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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護兒媳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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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我的,可是頭頂懸著一把刀,你讓我如何能坐得安心,所以我才豁出去做這個交易。”

孟煬說的時候,臉上微微有些落寞,他說的話是實話,只是沒有那麽嚴重,他跟陳墨說的這個人擋是擋不了他的路,只是會是個絆腳石,褚修做了家主,遼國不久必然會立太子,擋在他前面的絆腳石,必然不能留著,所以他此次是想借著梁暄除掉他,至於,交易,沒有什麽交易的,梁暄又怎會從他手裏討到便宜,不過有一點,他確實不會害陳墨,因為只要陳墨把人帶進慶陽就行,別的與她無牽扯,對於陳墨,他不想玩花樣,當然也不敢,不過好奇心,還是有的,還有,讓陳墨幫忙,是有一個保障。

陳墨不想在聽他賣可憐了,“行了行了,你把人安排好,我自然會讓人帶他們進慶陽。”這事孟煬都說到這份,對她來說也沒有太大的問題,她手裏有的是人,若敢玩花樣,她也留了一手,再說孟煬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不好推辭了。孟煬一聽,馬上樂呵呵的往懷裏掏了塊玉牌遞給陳墨,“這個給你,路上一切聽你安排,人的話,你放心,我保證絕對沒有問題。”

陳墨接過玉牌,看了看,一只蜘蛛雕得極其生動,“既然就這麽個事,也不是問題,為什麽剛剛褚修在,你不說呢?”陳墨能猜到孟煬的意思。孟煬苦著臉“我害怕哥哥罵我啊!怕他說我纏著你,你知道的,哥哥嫉妒心可強了!”陳墨幹笑了一聲,看著孟煬,孟煬眼睛四處看,就是不敢對上陳墨的視線。

陳墨放下手中的玉牌,“孟煬,是不是對我很好奇啊?”孟煬擡頭假裝有些糊塗“啊?姐姐,你再說什麽?”陳墨冷笑一聲,“你說,我在說什麽?不要對我太好奇,因為,我脾氣不好。”陳墨可以感覺的出來孟煬對她的身份很好奇,在慶陽的時候,孟煬表現出來過,後來,孟煬還試探的問過陳墨,只是沒有得到答案。

包括這次孟煬請陳墨幫忙,陳墨不相信他沒有可用的人,那沒什麽要來找陳墨呢?理由很簡單,他在試探陳墨,她要帶的這些人,她不知道是何人,但是做的事隱秘的事情,憑一個玉牌就能調動,說明是孟煬身邊得用的人,所以,孟煬在想什麽,陳墨也能猜得到的。

孟煬微微有些臉紅,把頭偏到一邊,“那個,姐姐,我會警告他們聽你吩咐的,不會亂來的,呵呵,不會亂來的,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呵呵,你放心。”陳墨道“這樣最好,不然,出個什麽意外,我也不好交代。”孟煬道“是,不會的,不會。”

褚修回來時,孟煬已經走了,陳墨邊看書,邊拿著玉牌在手中把玩,似乎只是個玩的物件。褚修去了沒多大一會,因為沒有多大事,無非就是梁國的一點破事,說是要找褚修商量,褚修去了,三言兩語就給打發了便趕著會柏院。進來看到陳墨手中的玉牌,拿過來看了看,“這是什麽?”褚修怎麽看著有幾分眼熟呢?

陳墨道“孟煬的玉牌。”褚修皺眉將玉牌遞還陳墨,“孟煬來過?”陳墨點點頭。褚修有些不高興,“幹嘛?”陳墨接過放回桌子上,“說是讓我幫他個事,帶樣東西去和幾個人去慶陽,喏,他給我的信物。”褚修瞥了一桌子上的東西,孟煬的玉牌,怪不得看著那麽眼熟,聽到孟煬來過,有些不爽,孟煬怎麽都是要挑自己不在時來,挑釁他嗎?

“就這麽個事?”褚修問道。陳墨看看褚修的樣子,有點吃酸啊,陳墨往褚修身邊靠了靠,“嗯。”褚修順手攬過陳墨,“早上來的時候怎麽不說呢?還非要弄個事和你單獨說。”褚修才到乾坤院看到殷子敖就知道是孟煬搞得鬼了,所以幾句話就打發了。陳墨笑道“他說害怕你罵他。”孟煬說害怕褚修罵他,實際上只怕是因為褚修在,他不敢試探她吧。褚修哼了一聲,“你答應他了?”

陳墨道“他都可憐兮兮的了,我也不能不幫啊!”褚修嘆了口氣,“他那可憐都是裝的,你別看他單純開朗,其實就是個小狐貍,不過在我這他不敢耍花樣,他心思多,有時候你可以不必理會。”陳墨笑道“是,他可是個小狐貍,而且,還是個好奇心特別重的小狐貍。”

181 不可以

無憂無慮的日子總是過得最快的,待在褚家這一久,每天也沒有什麽事可想,想看書就看看書,時不時的,老太爺還會來找她比試一下,其餘時間哪裏逛一下,然後就和褚修待在一起,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哪怕就那麽靠在一起,不說話,也覺得很開心,再加上過年了,這次褚修繼位來的各路人物都回去了,基本都是褚家的人,沒有外人,陳墨倒是可以隨意些,所以這個年不知不覺的也就過完了。

年一過,陳墨就差不多要離開了,這樣的日子雖然好,可是,有些事情她終歸是要去做的。蘇璃和陳墨坐在花園裏,“墨兒,你就不能不走嗎?多陪陪我和老太爺,老太爺要是知道你明天要走,準會不高興的。”陳墨道“我也想留著,可是我有事情要去做,至於老太爺……不告訴他就好了~”陳墨有些調皮。

蘇璃笑著摸摸她的頭,“好孩子,娘啊,是真不希望你去外面風裏雨裏闖,你又是一個女孩子,可是,不去闖,人一生就沒有意義了,所以,為娘還是希望你們有所作為,唉,去吧去吧,反正這裏終歸是你的家,只要記著回來就好了。”陳墨微微偏過頭,眼角有些濕潤,若是母親還在,想必也會這麽跟她說吧……

蘇璃拉著陳墨,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就是要她註意好身體,這種被人關懷的感覺,真的很好,很溫暖,陳墨握住蘇璃的手,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去觸碰褚修以外的人,“伯母放心好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蘇璃微微蹙眉,有些無奈和失望,“墨兒,還叫我伯母啊?”

陳墨看著蘇璃的眼睛,蘇璃的眼睛裏映著一個小小的自己,和在褚修眼裏看到的一樣,眼睛裏只裝著她。陳墨笑了,嘴角彎彎的,牙齒小小一顆,整齊的排列著,笑得很自然,有些可愛,“知道了,娘。”蘇璃伸手把她抱在懷裏,她在外面是高高在上的主母,可是在孩子面前,她終歸是個母親,“好孩子,娘的好孩子,有時間了就要回來,娘會想你的。”陳墨微微閉上眼,此生她真的非褚修不可了。

陳墨要走,老太爺不知道,蘇璃也不打算說,說了老太爺又不高興,索性等陳墨走了,他自然就知道了。陳墨不會哄老人,可偏偏老太爺就喜歡跟陳墨待在一塊,因為陳墨知道的多,知道的多才能說得攏,不管年齡大與小,只要想法差不多,都有話題,都聊得攏,陳墨是經常在外面闖蕩的人,見識自然比一般女孩子多,老人家喜歡的小輩無非就兩種,要麽乖巧聽話會哄人的,要麽能聊天能切磋的,見多識廣,但是褚家這樣子的,多半是很欣賞後者。

陳墨從長青園回來,天色以有些晚,老太爺今日興致特別好,聊到武功,老太爺還說起陳墨有些招式的出處,只是說的不多,因為老太爺知道的也不多,他也只是猜測而已,說實話,陳墨在外面江湖上漂了那麽多年,一直都那麽神秘,沒有人告訴過她,她所習的武功出自何處,甚至連簡單的猜測都沒有,也是,當年留下這些東西的那些人都不知道多少年歷史了,從人到怪物,歷經了多少歲月,若不是陳墨,只怕,永遠不會被人提起,所以說,陳墨是上天的寵兒,世間萬千獨寵了她一人,能有這個機遇,不過也是因為陳墨能有那個本事,不然,她也會和這些歷史,永遠消失。

褚修將火往陳墨身邊挪,溫暖寬厚的手掌包裹著陳墨冰涼的手,“怎麽這會才回來啊?這兩日這麽冷,老太爺也不想想,凍壞了怎麽辦?”陳墨靠著褚修,“哪有那麽冷啊,這裏比慶陽好多了,再說,我有那麽嬌氣嗎?”褚修撇撇嘴,“可是你明天就要走了,就不能給我留點時間,我也想和你多待一會啊!”

陳墨抓著褚修的大拇指,晃了兩下,像個孩子似的“好了好了,老太爺又不知道我要走,再說了,我不是還陪你一夜的嘛!”話一說完,覺得哪裏不對,急忙改口“我是說,我現在就陪著你的!”褚修捧著她的手湊到嘴邊,咬了咬她的手背,“我知道,你要賠我一夜,所以,墨兒,這次是你主動的哦!”

陳墨慌忙的抽出手,小臉紅紅的,“不可以!不可以這樣的!”褚修湊近她“不可以?不可以什麽?”褚修溫暖的氣息在她脖頸間,陳墨連氣都不敢喘,褚修輕輕在陳墨耳朵邊道“墨兒怎麽了?臉好紅哦,是熱了嗎?”說著額頭就貼攏陳墨的額頭,陳墨閉了閉眼,努力的恢覆平靜,不可以的……

褚修溫柔的看著陳墨,不在逗她了,不然吃虧的只是自己,褚修將陳墨抱在自己懷裏,“別擔心,我不會的,我知道這事是不可以的。”陳墨閉著眼睛點點頭。褚修嘆了口氣,沒有說話,輕輕拍著陳墨的背。

沒過一會,褚修懷裏的人就呼吸均勻,褚修親了親她的臉,將她的手繞到自己脖子上,一把將她抱起來,動作小心利落。輕輕將陳墨放到床上,給她退去外衣,拉好被子,轉身出來。將她收拾好的東西又檢查了一遍,陳墨去哪帶的東西也不多,可褚修就怕她落下什麽重要的。

檢查完之後,褚修又出去叫來疊影,疊影是從小跟著褚修身邊的暗衛,褚修也信得過,如今曹焱他們做事不方便,身邊的這些人也慢慢用的上了,褚修交代了幾句便進來了,雖然他在孟煬走之前敲打過孟煬一番,孟煬也不可能敢怎麽樣,他對陳墨倒是還是真的好,但是多少他還是有些不放心,他不知道陳墨幫孟煬的具體是什麽事,當時他害怕給陳墨添了麻煩,再說陳墨習慣清凈只帶了徐昭,褚修一直心疼陳墨,不放心,明日他讓疊影送陳墨,他也踏實一些,他倒不是低估陳墨,只是心愛的東西,哪怕不會損壞也要萬分小心。

182 互不相幹

陳墨起得比往日早,天都還是黑的,褚修也跟著起來了,陳墨到哪就跟到哪,粘著不放,陳墨收拾好,拿好東西就準備出門,褚修從後面抱住陳墨,“墨兒,不想你走啊……”陳墨回頭碰了碰他的腦袋,唉,又不是不見了,怎麽就這麽膩歪呢,“好了,回去吧,我自己可以走。”因為她還幫孟煬帶了六個人,白天走有點引人註目,因為她當時來褚家只帶了徐昭一人。

褚修看了看外面,特別舍不得,但還是放開了陳墨,但轉而又伸手拉過她,“我讓人跟著從你們,有什麽事,我也能放心。”陳墨在他那邊靠了靠,“不用了,我有徐昭跟著,沒事。”褚修摸摸她的頭,“我不放心啊……”陳墨想了想道“那就送到金安吧,出了金安也不會有什麽。”褚修不回答,只拉著她走。

天還有點黑,褚修將陳墨送出去,徐昭已經等在那裏了,見陳墨出來連忙過去接過東西。褚修抱了抱陳墨,“路上小心一些,要照顧好自己,過段時間我就過來看你了。”其實說實話,陳墨也想和褚修待在一起,只是正如蘇璃說的,人一生過完,要做很多事,才會有意義。褚修看著馬車走遠了,才嘆了口氣轉身回來,陳墨背負的東西太多了……

走了一小段路,徐昭在馬車外低聲道“陳姑娘,有人。”有人陳墨自然知道的,只是她知道是誰,這個人從她出褚家就跟著了,而且並沒有什麽殺氣,應該是褚修派來的。陳墨道“無礙,褚家的人。”聽到陳墨說是褚家的人,徐昭氣才松了些,他一直都很敏感,他感覺到暗中跟著他們的人,武功不弱,而且很善於隱藏自己。

馬車有這麽軲轆軲轆走了好長一段路,天空才開始發白,前方一人站在路邊,此人正是成玦,孟煬早就回了遼國了,成玦奉命一直在這裏等陳墨。遠見一輛馬車過來,成玦便向那邊看去,馬車越靠越攏,成玦隱隱的越來越緊張,這是一種本能反應,因為徐昭也看到路邊的成玦了,只是不能判斷,所以就像一只猛獸,隨時準備發起進攻,而成玦自然也感受到這種來自猛獸的警告?

待馬車走進,徐昭也認出來了,這人是那個孟王爺身邊的人,於是收斂了幾分。成玦對著馬車向彎腰行禮,馬車上一塊玉牌飛了出來,成玦伸手接住,看了看,然後身邊多了幾個隨從打扮的人,成玦捧著玉牌過去,還沒靠近馬車,徐昭就擋在前面,成玦往馬車裏看了一眼。

陳墨掀開車簾,剛好對上成玦的視線,徐昭也讓到一旁,陳墨微微俯身,但沒有接玉牌,“不必了,我不幹涉他們,他們安分守己就是了,若有別的想法,那只能怪他命不好。”像這樣的人,很多時候都是只認信物,玉牌在陳墨手裏,就猶如聽從孟煬的命。可是陳墨卻不這麽想,這孟煬想做什麽她不知道,但這玉牌代表了孟煬,若是日後有什麽事,她還不好交代了,也脫不了幹系,再說這東西對於她來說,沒有什麽用處,她向來說一不二。

成玦微微楞了下神,收回玉牌,彎下腰,“那……有勞陳姑娘了。”陳墨道“無妨。”徐昭跳上馬車,馬車從新開始上路,隨從打扮的人跟上馬車,一路走遠,成玦才直起身擡頭,忽然手中的暗器飛向旁邊的樹林裏,一陣風忽的吹過,樹葉抖動了一下,成玦微微皺眉,難道自己感覺錯了?

陳墨一幹人進金安時,太陽已經好高,陳墨下了馬車,準備下車吃點東西,一個帶鬥笠的男子站在不遠處,距離不遠不近的跟著陳墨,孟煬的人相互眼神對視了一下,然後看陳墨,見陳墨沒有反應便不吱聲,難道這個人一直跟著他們的嗎?為什麽沒有感覺?幾人下意識的走近了些。

陳墨坐下,倒了杯茶,看了那男子一眼點了點頭,男子便朝陳墨走來,孟煬的人警惕的看著陳墨,陳墨好像完全沒有感覺。男子站在陳墨身邊,帶了鬥笠,看不到臉,可是仔細看他的手,可以看得出來,是個使劍的好手,不過不是誰都是陳墨,眼睛能那麽毒。

疊影謹記著家主的交代,一切都聽陳墨的,陳墨的安全是第一位,陳墨便是他的第二個主人。疊影對陳墨也很好奇,這位未來的主母身邊還跟了一個不簡單的隨從,而這位主母更是神秘,聽另外幾個跟著褚修的暗衛說,主母還能和老太爺過招呢,疊影不禁有些佩服,能被老太爺看中的人,還真少。

陳墨道“你回去吧,我已經到金安了,而且,他們也沒什麽問題。”疊影沒有動,“公子說……”陳墨微微偏過頭看他,“你家公子還聽我的呢!”嘴角一抹笑,看著有些邪魅。疊影想了想,家主說讓他護送主母安全,可是又說讓他什麽都聽主母的,而且主母又說家主都聽她的,那……他應該聽主母的。

陳墨也是見疊影有些嚴肅冷冰,她這一路上也有些無聊,所以逗一下疊影,見疊影這般,便又道,“去吧,我心裏有分寸,沒事,你就說是我讓你回去的,我的性格,公子知道。”疊影行了禮便退下。疊影走後,陳墨忽然笑了,人人都說褚修冰冷嚴肅,這會她信了,想必疊影這個性格應該跟褚修很像吧。

在金安稍作休息之後,一路人便離開了,陳墨要去磯安,自然不可能帶著孟煬的人,但是剛好季雲有從邊城進藥材,所以他們可以跟隨進藥材的車隊一起回慶陽。

徐昭停下馬車,帶著一封信進了一家客棧,這裏住著平安藥堂過來看著拿藥材的夥計,本來他們前兩天就走了,接了消息,便在這裏又留了幾天。過了一會,徐昭就出來了,然後帶著孟煬的人進去。陳墨坐在馬車裏閉目養神,等著徐昭處理好。

交代好之後,徐昭就出來了,上了馬車繼續趕路,“陳姑娘,沒事吧?”徐昭有些擔心,過來進藥材的都是些夥計,而這幾個人非同一般,他害怕出個什麽事。陳墨看了看外面,“沒事。”陳墨當然不可能就讓他們這麽回慶陽,陳三已經帶人往這邊來了,就憑他們幾個出不了什麽岔子,只要他們不找事,也沒什麽問題。

過了邊城,陳墨和徐昭便換了馬車,一路趕往磯安。

183 信與不信

進了磯安,陳墨就帶著徐昭找了個地方住下,第二日就直奔石府,磯安不大,就像一片小樹林,而這片小樹林只養石勇這只老虎,是圈禁,也是放縱。梁暄防著石勇,所以將石勇派遣到這來養老,這裏離皇城很遠,哪怕石勇有什麽異動,梁暄也有準備,周圍梁暄都部署了不少,就是想把石勇困死在這個角落。然而,梁暄也只能把石勇困住了,別的他也做不了什麽,所以,這何嘗不是一種放縱。

石府在磯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以要去石府很簡單,但是要進石府卻很難,陳墨和徐昭就兩人來磯安,並不張揚,再加上陳墨與朝廷也並無什麽來往,起碼在梁暄這邊並無端倪,也倒不會引起別人的註意。從前陳墨就想來找石勇了,但是想問的不一樣,石勇是從前的神武將軍,他這裏或多或少都會有答案。

陳墨在石府門口站了有一會,才見徐昭回來,徐昭皺著眉頭搖了搖頭,石府不是隨便能進的,若是人人都能進,那石府的門坎早就踏爛了,石勇是什麽人,多少人想去巴結啊!陳墨今日來了就不可能無功而返,徐昭也有些無奈,門房一聽他們從慶陽來的,直接就拒絕了,可是他也不能直接就報出陳墨,因為門房根本就不可能認識。

陳墨徑直上了臺階,徐昭連忙跟上去,敲了一會,門房才開門。門房一開門,看到又是徐昭,不禁有些無奈,這少年看起來清清秀秀的,自己還真不好說重話,不等門房說話,徐昭便讓到一旁,後面多出了一位女子,這女子還真是他見過最好看的,當真是貌若天仙。門房咳了一下,“真的不好意思,我家老爺今天真有事,不方便接待,請回吧!”

石勇交代過,但凡從慶陽來的,一律回絕,問都不用問,石老厭惡了慶陽,而且從慶陽來找他的,誰不是帶著目的來的,他何必招惹,省的梁暄疑神疑鬼。可是這事,陳墨並不知道,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覺得生意人的身份比老百姓好使吧,起碼從慶陽城來的生意人,條件不算差了,陳墨這個名字讓人聯想太多了,她來找的又並非一般人,褚家的主母,墨門的門主,不管哪個都會讓人懷疑,沒想到還是行不通,本來她進石府有更方便的,只是她對石老,得有最起碼的尊重。

門房回了話就打算關門,這女子再漂亮,但他是石府的人,他也不能通融。“且慢。”陳墨秀眉微挑,伸手阻止了他的動作,門房正要說什麽陳墨先開口了,“還請通報一聲,我叫陳墨,宣城葉賢的後輩。”門房想了想對另一個道“你進去通報一聲。”雖然石老說過慶陽城來的直接回絕,可是萬一……要是這個人特殊呢?總之就是這麽好看的姑娘他都不好意思再拒絕一次了。

等了小半會去通報的人才跑著回來,說石老請他們進去。徐昭不禁有些好奇,為什麽陳墨報了名字就請他們進去?難道陳墨認識石老?他來磯安也聽了不少石老的傳言,可不是個簡單人物,陳姑娘在他心裏一直是個神秘人,這會更神秘了。而陳墨也嘆了口氣,如果在進不去,她只能做個不速之客了。

管家帶著陳墨去見石老,遠遠的便看見石老自己跟自己下棋,聽見聲音擡頭看,咦!還真的是陳墨,不過與他第一次見時很不一樣了,那會在宣城見她,就像一只小狼崽,警覺又有殺傷力,還……有些高傲,如今看來,已是一個氣質端莊的大姑娘,不過眉眼間有種霸氣。

“陳墨?還真是你啊!來來來,過來坐。”石老見到陳墨似乎還是很高興,轉頭打量了一眼徐昭,笑著點點頭,沒說話。陳墨上前先是行了禮,她是晚輩,理應尊重。石老站起身來,“不必多禮,幾年不見啊,你都變樣了。”陳墨也不拘禮了,“我變了嗎?石前輩可是沒怎麽變,和我第一次見你時差不多。”石勇哈哈一笑,“變了,果然變了不少了。”初見陳墨時,她可沒這麽會說話。

石老從那次見過陳墨以後就在沒見過了,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他也不可能認為陳墨是來找他嘮嗑的。再說,陳墨現在是什麽樣子,他也不了解,不過,只怕不是當初的那個帶刺的小姑娘了吧。“你來,可是有什麽事?”石老繼而又笑道“可別說是來找我老頭子是來說說話的?”

陳墨看了下棋盤,“還別說,我還真的只是來找前輩聊聊天的。”石勇拈起一顆棋子落了子“哦?聊天啊……你會下棋嗎?”陳墨亦拿起一枚,“會,下得特別爛。”石老楞了一下,“哈哈哈,來,我看看有多爛。”

已落七子了,陳墨不出意外,處在敗勢,石勇才問道“有什麽事還親自來磯安一趟?”陳墨對於棋藝本來就不精通,所以也不會左想右想,落子很快,“石前輩與邵沖將軍當年是摯友,所以我想問問……”石勇不等陳墨說完就拒絕了,“不談朝政。”陳墨卻跟沒聽見一樣,繼續道“我想問問邵沖將軍當年,為何造反?”

石勇眉毛一挑,一臉怒氣,手中的棋子一下子砸到棋盤上,整盤棋一下子亂了,“為何?呵,你為什麽不問梁暄呢?!”石勇發怒了,但陳墨卻自然淡定,只是,身後的徐昭繃緊了身體。石勇發怒又怎樣,他不會拿陳墨怎麽的,因為,陳墨替他殺了沈燎,就算是一場交易,但有些東西,石勇還是明白的。

陳墨將棋盤上的棋子一顆一顆撿回去,“那石前輩覺得為什麽我不去問梁暄呢而是來找你?因為,我不信。”石勇平覆了一下,“你是誰?”陳墨直視他,“當年那場屠殺僥幸活下來的。”石勇微微瞇眼“我說了你就信?”陳墨道“若不信我就不會來問你。”陳墨信石勇,石勇的性子是就是是,非就是非,不然當年也不會怒斥朝政,憤然離開慶陽,更不會這麽多年斷絕與慶陽的一切來往,以他的性子,他是不敢嗎?他現在無兒無女,無牽無掛,有什麽可顧慮的,是不屑,也沒被逼到那一步。

184 一無所有

陳墨站在石府的長廊邊上,眉頭皺得很深,今日石勇跟她說了很多,答案……她已經知道了,雖然她實在找不到與母親的關聯,但起碼她知道仇人是誰,石勇是她最後的一次確認,所以,往後她的路很長,有很多選擇,但覆仇這條路,她沒有選擇,一定要走到底。

“還沒睡啊?”石勇隔著池子看到陳墨還站在那,便過來看看,他們今天聊的有些晚,石勇便留陳墨在石府住一晚。陳墨回頭,“石前輩。”石勇問道,“決定了嗎?這場仗可不好打,牽扯太多,水太深了,甚至會一無所有。”陳墨淡然笑道,“一無所有?呵呵,如果我不去做,才是真的一無所有。”

微風吹起了石勇的白發,他老了,不得不承認,如果他在年輕些就好了,人生得好好拼搏一次,為摯友也好,為愛人也好,只可惜,他再沒有那個機會了,陳墨這個年輕人,雖說是個女子,可這個性格他欣賞。

陳墨微微低頭,一無所有?就算敗了那有如何,她還有褚修,就算什麽都沒有了,只要還有一條命,褚修就是她最大的依靠,石勇給她的答案就已經給了她路了,這條路她會一直走到黑,無論什麽她都無所謂,母親是她一輩子最大的遺憾,她不想把這個遺憾帶進棺材。

第二日一早,陳墨就帶著徐昭離開了石府,石勇出來送她,“如果碰到你葉伯父,順便跟他說我很好,你葉伯父來這裏也很不方便,省得他擔心,我啊,就被困在這座牢籠裏了,別人進不來,我也出不去,唉,真羨慕你們年輕啊!”陳墨回道,“一定,石前輩,保重。”

陳墨出了石府就直接離開磯安,徐昭問道,“陳姑娘,我們去哪?”陳墨想了想,磯安離平城也不遠,她這次一走,不知何時才會來平城了,既然如此,就先去看看母親,剛好,她也有事要告訴母親,陳墨道,“去平城。”

昨晚陳墨想了很多,要除掉曾瑁南不是件易事,他最大的靠山是誰,梁暄,當朝皇帝,而且曾瑁南不是那麽容易動的,再說,她向來與朝政無關,很明顯,她要動很不容易,不過,別人可以動,梁帷,梁策,他們為了皇位,她為了報仇,他們可以合作,她有錢,錢可以解決很多東西,梁帷一直拉攏她的目的,她很清楚,所以,想必他們合作不會是壞事。

回到平城,陳墨先是回了陳家,然後去了墓地,隔天又去了趟卓家。卓亭書一見到她很是高興,陳墨去慶陽,他一直很擔心,就害怕她對付不了柳擎,如今見她平安歸來,心裏自然很開心。陳墨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無親無故卻為自己擔心的人,淡淡笑了笑,耐心回答著卓亭書的問題。

對於陳節胤那邊,陳墨沒有過問,陳宅的命脈就在她手裏,他們能怎麽樣,除了憋屈的縮著頭,還能做什麽。陳墨不會在平城待太久,最主要就是想看看母親,不過,陳墨忽然想起母親身上帶著的那個銀制小管,從前似乎沒見母親帶過,而且若是說掛飾,看著又不太像……那這個小管怎麽會在母親身上呢?想著,陳墨便找出那個小管,上次她順手放在書房的盒子裏,她書房裏的東西,平時不會有人亂動的。

陳墨拿出小管仔細端詳,忽然註意到似乎有一條縫,不仔細還真看不出來,陳墨用力捏了一下,癟下去了一點,裏面是空的……陳墨延著那條縫轉了一下,居然打開了,裏面有一小卷絹布。

陳墨抽出絹布,上面寫著一小行字,‘城東觀音廟,持蓮觀音’這字陳墨認得,是母親的字跡,因為母親寫蓮字,走之旁會出頭,她可以確定這是母親寫的。只是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母親為何要將自己寫下的東西帶在身上?還有,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

陳墨叫來陳立,陳立說平城城南沒有觀音廟,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平城沒有,慶陽城就不知道了,她沒有在意過,母親生前就在這兩個地方待過。陳墨輕輕轉動著小管,銀制的小管裏面的絹布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個東西更像是一個秘密,城南觀音廟,持蓮觀音……這句話更像在說一個位置,這是母親的字,那就說明她想告訴別人什麽,陳墨靠著椅子,告訴別人……

忽然,陳墨坐起身,這小管她之前沒印象,那說明是後來母親才帶著的,母親給卓寒書的信明顯是有什麽事,讓卓亭書去慶陽,這東西一直掛在母親身上說明很重要,那這個東西會不會是當年母親要給卓亭書的?為什麽要這樣給卓亭書?不能說的,很小心的,會不會和母親知道的事有關?那麽這個小管裏就是母親想告訴卓亭書的,只是沒等到卓亭書去,母親就死了,一個位置……那麽是不是某樣東西?

越想,陳墨越覺得這件事情有很大的牽扯,結合母親當年給卓亭書的信,還有曾瑁南提起母親時的情形,母親所寫的地方一定有什麽關聯,收拾好東西,打算第二日就回慶陽。

回到慶陽,陳墨家都沒回直接就去了城南,一經詢問,果然,城南有個觀音廟,但是時隔十來年,就不知在那裏的東西,還在不在,不管了,總要過去看看才知道,徐昭一路跟著陳墨馬不停蹄,眼見陳墨連家門都沒有回就來這,不禁警惕了些。

這座觀音廟已經很破舊了,幾乎沒有來這的香客,中間獨獨的一座觀音神像也破損了不少,地上擺了些破爛東西,還有幾個小孩,這裏已經成了乞丐的住所了,陳墨觀察了一下四周,只有一座觀音神像,並沒有持蓮,難道自己來錯了?可這裏只有這一座觀音廟,還是自己誤解了什麽?

幾個小孩傻楞楞的看著這個突然闖進他們家的人,害怕又好奇,這兩個人長得好看,穿得也好好看,尤其那個女人,就跟大街上坐在馬車裏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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