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 護兒媳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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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不甘,但大多都是為了名利,這也是梁帷不願再朝堂上多說話的原因。

如今永王再次和梁暄杠上,那些老臣又有了看法了,畢竟當年他門從心裏是更看中梁帷,當年先帝在位,很多事情都交給梁帷,而且梁帷為大梁也立下不少大功,他們從心底裏是認可梁帷的,只是迫於無奈。

梁帷重新崛起,曾瑁南也要有所行動,如果說上次澄江的事情,真的是季雲做的,那就說明季雲是跟梁帷一起站隊的,那麽陳墨為何要和梁帷站隊呢?明明自己也向季雲發出邀請了,難道選擇他們不是更有利嗎?季雲為什麽要和他對著幹?季雲,陳墨……

等等,曾瑁南一下子定住了,對陳墨一直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沒問清楚,但是又不太想得起來,一提陳墨,忽然想到了什麽,陳墨當初拿著紅珊瑚來試探自己,到底試探自己什麽?想來想去,好像最後陳墨都沒有什麽別的行動或者想法,為什麽他一直覺得陳墨是在試探自己?自跟陳府結交一來,好像沒有什麽大事,那段時間自己改剛巧生病了,沒有什麽大的交集啊,簡單的來往過幾次……

來往幾次,那都是好長時間的事了,也沒有過多的說過什麽,只有……陳若年?!曾瑁南似乎隱隱記得陳墨說起過這個人,說的什麽呢,為什麽陳墨要跟他提這個人?不行他得好好捋捋,陳若年都死了多少年了,為什麽陳墨要說起這個人,重點是為什麽跟他說?陳若年……她知道著不該知道的。想到陳若年,曾瑁南很不心安,陳墨跟她是什麽關系?

柳家現在的生活,處於得過且過的狀態,他能怎麽辦呢?那個魔鬼一個不高興,還有什麽好說的?自從她回來之後,柳家什麽時候好過?現在他只祈求那個魔鬼能說話算話,至於別的他想都不敢想,其實他自己都想不通,他怎麽養出這麽個魔鬼來。

不同於上次,這次是曾瑁南親自前來,目的很簡單,他只想知道陳墨和陳若年的關系,“當真只是個外人?”柳擎點點頭,“我與她也沒多少交集,她跟我說她姑姑跟那個賤人是故人,我也好像之前聽那個賤人提過,所以具體也不知道,但是跟我柳家倒是確實沒什麽關系。”

曾瑁南眼睛瞇著,“柳擎,你可記得當年你說過什麽?”柳擎眼睛的瞳孔縮小了一些,“噗通”一下跪下,“將軍,我哪裏敢欺瞞你,我說的都是實話!”曾瑁南陰笑了一下,“還記得?不過現在我不管你說得是不是實話,我只知道,你不說實話就是死,來人,帶走,全部帶走!”

其實當年,柳擎有的事是知道的,比如他知道曾瑁南要血洗柳家,皇上封他為大將軍時,他就從側面知道不對了,所以他去找了曾瑁南,因為最先是曾瑁南提議封他將軍的。可是君要臣死,臣能拒絕嗎?所以柳擎這條命是拿陳若年換回來的,當時他再三祈求曾瑁南,雖然當時答應曾瑁南時,柳擎也曾有那麽一絲不舍,可是為了一家人活命,他也沒辦法,只有讓陳若年母女代替他們了。

柳擎並沒有跟陳墨說實話,如果他跟陳墨說了,陳墨會放過他嗎?不會,誰都想活命。柳擎曾一直以為,皇上是想拿柳家的命案給邵沖安個罪名,可是現在他不那麽覺得了,似乎陳若年是有秘密的,陳墨初始是為了報覆,可是後面好像也是為了這個秘密,而這個秘密一定跟曾瑁南有關。

到底是什麽,柳擎不知道,當年曾瑁南曾莫名其妙跟他提起陳若年的時候,那時他曾有懷疑。現在在回頭想想,也許當年皇上並不是真的想要血洗柳家的命,而是想要陳若年死,可能為了這個秘密,以防萬一,才要血洗柳家,所以當他去求曾瑁南把陳若年推出去的時候,曾瑁南才會答應。

曾瑁南之所以答應柳擎,是因為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如果柳擎對那個秘密一無所知的話,他只有一個要求,就是陳若年必須死,這個秘密要埋進土裏,曾瑁南和梁暄把一切都計劃好了,一石二鳥,既讓秘密永遠成為秘密,又能讓邵沖罪名成立。本來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卻不想還有這麽多後事。

柳擎被帶到昏暗的地牢裏,看看四周,嚴刑拷打是免不了的了。唉,也是造孽啊,就算挨打也得忍著,保命要緊,陳墨之前的警告可是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提醒他一次的,為了命,也沒什麽不能忍的,而且曾瑁南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就會把他放了,既然這是秘密,那麽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柳擎被打得身上滿身血,心裏面已經把陳墨咒罵了一萬遍了,都是因為這個逆子,不然他何至於來受這份罪,後悔,太後悔了,就不該讓陳若年那個掃把星進門的,細數,她柳家帶來多少禍事啊!

曾瑁南在他面前來回踱步,難道陳墨真的跟陳若年沒有關系?還是在澄江斷他路的人不是陳墨?那為何那次慶陽城那麽大,知道柳家的事情的也不少,可陳墨誰都不找卻獨獨找他詢問?陳墨,陳若年……他絕對不放過任何一種可能性,柳擎不說,那他夫人呢,若是知道也會不說嗎?

柳擎半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該結束了吧?打也打了,問也問了,曾瑁南總不能一直這麽關著他吧?再關也是這樣了,他什麽都不能說,他一說了,他的孩子,妻子,也會沒命的,他一直在為他們苦苦撐著,如果沒有他們,他早就跟那個畜牲拼命了。

“放開我,這是哪啊?你們要帶我去哪啊?!救命啊!”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柳擎半閉著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257選擇生死

曾瑁南既然不會放過任何可能性,又怎麽會放過劉美娘呢?只要柳家知道,柳擎不說,劉美娘總說吧,就算劉美娘她不說,那兩個孩子呢?曾瑁南不在乎什麽,他不會放過柳家任何一個人,只想知道陳墨跟陳若年到底什麽關系,他害怕梁帷知道什麽不該知道的。

陳府,曾瑁南不會去試探,一個是為了不打草驚蛇,還有一個,陳府的生意在慶陽也是占了大頭的,他想要動陳墨,可是沒那麽簡單,如果陳府真的跟梁帷站隊了,那更是不是他想怎樣就怎樣的,既然不能隨便打探陳墨的底,那麽向柳擎下手是最好的選擇。

劉美娘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這些人,他們到底要幹嘛?莫名其妙的,為什麽要抓她過來?柳擎人也不在家,到底是怎麽回事?“快走!”抓她的人語氣不善的催促了一句,劉美娘不敢多拖了,連忙往前走,雖然她不知道她要去哪。

看到柳擎,劉美娘被嚇了一跳,“老爺?!老爺!你這是怎麽了?!”柳擎到處是血被人關著,她怎麽不害怕!“柳夫人別擔心,柳大人沒事的,我只不過是問他點事而已,夫人別緊張。”

劉美娘一看,這要問什麽話,還要把人打成這樣?!再看看曾瑁南,她不認識,看他穿著打扮都是有錢人啊,抓她來幹什麽?曾瑁南繞著劉美娘走了一圈,“我問柳大人,柳大人好像記性不好,所以我還是來問問柳夫人,我希望柳夫人知無不言,不然雖說我不為難夫人,可有些時候也沒辦法。”

劉美娘看看柳擎那個樣子,嚇得後退了兩步,“你要問什麽?”曾瑁南道,“夫人可認識陳墨?她和陳若年是什麽關系?”劉美娘一聽這個名字就冒火,又是她!她母女兩當真是個瘟神,纏上柳家就沒有好過的。

“陳墨?認識,我只是見過,別的什麽都不知道。”劉美娘看了柳擎一眼,有些氣呼呼的道,柳擎跟她說的,她還記著。曾瑁南點點頭,很好,認識,不過他還什麽都沒問,她怎麽就說別的不知道呢?

曾瑁南拿起桌子上的鞭子,“柳夫人是個聰明人,你應該明白,實話實說可是要更好一些,不然,我真的不客氣了。”劉美娘抖了一下,“我……我……真的不知道!”曾瑁南問道,“不知道什麽?”劉美娘搖搖頭,她哪裏知道她該知道什麽。

曾瑁南砸吧了一下嘴,看來還是得嚴肅點問啊,曾瑁南手一甩,手中的鞭子打在劉美娘身上,劉美娘痛得“哎呦”一聲,可是沒等她反應過來,下一鞭子又來了。只兩鞭子就把她打得痛苦流涕,她是造了什麽孽啊!

劉美娘趴在地上,擡頭去看柳擎,柳擎搖了搖頭,不能說啊,說了一家老小就沒命了,不說頂多挨一頓打。可是劉美娘不是柳擎,很多事情,她並不知道,其中那麽多利害,她更不清楚,她只知道,她恨陳墨,她不該受這份罪。

曾瑁南看了一眼柳擎,手中的鞭子徑直打在劉美娘身上,劉美娘受不了了,“別打了!我說,我說!”柳擎叫了一聲“美娘!”曾瑁南一腳踢在柳擎身上,使了個眼色,讓人把柳擎帶走。

曾瑁南蹲下來看著劉美娘,“夫人當真是聰明人,有什麽你就說什麽,你不僅不用挨打,而且我還會給你銀子,所以,你要想清楚怎麽跟我說。”劉美娘呆呆地看著她,還有銀子拿?不是說柳家會受牽連嗎?“真的嗎?”劉美娘怯怯的問。曾瑁南嘴角有些嘲諷,但嘴上回道,“真的。”

劉美娘說了,她知道的她都說了,不過她知道的並不多,她只知道陳墨是陳若年的女兒,只知道陳墨在慶陽城裏是個生意人,別的,她是真的不知道了。曾瑁南緊緊捏著拳頭,怪不得,怪不得柳擎不說,原來那是他女兒啊!沒死,沒死那就是要回來討債了,如此說來,陳墨最好的選擇就是梁帷了!

怪不得陳墨會來跟他詢問陳若年,原來是知道什麽,想給她娘報仇。曾瑁南緊皺著眉頭,報仇……如果陳墨真的跟梁帷站隊,那梁帷就是如虎添翼了,陳府有多少錢他不知道,但是對他出手一株紅珊瑚,而且任何事上都很大手筆,還是不容小覷的。

劉美娘扶起柳擎,柳擎半睜開眼“你都說了?”劉美娘點點頭,這份罪她受不起。柳擎苦笑了一聲,算了,也就這一世了……劉美娘看了看他的樣子,滿是生氣,一把推開她,“你不讓我說,就不讓我,是不是就是因為她是你的種?!”柳擎試圖去拉她,被就劉美娘甩開了。

“別說什麽牽連柳家,誅九族,這些都是騙我的!這麽多年你對那個賤人還是有感情的?!別說什麽誆我的了!也是,沒有感情怎麽會護著她!打死都不讓我說!誅九族,來啊!你讓他們來啊!怎麽沒人來誅我九族呢!我劉美娘跟著你,圖什麽,你要這麽騙我?!”

柳擎傻傻的看著劉美娘,他該說什麽?他怎麽會包庇那個畜牲!可是他也不能跟劉美娘說他們都中毒了,靠著陳墨吊命,不說,能保一條命,說了,就什麽都沒了,曾瑁南能放過他們,陳墨會嗎?她的心比什麽都惡毒,她會嗎?柳擎笑得更加苦澀了,這一輩子,他好像都不知道怎麽過的。

曾瑁南去了柳家的事,陳墨很快就收到消息了,柳家到處都是陳墨的線人,曾瑁南怎麽可能會瞞得過她的眼睛,曾瑁南去柳家,她並沒有讓人阻止,她只是讓人註意些柳家的動向,曾瑁南的事,她早就料到,無非是給自己留點時間去準備,如今他們的準備差不多了,一戰很快就要開始了,對於曾瑁南,她很期待。

258 願你安好

陳墨寫了三封信,一封去了慶陽,一封去了鹿恩,還有一封很隱秘,陳墨親自讓人送去的。既然曾瑁南知道了不該知道的,那麽她就要加把火,要讓梁暄逼著梁帷提前出手,她不會給曾瑁南時間去對付自己的。

然後陳墨就動身去江南,她給鹿恩去信,就是讓梁策到江南跟她匯合,江南如今既是梁帷的人,還有季雲在江南,可以說是最安全的,梁策遠在鹿恩,梁暄也不可能隨時知道他的行蹤,江南的把守安全,約在江南匯合,再合適不過了。

她這次去江南,是確認梁策那邊的情況,自然是跟梁策商量,她這一把火一點,梁帷在朝堂上就不得不開始了,梁策這邊得有個完全的準備,一旦梁帷跟梁暄拉開了,就是梁策該上場的時候,這梁國到底是誰的天下,到底是造反還是平反,就看這一回了。

陳墨帶著徐昭動身前往江南,褚修知道消息就不高興了,梁策對陳墨什麽心思,他當然知道,更別說這次陳墨要去找他,他還高興得起來?雖然梁策對他來說根本沒什麽競爭力,可是他心裏不舒服啊,不行,他也要去,什麽最重要,夫人最重要啊!

去,怎麽去呢?他就這麽去江南,很明顯是不相信陳墨,可是他沒有啊?可若不去,他心裏不舒服……咦!有了!這裏不是離許小小讀的那個書院很近嗎?褚修叫來疊影,吩咐了事情讓他去做,這會,他有借口了,話說梁策膽子夠大的,敢跟他爭?

許小小見到褚修時先是微微驚訝了一下,之後又有些欣喜,大哥哥在,那是不是姐姐也……褚修咳了一下開口了,“在書院可還悶?”許小小沒見著陳墨,雖然心裏有點點失落,但是褚修來看她,她也還是很高興的,“不悶不悶,該學的東西不少,所以還是很充實的。”

褚修道“只埋頭看書也不好,我剛好在這裏,便過來看看你,順便帶你出去看看,你姐姐平日裏也沒什麽時間,出去走走挺好的。”許小小搖搖頭“不……”不字才出口,看到褚修挑眉,又把要說的咽回去了,“我是怕麻煩了哥哥,回頭姐姐知道了,會不高興的。”許小小不敢說不,只好搬出姐姐。

不是許小小不想玩,只是她害怕姐姐以為她不上進,再者,哥哥人挺好的,但是只是對姐姐好啊,她和他坐在一起,她都不知道要說什麽,還有奇怪了,好端端的,哥哥怎麽忽然說要帶她出去玩呢?她可不是認為褚修是真的閑得沒事怕她悶了帶她出去逛的。

兩人就這麽坐著,褚修有些悠閑的喝茶,腦子裏想著怎麽能自然的出現在陳墨面前。許小小想了想“哥哥,我們去哪?”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褚修的嘴角噙著一絲笑,沒有看許小小的回答,“江南。”許小小眼睛睜大,江南?!季雲不是就在那裏嗎?想想怎麽有點期待呢?

那邊,陳墨秘密派去送信的人也很快到遼國了,把信交給了成玦,成玦一看是陳墨的信,就急急忙忙給孟煬送去,褚家主母的信,小王爺得多高興啊!

孟煬嘆了口氣把信放在桌子上,想想又拿起來,白高興,合著來個信就是讓他去辦事情啊?也是,難道還能大老遠問候他不成?算了,雖然陳墨沒有多關心他,但是既然讓他辦事,那他自然是得辦妥了,不然他也不好意思,再說,褚修還盯著他呢,“備馬,去一趟二哥那兒。”沒辦法,陳墨交代的事,他得積極些。

陳墨去了一趟江南沒想到還碰上熟人了,莊文謙帶著文心和文寧去江南探親,前段時間,因為葉青的事,莊文謙的生活似乎有些灰暗,所以莊睿洵便讓莊文謙帶著兩個妹妹來江南,探親是一個,還有一個也是散散心,文謙心裏的苦,莊睿洵怎會不懂,不想來到江南還遇著陳墨。既然莊文謙在這,陳墨就暗中讓人給梁策遞了消息,等兩天再見面,她不想吧莊文謙牽扯進來。

莊文謙給自己的酒杯倒滿,悶頭一口喝了,陳墨擡了擡手,又放下,“文謙……”莊文謙笑著擺擺手,“我沒事的,都看開了,我知道什麽是事實,只是……我……我還放不下啊……”莊文謙最後的幾個字,夾雜著哽咽,是不甘心,是遺憾。

莊文謙心裏的苦,陳墨何嘗不懂,她若不懂,就不會滅了百鬼門了。剿殺百鬼門,墨門也要付出不少,損失不少,也存在不少風險,可是她還是要做,因為,如果不去做,那就成了心頭一根刺,永遠紮著。

莊文謙也許是心累了,也許是想休息了,似乎只有喝醉了,心裏才會輕松些,所以,他不停的往嘴裏灌酒。陳墨和他兩人誰也沒說什麽,只是兩人一杯接一杯。這麽久了,莊文謙第一次這麽放開了喝,他,陳墨,葉青,如今只剩他和陳墨了。

褚修坐在樹上,一直看著陳墨,看著她和莊文謙左一杯右一杯的,有些別扭的把頭轉過去,煩死了,他又不能就這麽出現。剛轉過去就對上徐昭的眼睛,徐昭一動不動的盯著他,褚修挑挑眉,又把頭一轉回來看著陳墨,還是看著自己的夫人好一些。

喝到最後,莊文謙先倒下了,陳墨的眼睛有些模糊,還要多久?還要多久才會想起了也不那麽難受?陳墨笑得有些苦澀,“阿昭,送莊公子回去吧……”

陳墨不知喝了多少,最後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旁邊的酒壺被她弄倒了,酒順著桌子一滴一滴落到地上,可以想象得到她喝了多少。

褚修從樹上跳下來,眼神有些溫柔,輕輕抱起陳墨,不在像剛剛那麽鬧別扭了,陳墨現在的樣子,他好心疼。葉青的事情他知道,所以這次他才找著借口來見陳墨,沒想到,陳墨比他想象的更在乎葉青。陳墨曾經跟他說,她很幸運生命中能遇到這麽幾個人,就是因為這些人,她才能感覺她的心不是空蕩蕩的,沒有那麽黑暗,這幾個人都是她生命裏的光明。

他知道,這些人裏,有他褚修,他還知道,這幾個人裏還有一個叫葉青的。

259 我想見你

早上,天還是黑的,陳墨睜開眼,就見熟悉的那個人在身邊,動了動身子,靠著褚修繼續睡。再次醒來的時候,褚修已經醒了,褚修摸摸陳墨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昨晚陳墨似乎是吹了風,半夜裏人有些發熱,所以褚修晚上一直隨時註意著陳墨,陳墨醒的那次前一會,他才睡過去的。

陳墨伸手抱住他,“你怎麽在這?”褚修道,“我……我剛好去岳山辦事,然後就想著帶許小小出來走走,老是待在書院也不好是吧?”陳墨微微坐起身,又被褚修按下去了,把被子給她蓋好,陳墨只好又躺回去,“許小小?她怎麽來了?人呢?”

褚修道“她去找季雲了,她不知道你在這,她說既然來江南了,她想去看看季雲。”陳墨點點頭,奇怪了,之前許小小不是不喜歡季雲嗎?怎麽來次江南都要跑去看季雲呢?

褚修問道,“你怎麽跑來江南了?”陳墨沒有一絲猶豫和避諱,“我約了梁策在這,有些事情我得跟他確認一下,畢竟牽扯過大,我不想有什麽麻煩,出什麽差錯,差不多,該動手了……已經太久了……”褚修抱抱她,以示安慰,“墨兒,你還有我的。”褚修隨時都在提醒陳墨,她不是一個人,她有人守護,有人關心。

季雲見到許小小的時候,傻眼了,跟陳墨問了同樣的話,只是不像陳墨那麽淡然,“你怎麽在這?!”許小小癟癟嘴,往凳子上一坐,“我怎麽不能來了!”季雲眉頭一皺想發火的,可是看看許小小搖頭晃腦的,又把火壓下去,只是聲音大了些,“胡鬧!不好好待在書院到處跑像什麽樣子!你一個女孩子,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許小小擠擠眼睛,要哭要哭的,現在慢慢大點了,她也不像以前那麽怕季雲了,“又不是我一個人來的,有什麽不安全的!”季雲拉著她的胳膊問道,“還有誰?!”許小小甩了甩手道,“疼……還有褚修哥哥。”季雲放開她,眼神暗了暗,他來幹什麽……

莊文謙來了江南也有幾天了,莊家事情那麽多,他散心也散得差不多了,便跟陳墨打聲招呼準備回豐城,可是文心卻不回去,說是要在江南多待兩天,文謙也想著她那麽大了,也難得去管她,便由她在江南,只是叮囑她不玩惹麻煩。文謙倒也沒有多擔心,文心本來就調皮些,所以在家裏也沒有好好待著過。

莊文謙跟陳墨打個招呼,便帶著文寧回豐城了,他知道陳墨來江南也必定是有事,倒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說文心若是惹了什麽事,讓陳墨幫忙看一下。朋友多年,陳墨自然不可能不答應,只是文心也大了,其它陳墨也不可能去管,若是莊文心來找她幫忙,她倒是也不會不幫的,不來找,那更好。

只可惜不來找是不可能的,莊文謙才走第二天,文心就來了,她之所以不跟哥哥走,是因為她想見一個人,而這個人在她心裏想了很久了。哥哥說要走的前兩天,她意外見到了一個人,梁策,雖然僅只一面,可是她確定那是她想了很久的人,而且,陳墨在江南,那人十有八九就是梁策了,怎麽這麽想,心裏很不舒服呢?

“梁策?”陳墨放下手中的茶杯,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文心連連點頭,眼冒星星,“是啊是啊,我跟你說,姐姐,我真的看到他了!”陳墨點點頭,“所以,你才不跟文謙回去?”文心低下頭,有些羞澀,扭扭捏捏的,“姐姐……這種事怎麽好意思跟哥哥說呢……”

陳墨對她的撒嬌,並不感冒,反而有些反感,年紀不小,心機也不小,她直接跟陳墨挑明她看到梁策了,在她認為,梁策和陳墨是朋友,陳墨會不知道嗎?那麽如果陳墨阻止她見梁策,是不是就顯得陳墨不對了?所以她才來找陳墨這一趟,是要有個借口,可不是小女孩那麽單純。

陳墨站起身,“你若想見他,這幾天你就待在這。”不是商量,語氣像是命令,她很不喜歡別人給她找麻煩,再加上她對文心也沒什麽好印象,梁策此次和陳墨約在江南的事,因為身份特殊,本來就是很隱秘,雖然不會出亂子,可是萬一呢?但是從心裏陳墨又想擺脫梁策的有些想法,所以既然文心想見梁策,她自然不想多阻攔,但這樣的事,僅只這一次。

陳墨離開了,莊文心坐在那裏,許小小過來了,兩人也是有一久沒見,年紀相差又不大,倒也說的攏,只是慢慢的許小小懂事多了,跟陳墨待久了,有些行事也與陳墨倒有幾分相似,跟文心好像也就沒有那麽多話說了。而莊文心則是心中似乎有事,陳墨剛剛的態度是幾個意思?這讓她很不舒服。

梁策到了江南以後,也沒有過多遮掩,這裏很多地方都有梁帷和陳墨的眼睛,所以出不了什麽問題,再者,出了鹿恩和慶陽,除非特別的人,不然誰認識他梁策,他若是遮遮掩掩反而更是讓人起疑。

梁策不可能在江南久待,所以他要盡早和陳墨把事情辦妥,再回鹿恩去。當他看到莊文心時,楞了楞,她怎麽在這?眼神詢問陳墨,陳墨並沒有過多的反應,在看到褚修時,梁策的臉就往下垮了,因為見到陳墨而高興的表情一點一點再變化,為什麽蘇宸也在呢?

然而,莊文心看到梁策得時候,心裏卻無比激動,曾經她以為她可能不會再見到梁策了,她在豐城經常四處跑,開始不服家裏管,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去慶陽找梁策。她想過了,梁策貴為王爺,而且人英俊,氣宇軒昂,這麽好的男人,她應該去爭取,那麽日後就算只是梁策妾,她也滿足了,只要他心上另外的那個人不是陳墨就好。

莊文心不小了,她一早就看得出來梁策對陳墨的心思,不過還好,陳墨有蘇宸了。所以只要她去爭取,幸福就是她自己的。

260 情不知所起

陳墨近日裏,似乎是受了點風寒,身體有些不適,還好褚修陪在身邊還能照顧她,季雲時不時會來陳墨這邊一下,表面上事給陳墨送賬本,實際上陳墨的想法都大致告訴他了,他既然是陳墨的左膀右臂,這些事情陳墨自然會讓他有所了解的。

這幾天裏,文心時時往外跑,陳墨也懶得管,她跟梁策事情談妥了,她管文心幹嘛,她知道文心是去找誰,她又不是文心什麽人,也不可能管得了,人到那麽大,腦子總是有的吧,再說她和莊家的交情,也就限於莊文謙,還有她覺得文寧這孩子還討人喜歡,至於其它,倒還真沒什麽了,所以陳墨需要管那麽多嗎?

梁策過兩天就要回鹿恩了,既然跟陳墨商量好,自然就要做好準備,之前梁帷就給他去過信,梁帷已經在朝堂上有所行動了。而且他本來以為能和陳墨多待兩天,可是有蘇宸,他該怎麽看呢?這兩天莊文心去找他,他也應了,他心裏還抱著一絲希望,想看看陳墨會不會有什麽反應,可是呢?他想多了。

在如何,梁策離開江南前,也會去跟陳墨道個別,縱使心裏有些難受,他和陳墨既是合作,也是朋友。梁策和莊文心一起過去的,恰逢季雲也在,對於季雲,梁策也是比較熟悉了。季雲看到梁策過來,楞了楞,“陳姑娘這幾日染了風寒,這會歇著,我馬上讓人去請。”

梁策聽到陳墨生病了,連忙問道,“怎麽生病了?可還嚴重?找人看過沒有?”這樣的話,他不是第一次問了。季雲道,“有勞王爺費心了,只是身子是在不適,不方便不過來……”後面的話還沒說,被梁策打斷了,“算了,我過去看她吧,本來身子就不舒服,這會又有些風,在吹了也不好。”

季雲沒說話,安排人帶梁策過去,你不是要去嗎?那好啊,就讓你去。季雲當然知道蘇宸就在那,但他不說,他覺得梁策該死心了,他不想讓陳墨進這趟泥水,跟皇家人,講不清楚,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眼見為實。一直坐在旁邊的莊文心沒有說一句話,可是剛剛梁策的反應讓她心裏有些不舒服。

梁策敲了敲門,陳墨應了,梁策才進去,輕輕推開門就看到,褚修和陳墨坐在裏面。陳墨在看賬本,褚修跟他點了下頭。陳墨看到是梁策,放下手中的東西,“成王?有事?”梁策把臉偏了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本來說想關心一下陳墨,可是……“嗯,明天我要回去了,那個,文心說要跟著過去看看。”說的時候,轉頭看著陳墨的眼睛。

陳墨沒擡眼看他,“文心也年紀不小了,這些事情可以自己作主,何必問我?”褚修拈了一塊梨子送到她嘴裏,她一口咬掉,又翻了翻另一個賬本。梁策看著心裏很不是滋味,“嗯,也是,那我們明天走了,我先過去收拾一下。”“嗯!”陳墨笑笑點點頭,依然沒有過多的話語,梁策回身的時候握了下拳頭又松開出門了。

“墨兒,張嘴。”陳墨一張嘴,沒有好甜的梨子,應該是藥丸,苦的,她皺了下眉就想吐出來,可是褚修的手快她一步捂住她嘴巴“墨兒!不許吐!你上次的藥都沒吃。”陳墨瞪著眼睛看著他,含了一會化了些更苦,不管了,她仰起頭一口吞了,看到他遞過來的清水一口喝了,褚修湊過去親了一下她的嘴角“不苦啊~”

“誰說不……”陳墨看著他一臉壞笑,陳墨沒把苦字說出來,這人太壞了,老想占她便宜,臉紅著把頭別過去,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你怎麽臉紅了?我還想嘗嘗有多苦呢……”他一邊說一邊偷看看著她的臉,她忽然刷的一下站起來,“我……那個,我去看看他們!”

褚修抿了下嘴笑著問她“他們是誰啊?”她用腦袋撞了他一下“季雲!”看著她臉紅著氣鼓鼓的出去了,褚修拿起她剛剛喝過水的杯子摩挲了一下,倒了水在裏面也喝了一口,自始至終臉上都掛著笑。

陳墨進到正堂,梁策已經折回來了,莊文心,季雲和許小小都坐在裏面,許小小一下蹦過來拉著她的衣服說“墨姐姐,我也想去看看可以嗎?”陳墨揮手輕輕推開她徑直走向太師椅“去,想去就去。”她現在看到許小小一個頭有兩個大啊,自那次回家過後,許小小好像膽大了不少。

“阿雲,下個月記著讓人去陳家一趟,陳家二少爺大婚,替我送份大禮去。”季雲眼神一暗“好的,一會我讓人遞消息過去,過兩天我要去談個生意。”眼見陳墨答應,這許小小還想著放肆一回,哪裏好吃哪裏好玩,可一聽這話不對啊!一把拉住季雲,“等會,姐姐,季大哥跟我走了怎麽去談生意啊?”

陳墨拿起茶水吹了一下“你想去?”許小小重重的點了下頭“嗯!”陳墨喝了口水問季雲“你想去?”季雲笑笑側身掙開了許小小的手“屬下先下去傳話了。”許小小過去拽著陳墨的衣服晃她“你騙我!”陳墨扯過衣服繼續喝茶“你要去我可有攔你?”許小小聲音微大一些“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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