梁策的聲音,似乎很生氣,文心想了想慌慌張張的叫來老管家,老管家過來,“文心姑娘,怎麽了?”文心假裝很害怕,“我剛剛去拿酒,有個黑衣人,不知道怎麽回事,把我嚇壞了!”

老管家有些疑惑,別院裏鮮少有人來,黑衣人到底是什麽人呢?“文心姑娘別怕,我馬上派侍衛過去,跑不了的。”老管家招呼身邊的奴才去看,自己也匆忙跟去,文心忽然想到什麽,急忙拉住老管家。

“文心姑娘,還有事?”老管家見文心拉住她又問道。文心皺著眉似乎在回想,“等等,先別急著去,我剛剛想了一下,那人似乎有點眼熟,好像是陳姑娘……身邊的……人……”文心說話支支吾吾,似乎自己也不確定。

老管家站住了,陳姑娘的人?文心道“要不,你悄悄跟皇上說一聲,不然就這麽……陳姑娘也別不開面子,你知道,皇上跟陳姑娘……你已經先派侍衛去,人應該跑不了,你去跟皇上說一聲,不然……”

老管家一直都知道梁策對陳墨有那個意思,想想也是,反正去抓人了,怎麽說也該通知皇上,於是便去找梁策了。

老管家走後,文心才松了口氣,吩咐身邊的丫頭,讓侍女把酒端著過去,她實在想不到要找什麽借口才能讓說服老管家去找梁策,也許這樣還行得通吧,不管了,走到這步她也是逼不得已,萬一不成功,她也還能求梁策。

梁策反駁不了陳墨,兄長已經死了,到底是什麽樣也只是陳墨的一面之詞,可是偏偏也許就是事實,若是別人,他自是不管,可陳墨,他不想也不願意冤枉她,所以這會正在生氣。老管家匆匆跑來低聲跟梁策說了幾句,梁策擡頭看了陳墨一眼,“抓到人了嗎?”老管家搖搖頭,“沒有。”

梁策氣沖沖道“我過去看看!”這會的他也正想找個借口離開這,緩解一下自己,這氣氛他真的不知該怎麽面對陳墨,至於老管家說的事,也許不大可能,因為他認識的陳墨,沒這麽蠢。

梁策剛要離開的時候,看到個侍女端著酒上來,梁策看了一眼便走了,陳墨也是有些莫名其妙,看來今日這別院還當真是個鴻門宴了。

梁策跟老管家出去了一趟,並沒有抓到什麽黑衣人,梁策問道“你可看清楚了?這裏根本就沒有什麽黑衣人。”別院的戒備還是很嚴的,有這麽一個人,不可能一個侍衛都不知道。

莊文心絞著帕子,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也許……也許是我看錯了,我聽到點聲響轉過頭去,好像是看見個人,可能我看錯了吧……”梁策搖搖頭沒有說話便離開了,文心低著頭乖巧的跟在後面。

老管家盯著文心的背影搖了搖頭,他還是看好陳墨,這文心姑娘,這副德行,一驚一乍的,還真是差遠了。

302 心寒

陳墨有些無聊,到底是什麽事呢,剛打算起身走走,梁策就帶著文心回來了,陳墨又只得坐回去。“文心去拿個酒拿半天,我去看看。”梁策自顧自的解釋道,仿佛剛才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陳墨笑笑,“女孩子腳步慢。”文心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剛拿了酒,不小心扭到腳,所以又處理了一下才過來,姐姐等久了吧?還麻煩皇上去一趟。”

陳墨看了一眼文心的腳,沒搭話,才多久沒見,說謊的功力見長了啊!文心倒像個沒事人,急忙著倒酒,很是熱情,這女主人的姿態是做足了。

文心的酒還沒端到陳墨面前,陳墨就拒絕了,“別忙活了,我說了,最近因為身體原因不喝酒。”文心有些為難的看了看梁策,梁策不說話,文心只好收回酒杯,“姐姐不是好酒嗎?今天什麽原因連酒都不喝了?”這句話明裏暗裏是在說陳墨今日端著。

陳墨看著文心,“什麽原因?文心要不回頭你住我府上吧,省得你什麽都好奇。”文心連忙擺擺手,“姐姐別誤會,我就是隨口問問,我在這挺好的。”陳墨瞥了一眼莊文心,真的是越來越討厭這個孩子來了。

梁策咳了一下,“曾瑁南你有什麽打算?”陳墨道,“什麽打算皇上不是知道嗎?”一開始他們合作的時候,陳墨的目的就很明確了,她只要曾瑁南得命,梁策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梁帷一口喝了杯子裏的酒,文心馬上又貼心給他滿上,是,他是知道陳墨的目的,可是朝中的大臣他誰都沒動過,怕的就是人心不穩,其實他也不想動曾瑁南,留著曾瑁南反而能讓朝中不少以前忠心於梁暄的人放寬心,顯得他大度。

陳墨喝了口茶,“皇上不會要插手吧?當初我們合作的時候我就這個要求,皇上不可言而無信。”梁策道“不會,這事……我自然不會幹涉。”陳墨的這個要求,梁策不能拒絕,可是曾瑁南若是留著,對他來說有不少好處的,但是當初陳墨合作時確實只為了曾瑁南的命。

陳墨坐了這麽久,有些坐不住了,身上的傷還沒好全,所以坐太久得活動一下。陳墨剛站起來,文心連忙問道,“姐姐要走了?”陳墨楞了一下,想了想順口答道“嗯,還有事情,所以就告辭了。”

出了別院,陳墨心裏有些不爽,這莊文心今日就非要跟她作對?明明知道她的性格,還整些事,想了想,看在文謙的份上也不跟她做計較了,說到底,也不過是個癡情女子,文心的意思,她當然看得明白。

陳墨走後,文心又拉著梁策多喝了幾杯,梁策心情也有些不好,便跟文心多坐了一會,文心想了想,怕你老管家把侍女都撤掉,說是皇上心情不好,讓他清凈一下。

次日中午時分,梁策突然帶人怒氣沖沖的來陳府,文心則跟在後面,似乎有什麽委屈,季林自是不敢攔著,梁策來陳府並沒有什麽陣仗,只為處理私事。

陳墨也是楞住了,梁策這是又鬧哪出?不過還是急忙趕往大廳,害怕季林搞不定。看到陳墨出來,梁策直接站起來快步走來,眼睛狠狠地盯著陳墨,“何必呢?何必要這樣呢?!”

陳墨一時也懵了,什麽何必呢?“皇上有什麽事就直說,我哪知道何必為哪般?”梁策一把抓住陳墨的手臂,“你自己做了什麽你不知道嗎?!我怎麽都想不到,你怎麽連這種手段都用上了!”

梁策的手剛好碰到陳墨的傷口,這幾日陳墨直接拆了紗布,想著都結痂了透氣些好得快,這會剛好抓到傷口,陳墨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雀兒急忙上前想幫陳墨,被梁策反手打到在地。陳墨一時火冒了,另一只手用力一把推開梁策,“你到底想幹什麽?!”雀兒急忙一骨碌爬起來扶著陳墨。

梁策也沒想到就那麽一下還弄痛了陳墨,於是語氣緩和了一點,“我想幹什麽?我還想問問你想幹什麽?為何昨日要在酒裏下藥?”陳墨有些怒氣,“下藥?我倒想聽聽你怎麽說!”

梁策道“我想怎麽說?陳墨,我對你的心意你不清楚嗎?可是你為何要自私到這種程度,膽子好大啊,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都敢用?”

陳墨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老管家急忙上前跟陳墨解釋了一番,原來昨日酒後,兩人那個了,細查之後,太醫說是酒裏被下了春藥,所以皇上才會把控不住,陳墨看看文心的樣子,也就明白了。

陳墨直視梁策的眼睛,“沒有什麽事情是我陳墨不敢做的,所以,我陳墨要做也是明目張膽。”誰不怕皇上,可陳墨不怕,不就一個才學站的牛犢子,她還怕了不成。

梁策在賭氣,是,陳墨的性格他也清楚,可是這件事情,除了陳墨還有誰?昨日酒上來以後,他和文心都不在,只有陳墨在那,除了她還有誰有機會?而且陳墨素來好酒,可昨日為何又百般推托,不是他不信陳墨,而是除了陳墨,還會有誰?

其實梁策打心底也就覺得是陳墨,陳墨自始至終都是在想盡辦法推開他,發生這樣的事情,文心又跟他說了不少,包括所謂的證據,也是文心一步一步的提醒他,文心那個受委屈的樣子,還有昨日的諸多和陳墨的不愉快,雜七雜八的讓他相信就是陳墨所為。

陳墨這會也清楚了,昨日為何文心要那樣,居然連她都敢算計?陳墨看著文心道,“酒可是你拿的?”文心往梁策身後站了站,“是我讓侍女送過來的,那時我扭了腳,人不在,然後皇上又去找我,所以……姐姐,你別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可那時確實只有你在啊!而且皇上懷疑你,也不是沒有理由,侍女拷問過已經被杖斃了,我不想再有人無辜枉死,你昨日滴酒不沾這太不像你了,我……嗚嗚,我也不想這樣,我一個女孩子,以後傳出去可怎麽辦啊!”

陳墨看著文心,有點惡心,在她面前裝無辜善良,原來文心是這個目的啊,這最後一句話是說給梁策聽得吧,不錯,文心是聰明,可是這種聰明不該用來算計她。

文心可憐兮兮的拉著陳墨的手,“姐姐,你說啊!不是你對不對?可是為什麽我找不到理由呢?以後,以後我該怎麽辦?嗚嗚……”

陳墨甩開她,‘啪’一巴掌打在文心臉上,文心被打懵了,陳墨一步一步逼近她,“文心,我對你怎麽樣?”文心忽然有些害怕這樣的陳墨,退後了一步,“我……姐姐,你聽我解釋……”陳墨怒道“說!!!”什麽莊家,她不過是給文謙些面子,算個什麽東西?!!

文心不敢說話,她意識到現在的陳墨,她不能招惹。梁策攔住陳墨,“不應該是你給我一個說法嗎?”陳墨冷笑一聲看著他,“說法?什麽說法,我陳墨做過就做過,沒做過就沒做過,從來不需要說法,不過,我倒是想提醒你一句,做人不能太糊塗,梁帷用命換來這江山,你別因為糊塗看丟了。”

陳墨的傷口處本來結痂了,可是剛剛梁策太激動,手勁兒過大,這會,衣服上滲了一點血出來,陳墨喜歡素色,所以看上去特別明顯,雀兒看到出血了,下了一跳,急忙扶著陳墨坐下,跑去找大夫過來。

梁策想發火,但是看到陳墨手臂的血,急忙問道“你……怎麽受傷了?”陳墨有些不耐煩道“不小心傷了。”梁策回想了一下,他剛剛就是拽著陳墨的這條手臂的,這會有些愧疚了。

大夫來了,一邊小跑一邊道“怎麽又出血了?這傷口好不容易長攏了,千叮嚀萬囑咐,在出個什麽問題,得了炎癥可如何是好啊!”陳墨有些不客氣的直接道“皇上,今日多有不便,就不留你在府上多待了。阿林,送客!!!”

季林弓著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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