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請！”逐客令都下了，梁策哪裏還有待著的道理了。自那句話過後，陳墨就沒有在搭理過文心半句，莊文心知道陳墨怒了，所以也乖乖閉嘴，沒想到陳墨這麽不好惹。

303 廉價感情

出了陳府之後，文心就開始哭，但哭得很小聲，好像很委屈，“姐姐，姐姐怎麽變成這樣了，打我也就算了，她怎麽能跟皇上這樣說話呢？皇上，您別和她計較，姐姐性格向來如此，有些古怪。”

梁策心裏也是有些氣，文心又是哭哭啼啼的，也是覺得煩了，“行了，有什麽好哭的。”文心很聽話得把眼淚憋回去，“明明就是她做錯事了，為什麽……卻是我成了這個樣子，以後，以後怎麽辦？”

梁策不說話，他在想另一個問題，陳墨怎麽會受傷呢？他質問她為何不在慶陽，她回答是私事，而她身上的傷一定跟這個私事有關，陳墨在瞞著他什麽呢？

文心見梁策不吭聲，也不敢在多說了，但是心裏早已炸了，她做了那麽多，也把自己賠進去了，可是卻沒有達到她的目的，難道這個虧要讓她咬牙吞下去嗎？這麽多證據都可以證明是陳墨了，而且陳墨還說了那麽多過分的話，為什麽，為什麽梁策還……

文心轉過頭，心裏有些難過，憑什麽，她一路陪著梁策走來，還頂不過陳墨芝麻大點事，她在梁策心裏到底有多卑微啊？可是想想，梁策是九五之尊，哪怕就這麽待著他身邊，機會總是有的，梁策能和她有第一次，她相信只要她努力，就會有第二次的，不過這次的事情，她不能就這麽算了。

是夜，梁策還在看奏折，文心端了點夜宵過來，梁策也只當看不見，從陳府出來後，梁策就說過那麽一句話，這讓文心得心裏有些生氣，明明吃虧的是她啊！

“皇上，夜深了，該休息了。”文心溫柔體貼道。梁策嗯了一聲，揉揉腦袋，便要打算離開。文心連忙一把拉住，“皇上，吃些東西再走吧，這可是我特意親手做的。”

文心一副賢惠的樣子，似乎自從她和梁策那個後，有些相處方式也變了。梁策想了想坐回來，但並沒有吃東西，“你有事？”

文心低著頭，不知該怎麽說，可是不說就沒有機會了，於是鼓起勇氣道，“這件事情皇上總歸要處理吧，不然，我以後怎麽……這件事情人竟皆知，我一個女子……”文心咬著嘴唇，似乎有些羞於啟齒。

梁策看著她的眼睛，只是看著不說話，好像要把她看出朵花來，文心一時不不知所措，這句話，她不知道梁策會怎麽想，但是她一定要說，不然她就白費功夫了，都把陳墨得罪了，總要討點好吧。

許久，梁策才出聲，“我知道了。”然後站起身往外走。文心楞住了，我知道了？這是什麽啊？他知道什麽？她不是要聽這句話！

文心拉住梁策，梁策甩開了，“文心，你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朕也累了。”梁策的樣子是有些疲憊，但是更多的似乎是有點不耐煩，文心不敢在多問梁策到底給她什麽名分，於是哀求道，“皇上吃點東西吧，我可是做了很久的，您多少吃點。”

梁策搖搖頭離開了，似乎不想再多說。文心看看盒子裏的東西，又看看門口，貼身丫頭問道，“小姐……這個怎麽辦？”文心瞪了她一眼，“賞你了！”

第二天一早，文心才起來沒多大一會，聖旨就來了，好事，原來昨晚梁策說的知道了，是說要給她名分，這會文心高興壞了，雖說是個嬪，可是也是這梁策的第一個身邊人，她滿足了，別人都是一步一步爬上去的，她一下就成了嬪，還是不錯了，看來這次雖說挨了陳墨一巴掌，但是也值了，

於是文心便高高興興謝恩去了，可是很快文心就高興不起來了，原來和她一同被封的還有三人，其中一人還是曾經梁帷的得力舊將，後來跟隨梁策，現在是當朝將軍的妹妹，其它三人都是嬪，她直接被封儷妃，這可是皇上身邊的第一位妃子。

文心怎麽會服氣呢，憑什麽，這麽長時間，都是她陪在梁策身邊，其它三人憑什麽？她陪著梁策這麽久，細心的去照顧他，鹿恩條件那麽艱苦，她也留在他身邊，多少委屈她也忍了，可是梁策為什麽要這麽對她啊！文心去找梁策，不是去謝恩，而是想知道，為什麽梁策要這樣。

梁策看到文心了，可是依然沒有理會，只是自顧自的處理手頭上的事。文心眼淚滴答滴答往下掉，終於梁策停下筆了，“怎麽了？有事？”

文心梨花帶雨，“我沒事，我就是想來問問皇上，這麽久了，我到底算什麽？”梁策沒好氣道“朕不是封你為嬪了嗎？還要我怎麽樣？”

文心擦了擦眼淚，“那她們呢？”梁策道“她們自然也是我的女人。”文心的眼淚不控制的流，“為什麽？我陪著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多少委屈，多少心酸，可是她們憑什麽啊？！”

梁策走近她，“憑什麽？你先告訴我你有什麽？”文心楞住了，這是在嫌她沒有家世背景嗎？是，一個是跟著梁策出生入死的將軍的妹妹，其它兩個，一個是當朝丞相妻子的親侄女，還有一個是朝中老臣的女兒，是啊，她有什麽？她父親不過是個商人，她有什麽？

文心低著頭，顯得有些卑微，她一直以為她只要愛他，想盡一切辦法為他著想，就可以成為梁策珍視的人，她一直想讓梁策只屬於她一個人，只寵愛她一個，雖然不現實，可是她還是有一點幻想，可是，現在的她根本不敢想以後還會有多少女人踩在她頭上，在帝王的眼裏，愛情是最廉價的，毫無價值。

可是真的是這樣的嗎？文心擡起頭看著梁策，“如果是陳墨，你會這樣對她嗎？”梁策楞了一下，“你和她不一樣。”文心追問道“哪裏不一樣？如果是她，你會這樣對她嗎？會嗎？！”

梁策懶得多說，他不想回答她這個問題，但是他的心裏已經自己回答了。文心拽著他的手臂，“不會，是吧？為什麽？我那麽愛你，得到了什麽，而陳墨呢？她做出那樣的事你還選擇原諒？我的愛，難道就一文不值嗎？！”

梁策眼裏有些冰冷，伸手捏著她的下巴，文心疼得去拍他的手，梁策往前一步，文心後退一步，梁策說話不帶一點感情，“她做哪樣的事？她有沒有做你心裏不清楚嗎？文心，你要是不想要這個位置，我可以收回，你要是想離開，隨時都可以，我不會攔著，但是，如果你再無理取鬧，我不會像今天這樣跟你啰嗦半天，跟我這麽久，你還不了解我的脾氣嗎？”

梁策放開她，“多餘的話我不想再說了，陳墨的事，你再敢提半個字，就別怪我狠心了，至於其它幾個，你最好好自為之，要是闖了禍，我也管不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說完便讓人將文心帶出去，他現在已經很頭疼了，不想在被這些亂七八糟的爭風吃醋煩心了，如今瑧王要回慶陽，一堆子的事他根本就顧不過來。

304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曾瑁南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他人不在又如何，他還有家，還有妻子女兒，陳墨直接帶人去將軍府，並無顧忌，但也沒有那麽明目張膽，雖然梁策說不幹涉，但她也要收斂些，別給他找了什麽借口。

如今的將軍府雖然還是那個樣，但是家中卻冷冷清清的，不少下人被遣散了，家中的護衛也被梁策收回去了，所以，偌大的府邸，顯得很是有些淒涼，陳墨走進去時，忽然一下子想到了邵沖那座廢棄的將軍府，都是報應，沒什麽值得可憐的。

進了將軍府，陳墨就讓人把門封了，關著門好辦事。陳墨來過將軍府幾次了，不管是歡迎還是不歡迎，身邊都圍著幾個人，可這次，半天了才來了個小丫頭，陳墨也懶得搭理，自顧自的去了正堂，雀兒讓小丫頭去請她家夫人來。

陳墨找不到曾瑁南，那曾夫人呢，既然曾瑁南人就在慶陽，那就好辦了。陳墨坐在將軍府的正堂裏，桌上連杯水都沒有，曾夫人坐在一旁冷眼相看，曾瑁南跟她說過，之前得那些事情都是陳墨搞的鬼，所以這麽個歹毒的女人，她憑什麽要給她好臉色。

陳墨四處看看，這將軍府還是那麽的富麗堂皇，梁策上位後，朝中老臣他一個都沒動過，而曾瑁南不知去向，梁策也並不追究，就這麽放著將軍府不管，也沒有任何處置，當然這些跟陳墨都無所謂，他不幹涉就好，就算要幹涉，曾瑁南也必須死。

曾夫人冷聲道，“陳姑娘，不是我說話難聽，就這樣闖進別人家裏，不合適吧，你是要搶人啊？”陳墨笑笑，這些話，她難得多費口舌，“曾瑁南呢？”曾夫人別開頭，賭氣不說話。

陳墨道，“夫妻恩愛，挺好的。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曾瑁南將這個爛攤子丟給你，你要怎麽處理？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麽？這個時候他在場不是更能解決問題嗎？其實我也不想為難你，可若是你不配合，我就沒辦法了。”

曾夫人道，“我將軍府的家事就不牢陳姑娘操心了，曾將軍不在，陳姑娘請回吧！”陳墨看著曾夫人的樣子也是可憐，曾瑁南把一切推給她，那她做擋箭牌，他心裏真的有他這個妻子嗎？

曾瑁南為了利益，害過多少人，這些人會放過曾夫人嗎？這些人現在沒來，是不知道梁策到底怎麽打算的，可梁策說到底會管曾瑁南的事嗎？所以算賬的人遲早都會來的，那麽曾夫人要怎麽應對？這些人又會怎麽對付曾夫人呢？

陳墨道，“曾夫人覺得我既然來了，會那麽容易走嗎？沒有答案我怎麽可能離開。”曾夫人起身，“那就隨便你了，我還有事，你自便。”打底這將軍府也沒有什麽陳墨會看得上的。

陳墨笑了一下，“曾夫人，想想，你還真是夠可憐的，兒子死了，弟弟也成了孤魂野鬼，現在連丈夫都不知所蹤，還要利用你成為眾矢之的，曾夫人，夜裏可睡得著？”

這幾句話戳中了曾夫人的內心，曾夫人惡狠狠的盯著陳墨，“我兒子弟弟如何，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沒有關系，我要你立刻立刻滾出將軍府！！”

雀兒往陳墨身邊站了站，生怕曾夫人會沖過來，傷害到陳墨，陳墨擺擺手，毫不在意，“跟我沒關系？呵呵，你兒子是我殺的，你弟弟也是我殺的，怎麽會沒關系呢？”

曾夫人吼道“我兒子是死在戰場上的，別以為你騙得到我！”陳墨站起身，“是，我知道，死在格鞍和梁國的交界，奇咕河邊上，他那時是從格鞍逃出來了，不會死的，可是很不幸，他遇到我的人，所以必須得死，要怪就怪誰讓他是曾瑁南的兒子，父債子償，沒什麽不對。”

“再說傅長樂吧，我不是把他的貼身的東西都交給你了嗎？至於屍骨，我就沒辦法了，畢竟山間野外，豺狼又多，他就這麽個人，還不夠那些畜牲填肚子呢，所以我也只能給你留個他隨身帶的物件，做個念想了。”

曾夫人似乎在回想，然後表情慢慢的有些扭曲，撲向陳墨，“你騙人！！你個騙子！！！”但是曾夫人被人控制住了，只能亂掙紮。

陳墨道，“騙人？我騙不騙你，你心裏不是很明白嗎？”曾夫人掙紮得很兇，衣服都被扯破了，沒錯，兒子是死在奇咕河，而長樂的東西，確實在她手裏，兒子的死，她心裏一直都壓抑著，曾鑫一直對她很孝順的，包括長樂，小時候為了她打過多少架，所以她才那麽牽掛著弟弟。

陳墨走過來兩步，又走過去兩步，“我就不明白了，難道你還不知道嗎？如果不是因為曾瑁南，你的兒子不會死，你弟弟也不會死，曾鑫，他還那麽年輕，本該好好活著娶妻生子，好好孝順你，可是卻這麽沒了，你不怨他嗎？”

曾夫人眼神暗了暗，怨，怎麽不怨，她恨他，本來兒子好好的，可是曾瑁南非要拿兒子去賭，結果呢？陳墨繼續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殺你兒子嗎？因為我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為了讓他和梁暄有隔閡，包括傅長樂也一樣，我都是有目的的，所以我想要完成的事，我會不擇手段。”

曾夫人的心裏已經開始崩潰了，這些都是她的痛處，兒子和弟弟都是她最愛的人，可是這個狠毒的女人，居然……曾夫人哭得鼻涕口水，特別難看。

陳墨有些嫌棄的躲開了，“曾夫人，我這次來的目的呢，也很簡單，我只要知道曾瑁南在哪，如果我達不到我的目的，你猜我會做什麽？”

門外傳來孩子的哭聲，“娘？！你在哪？！你們放開我，壞人，放開我！”曾夫人慌了，這是女兒的聲音！沒錯，帶進來的就是她的小女兒。陳墨的手指勾了勾孩子的下巴，“嗯……長得很漂亮哦，不過，可惜了。”曾夫人一臉驚恐，生怕陳墨下一秒會把孩子掐死。

陳墨轉向曾夫人，“夫人，你可想好了？”曾夫人趴在地上打滾，試圖掙脫，但是似乎並不可能，她只好哀求陳墨，“放了孩子，你放了孩子，有什麽你沖我來！你放了孩子！！！”

這一刻，曾夫人的內心崩潰了，她已經失去太多了，兒子，弟弟，現在她就剩下這麽一個孩子了，陳墨不能，不能奪走她的孩子，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不得不承認，陳墨或許失去得太多了，才會知道一個人最想要的是什麽，要擊垮一個人，就是要把她的傷疤扒開，讓她知道有多痛，再有多害怕失去。

305 要挾

陳墨俯身道，“可以，我可以放開她，但是你得給我答案。”曾夫人楞了楞，嘴巴囁嚅了一下，“我……我不知道……”陳墨沖那邊擺擺手，孩子便被帶出去了。

不過一會，就傳來孩子的哭聲，像是被人虐待了一樣，哭得那叫一個紮心，這一聲聲的哭喊，落在曾夫人的耳朵裏，就像刀子在她身上割，甚至比這還疼。

陳墨對這個聲音充耳不聞，“曾夫人，其實她還小，不應該承受這些的，可是我也沒有辦法，有些事情，我必須得做，我也不願意這樣的，我也在想，我這麽做，將來，我會不會進地獄，所以我也在懺悔，你給我個機會，也給她個機會，活命的機會。”

終於曾夫人開始松口了，“你們要找曾瑁南做什麽？”陳墨想了一下，直言不諱，“要他死。”曾夫人咬著嘴唇使勁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陳墨擺擺手，“沒關系，要麽，他死，要麽，你們娘兩替他償命，就這麽簡單，你仔細想想值不值，沒事，你慢慢想，我有時間等你。”

可是曾夫人哪有心思去想，孩子的哭聲就在她耳邊，她現在只想抱抱孩子啊！曾夫人沈默了一會，但時間沒有太長，“我說了，你會放過我和孩子嗎？”

陳墨點點頭，“你們和我無冤無仇，和我有仇的是曾瑁南，所以本質上，我並不想為難你們母女，如果你告訴我曾瑁南在哪，馬上就放了孩子，並且給你們找個安全的棲身之所。”

曾夫人這會冷靜下來了，“我憑什麽相信你？”陳墨有些無奈，“憑什麽？我也找不出憑什麽，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吧，我說過的話，我會做到，信與不信，已經不重要了。”

曾夫人咬咬牙，看了一眼孩子的方向，“好，我告訴你。”比起曾瑁南，這個孩子更重要，其實她也明白，曾瑁南已經不是以前的曾瑁南了，正如陳墨所說的，如果他真的在乎他們母女，他會拿她們來應付嗎？曾瑁南做了多少事，她也知道不少，就算今天陳墨不來，改天她們又能逃得過嗎？

這些日子，她和曾瑁南之間就出現了很多問題，從長樂跟家裏失去聯系後，她和曾瑁南的關系就一天比一天差，甚至都不過問她們母女，這個家，曾瑁南早就不在乎了，這次曾瑁南也說讓她們在家裏好好待著，他會來帶她們走的，將軍府不可一日無人，會讓人懷疑的，可是待在這家裏，她們就是曾瑁南的犧牲品了，誰會放過她們？

曾瑁南從來沒想過這些，只是一味地想到自己，難道她真的要為了他犧牲自己和孩子嗎？憑什麽啊！既然陳墨能答應放過她們，她也不想孩子受苦，兩者之間，她不可能舍棄孩子，她也想活著，所以，她為什麽不答應陳墨呢？

陳墨達到了目的，自然就要離開，但是孩子，她不可能還給曾夫人，因為，她還沒找到曾瑁南呢！曾夫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你說過的，我說了你就會放了孩子的，怎能不守信用呢？！”

陳墨搖搖頭，“我守信用，只要我找到曾瑁南，立馬就會放了孩子，所以，你現在還有要補充的嗎？”曾夫人眼神閃爍了一下，陳墨也不在意，“沒有？那我就先走了，我什麽時候找到他，自然就什麽時候把孩子還給你。”

曾夫人一把拉住陳墨，“你等等！我……我知道他會去哪！”陳墨點點頭，“那就多謝曾夫人了。”然後留下兩個暗衛跟著曾夫人，然後便帶著孩子離開了。

孩子走的時候，他們不然她接近孩子，曾夫人根本看不到，似乎是暈過去了，被人扛著出去的，有東西從她身上滴下來，曾夫人跟過去仔細一看，居然是血！

曾夫人雙目含淚，坐在門口看著他們離開，她現在也做不了什麽了，只希望曾瑁南會在那裏，然後她能抱抱孩子。其實具體她也不知道曾瑁南在哪，因為，曾瑁南現在是再躲，所以她只知道大概會在哪裏，至於怎麽找到曾瑁南還是要些時間，不過還好，她能猜到曾瑁南會去哪裏，只希望的她猜測是對的吧。

曾夫人也很無奈，她本以為她說了，陳墨就會放了她們，至於曾瑁南就看他的造化了。可不想陳墨根本不吃這套，所以她現在為了孩子，還要帶人去抓她丈夫，這……曾夫人掩面而泣，為什麽要做這種選擇……

陳墨看著小女孩吃個不停，好像自己也有點餓了，伸手拿了塊點心吃了起來。這孩子便是曾瑁南的小女兒，被陳墨帶回來的，不過孩子身上並沒有傷，只是有些餓了。

陳墨剛才在將軍府，不過是嚇唬嚇唬曾夫人，事實上，她也不忍心對孩子做什麽，現在的陳墨越來越心軟了，尤其對孩子，也許是墨門添了個孩子，也許是她要和褚修成婚後，也會有自己的孩子，所以，陳墨的心中慢慢的多了一絲柔軟。

陳墨將孩子面前的點心端走，“不能吃了。”小女孩臟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被帶到這裏之後，她就開始各種撒潑打滾，剛剛有吃的了，才清凈了一會，所以這一身都是臟兮兮的，頭發也是亂糟糟的。

陳墨看看她的袖子，把點心放下了，小女孩一把就拿走了，陳墨搖搖頭沒說話。過了一會，或許是沒有吃的哄著了，她便開始哭了，“我什麽時候能回家？我要母親！”

陳墨杵著桌子看她，這麽大的孩子還那麽淘氣嗎？可是她記得許小小那個時候沒有這麽調皮吧……不行，以後她的孩子她決不能慣著。

陳墨由她哭鬧，便離開了，其實這樣的孩子，讓人有些討厭，若是換作以前，陳墨會直接讓人丟出去，可是現在，哪怕在討厭，陳墨都多了一些仁慈。

曾夫人和曾瑁南同床共枕這麽多年，對曾瑁南還是真的了解的，果然，有曾夫人帶路，找曾瑁南是要容易一些。

曾瑁南看到曾夫人出現在那裏，不禁有些驚訝，“你怎麽會在這？！”曾瑁南看看左右，有些怒氣的掐著曾夫人的手臂，“我不是讓你在家裏待著的嗎？！”曾瑁南這幾日正計劃著要偷偷去澄江，他之所以會來這一趟，是要把家中值錢的全部換成銀票，然後準備跑路了。

今天會來找張大人，是因為他手裏的那株紅珊瑚在張大人這，這玩意兒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自然要帶著了，不想曾夫人居然在這，難道她發現什麽了？他這次跑路可是根本沒打算帶著她們娘兩，這不是拖累自己嗎，等以後穩定了再來接也可以，雖然梁策不動他，但要動他一定會狠，十有八九會拿他殺雞儆猴，得趁現在有機會，現在不走，就走不了了。

如果他把娘兩帶走了，將軍府空了，到時候皇上要是知道，或者他的那些仇家知道，他還走得了嗎？都怪陳墨，不然他身邊要是還有鐵騎令軍在，要想出慶陽，會是難事嗎？沒想到那麽多鐵騎令軍都栽在陳墨手裏，可惜了。

306 帶路

曾瑁南這會只想趕緊拿到東西，可曾夫人在這，他不方便，他害怕夫人發現，那他就走不了了，他得哄著她留在將軍府，他才能脫離這個鬼地方。

曾瑁南催促著曾夫人離開，推了曾夫人兩下，曾夫人都沒動。曾瑁南有些沒耐心了，時間不等人啊！“我讓你回家！你在這裏待著很礙我事，懂嗎？！”

曾瑁南說話幾乎是吼的，曾夫人退後了一步，“好，我走！我就問你一句話。”曾瑁南不是很想搭理，可是想了想還是問道，“你今日怎麽回事，到底想說什麽？”

曾夫人看著曾瑁南的眼睛，可眼裏有些淚水，“你什麽時候帶我們走？”曾瑁南楞了一下，“我會回來接你們的，放心，等我安排好了，就回來了，快走吧！”

曾夫人還是沒動，“昨天來陳墨來了。”曾瑁南立馬有些緊張，“她……她還活著？她是不是知道我在哪了？！”曾夫人的眼淚一下子沒控制住就流下來了，他為什麽不問問她們母女有沒有怎麽樣，而是只擔心自己，他跟陳墨打過交道，難道不知道她是什麽人嗎？什麽都幹得出來啊，可是他卻沒有問一句。

曾瑁南晃了晃曾夫人的肩膀，“知不知道啊？你說話！”曾夫人擦擦眼淚，“沒事的，她不知道，我沒告訴她，然後她就走了。”

曾瑁南拍拍胸口，“還好不知道，記住，誰都不能說，無論如何都不能說，知道嗎？”曾夫人點點頭，便離開了。曾瑁南嘆了口氣，真是夠煩心的，看來今天必須離開這裏了。

曾夫人走後，曾瑁南覺得有些不對勁，她來這幹嘛呢？好端端的她怎麽來這？剛剛她也沒說，但是沒事她怎麽會找到這來？還有，陳墨真有那麽好打發？不可能吧……

曾瑁南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圍住了，都是他見過的，季雲帶去的那些人。如果不是他們，陳墨就死在他手上了，可正因為明白這一點，所以他知道他目前有多危險，如果讓陳墨知道他在哪，後果不堪設想，可惜，晚了。

曾夫人一路小跑過去，她想快點見到孩子，現在，除了孩子，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她就想帶著這個孩子能有個棲身之所，這是她最大的奢求了，做母親的，總是會把最好的寄托在孩子身上。

“他人你們也見到了，可以把孩子放了吧，人不可言而無信。”曾夫人有些著急。季雲道，“夫人別慌，孩子就在裏面。”

曾夫人一下子撲進馬車裏，看到孩子好好的在裏面，一把抱住孩子，低低的哭泣，忽然想起什麽，急忙查看孩子的身體，怎麽……怎麽會一點都沒事呢？昨天不是……

曾夫人抱著孩子下來，一臉疑惑，季雲道，“昨日只怕曾夫人不說實話，用了些手段罷了，夫人不用擔心，孩子好得很。”

曾夫人有些木訥的道謝，孩子沒事，真好。季雲做了個請的姿勢，“夫人走吧，陳姑娘答應過你們，會給你一個安身之所，雖然條件艱苦些，但總比擔驚受怕好吧。”

曾夫人點點頭，“謝謝，陳姑娘。”曾夫人的心裏不知該怎麽想，拜陳墨所賜她兒子沒了，弟弟沒了，這個家也是五零四散，什麽都沒了，可是她現在居然還要說謝謝她？曾夫人得心裏越想越不痛快。

其實陳墨並不是給曾夫人找個棲身之所，而是想把她們送走，如果她們留在慶陽，將來梁策也許會拿這件事做文章，而曾夫人母女會是最好的證據，到時候會給她安個什麽罪名呢？

梁策對曾瑁南的事情不處置，但也沒有幹涉，不就是留著一手對付她嘛，本來她想斬草除根的，可是一看還有個那麽小的孩子，終究是狠不下心來，算了，送走吧，如果不聽話，那就殺了，她也眼不見心不煩，到時候，梁策就算想給她安個罪名，也無人對證啊，對，人就是她殺的，可是證據呢？

地牢裏，一片潮濕陰暗，曾瑁南睜開眼，這是哪？他記得他好像被人襲擊了，看看現在的情況，似乎很不妙啊，曾瑁南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麽，當然，也沒人知道他想什麽，這裏除了老鼠和一點微弱的火光，什麽都沒有。

季雲捧著紅珊瑚輕輕放進盒子裏，這玩意，能拿回來不容易啊，當初陳姑娘把它送出去時，他還覺得多可惜，多心疼，多貴重的東西啊，那時陳墨說只是讓曾瑁南暫時保管，沒想到如今還真的又回來了。

曾瑁南又冷又餓，這是什麽個破地呢？到處都是水，陽光也見不到，那股冰冷已經冷到骨子裏了。曾瑁南挪了挪地方，沒用，沒一塊幹的。

似乎有人來了，曾瑁南連忙伸著頭往那邊看，陳墨……曾瑁南眼裏在看不到希望了。陳墨笑吟吟的過來，可是她嘴角的笑，曾瑁南怎麽看，都覺得裏面還有對獠牙。

“曾將軍，這怎麽樣？待得還習慣嗎？”陳墨說著關心的話，卻沒有什麽溫度。曾瑁南站起來，可腳上還有鏈子，叮叮當當的，“陳墨，其實你根本就不是人吧，你就是個邪物，對吧？那樣都沒死，你就不是個人，對不對？”

陳墨似乎很無所謂，這種話對她來說，完全不起作用，根本就激怒不了她，邪物？呵呵，她還是個魔鬼呢！那又如何？只要她還活著，誰又能拿她如何。

曾瑁南見她不說話，繼續道，“其實當年的事情，你也不必記恨於我，我也是沒辦法的，那是命令，我不得不服從，再說錯就錯，也怪不到我頭上。”

陳墨點點頭“是，所以他也沒什麽好日子，至於你，我從來都不是個講理的人。”曾瑁南似乎回想什麽，“是啊，梁帷連你這個幫了他那麽多的人都要殺，又怎麽會放過跟他爭奪皇位的人呢？”

陳墨知道他想挑起什麽話題，但是她懶得再去多說什麽了，“嗯，所以他也死了。”曾瑁南道“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會和梁帷達成交易？”

曾瑁南想試著想從這裏找出口，也許事情還有轉機。陳墨搖搖頭，“不想。”曾瑁南楞了一下，這麽幹脆就斷了他的想法，“你不想知道？你不怕以後梁策會怎麽對付你？畢竟他們是親兄弟。”

陳墨笑笑，“無所謂，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曾將軍不應該擔心自己嗎？”

307 贖罪

陳墨油鹽不進，曾瑁南也沒辦法了，索性往地上一坐，“說吧，你到底想怎麽樣，為了能殺掉我你也是費了不少心思了，連墨門的‘鬼狼’都請來了，還連澄江都找到了，不得不說，你本事不小啊！”

陳墨擺擺手，“我想怎麽樣，當然是給我母親報仇啊！至於澄江當然是褚家告訴我的了。”曾瑁南唰的站起來，“褚家？？”陳墨笑笑不在接話。

曾瑁南的心裏不禁大吃一驚，陳墨居然還和褚家有關系！那這朝廷上，陳墨是否有插手過？她一直是他為仇人，從前，將軍府都是好好的，自從和陳墨接觸後，一切都不順了，為什麽？不可能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吧。

陳墨看著曾瑁南滿是疑惑，“你是不是一直很想不通，為什麽曾鑫會死的不明不白的？”曾瑁南一怔，他一直都有懷疑，懷疑兒子的死並不是孟煬所為，也懷疑一開始就是一個圈套在引導著他，可陳墨問出這句話，就說明跟她有關了。

“是你對吧？！！！”曾瑁南怒不可遏。陳墨將火把取下來朝曾瑁南走來，這個牢籠也越來越亮，照亮了曾瑁南的臉，他咬著牙，嘴角有些抽搐。

陳墨將火把湊近他，“沒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如雷一般在他腦子裏炸了，“那一切也是個圈套，對不對？什麽地圖都是假的，是不是？”陳墨細細想了一下，“嗯……是。”

曾瑁南想要伸手來抓陳墨，可是只能再她面前張牙舞爪，並沒有什麽實質傷害。陳墨看著曾瑁南，像看什麽臟東西一樣，“你不是問我想怎麽樣嗎？我告訴你，我不會著急著讓你死，不會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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