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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護兒媳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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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讓季大哥去!”

陳墨放下茶水看著她,許小小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可心裏卻暗自有些高興,她很少會在陳墨面前這麽放肆,可是陳墨允許了她這樣撒嬌,她的心裏竟然有一絲雀躍。許小小一臉委屈的對梁策說“謝謝梁公子的好意,小小還有很多事情。之前書院先生吩咐小小的字還沒練完,不能去了。”

一邊說一邊偷偷看陳墨,陳墨沒在看她了,而是把桌上插著的剛落下的花瓣撚起來放在木盤裏。梁策也在看陳墨,轉過臉笑著對小小說“好吧,下次等你姐姐也有時間了讓她帶你來,我帶你們好好逛逛。”陳墨不接話。莊文心暗暗咬著牙,臉上還得裝著笑“小小現在越來越懂事了,還知道用功了,那時候還天天追著你姐姐給你買松子糖呢!”

小小嘟著嘴哼了一聲“那是以前!”陳墨出聲道“我給文謙傳了消息,從明天開始你就不在我這了。”莊文心心裏一驚,哥哥要知道了?她並沒有打算告訴哥哥她跟梁策去鹿恩啊?她只是去一小段時間,但陳墨這話說出來,怎麽有點像趕她走一樣呢?陳墨起身往外走,因為她看到褚修過來了,走到梁策身邊時說了也一句“路上小心,照顧好她!”話不多,就八個字,卻印在梁策心上……

261 對抗

梁策走後,陳墨沒有在江南多待,既然曾瑁南知道了她是誰,想必也會有所動作的,江南這邊季雲是不能離開的,但是慶陽的生意只怕季林應付不了,曾瑁南若是有動作,想必不會隨便出手,季林雖說管理了這麽些年,可是有些暗地裏的事情他也不可能知曉,他知道的都是明面上的東西,而暗地裏的,陳墨很少讓他介入。

季雲想了想道,“莊姑娘……沒問題吧?”陳墨道“什麽問題?”一個女孩子這樣子只怕有些不妥,再說莊家與陳墨也關系匪淺……陳墨看出他的意思,“我若阻攔會如何?她還是會去,反而對我心生成見,卻還表面對我嘻嘻哈哈,人嘛,不怕翻臉,就怕心生芥蒂,人面鬼心。”

季雲點點頭,莊文心雖說是個女孩子,可是說話卻總在試探,這點季雲也有些不太看得慣,他也只是覺得女孩子這般不好,可是陳墨這麽一說似乎還是陳墨看得透,說到底又不是血緣,點到為止。莊文心連她哥哥上她都騙了,那麽陳墨上她能知什麽好,別人的事你只能給個意見,決定的事,還是不參與的好,不管再好的關系,總是會有裂痕的。

陳墨果然沒猜錯,她人還沒到慶陽,就有官兵嚴查平安藥堂,接著就不斷有出事的。雖然藥堂裏季林都把守得很嚴,可是事就出在藥堂,脫不了幹系的。藥堂裏都有大夫被提去嚴審,讓季林急得焦頭爛額,這很明顯有人在做手腳,可是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之前不管出什麽事,都會有人暗中解決的,可是這次卻沒有人動,他才慌的,在這麽下去,可怎麽辦啊!

好在他的救星回來了,季林一直皺著個眉頭,一臉苦樣,陳墨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沒什麽事,我不是回來了嗎?別擔心。”季林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量,擡頭看著陳墨,是啊,從遇到陳姑娘到現在,只要有她在,什麽都不是事了,對,他應該相信陳姑娘。只是,陳姑娘當初把慶陽的生意交給他,是信任他,他卻沒能做好,感覺很失敗,陳姑娘會不會很失望。

是夜,陳墨出了陳府,最後去了一家破舊小院,裏面早已有人在等陳墨了,“杜大人,抱歉,久等了。”陳墨似乎並沒有什麽慌張的。杜大人一身黑衣,明顯有些謹慎,“陳姑娘,不久不久,還好。”客套的話不用多說,既然要掩人耳目,自然要長話短說。

“你說這曾將軍怎麽就要針對我呢?”陳墨一臉疑惑,似乎很不理解。杜大人也不理解,“是啊,可我這邊得了消息,這確實是曾將軍做的,這事陳姑娘還是小心些。”陳墨點點頭,表情顯然有些凝重,“多謝杜大人提醒,今日不便,改日我親自登門拜謝,此事對我可是事關重大。”

目送杜大人走後,陳墨站了一會,這是試探嗎?不過隨便了。陳墨低聲吩咐了徐昭幾句,徐昭便離開了。杜大人說的,陳墨當然知道,猜都猜得到,更別提陳墨有多少雙眼睛,所以陳墨得知曾瑁南的動作之後,陳墨第一反應是按兵不動。

陳府與官場不少人是有聯系的,明知道是曾瑁南搞的鬼,她更不可能讓這些人暴露了,當然還有一點,就是為了防著梁帷,其實這個杜大人的底細,她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和梁帷啊,只怕是針尖對麥芒。

陳府的事情,根本沒有人能夠插手,所以梁帷很好奇,這麽多年,陳府這些麻煩是怎麽解決的,雖然自古以來官商勾結也不算少,但是陳墨到底是有多少底子,所以曾瑁南對陳府的生意出手,梁帷也愛莫能助,但真的是這樣嗎?

陳墨不想把好不容易推上去的人牽扯進來,再者,還沒到那個地步。曾瑁南為什麽只能借著自己的權位對陳府暗裏下手?很簡單,因為他和梁暄不可能滿天下告知那道遺旨,也不可能給陳墨定個謀反的罪名。相反,他們就是害怕那道遺旨洩露,才想方設法的逼陳墨。

可是他們想的太簡單了,陳墨的能力不只是他們看得到的,他們認為在只要攪黃了陳墨的生意,那麽就會斷了她的路,到時候再給她訂個罪名,就算打壓不了陳墨,起碼也能讓她收斂一點,他們也知道,要想讓陳府消失是不可能,陳府在這慶陽也有不小實力。

可是他們遠遠不知道,陳墨不只是一個商人,所以這招對陳墨並不奏效。沒錯,官府三天兩頭找事,而且還是位高權重的人允許的,過不了多久,生意定然是做不了,而陳墨若是在官場上,又怎麽可能壓得過曾瑁南呢?

所以陳墨直接讓官場上與陳府有牽扯的人按兵不動,既然曾瑁南來暗的,她又怎會怕呢?再者,平安藥堂,十家她都熬得起,她缺錢嗎?若說玩陰的,她陳墨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見識的,曾瑁南……很快他們就會見面的。

本來慶陽城裏前幾天都還在傳著平安藥堂的事,有人報案,說平安藥堂醫死了人,後來官府嚴查,雖然沒查出個什麽,但是確實有人在平安藥堂出過事,緊接著,不斷有人因為來藥堂看病,回家後反而更嚴重,得了各種惡疾。也是因為這樣,藥堂的大夫被官府強行帶走,嚴刑逼供,最後不知是真是假,說是平安藥堂的人心術不正,蓄意殺人。

然而也是這個,惹怒了陳墨,曾瑁南故意安排了戲,為的就是借故抓走藥堂的大夫,不管最後大夫是逼供的,還是他們被人慫恿的,這都是陳墨不能忍的,曾瑁南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讓平安藥堂在慶陽城消失,如果平安藥堂消失了,玉錦樓等等……還會有路可走嗎?

可是這幾天傳的不一樣了,不知將軍府招惹了什麽邪靈,前不久被平安藥堂醫死的那個人居然吊死在將軍府,那個人不是被醫死了,屍體都燒了嗎?怎麽又吊死在將軍府?兩種可能,要麽那人沒死,要麽就是將軍府邪門,不然這個人哪不吊死,非要吊死在將軍府。

可是這樣的事,並沒有停止,沒過幾天,將軍府得墓園裏居然多了座墓,而埋著的人,好巧,也是在平安藥堂出過事的,可是還沒完,接二連三出現的奇奇怪怪的事,都跟將軍府有關。

平安藥堂的口碑在慶陽城那是排在前頭的,甚至不少人感恩戴德,可是好好的卻出了事,如今又出這麽多邪門,到底怎麽回事呢?陳墨懶得去猜別人怎麽想,她只想知道曾瑁南能挨多久?平安藥堂的生意,她沒什麽擔心的,只要曾瑁南停手,能有什麽,藥堂裏得大夫沒有哪個是白花錢的,別人不在乎什麽風言風語,只在乎能不能治好病。

262 誰都不是軟柿子

陳墨穩得起,可是曾瑁南穩不起了,不是家中死人,就是怪事連連,這些人看也看得出來,是誰搞得鬼,“抓,通通抓起來!”曾瑁南火冒三丈,她陳墨還真有膽子,好啊,那他就都抓起來!

下屬有些為難,“劉大人說,他們手頭沒有證據,也不可能直接跑去抓,之前是藥堂出事了,才有借口抓的。而且現在有不少人去官府鬧,說要給平安藥堂申冤。”下屬只說了一半,其實劉大人還說了,平安藥堂也有關系後臺的,他們也不能說想抓就抓。

去官府鬧的人自然不用說也知道是什麽人,而人們也很快就醒悟過來,這平安藥堂這麽多年來留沒出過什麽事,大夫個個都醫術高明,都是重金聘請來的,忽然之間鬧這麽多事出來,肯定有蹊蹺,而且誰還沒有個病痛了?有權有錢的還不是一樣,平安藥堂在慶陽誰不知道,如今鬧這麽一出,有些人多多少少也會被挑動的。

人來官府一鬧,劉大人哪裏招架的住,而曾瑁南就是要讓他抓人,抓誰啊?陳府的人?你得有證據啊!抓藥堂的人?人才來鬧過,他怎麽抓?他曾瑁南要有本事讓他自己去抓啊!他背不起這個鍋,他雖然只是個小官,但是做事情總得有個原則,他不知道曾瑁南到底要幹什麽?但是他知道,人不是說抓就能抓的。

“沒有證據?!不知道找嗎?他們都是吃幹飯的?這點事情都幹不了!”曾瑁南有些冒火。下屬回道“可是陳府在慶陽城舉足輕重,要是直接抓了,只怕這件事情沒那麽容易解決,只會越鬧越大。”平安藥堂的事,陳墨應該還是知道的,既然知道,就不可能會善罷甘休,陳府和將軍府的事情鬧大了,對曾瑁南沒有半點好處,曾瑁南一拳打在椅子上,不就是有幾個破錢嘛!

陳墨擺明了,平安藥堂的事情曾瑁南不放,那麽將軍府的事情陳墨也不可能罷休,看來陳墨確實不是那麽容易動的,如果沒有梁帷,曾瑁南還是能動的,當然有梁帷不一樣,如果曾瑁南做得太過了,梁帷必然會拿這件事情做文章,而這個梁國不是皇帝一個人說了算,還有滿朝文武。不過,這只是曾瑁南認為的,永遠不要低估你的對手。

將軍府的事,接二連三,再加上梁帷也是蓄意挑起事端,朝中大臣都開始拿這個做話題了。不過更讓人感興趣的事,平安藥堂的事消停了,將軍府的怪事也沒有了,這將軍府跟平安藥堂到底是有什麽聯系啊?其實將軍府的怪事挺嚇人的,都有好幾個死的很怪的人了,邪門的事,誰不怕啊!

藥堂的生意,陳墨根本沒有擔心的,人吃五谷,哪有不生病的,就算平安藥堂出過事,那又如何,平安藥堂的口碑那是多少年了,又豈是這麽點事就能拉下水的,這次,曾瑁南還真的是想得太簡單了,他低估了陳墨,更不忽略了這個時代,醫藥對人有多重要。

被抓去打傷了的大夫這幾天還在修養,陳墨也親自去探望,這件事情上,他們是無辜受害的。陳墨既是如此,跟著她的人,她從來不虧待,因為她害怕若是有天這些人因為她而遭受無妄之災,她會很對不起他們,所以,她雖然冰冷,可是她的心還有一點溫度,不想讓自己太愧疚。

被打傷的大夫還好,因為陳府的關系,陳墨和劉大人也算熟人了,被暗中關照了些,表面看上去傷得很重,但起碼留了條命,修養一段時間,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陳墨也是懂醫的人,劉大人的這份關照她也看得出來,他們都說了,進去之後劉大人親自審問的,這個情,陳墨記下了。

曾瑁南與陳墨還沒有正式的面對自己的敵人,第一場戰就這麽結束了,曾瑁南完全沒有討到好,當然這並不代表就結束,好巧,陳墨也這麽的認為,她和曾瑁南這只是個開始,曾瑁南是她的仇人,而她是曾瑁南的威脅,所以這二人,只有死,沒有和。

平安藥堂的事過去了,季林也終於松了口氣,不過這件事情雖然季林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是這事和將軍府有關系,他還是知道的,可是為什麽是曾瑁南,也許只有陳墨才能告訴他。“阿林,準備份禮物跟我去趟將軍府。”季林正在走神就聽到陳墨說話,立馬答應了,誒……等一下,去哪?“陳姑娘,我們要去將軍府?”

陳墨帶著季林就這麽光明正大的拜訪曾瑁南,好像什麽事都沒有一樣,所以曾瑁南這個當事人聽到說陳墨來的時候,也是又問了一遍,害怕自己聽錯了,陳墨,她來幹什麽?

陳墨一副沒事人一樣,“曾將軍許久不見,似乎更精神了啊!”陳墨說話的語氣,很是隨便,好像只是隨口禮貌問候罷了。曾瑁南皮笑肉不笑,“是嗎?不知陳姑娘從哪看出來我精神了?”陳墨嗤笑了一下,“我就客套一下,曾將軍何必當真呢!”

曾瑁南眉頭一皺,曾俊出聲道,“放肆!怎麽跟將軍說話的!”陳墨瞥了曾俊一眼,“你主子都沒說話,你倒是威風了。”曾俊一腔怒火,但是卻沒有再說第二句。曾瑁南道,“陳姑娘來我這一趟就是來教訓將軍府的管家的?”

陳墨笑笑,“當然不是,我來是想問候下曾將軍,曾家老祖宗可還清凈?”曾瑁南一拍桌子,將軍府的護衛就把陳墨二人團團圍住,季林有些緊張,陳墨卻不以為然,這種排場,是她見過算小的了。

“陳墨,你真以為老夫拿你沒辦法?不過區區一個賤妾所出的女人,靠著男人過日子的蕩婦,老夫那是不屑動你!”曾瑁南這會是真的生氣了。陳墨猛的站起身直視曾瑁南,“好啊,我陳墨倒是要看看,一個茍且又陰詭的人,能有多大希望,我陳墨今日既然站在這,難道還會把你放在眼裏?”

季林緊緊握著袖子中的短刀,目光一刻不敢離開曾瑁南。

263 仇人見面

幾十個將軍府的護衛,就這麽圍著陳墨和季林,只等將軍一聲令下,曾瑁南眼睛瞪得圓滾滾的,盯著陳墨,陳墨笑了一下,坐下來,完全不當回事。

曾瑁南大喊道“拿下!”季林要擋在陳墨前面,不讓人碰她,可是奈何人太多,敵眾我寡,被人扭住了了,刀就架在他脖子上。其實曾瑁南不是很想動手,慶陽城的龍頭死在自己家裏,麻煩不會少的。

陳墨閃身避過,回頭看到季林被人一腳踢在腿上,試圖讓他跪下。陳墨眉頭一皺,動了怒意,一把奪過將軍府守衛的刀,直指踢倒季林的人,目光森冷,“你再敢動他一下?”幾人圍過來想抓住陳墨,可再快又怎麽快的過陳墨,陳墨手起刀落,按著季林的人手臂便落地了。其實陳墨不想動手的,血濺在身上,不好看。

曾瑁南看了看地上的手臂,後退一步,陳墨手中的刀往前一甩,刀直直的釘在曾瑁南身後的柱子上,陳墨道“你覺得你殺得了我?還是你抓得到我?我不過是前來將軍府拜訪而已,曾將軍若是不高興,說一聲,陳某人自會離開,何必動手呢?”陳墨似笑非笑看著曾瑁南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這時的曾瑁南沒有動了,將軍府的護衛,也警惕周圍,因為他看到將軍府個別角落,待著一群不屬於將軍府的人。曾瑁南大笑道,“陳小姐可知行刺本將軍是什麽罪名?拜訪?你帶這麽多人來我府上,這叫拜訪?本將軍告訴你,刺殺朝廷重臣,死罪!”

陳墨沒有絲毫驚慌,曾瑁南的話對她沒有任何作用,“哦?死罪?既然如此,那將軍知道開後門私自培養朝廷官員是為何罪?”曾瑁南怔了一下,陳墨接著道,“原來曾將軍不知道啊,怪不得膽敢那樣,那讓我來告訴將軍,這是謀逆。”

曾瑁南吼道“信口開河!謀逆?這是誣陷本將軍!你說謀逆就謀逆?”曾瑁南的這副樣子,陳墨很滿意,對,就是應該這樣,慌,就對了,“你想要證據嗎?我想遞上去,有的是機會,既然曾將軍想試試,我無所謂。”

曾瑁南道“你若是有證據遞上去還會跟我說?你當老夫傻啊?退一步說,就算遞上去又如何,皇上會信嗎?”陳墨搖搖頭,“會不會信我不知道,不過有李覆李將軍為例,那就不好說了,再說我若要遞,自然也是遞給永王了。”

陳墨自顧自的拿起桌上茶水倒上,“我之所以跟你說,是想告訴你,我知道的遠比你想的還要多,當然不遞上去我也有我的理由,但是你若是再敢暗地裏動手腳,我可就說不準了,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何況我身邊還有那麽好的合作人,我不介意跟永王多合作。”

今日來將軍府,是給曾瑁南一個警告,陳墨倒不是真的被逼。季林一個人管理慶陽城的生意,雖然還不至於多吃力,但是若是曾瑁南不罷手,這對季林是個大麻煩。現在局勢已經很明朗,戰爭已經開始,朝廷她不會牽扯了,她不能時時待在慶陽,所以她要緩解季林的麻煩。

曾瑁南和梁暄,雖然是一邊的,但終歸是君臣,君臣之間,太多顧忌,太多猜疑,身為一國之君,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完全信任,所以陳墨利用了這一點,去逼得曾瑁南收斂,至於她真的會把知道的說出去嗎?當然不會,說出去,對她沒有好處,只會怕以後梁帷更防備。

季林跟著陳墨從將軍府出來了,可是一路上都是手抖腳軟,回想剛剛那會在將軍府的時候,太驚險了,差點,差點他以為他們要把命撂這了。季林擡頭看看陳墨,陳墨步伐瀟灑自然,果然有些人為什麽之所以能夠待在那麽位置,或者之所以有那些成就,那是因為他們本來就跟普通人不一樣,人與人的區別有時候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確實,剛剛的情況,任誰看了都害怕,那麽多人拿著刀對著你,能不害怕嗎?季林來往都是生意場上,要說刀子也是暗刀子,這樣明晃晃的幾十把刀子對著他,刀架在脖子上,心裏怎能不怵?還好陳姑娘抓著曾瑁南的把柄,當然氣勢上,陳姑娘也不輸曾瑁南。

“將軍……”下屬看著陳墨離去,曾瑁南也沒有吩咐,便出聲問道。曾瑁南惡狠狠的盯著門口,沒事,他不會讓她活得太瀟灑了,跟他作對?哼,他還沒打算放過她呢!明的不行,他可以來暗的。不過,澄江的事情她是怎麽知道的?澄江的事情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是他最隱秘的事了,可是她怎麽會知道?她知道,那麽梁帷呢?澄江的事情,到底是誰做的?

今日曾瑁南就是不敢賭,這麽多年,他太了解梁暄了,梁暄是一位自私的君王,他不會相信任何人,因為任何人都有可能為了那個位置,為了利益而不擇手段,而他坐在那個位置上,時刻都被人盯著。信任?信任是什麽,自古以來,兄弟相殘,父子相殺,跟誰談信任?

就是因為了解,所以曾瑁南才會冒險給自己找後路,以後的天下誰知道是什麽樣,他只知道只要梁帷還活著,那麽就不可能有太平。曾瑁南將一切都打算好了,只是並沒有想到的有那麽多。

陳墨,曾瑁南不能讓她活著,不管梁帷知不知道遺旨的事,不管她會不會和梁帷合作,都不能留,因為他是陳墨的仇人,他曾經要了她母親的命,是,他不只是陳墨的仇人,他還是很多人的仇人,可是陳墨不一樣,陳墨對他是很大的威脅,慢慢的,他也看得出來,其實陳墨就是這陳府的主人,所以他不能讓陳墨活著,絕對不能。

曾瑁南叫來下屬,低聲吩咐了幾句,陳墨今日來,不就是想讓陳墨不要動他她生意嘛!確實曾瑁南在動點手腳也費事不說,要是傳出去名聲也不好,也讓人落了口實,花點代價吧,永絕後患,而且還能神不知鬼不覺,陳府也不一定懷疑到他。

264 刺殺

雨滴落在石板上,濺起了小水花,沾濕了陳墨的裙角,淺青色的長裙下擺上多小小一塊的水漬。陳墨手持一把油紙傘走在空曠無人的巷子裏,冷冷清清,只有雨落在傘上的聲音,滴答滴答的。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陳墨把傘舉高,這雨什麽時候下停?今天不是個好天。

身後腳步逼近,陳墨卻依然不慌不忙,身後的刀刺過來,陳墨微微挪開一步,剛好避過,陳墨這才打量起這群人,十多個,一樣的打扮,都蒙住了臉,眼神淩厲,哪怕是殺一個女人,也緊繃著神經,很明顯,都是些專業的殺手,而且很有殺手素養。什麽人會雇殺手來殺她呢?目前她只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回合下來,陳墨的衣服被割開了了一條口子,這些人默契很好,配合得不錯,是不錯的好苗子,找這群殺手了,想必雇主花費不少吧,只是遇到陳墨,可能他們只有去下面賺錢了。第一輪攻擊他們可以說是在試探,而陳墨也給了他們滿意的答案,她並沒有動手。不過,她雖然看中這麽幾個人,但卻不打算把自己這麽隨便的交代在這裏。

陳墨手中沒有武器,想玩速戰速決,可能有個兵器來得更快些,摸摸腰間,算了,將就些吧。想要在十幾把兵器裏拿一把,對陳墨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陳墨一掌劈向其中一個時,他瞪大眼睛,顯然他自己也知道,來不及了,以陳墨出手的速度,可以看出她並不是剛剛試探的樣子。

陳墨動作幹脆,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一招致命,這是她做的很熟練的事了,一起的兄弟想救他已經沒有沒有機會了。陳墨手中有了兵器,殺這樣的人對她來說,不是太大的問題,數量而已,她殺人無數,甚至碰到過多少所謂的高手,也沒見他們能活得多自在。至於別的,殺了那麽多人,她早就沒什麽要在乎的了。

雨水混著血水在往地勢低的地方流,巷子裏,青色的石板遠遠看去,顏色更深了一些,陳墨的裙角多了點點血跡,依然舉著傘,淡定自如的走出巷子,這條巷子很冷清,之所以冷清,是因為這裏正是邵沖的府邸大門正對著的巷子,而陳墨之所以喜歡從這走,是因為這清凈。

曾瑁南的事,陳墨沒有那麽幼稚的認為,她那樣威脅他一下,曾瑁南就會罷手,她只是想減少些麻煩而已,至於以後,面對梁帷,曾瑁南和梁暄都是站在一邊的,所有的問題對於曾瑁南就不是問題了,而是水深火熱。時間,所以陳墨需要點時間,等路線順了,江南穩定了,把季雲調回來,這個問題總是有辦法解決的,畢竟這種事情季雲會比她處理得更圓滑些,而且過不了多久,曾瑁南還有時間顧及自己?

朝堂之上最近也是風聲鶴唳,皇上明裏暗裏都在逼著梁帷,而梁帷只怕會提早動手,而導致這樣的原因,是因為遼國。梁策當初去鹿恩是壓制周邊小國暴亂,而這些小國之所以暴亂,是因為有遼國指使,就梁國和遼國的事,誰都看得出來那是遼國在報覆,梁策駐守鹿恩,一直以來,情況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好轉,只能一味地壓制,當然這是梁策的說辭。

可是前幾天,忽然有傳來了個消息,對於梁國來說是好消息,可是對於梁暄來說不是。鹿恩周邊幾個小國被遼國收覆了,其實本來就是遼國的領土。遼國不僅收覆幾個小國,而且還撤除了對鹿恩周邊的軍隊。這是好事啊,梁國不是一直在為這事頭疼嗎?現在不是解決了嗎?

可是對於梁暄就不是好事了,因為這件事情本來是遼國與梁國的事,但是遼國那邊並沒有什麽消息,忽然就撤了軍隊,而梁暄暗中得了消息,孟煬去找過梁策,之後便撤兵了,這才是梁暄最擔心的,難道梁策是想聯合遼國對付自己嗎?不然為何之前一直針對自己,一下子就示好了呢?再說就算是示好,很明顯是沖著梁策的。

梁暄的擔心不是沒有理由,他之前想從孟煬手裏討點好,沒想到反被孟煬擺了一道,他和孟煬的梁子就這麽結下了,如果孟煬聯合梁策給自己下黑手,再加上朝中局勢,對他很不利啊,畢竟自己曾經也想著聯合孟炟給孟煬使絆子呢,孟煬這個人,很記仇。

綜合梁帷在朝堂上的所作所為,梁暄更是慌張,梁帷只怕壓不住了,這麽多年,梁暄一直害怕事情敗露,當年那些皇子公主,他都沒敢留在這皇城之中,除了梁帷梁策和梁琪,該殺的都殺了,該派遣的都派遣了,唯獨梁帷,他始終拿梁帷沒有辦法,梁帷的功績有目共睹,他沒有借口。

可也是正因如此,梁帷才有了今天,才有機會反擊他,所以當年的梁帷要是一步錯就步步錯,可是梁帷很聰明,他懂得舍取,梁暄才有了今日這般難堪。

確實如陳墨所料,梁暄開始對梁帷各種阻攔,曾瑁南也時常往宮裏跑,陳墨的事情他也只能放一邊。孟煬撤兵是陳墨的主意,目的就是要讓梁暄提早逼著梁帷動手,其實梁帷爭是會去爭,可是他害怕輸了,會背一個造反的名頭,是,他手中是有遺旨,可是對錯永遠只有勝利的人才有資格評判,如果他輸了……可是陳墨等不了,梁帷有顧忌,她的大仇何時能報?褚修,還在等她呢……

陳墨人坐家中,看似清閑瀟灑,而朝堂之上的一舉一動卻都看在眼睛裏,很好,朝堂上爭執越大,曾瑁南隔死就越來越近了,這一戰不管梁帷是勝還是敗,曾瑁南必須死,這是一定的。

這個檔口上,看似陳墨只是跟梁帷合作,並不幹涉,實際陳墨不僅關註朝堂,而且還推波助瀾。當然她還得防著曾瑁南,雖然去了一趟將軍府,曾瑁南收斂了一些,起碼不會明著來,而且他最近忙得腳不沾地,但是他和陳墨的梁子,結下了就不死不休。

265 石老的托付

那次刺殺過後,曾瑁南就一直忙著朝堂上的事,當然背地裏還是時不時的想著對付陳墨,偶爾在皇帝耳邊吹吹風,暗示皇帝慶陽的陳府和梁帷是站在一邊的,但也只是吹吹風提醒皇上,多的不好說,因為陳墨的警告不是沒有意義。可是梁暄這會更頭疼的是朝中的事,對於曾瑁南說的,他並沒有太多心思去顧慮,只是讓曾瑁南自己看著辦。

如今這道遺旨在不在梁帷手裏,梁暄已經沒有精力去多想了,因為不管在與不在,梁帷都會有造反的可能,而梁暄很明白,事情對錯,都是由勝利的人說了算,所以就算沒有這道遺旨,梁帷造反也會給自己找借口的,所以梁暄更擔心的是該怎麽辦,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無人可用,無計可施,他甚至不明白,這麽多年他到底做錯了什麽才會導致今日的局面。

得了皇帝的答應,曾瑁南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只是收斂不少,起碼不會明目張膽,他也不想將軍府再次成為慶陽城的話題。曾瑁南暗地裏的動作,陳墨自然也是知道的,還好,應付得過來,路線好了,季雲就可以回來了,只是過不了多久的武林大會,葉家,陳墨只怕是照顧不上了。

皇城之中暗裏風起雲動,陳墨不知道後果會是什麽樣,但是她這麽久了,為的只想要這個結果,不管是好是壞,她都會把這個仇報了,柳家現在面目全非,個個都人不人鬼不鬼的,陳墨不會讓他們死,可是也不會讓他們活得好。

平城的陳家,經常得陳墨的關照,不過是喪家之犬,之前陳家二少爺好不容易有出息了,攀上了高枝,娶了個富家女子,卻被陳墨吩咐去的一份‘大禮’給攪和了,如今就剩曾瑁南,對,就剩他了。

陳墨去了趟柳家,當然是去看望一下父親,順便看看那個物是人非的家,不容易,現在的柳擎活得真的不容易,可是那又如何,陳墨能留著他的命已經很好了。

陳墨回到家中,季林連忙迎上來,低聲在陳墨耳邊說了幾句,陳墨挑挑眉什麽人,這麽神秘古怪?季林也有些為難“他來了兩次了,只說要見你,別的一句都不說,我見這人有些不同,雖然年邁,可是一舉一動卻極為嚴謹,也不茍言笑,一板一眼,所以便讓他進來了,進來之後也不說話,也不知是什麽事,已經在正堂裏坐了很久了。”

陳墨道,“好,我知道了,只怕多半不是等閑之輩,這裏有我,你去忙吧。”季林點點頭出去了。陳墨擡腳進去,看到一灰衣老者端坐與堂中,腰桿挺直,如座石像一般紋絲不動,氣勢上就很不一樣,怪不得季林覺得他不一般。

看到陳墨,老者起身,待陳墨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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