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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護兒媳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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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弟子,出去就沒在回谷了,莫非掀翻了桌上的茶,一個兩個都挺的囂張了,萬花谷是他的地盤,在他地盤上撒野,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之前一個陳墨,他就已經受夠了,這會又來一個找死的,還真當他莫非沒脾氣嗎?膽敢來挑事,真當他是軟柿子?

單林梟看看太陽,快落山了,借口也有了,那就動手吧。單林梟是故意在萬花谷門前囂張的,就等莫非一句話了,別人在他門口挑釁,他能忍得了?莫非這次也是虧大了,他計劃那麽好結果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單林梟有備而來,就莫非區區一個萬花谷,不死也得掉層皮。

陳墨一路直接上了百鬼門,百鬼門現在當真是鬼哭狼嚎了,鬼王本想著莫非會幫他,結果直到他被逼到絕境了,莫非的人都沒有出現,當初莫非慫恿他跟葉家杠上,多次幫他,洛君又得了一手好消息,他才有了想搞垮葉家的想法,不然搞垮葉家那是癡人說夢,當百鬼門擊垮葉家的時候,他是有幾分膨脹了。

莫非一再告訴他,墨門不會有問題的,再說還有萬花谷,結果呢,誰知墨門會為了葉家的事直接殺到他百鬼門,他百鬼門對上墨門,怎麽可能是對手,他太相信莫非了,結果相信到把自己搞死了。

陳墨就坐在百鬼門,心不在焉的擦拭手中的劍,鬼王被關進了一個鐵籠子裏,有些憤怒的看著陳墨,這是把他當什麽?畜牲嗎?!墨門的人不斷出出進進,將百鬼門的上下都說的清清楚楚,死了多少人,收繳了多少東西,陳墨喝著茶看著鬼王,她不著急著殺了他,她要讓他好好看著百鬼門是怎麽沒的。

陸渺匆匆進來,“門主,葉小姐他們上來了。”陳墨點點頭“都差不多了吧?”陸渺回道“八鬼死了六個,還有兩個不知去向。”陳墨看著鬼王,“你覺得他們會回來找你嗎?”鬼王齜牙,“陳墨,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陳墨笑笑,“我葉伯父在下面等著你呢,你覺得你不會放過我,有希望嗎?”

鬼王道“成王敗寇,怨得了誰!”陳墨道“是,沒錯,可是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你不懂嗎?你殺了葉青,我給葉青報仇,有什麽不對的?所以你說怨得了誰?”鬼王咬牙切齒,可是他這會什麽都做不了。

沒過一會,葉婉兒提劍上來,一眼看到籠子裏的鬼王,握著劍的手微微有些顫抖,陳墨問道,“尾巴都收完了?”葉婉兒盯著鬼王眼睛,一字一句道,“百鬼門上下,除了他一個不留!”陳墨看著葉婉兒的樣子竟有幾分葉青得影子,陳墨點點頭轉臉出去了。

沙平站在門口,看到陳墨出來問道,“沒事吧?”陳墨看了一眼裏面,“沒事……”沙平點點頭,“此番多謝你了。”陳墨仰頭看天,“我和葉青從來都說不上謝與不謝。”

鬼王的聲音從來面傳出來,很痛苦,接著是葉婉兒的嘶吼,是發洩,最後是痛苦,哭得有些無助,也是懺悔。沙嵐看著裏面,眼神有些心疼,以前的婉兒天真浪漫,似乎才幾天,就不斷的逼著她去成長,去面對那麽多,不過還好,她的身後永遠站著一群強大的人,無論是他和哥哥,還是陳墨,這都是給她撐起一片天天的的人。

葉婉兒半跪著地上,杵著劍,腦門上沾了不少血跡,一縷青絲貼著腦門上,眼神有些空洞的看著鬼王的屍體,過了半晌才爬起來,都死了,鬼王和鄭洛君都死在自己手上,她心裏那份愧疚似乎減輕了一點點,太累了,背負著。

252 事情不簡單

陳墨和曾瑁南的仇恨,終歸慢慢的會浮出水面的,曲順一死,曾瑁南才想到可能會是澄江出問題了,這事曲順在澄江把得密不透風,他不敢透露半點,因為這事關他的性命,也就是因為曲順得為自己著想,所以陳墨才沒有著急著殺他,曲順活著,曾瑁南才察覺不到。

但是葉家出事了,葉青是陳墨最好的朋友,陳墨不會讓百鬼門逍遙的,陸渺要回鰩山,雖說曹焱在澄江,但是他是褚家人,總有自己的事情,曲順不可能留著,他雖然會給自己掩護,但留著也是一個危險,如果萬一在他這出了問題,可能陳墨會很早就暴露了。

反正陳墨跟曾瑁南沒完,殺了曲順,讓曾瑁南慢慢猜,因為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梁策去了鹿恩,也就意味著皇室的這場仗已經開始打了,梁暄著急著讓梁策回來,就是因為他意識到將梁策放出去是一個錯誤,如今梁帷在京中慢慢已經表現出鋒芒了。

梁帷以前是一副風流樣,作風嚴重有問題,經常留戀花街柳巷,朝堂之事鮮少過問。然而自從梁策去了鹿恩之後,梁帷似乎一點一點的在改變,一開始是京中關於永王得流言越來越少了,朝堂上,梁帷還是那樣,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可是現在有時候會不輕不重的點幾句。

梁暄一直在提防著梁帷,可是卻找不出一點錯處,梁帷好像沒什麽變化啊,可是卻跟從前不一樣了。如今梁帷在朝中已經不是往日的模樣了,很多事情上,梁帷提出的觀點也被很多人認同,梁暄想反駁都反駁不了。梁帷一步一步的將朝中部分人的人心收攏,而梁暄卻束手無策,而且梁帷說的基本上都是只關乎朝政,天下百姓,並不是為了自己。

梁帷在朝堂立足,梁暄才感覺到,其實梁帷比他更會統領朝政,那當年父皇看中梁帷,真的不是偏心嗎?梁暄的心裏永遠不會承認,他認為父皇就是偏心梁帷,他不比梁帷差,他比梁帷更是個征服天下!

梁帷正經起來,讓梁暄有了危機,一旦梁帷在朝堂中說上話,豈不是顯得他梁暄更無能嗎?一開始還好,如今有時候梁帷的想法被梁暄駁回之後,馬上就回有大臣上奏折,讓他三思,這才讓他最為冒火,天下,到底是誰的天下?!

從前,曾瑁南都是梁暄的左右手,可是如今曾瑁南卻自顧不暇了,現在下面上來的這份名單,生生的斷了他的路,他培養這些人上來都是有目的的,大樹之所以不怕風吹雨打,巋然不動,那是因為它根多,盤根錯節,牢牢抓住土壤,他能用的人越多,顧忌就越少,可是如今他紮不了根,能不著急嗎?

澄江的人也被殺了,曾瑁南才開始懷疑到澄江,因為澄江,是他給自己創造的天下,梁國是不過問的,那裏都是安排好爬上來跟著他的人,不可能有什麽牽連,可是澄江居然出事,這太不對了,如果澄江都出事,那就意味著有人知道一些什麽的,他得查,他要知道是誰。

曲順一死,沒有人堵著,之前澄江他壓貨的事就瞞不住了。曲順之前大批收貨,最後又壓貨,然後又突然交易了,怎能讓人不懷疑點什麽呢,壓著貨的時候,曲順著急得到處找人,但卻無果,最後忽然就轉手出去了,而且價格不低,那必然是有什麽蹊蹺的。

這些名單上的人都是從澄江爬上來的,而曲順這邊也有些蹊蹺,開始說好收的,等曲順把東西壓著,他們又說不收了,曲順三番四次去找了之後,忽然之間就收了,且價格不低,這很明顯,收曲順的貨是有條件的,至於什麽條件,就要看跟曲順收貨的人圖什麽了。

來澄江收貨的人,是幾個外來商人,至於底細,曾瑁南派人去查,卻無果,就是因為查不到,曾瑁南才覺得這事不對勁,可能問題出在澄江,而且就出在這夥外來商人身上,小小的澄江,忽然來了幾個有錢商人,而且都是針對澄江的,是做生意嗎?怎麽可能,底細都查不到的商人都不是一般商人,既然不是一般商人,有必要來澄江賺這點小錢嗎?

曾瑁南想來想去,既然他們不是來賺錢的,在看後面的事,似乎矛頭是指向他的,那是誰呢?這樣的事情不應該會有人知道啊?一連串的事情,讓曾瑁南覺得不安心,傅長樂,還有包括給他夫人消息,再到現在,很明顯是有人操控著,目的就是他。

傅長樂的事情,他到現在都沒有頭緒,想要查,可是卻無從下手,為什麽這一久以來,總感覺什麽都不順,家裏,官場……等等家裏?!曾鑫的事會不會也是被人設計其中呢?曾瑁南越想,心裏越覺得不對,他一直覺得曾鑫的死有些出乎意料,曾鑫帶出去多少人馬,就算戰敗,也不至於死在格鞍。

那時候到處傳言曾鑫是孟煬殺的,遼國對此事沒有否認,可是卻也沒有承認,真的是孟煬動的手嗎?居春公到底是什麽人,曾瑁南怎會不知道,而且從孟煬那次來梁國來看,孟煬跟他怎麽可能兄弟情深呢?不讓居春公死就不錯了,可是他不可能跑去遼國問孟煬。

雖然去不了遼國問孟煬,但是他能問一個人,官寇,當時是官寇把曾鑫帶回來了,他是第一個找到曾鑫,曾鑫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只怕他知道的只是個表面,經過幾個事情,他覺得兒子的死不是那麽簡單。就傅長樂的事,最近他在懷疑一個人,梁帷,如果傅長樂的事,真的跟梁帷脫不了幹系,那麽曾鑫的事,也許也是梁帷下的手。

梁帷近來再朝中的表現,不得不讓曾瑁南懷疑,梁帷一直都是放蕩樣,才讓他覺得不會有可能,也沒有懷疑到他,可是如今在看,他是對朝中了如指掌了,傅長樂的事,也許就是因為他插手了,傅長樂才會連機會都沒有,不管懷疑歸懷疑,皇上都不能拿梁帷怎麽樣,他也沒有把柄。

253 曾鑫之死

身邊有人隨時盯著他的命,甚至對他的事情無所不知,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對他都是不利的,也許他現在還好好的,是因為那個暗中的人還動不了他,如果能動他,也許早就要了他的命了,那個人到底是誰,他連敵人都不知道,這真的太可怕了,曾瑁南開始越發擔心了。

官寇向來不太喜歡與其他大臣走的太近,只是偶爾會約著幾個武官去家中喝酒,他是武將沒那麽多彎彎繞繞,他也不想摻和,朝中很多事情說不清楚,不是你算計我,就是我算計你,爾虞我詐,一不小心被人算計了,或是惹火燒身,得不償失,還不如清清靜靜的,也不招誰惹誰。

所以聽到曾將軍約他小酌的時候,他也是楞住了,他和曾瑁南有交集嗎?除了那次皇上派他去格鞍支援的時候,曾瑁南來找過他之外,好像就沒有了,曾瑁南身為將軍,對他們這種人也不是很看得上,他也難得去巴結,那次格鞍的事,曾有人推薦他去,結果曾瑁南上來就否定了他,還好,他也不想去掙那個功,曾瑁南否定了他,那更好,格鞍那個地方他是沒信心也沒本事拿下的。

曾瑁南當時信心滿滿的讓曾鑫上,結果卻是把兒子送上死路,當時聽到曾鑫死,官寇還心裏舒了口氣,幸好沒有讓他去,不然他雖然不會死,但是只怕交不了差,皇上對於戰事,根本就不懂,皇上要的是給你多少人馬,必須打贏了回來,可他哪裏知道戰場上的廝殺,勝利都是靠命換來的。格鞍那個地方,給他兩倍的人馬,他都沒有本事拿下。

曾鑫的死,官寇是知道些什麽的,不過這些事情,就像清水底的稀泥,不動沒事,一攪就全混了。官寇職位不高,靠得都是自己,沒有後臺,所以就算知道什麽,他也不會自作主張把水攪混。

官寇坐在曾瑁南對面,略顯不自然,曾瑁南可是皇上身邊的大人物,都是以高姿態示人,只有那次去格鞍時來拜托他,讓他想想辦法一定要救曾鑫,結果帶回來的,只有曾鑫的屍體,之後曾瑁南就沒有在與他有什麽交集了,而他呢也沒有要去巴結什麽的,所以也沒什麽來往。

曾瑁南親自給官寇倒了杯水,官寇連忙起身,他哪裏受得住啊!曾瑁南擺擺手讓他坐下來,跟往日的態度很不同,“官大人不要這麽客氣,你我都為皇上效力,都是同僚,不必多禮。”官寇聽是聽,但是哪裏敢怠慢,曾瑁南可是堂堂大將軍,皇上最信任的人,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他只是朝中一名小小武將,不會說話,也不會賄賂的,所以官職並不高,有時候曾瑁南一句話就能決定的人。

曾瑁南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表現得很親切,“官大人,沒事就去我那下下棋,我啊,如今也就是個孤家寡人,平時也沒什麽特別喜歡的,你性子也有些像我,不會虛以委蛇,跟你這樣的人相處啊,輕松。”

官寇身子放的很低,可是心裏卻在想別的了,他怎麽可能認為曾瑁南是欣賞他呢?不過曾瑁南忽然對自己示好是怎麽回事?“將軍過獎了,我哪裏能與將軍相比,將軍雄韜偉略,豈是我能敢比的。”曾瑁南看著官寇,忽然笑了,“是不是覺得我說這句話有點好笑?人人都說我曾瑁南為人陰詭,可是事實上,官場如此,我也沒辦法,如果可以,我更想隨著自己的性子來生活。”

官寇道“將軍何必在意他人想法,將軍一心為大梁,大梁國泰民安,少不了將軍的功勞,將軍為民操勞,不是每個人都能體會到,有些時候不被人理解,將軍葉莫要放在心上。”

曾瑁南笑著搖搖頭,為民操勞,那真的擡舉他了,他是為了自己,“哦,對了,我還沒謝謝你呢,犬子的事,麻煩官大人了。”官寇道“曾少將軍為國效力,這都是我應該的,只是沒能趕上,也是很遺憾,曾將軍也要想開一點,有時候命運如此,也改變不了。”

曾瑁南沈默了一小會,官寇也松了口氣,這一年的客套話,都被他說完了,再看看曾瑁南,這個話題只怕曾瑁南也不願意多說吧?這個聚會早點結束也好,官寇實在不擅長應付,他除了說些恭維的話,別的實在不知道說什麽,曾瑁南找他,定是有事的,可是曾瑁南彎彎繞繞就是不說。

兩人坐了一會,曾瑁南問道,“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當日你見到我兒的時候,是什麽情形?”官寇看著酒杯,當日他也覺得有些不對,只不過後來的事情,亂七八糟的,再說又不是自己的事,他也懶得多想,再加上曾鑫拿回來後,曾瑁南對自己好像還有點意見似的,他更不可能多說了,沒想到今日曾瑁南居然還問起來了,也是,曾瑁南應該也察覺到兒子死的不明不白了吧。

曾瑁南盯著官寇的表情,眉頭一皺,一把拉住官寇的手,“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曾鑫到底是怎麽死的?”官寇有些為難,他怎麽知道曾鑫是怎麽死的,他到的時候,曾鑫已經死了,他除了看到曾鑫的屍體,什麽也沒看到,所以他也不能亂說什麽。

不過,官寇雖然不知道曾鑫怎麽死的,但是他猜應該不是孟煬殺的,當初傳言曾鑫是被遼國的孟小王爺殺的的時候,他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他只是想想,他不想添亂。

為什麽他猜曾鑫不是孟煬殺的,是因為,曾鑫死在奇咕河,奇咕河就在梁國邊境,要說格鞍人殺的是不可能,曾鑫是靠將士的掩護從山谷裏逃往奇咕河的,但是前面的將士還活著,曾鑫根本沒有死的理由。

然後再說孟煬,奇咕河在南,而遼在北,等遼國滅了格鞍來殺曾鑫,這個時間,曾鑫早就可以逃回梁國了,官寇跟將士了解過,戰還在打,曾鑫就已經帶著人逃往梁國了,格鞍雖然不大,但是很多地勢不好,孟煬帶人不可能那麽快趕到奇咕河的,所以從時間上來看,孟煬怎麽可能殺了曾鑫,除非他提前知道曾鑫會被逼進山會逃到奇咕河,但是貌似不可能,曾鑫沒打過仗,根本就沒有按套路出牌,如果真的是孟煬能猜到,那他就神了。

254 來龍去脈

官寇是經常行軍打戰的人,對格鞍多多少少也是了解的,所以他才會有這些想法,而且他當時看到曾鑫的屍體時,從他們的死的狀態來看,死去的士兵手裏拿的是樹枝或是其它雜物,並沒有拿武器的,也許甚至他們根本沒有想過反抗,如果是敵人的話,他們的不會是在這麽松懈的狀態下死的,那麽就可以猜測得到了,殺他們的人來的方向並不是從格鞍方向,或是遼國方向。

沒有防備和抵抗,說明來人要麽是從梁國境內來的,或是就在他們當中。他們是逃出來的,曾鑫要帶的人自然是信得過的,所以曾鑫身邊的人動手的可能不太大,但是另一個可能就大了。

因為曾鑫那個時候山窮水盡,那麽最希望看到的是什麽?支援,如果殺他們的人是從梁國境內來的,他們認為是支援的人,那麽就不可能會動手,也沒有防備,所以官寇才大膽猜測,殺曾鑫的人不是遼國的,也不是格鞍的。那麽梁國境內,誰能預料到曾鑫會敗呢?必是沙場經驗比較豐富,且了解格鞍地勢的人,是誰,官寇不敢再多想了。

曾瑁南離開之後,官寇還在想,但是卻不敢多想,有些層面他不了解可能更好,今日曾瑁南來,想必也是想到些什麽了,該說的他也說了,不該說的,他也不會說,他不是跟誰一派的,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他誰都不招惹,不過既然曾瑁南來找他,心裏應該是有什麽可懷疑的人了,至於是誰,跟他沒關系。

曾瑁南坐在書房裏,誰都不讓打擾,曾鑫的事,他當時沒有想那麽多,而且當時那麽多事,他想的是怎麽去得回聖心,曾鑫已經死了,他再追究其它,也是枉然,只有重新得到皇上信任才是最重要的。如今接二連三的事已經讓他越來越慌了,才讓他想起曾鑫,因為曾鑫的事,他也許還能知道點什麽,他現在只想找到誰是幕後主使。

曾瑁南不像官寇,到過格鞍,且沙場經驗豐富,但是有些東西,官寇能猜到的,曾瑁南也能猜到,想來想去,他只想到一個人,梁帷,什麽人才會知道曾鑫去格鞍就一定會輸呢?梁帷,因為當年梁帷曾帶兵跟格鞍交過手,而且梁帷去過格鞍,所以一早梁帷就知道曾鑫一定會輸,而且會去奇咕河。

曾瑁南在書房裏待了許久,越想越覺得這個幕後人就是梁帷,因為這個朝中只有梁帷有這個實力,傅長樂的事,能做到那一步的只有梁帷。

其實曾瑁南之所以那麽確定是梁帷,只因為他打心底一直都在懷疑梁帷,任何事情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梁帷,他和梁暄一直在提防,一直在試探,就害怕梁帷有一天會有別的想法,所以當事情發生,那麽梁帷就是他們第一個想到的人。

曾瑁南從書房裏出來,天都完全黑了,曾俊一直候再門外,見曾瑁南出來,連忙迎過去,曾瑁南揉了揉額頭,曾俊連忙問道,“老爺怎麽了?可是有什麽煩心事?”曾瑁南搖搖頭,“煩心事?唉,我哪天是不煩心的?這日子越過啊,就越堵。”曾瑁南心裏仔細想想,不知從何時起,他就沒有安靜過,家中,官場,就沒有消停過。

曾俊跟在後面,“您也別想那麽多了,等回頭哪天我去請個大師來看看,家中可是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提起這些神佛,曾瑁南忽然想到,自己好像有好幾天沒見到妻子了,以往只要他在家中,妻子都一直陪著自己,但是上個月妻子說身體不舒服,就分開睡了,他也有事在忙,就很少看到她了。

曾瑁南問道“夫人呢?怎麽最近都沒怎麽見到她?”曾俊想了想回道,“夫人去看傅老太爺了,去了有幾天了吧,不知道是不是傅老太爺身子不舒服。”曾瑁南眉頭一皺,怎麽又回去了,隔三差五往娘家跑,像什麽樣子,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夫妻不和呢。

“明天派人去接回來,老是跑回去,讓人看了笑話,我將軍府的臉往哪擱。”曾瑁南的語氣有些不悅。這婦人真的是越來越不懂事了,這個家,他已經在支撐著了,她還不能讓他省點心,一天到晚不見人,就知道往娘家跑,他曾瑁南也是要面子的人啊!

曾俊頓了一下,“是不是最近傅老太爺身子不好,前幾天我見夫人身邊的丫頭,還帶了點藥材過去,您要不要去看看?”曾瑁南一甩袖子,“哼!能有什麽事?都快要進黃土的人了,還瞎折騰,真當我將軍府沒事做了。”曾俊張了張嘴,最後只回了一句“是。”

曾瑁南夜裏睡不著,翻過來,轉過去,既然他認為這一連串的幕後人是梁帷,那麽去澄江的又是誰呢?商人……有錢……曾瑁南一骨碌爬起來,這慶陽城裏商人當中要數誰有錢,他還不知道嗎?玉錦樓平安藥堂……哪個不賺錢?再一聯系起來,梁策與陳府也是經常來往的,有沒有可能,去澄江的就是季雲帶人去的呢?

曾瑁南坐在床上,越想越清醒,仔細想想,之前他連陳墨是誰都不知道,忽然帶著稀有珍寶來找他,之後似乎就沒有太多交集,他可以認為陳墨來找他是在試探嗎?而這個陳墨根本就是和梁帷一個站隊的。

曾瑁南拍了拍腦門,這些事情為什麽他之前一直沒想到,如今現在梁策已經被放出去了,梁帷在朝中也不能隨便動了,只怕以後的事情變得更快,這些年他和梁暄一直都戰戰兢兢的,這個皇位梁暄也總覺得坐不熱,他跟了梁暄這麽多年,如果梁帷要動,他定然討不到好,當年梁暄和梁帷二人為了皇位怎麽掙,他也是親眼見過的,所以照這個發展皇室之中遲早會有一仗。

曾瑁南這麽一想,睡也睡不著了,不行,這個事情只怕他必須得提早和梁暄商量,不然等到梁帷一動起來的時候,只怕他們在想已經來不及。

255 戰爭的開始

現在梁暄也很頭疼,梁帷在朝中越來越不受他控制了,有的時候甚至朝中的風向一片倒,他還沒說話,梁帷就把該說的都說了,梁帷天生頭腦就比較靈活一些,考慮事情比梁暄更為周到些,有些事情,梁暄想反駁但是卻反駁不了,朝中有些大臣的想法也有部分順著他說的走了,只怕以後更加難以控制。

曾瑁南和梁暄在禦書房,一待就是大半天,該說的,當然要說,但是有些不能說的,曾瑁南也把嘴巴閉緊,接二連三的發生的事情,他心裏太害怕了,好不容易到了現在,若是梁帷一造反,他定然是首當其沖,再加上他這麽多年輔佐梁暄,梁帷怎麽可能放過他,所以現在不止他慌,梁暄更慌,他和梁暄坐一條船,要沈就一起沈了,而且依照梁帷的個性,必定是趕盡殺絕的。

梁暄手裏緊緊握著筆,有些激動,他在意的不是曾鑫死不死得冤枉的問題,而是如果曾鑫真的是梁帷設計殺的,那說明什麽?那說明梁帷和孟煬勾結。那份地圖是孟煬拿來交換的,所以梁帷一早就知道地圖有問題了,無論誰去,都在梁帷的算計中,那麽再一想,也就猜到孟煬的人是怎麽進的慶陽城了。

梁暄手上得筆越握越緊,最後“啪”的一聲斷了,原來自己一直都在被梁帷和孟煬算計嗎?那個時候孟煬跟他談交易的時候,而他還像個傻子一樣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會是最後的勝者,結果他就是個傻子,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損失了多少,最重要的是他還給了梁帷兄弟兩喘氣的機會,真的太氣人了。

可是梁暄只能心裏明白,他不能揭穿,也不能給梁帷安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因為如果一說出來,他和孟煬的交易也會公之於世,他乃是堂堂大梁國一國之君,怎麽會做這種事?雖說哪個帝王都有做過些不堪的勾當,可是誰會說出來?不會,所以他只能打爛牙齒往肚裏咽。

梁暄從來不會承認他比梁帷差,永遠都不會,就像這次,他不會承認是他沒有經驗,沒有考慮周到,沒有了解敵情,因為那是證明了他無能,他將所有的錯歸結給梁帷,他認為就是梁帷算計他的。其實梁暄註定會是輸的,一個統治者,連自己都認不清楚,連自己都騙,還有什麽指望呢?

梁暄不明白自己比梁帷差在哪裏,就像現在他還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朝堂上那麽多人都讚同梁帷說的,明明他才是一國之君,他才是!可他不知道的是,梁帷這次還真是冤枉了。

“無稽之談!我大梁國何時要淪為跟他人要飯了!”梁暄直接將奏折砸下來,梁帷往後讓了一步,不偏不倚,剛好落在他腳面前。

朝中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過是與列國物質交流一下而已,至於嗎?列國物產多,相互交換,永王這個提議很好啊,怎麽說成要飯了?永王說得也沒錯,梁國很多地方,百姓吃飯都成問題,永王說的那些糧食,產量都高,如果交換回來,對大梁也是好的啊,皇上這是那根筋搭錯了,忽然發這麽大的火,而且皇帝是宮中錦衣玉食過慣了哪裏知道百姓的苦日子。

其中有幾人暗中搖了搖頭,百姓的疾苦不過是被永王說了出來,怎麽就成無稽之談了?說出問題,解決問題這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大梁有些地方老白姓過得日子確實不好,有幾個寒門出身的官員就有體會了。

列國與大梁交好多年,永王提議梁國物質相互交流,列國糧食種類比較多,吃是不成問題,但是他們對於紡織布匹這些,技術並不成熟。梁國土地相對較多但是糧食種類比較少,人口也不少,兩國相互交換,這不挺好的嗎?怎麽來到皇帝嘴裏就變味了,而且這個問題他都沒有好好考慮就反駁,著實讓不少大臣心寒了些。

梁帷繞過奏折上前了一步,“還請皇上多考慮一下,我大梁與列國一直交好,此次出使,雖說也存在著一點問題,但是利大於弊,所以,為了我大梁的黎明百姓,還希望皇上三思。”

梁暄怒目看著梁帷,口口聲聲為了百姓,難道他不答應了就不是好皇帝?可他若答應了,就被梁帷牽著鼻子走了,梁帷所說的很多事,都是逼著他不得不答應,他梁暄還能作主不?

“為了大梁的黎明百姓?列國一窮二白怎麽為了大梁的百姓?永王怎麽不出使遼國呢?遼國國富民強,不是對我大梁更有用嗎?!”梁暄有些咄咄逼人。

底下的大臣一個看看一個,皇上這是怎麽了?就跟中邪似的,遼國?那根本就不著調,梁國拿什麽跟人家交換?而且遼國跟梁國的問題還不夠明顯嗎?這事怎麽出使遼國?陶固沒有說話,只是眼裏有些失望,眾人也是一臉無語樣。

梁帷直視梁暄,“皇上,我不過是就事論事,你又何必跟我扯著有的沒的,皇上莫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不成?若是有什麽,再怎麽說我們也是兄弟,私底下你要是訓我幾句,臣弟也能接受,只是此事不認識兒戲,皇上切莫意氣用事。”

梁暄梁帷兄弟二人,當朝對峙,這也是歷史上梁暄當朝以來第一次,梁帷從前放蕩不羈,脾氣性格一直都比較硬,先帝在時,他就是這個樣子,只是後來梁暄繼位,梁帷也很少參與朝政,所以兩人也沒什麽沖突。而今這一幕,不禁讓人想起當年意氣風發的永王。

梁暄牙齒咬緊,竟敢這麽跟他說話,梁帷這是要反了?!梁帷毫不畏懼的看著梁暄,這麽多年,他從來就沒有怕過梁暄,他只不過是為了梁策和梁琪,收了鋒芒,如今他們兄弟二人有的是機會,既然都要拼一把,又何必畏懼呢!

曾瑁南上前一步,“永王說的什麽話,您和皇上那是兄弟,皇上怎會針對你呢,莫不是王爺想多了,再說這個事也不是小事,皇上怎麽的也得權衡一下,永王又何必這麽計較呢。”

梁帷淡笑著看了曾瑁南一眼,“是,曾將軍說的是,我跟皇上是兄弟,哪裏會計較,我只是在想,大梁的未來,不能光靠皇上一個人操勞,我們身為臣子,也要學著分憂解勞,所以就這件事,曾將軍可有什麽好提議?”你不是要插嘴嗎?那就給你機會說。

曾瑁南張了張嘴,提議,他能提議什麽,他要同意,就是跟皇上作對,他總不能駁回梁暄,梁暄想什麽他太清楚了。可是他若不同意,也不合適,難道他要跟這麽多人分兩派?曾瑁南看了一眼梁帷,當真是給他出難題了。

256 秘密

自那日朝堂上永王和皇上對峙過後,朝中似乎有了些微妙的變化,朝中一些老臣開始有了些看法,事實上朝中沒有多少老臣了,當年梁暄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就著邵沖的事撤下了不少,很多有脾氣的老臣也不想與之為伍,便告老還鄉了,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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