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 護兒媳 (17)

關燈
姐一樣,可是又有些害怕,因為這兩個人看著都不笑,尤其那個男的還一直看他們。

185 簡單幹脆

陳墨打量了一圈,看著這幾個孩子坐在角落裏,拿了兩個碎銀子遞過去,幾個孩子怯怯的不敢過來,徐昭道“來,給你們的,拿著錢出去買東西。”為首大一點的慢慢挪過來借過錢,連忙說謝謝,平時別人給錢都是幾文錢,他第一次見給他們這麽多銀子的。

拿了銀子,便帶著其餘的幾個孩子出去了。陳墨走近墻壁,剛才她就註意到墻上有不少畫,只不過時間久了,不仔細還真看不出來畫的什麽,現在仔細一看,居然也是觀音,而且還有各種的,持蓮……忽然陳墨看到一位手持蓮花的畫像,頭的部分被下雨沖下來的泥水糊掉了,但是手上的那朵蓮花,倒是看得出來。

陳墨走到跟前,就只是一幅畫像,沒什麽特別的,年代已久了,持蓮觀音,是沒錯,那這裏到底有什麽呢?陳墨的手指觸碰墻壁,城南觀音廟,持蓮觀音……到底在說什麽呢?“走吧!”陳墨轉身帶著徐昭走了,徐昭很是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一路上,陳墨沒有多說什麽,她做事向來簡單幹脆,沒那麽多心思,徐昭向來都是聽陳墨的,陳墨說什麽就是什麽。一路奔波回到陳府,季林見陳墨回來,還有些驚訝,“陳姑娘回來了?”他還以為陳墨起碼要在外面待很久呢。“阿雲呢?”陳墨問道。季林道“哥哥去江南了。”陳墨點點頭沒說話。

夜裏,萬籟寂靜,陳墨一身黑衣帶上徐昭直奔城南白天他們去過的觀音廟。觀音廟裏還有些火光,這裏是乞丐的安身之所,裏面橫七豎八的睡著不少人,陳墨就這麽進去他們照樣睡得正香,陳墨沒有看他們,直接走到那個持蓮觀音前面,擡腳一腳就過去。

墻面已經很老了,再加上多少年都沒人管過,都有些裂了,陳墨這一腳過去,裂縫加大了不少,轉身又是一腳,墻壁直接被踢倒了,陳墨拍了拍腳邊的灰。徐昭這會明白陳墨為什麽都不看個所以然就走了,原來,陳墨是想簡單粗暴的解決這件事。

墻一倒下就露出了個盒子,剛好就在持蓮觀音的那個位置,陳墨猜的沒錯,在這個地方確實有東西。她今日就在想,母親這一小塊絹布都藏得那麽隱秘,那麽這個東西,只怕不是那麽容易找,今日她看了那面墻,也看不出什麽不一樣,索性簡單些,還不費力氣。

徐昭上前撿起盒子,陳墨接過看了看,這盒子看著有些嚴實,上面還有一把鎖。陳墨看看滿地橫七豎八的人,帶著徐昭走了。這些人到陳墨離開都在呼呼大睡,今日有人在廟門口給他們送了吃的,他們一吃吧就睡得特別熟。還當真是雷打不動呢,而這個給他們送吃的的人,正是陳府的。

陳墨回去後就急忙打開盒子,裏面放了一個黃色的卷軸,陳墨打開一看,瞪大了眼睛,她現在知道為什麽柳家會遭血洗,邵沖會被誣陷謀反,曾瑁南為何會詢問母親了,原來都是都是因為這個東西……

陳墨將這個盒子放進暗格裏,及其隱秘,沒有人能知道這個東西。她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她在想,這個東西到底要不要交給梁帷,交給他,又有什麽用?先帝的老臣都已經被換掉了,如今就算有這個東西,梁帷也不可能順利登上帝位,梁暄不是個吃素的,所以免不了還是和梁暄有一場硬仗的,這麽說來,這個東西交給梁帷,也不會影響他去扳倒梁暄,甚至只會激發他的鬥志,只是如果梁帷這場仗打贏了,這個東西會是梁帷登上帝位最好的借口,如果輸了,那就是造反,而且這事不管是輸是贏,她都脫不了幹系……

陳墨閉上眼,事到如今,她還想置身事外嗎?不可能,不管了,不管最後怎麽樣,她都要拼一把,這個東西在梁帷手裏,只會激發他更大的鬥志,人都有一種意識就是屬於自己的東西一定拿回來,更何況這可是皇位,所以這個東西在梁帷手裏,爭奪皇位的機會更大,而且動手會更快。不管她跟不跟梁帷他們站一邊,她都要報這個仇的,而梁帷也要奪這個位子,兩人聯手,更有把握,只是以後要留一手防著梁帷,梁帷這個人其實挺可怕的,更別說這事牽扯皇室,這也就是她剛剛糾結要不要跟他們合作的原因。

第二天很早,陳墨就出門了,沒有帶任何人,也沒有從永王府的大門進去,所以當永王披頭散發的打著呵欠摟著姑娘出來看到陳墨時,下了一跳。陳墨直接從屋頂上跳下來,照著女子後勁一劈,女子就暈過去了,陳墨帶著面紗,女子根本沒看到陳墨什麽樣子。梁帷一把將女子扔回房裏,在看陳墨,陳墨已經坐在裏面。

梁帷假裝不經意的看了看門外,然後關上門,王府裏有皇帝安排過來的人,一切小心為好。陳墨摘下面紗,梁帷道“陳姑娘?你這一大早的……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梁帷一著急,話都說出來了,又急忙改口,陳墨是女孩子,他這麽說不合適。陳墨放下面紗,本來想帶個面具,又怕梁帷誤會,可若府中有高手,讓人看見了也不好,所以帶了個面紗,梁帷憐香惜玉不會對女子輕易出手。

陳墨一大早出現在王府,著實讓他很吃驚,因為據他對陳墨的了解,她可不會這麽積極的,有什麽事怎麽也得約出去說的。陳墨從懷中掏出個盒子放在桌子上,“我……昨日回來的,我在外面意外得了個東西,我覺得很有必要交給王爺,所以我一大早就趕過來了,打擾了王爺,也還得請王爺見諒,因為這事,可能比王爺所有的事還要重要。”

梁帷就在想,陳墨來找他,一定是有事,可什麽樣的事才會讓她這麽著急呢?聽陳墨這麽一說,眉頭不自然的就皺起來了,莫非是江南出了什麽事了?除了江南,他和陳墨沒有更多交集了。

186 共事

陳墨伸手將盒子推過去給梁帷,梁帷有些緊張的,這盒子看著有些覆雜,不過再覆雜也被人打開過了,梁帷看看陳墨,陳墨示意他打開。梁帷打開蓋子,有一抹熟悉的明黃,聖旨……

梁帷打開聖旨,微微挑眉,在看下去,手微微有些發抖,這是一道聖旨沒錯,準確的來說是一道先帝的遺旨,而這道遺旨,是當年先帝臨終前讓人這下的,上面還蓋了先帝行璽,這些東西,梁帷見多了,假不了,正因為假不了,所以梁帷情緒才特別激動。

父皇當年說他回去就給他驚喜,是真的,從來就沒有騙他,這道遺旨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立五皇子梁帷為帝,神武將軍,石勇,護國大將軍邵沖全力輔佐……當時父皇將朝中的大部分兵權交給邵沖和石勇,他還在想是為什麽,原來,是在為他鋪路……父皇害怕他登上皇位根基不穩,他人別有用心,所以提前都給他想好了,石勇和邵沖是父皇最信得過的兩個人,所以,父皇從來都沒有……

其實他當年有些記恨父皇,為什麽?明明替父皇分憂解難的是他,戰場廝殺的也是他,最後為什麽卻把皇位給了梁暄?原來,他一直都誤會父皇了。梁帷低頭吸了一口氣,將心情平覆下去。殊不知,這一切都落在陳墨眼裏,披頭撒發的梁帷,看著還真的是可憐,看來這個東西給他真的太對了。

梁帷目光忽然轉向陳墨,“你怎麽會有先帝的遺旨?”陳墨偏頭看窗外道“一個意外……”梁帷冷笑了一聲“先帝遺旨,得什麽樣的意外才回撞見?”陳墨眉頭一皺起身道,“不打擾王爺,我先告辭了。”梁帷亦起身道“陳姑娘認為,你走得了嗎?”陳墨笑笑“永王認為,我若想走,你留得住我嗎?”

梁帷微微瞇著眼“留不住?可你也跑不了!”陳墨道“跑不了又如何,王爺也動不了不是?”梁帷不說話,陳墨說的沒錯,以他如今的形式,動陳墨,是一件極其愚蠢的事,因為勞民傷財還不一定動得了,而且到時候梁暄動他就簡單了,所以這點他不得不承認。

陳墨冷冷道“這個東西,想必梁暄也很想要吧?這個東西對於他來說是後患,只要他銷毀了,他的皇位才是名正言順,而你以後不管你做多大的努力,都只有兩個字,‘造反’,不管成與不成都會永遠被人詬病。”梁帷剛剛拿到遺旨有些激動,再加上他經歷了那麽多,防備心裏很重,所以面對這麽大的事,梁帷內心的首先想到的是陰謀。

梁帷楞了楞,拋開其它的東西,腦子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陳墨這是在表態啊,她完全可以選擇梁暄,那對於她來說更有利,而且陳墨昨日才回來一大早就過來,難道還不夠誠心嗎?是足夠把他當朋友了,而他差點就犯了個大錯誤,如果有陳墨的支持,那他就得了一大助力,陳墨是生意人,人脈廣,也許她的能力遠遠不止這些,有些他做不了的,陳墨可以幫他完成,而且陳墨帶著先帝遺旨來,那這件事情她就脫不開了,不管陳墨是否帶著目的,拉攏她才是最明智的選擇,所以他剛才是在幹什麽?

梁帷意識到之後,態度也轉變了不少,語氣誠懇,“陳姑娘,抱歉,這個對於我來說沖擊太大了,一時激動,口不擇言,陳姑娘莫要見怪,我也不是那個意思。”陳墨見梁帷這般,心裏稍微松了口氣,但臉色卻不見緩解,“王爺言重了,陳某人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擔不起。”梁帷的態度,她已經心裏放松了不少,可表面不可表露出來,當你的真誠得到質疑,一定會憤怒,所以陳墨這個才是正常的表現。

梁帷微微躬身“我與陳姑娘相識也不是一兩天,陳姑娘是什麽人,我心裏清楚,剛才見到父皇的遺旨,太突然,太意外了,一時心裏難以平覆,腦子裏都是以前的種種,陳姑娘知道,皇室之中明爭暗鬥不少,更何況我和梁暄都是擺在明處的,所以心中難免疑心重了些,說話沖了著,希望陳姑娘能理解,再者我與陳姑娘的有些合作不是一樁兩件,陳姑娘若信不過,我們也不可能共事,所以這次確實是我有些失禮了。”

堂堂一位王爺這麽說話,陳墨再端著,就顯得有些過了,陳墨緩和了臉色重新坐回來,沒有了剛剛劍拔弩張的樣子,倒讓人覺得她是個直爽隨性之人,“王爺這麽說,我倒覺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說來也怪我,只是當時拿到這個東西心裏有些著急,所以急著來找王爺,反倒惹了這個誤會,是我考慮不周,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

其實有這麽一出,陳墨心裏也省了些事,比如現在她就不用再解釋這個東西她是怎麽得到的,因為梁帷再在這個檔口上問,會讓人心生芥蒂,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會避免,所以這倒省了,如梁帷真的問了,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如實?她並不打算,可編理由,她實在想不到好的。

兩人將事說開了,陳墨便也不多做逗留,王府裏有梁暄的人,哪怕再有事也不好說話。梁帷派了自己身邊的人護送陳墨出去,畢竟現在不比早上,王府已經到處都是人了,本來,就王府這麽個地,陳墨完全可以來去自如,只是,陳墨這人有個習慣,凡事喜歡留一手,尤其是有目的的人。

事情真的說開了嗎?只怕不好說,梁帷倚著門邊,陳墨這個女子,將來,留不得。被打暈的人,哼了一聲,揉著腦袋爬起來了,“王爺?我這是怎麽了?怎麽躺在這呢?對了,有人,從房子上下來的!”梁帷連忙過來將她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怎麽了?香兒可是做噩夢了?哪裏有人?我就在這,別怕啊!”

女子道“我做夢了?可是我……”梁帷掰過她的頭吻上去,“那……我給你看看是夢還是真實……”梁帷內心嘆了口氣,大清八早的,遲早得折騰死。

187 撮合

梁帷閉上眼,腦子裏就出現,立五皇子梁帷為帝,這幾個字,深深直刺他的內心,這個皇位,他如今是不想要了,坐在那個位置上,沒有親情,沒有愛情,連最簡單的溫暖也許都沒有,所以這些年,他都一直再給梁策鋪路,以後,這個位置也許只有梁策坐他才會安心,太累了,他真的太累了,他的一生都在爭,都在拼……

梁策喊了梁帷幾聲,梁帷才緩緩睜開眼,“嗯?怎麽了?”梁策有些奇怪的看著梁帷,皇兄這是怎麽了?感覺好像有什麽心事,“哦,沒怎麽,我們在說陶煦。”剛剛梁帷在想自己的事,他們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聽,“陶煦?他怎麽了?”梁策看看梁芷,梁芷皺了皺眉,“王爺……沒事兒吧……”梁帷揉揉腦袋“沒事,昨晚沒睡好。剛剛走神了,陶煦?丞相的兒子?他怎麽了?”

聽到梁帷說是沒睡好,梁策倒也沒想那麽多,又把剛才說的事又說了一遍,原來,丞相陶固的兒子陶煦見過梁芷幾次傾心與她,陶固也有意想與漢王結為親家,所以,陶煦最近一直在給梁芷獻殷勤,梁芷也是有些苦惱,倒不是陶煦這人不好,只是,她還不想嫁人。漢王倒是挺看重這門婚事的,他現在什麽事都不管了,就只想女兒嫁個好人家,陶固在如今的朝堂中,已是算一股清流了,其子陶超,為人也還可以,所以陶固去向皇上求親,漢王想把這門親事答應下來了。

梁帷想了想,陶固,陶煦,還是不錯,關鍵以後哪怕梁策上位了,他也不會動陶固,“挺好的啊,我倒和皇叔想得差不多,可以答應這門親事。”梁芷低著頭不說話。梁帷問道“怎麽?不喜歡嗎?”梁芷頭更低了“那個……不是……”梁帷和梁策相互看了一眼,他們倒是瞎操心個啥啊,梁帷咳了一下,“這樣吧,我跟皇叔去說,這事就這麽定了,我覺得不錯。”梁芷依然不說話。

小姑娘都是這樣,尤其梁芷,她從小就就是大大咧咧的人,這樣的話她也不好意思說出口,再加上,她還有些不想嫁人,可梁帷是個過來人,這種小女兒的心思,他當然懂,而且,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遇見對的人,這個主看來還得他去跟皇叔訴說。

聊了一會,梁帷不經意的問道,“陳墨來找過你們嗎?”梁帷沒有直接問陳墨有沒有來找梁策,他不確定陳墨會不會去找梁策,但是他不想梁策知道陳墨去找過他。梁策臉上有一絲驚喜,“陳墨回來了?”梁帷將目光轉向一邊,“好像是吧,那天我好像見過。”梁芷跟陳墨一直還挺合得來的,“那我們明天找她玩去。”梁策點點頭,他還正愁不好提這頭呢。梁帷看看梁策的表情低頭喝茶不說話。

隔天,梁芷梁策一群人就上了玉錦樓,一下子可熱鬧了,當然還來了兩個人,一個是陶煦,還有一個是陳墨見過的徐南錦,不一會,陳墨也就過來了,看到徐南錦陳墨自然想到一個人,徐南舒,還別說,這兄弟雖說不是同父異母,但看上去還有些像,只不過,性格似乎還是有點差別,也是,徐南舒是世子,而徐南錦是個庶子,教育不一樣,差別還是有的。

梁策跟陳墨介紹陶煦,梁芷微微有點臉紅,陶煦身為丞相之子,但言語間親近,說話也隨和,陳墨看看梁芷笑笑,這好姑娘總是會有人心疼的,幾人的聊天,梁帷和陳墨閉口不提那天的事,言語間,梁帷還暗示陳墨不要說,不過陳墨可以判斷,梁帷並沒有跟梁策說先帝遺旨的事。

這一天的玩樂,幾人都是以高興為主,主要就是撮合陶煦和梁芷的,別的話題,誰都沒有說,徐南錦還是和之前一樣,跟在最後面,可有可無,陳墨偶爾會坐過去和他說會話,徐南錦話少,陳墨問話他都有認真回答,只是陳墨隨意提起他哥哥徐南舒的時候,他不知道怎麽回答,因為他在家裏本就不受重視。

聚會之後,梁帷提前離開了,最後梁策照例要送陳墨,被陳墨回絕了,眾人走後,陳墨坐了一久,似乎在等人,過了好一會,梁帷不知從哪冒出來,不過打扮卻跟之前不一樣了,看慣了他的浮誇,還真看不來出這是永王。

“成王不知道那事?”陳墨問道,其實這也是她預料到的是,遺旨上清清楚楚的寫著立梁帷為帝,再是親兄弟,也會有想法的,陳墨之前知道梁策有意,那麽現在呢,她都不確定了,所以為了避免兄弟只見有間隙,梁帷是不可能把遺旨拿給梁策看的,不過,不管何時,陳墨合作的對象只會是梁帷,因為,相比梁策,梁帷更有腦子。

“他……我並不打算讓他知道……”梁帷微微垂著頭。陳墨沒有在多問這事“當年邵沖將軍造反王爺認為與這事有關嗎?”陳墨看了遺旨,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了。

梁帷點點頭,“當年梁暄急著給邵沖將軍安個造反的罪名,就是想除掉他,想必是害怕這份詔書公眾於世,邵沖將軍忠君,可首先是忠於父皇。才忠於他,如果詔書出來,天下就不是他的了……”

陳墨心裏有底,石老告訴她,邵沖當年曾給他去信,其實邵沖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連最後的反抗都不想做,石老也沒想到,為什麽梁暄要做得這麽絕,連邵沖到死都不明白,如今這個終於謎底解開了。

那麽母親的死,陳墨如今也有了大概的猜測,曾瑁南當年提起默默無聞的母親,想必是知道些什麽的,只是不確定,所以柳家被血洗都是曾瑁南的安排,既能除掉邵沖,而陳若年的秘密也只有永遠埋於地底,一舉兩得。只是陳墨有個疑問,按理來說,柳擎沒有活著的機會,當年柳家死了那麽多人,而柳擎更應該必死無疑,為什麽他還活著?不過什麽都不重要了該死的都得死,而她不想讓他死的,也活不了多好。

188 幫?不幫?

邵沖的事情,如今也算明了了,一代忠臣,曾經叱咤風雲的赫赫名將,風光了半生,最後卻只能得了那麽個下場,死得不明不白還得背個罪名,其實邵沖當年若是反抗也許又是另一番景象,可他這一生,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忠,也因為他的忠才有先帝的信任,也是因為忠,他連妻兒的性命都保不了。

梁帷沈默了一陣後,才開口道,“你……為什麽會選擇找我……”聲音很低沈。梁帷心裏很清楚,陳墨是是商人,商人就是賺錢,很少會與大官有什麽牽扯,因為他們賺錢,對他們更有利的是小官,好行方便,高官他們不好掌控,一個不小心就栽了,更別提他是一個這麽覆雜的王爺。

再者,就算陳墨要巴結,憑著這份遺旨,她的出路就可多了,而且他了解的陳墨可不是那種會去巴結人的,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示好,那都是有目的的,那陳墨是為了什麽呢?他隱隱覺得,陳墨之所以找他,是有問題的。

“因為,我想要曾瑁南的命,而你想要皇位,我們可以合作,我盡全力去幫你,以後你得了皇位,我只有一條,曾瑁南我要親手解決了,”陳墨回答得很直接,“曾瑁南仗的是梁暄,憑我一人,不可能,所以這就是我為什麽找你,因為我們有同樣的目的。”梁帷有梁帷想要的,陳墨也有陳墨要做的,兩人合作,贏得幾率更大。

梁帷心裏有底,這事肯定是和曾瑁南有關的,更準確的說是與當年的造反有關,只是他實在想不到陳墨到底是何人,如果是邵沖的後人,她不會懷疑邵沖有沒有造反,那麽什麽人才會想要想要曾瑁南的命呢?不過想想也不少,曾瑁南那時候為了能讓梁暄上位,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仇家不少啊!

梁帷微微低著頭,“這要是成了還好,不成,可就真的是‘造反’了……陳姑娘不怕?”梁帷看著她的眼睛問道。陳墨笑笑,“怕?呵呵,人生寥寥數十年,活著不是為了向別人低頭。”梁帷楞了一下,半晌才點點頭,沒有在說話。

過了一會,梁帷問道,“前不久聽說了件事,還挺巧的,聽說褚家的未來主母也叫陳墨,陳姑娘可聽說過?”陳墨微微驚訝了一下,“是嗎?還有這等巧事?怪不得我之前認識的一位朋友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她知道我未婚夫姓蘇,以為我與這褚家有什麽關系,可是既然我未婚夫姓蘇,又跟褚家有什麽關系呢?”

梁帷眼神微暗,“是嗎?蘇家可是褚家前主母蘇璃的舅娘家,這個反應很正常。”陳墨搖搖頭,有些無奈,“說是這麽說,誰知道呢?”梁帷楞了楞,如果蘇宸是蘇家人,她怎麽會不知道呢?梁帷道“那你與蘇公子打算什麽時候成婚呢?”陳墨側頭微微想了一下,“再過段時間吧。”

梁帷沒有往深處問,上次的事,他就堅信蘇宸可能是蘇家人,如今陳墨模棱兩可的回答,他心裏已經有底了,他當時聽說褚家的未來主母叫陳墨,梁帷第一想到的就是陳墨,可再想想,褚家的主母歷來身份都不一般,有的甚至是傳聞中的人,陳墨不是說她不好,只是她實在跟褚家主母聯系不起來。

陳墨與梁帷分別之後,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個她曾經去過的地方,從前的將軍府。這裏比之前她來的時候似乎充實了一點,因為春天了,有不少小草發了芽,樹上的樹枝也開始打包,要長新葉子了,陳墨緩步進去,將地上椅子扶好,靜靜的坐著看著院子裏。

院子裏那幾顆長得亂七八糟的樹,曾經應該打理得很好吧,這種樹陳府也有,只要隔斷時間修理一下就好,還算比較好養的,可這院子裏的長得已經看不到從前的樣子了,陳墨閉上眼睛,這是多少年了……

院子裏的風一直沒有停過,不過現在只是吹得很輕,風輕輕吹起了陳墨額前的頭發絲,掃過她的額頭。陳墨不知不覺的睡著了。不知睡了多久,睜開眼,天已經黑了,陳墨揉揉太陽穴站起來看了一眼外面,沒有回頭的走了。人生很多時候都很無奈,那麽邵沖呢?他沒有選擇,所以他最後放棄的時候,又是怎樣的無奈。

陳墨回到陳府,雀兒說陳大在書房等她,陳大?陳墨微微皺了下眉,去了書房。“帶回來的人?現在怎麽樣?”陳大說當初帶回來的人出事了,陳墨手指敲了兩下桌子,她本以為是曾瑁南或是柳家有什麽事,結果卻是陳墨讓他們去接應的人,也就是孟煬的人。

當初陳墨怕生意外,答應了孟煬就給慶陽去信,讓陳四帶人來接應,陳墨交代過,到了慶陽城,就不必理會了,但要留意著,她怕給自己找麻煩,誰知他們在慶陽不知怎麽的,被人追殺了,慶陽城裏陳墨的眼睛就像鋪了一張網,那些人有心向陳墨求救,所以,陳大很快就得了消息。

“是,陳姑娘,現在被我安置好了,外面我也提前傳話過去了,讓他們準備著,這些人時間長了,只怕會暴露,如果您要安排送走,他們隨時接應,這些人好像是跟皇帝有牽扯的……”對這個事,陳大也不太清楚,所以多的他不敢說,這些人嘴巴也很嚴,找上他們之後,什麽都不說,只說要見陳姑娘,人是陳姑娘讓他們去接應的,所以,陳姑娘對這些事情應該是知道的吧。

陳墨皺眉,“嗯……”沈思了一下又問道,“我們這邊沒有露出什麽吧?”陳大道“沒有,他們很謹慎,善於隱藏,我們也都很小心,沒有人知道這些人是被我們帶走的,只是,有好幾批人追他們追得很緊,這些人還是高手,最好是盡快解決,不然,恐怕很麻煩。”陳家暗衛這幾天都不敢走動怕漏了風聲。

這些人牽扯什麽人,孟煬都告訴她了,所以派來追捕他們的人應該是從皇帝那裏得了令的,陳家能救他們已經算很不錯了,但是皇帝那邊不可能罷手,所以時間久了陳墨只怕覆仇還沒開始就被盯上了,陳墨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幫還是不幫,幫的話,出去倒是出得去,萬一有個什麽意外呢?陳墨皺眉盯著茶杯。

189 配合

夜半時,兩道人影從陳府後面的巷子裏飛快掠過,忽然定點在某處不動了,沒多大一會,幾名黑衣人就從那邊過來,在那裏停留了好一會,仔細搜查過才離開,陳墨和陳大看著人離開了一會才出來,陳墨往黑衣人離去的方向一眼,白天黑夜都不放過,這麽多人,他們又能藏多久呢……

季雲在慶陽買了不少園子,房屋,有在鬧市有在偏僻的巷子,還有的甚至是貧民區,因為有些貨不能及時處理的,得有安置的地方,所以為了不惹人眼,季雲都有提前安排好,留一手,哪怕臨時有什麽事,狡兔三窟,也不可能查得到,而這些人這次也虧得這些地方,才沒有被抓。

兩人進了一個破舊的院子,裏面還有幾個乞丐,看到人進來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看到是陳墨才一改往日懶散的樣子,平時迷茫的眼神也多了一絲精光,“陳姑娘……”陳墨點點頭。幾人就分散開了,在各個角落或躺或臥,這些人是陳大安排過來的,作為遮掩。

陳大帶著陳墨進了屋子,裏面破爛不堪都是一些破毯子,爛衣服,和一些鍋碗瓢盆。陳大掀開這些東西,將旁邊一塊凸起的石塊摁下去,便露出一塊板子,陳大起開板子“陳姑娘,小心。”說著,小心翼翼的伸手抵著上面,怕撞到陳墨的頭。

從板子下面的入口下去,走了一小段地道,裏面都是火光,過去便看到孟煬的人,有幾個還受了傷,陳墨朝他們揚揚下巴問陳大道“可還處理過?”陳大回道,“安排人來看過了,還好傷的不算重。”幾人見陳墨來了,都連忙起身,陳墨擡了擡手,“不必了,”然後又看了陳大一眼,陳大便帶著閑雜人離開了。

為首的先過來道謝,“此番謝謝陳姑娘,我等回去定會向王爺如實稟告。”陳墨擺擺手,“道謝的話不著急著說,你們能不能出去,還是個問題,我都不知道是個什麽事,怎麽送你們出去。”陳墨這回知道為什麽孟煬不找別人,就要找她了。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為首的過來跪下,“陳姑娘,我們是來與梁國皇帝做交易的,這個您知道,但是梁國皇帝出爾反爾,過河拆橋,這件事我只能告訴您這麽多,還請陳姑娘原諒,我沒別的請求,只求陳姑娘看在小王爺的面上送我們其中一人回去覆命,別的,但憑陳姑娘處置。”回答了還不如不回答。

陳墨問道,“抓你們的是什麽人?”那人道“皇帝身邊的侍衛,這件事是梁國皇帝與小王爺的私人交易,所以梁國皇帝不會開誠布公此事。”皇帝身邊的侍衛……那這事還好辦,只要不明確傳旨下來,下面的這幾個人她還是能解決,她用最快的時間將他們送走不成問題,這才一天時間,梁暄不會著急著動,他會先動用身邊的人,如果時間拖下去,城門嚴查,問題就困難了。

“你們傷勢如何,能走嗎?”陳墨問道。幾人一聽陳墨這麽問,連忙回答,“能,陳姑娘不用顧忌,這點小傷不是事。”陳墨點點頭,“準備好,天不亮,我就送你們出城。”幾人相互看了看相繼跪下,“多謝陳姑娘!”原來他們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陳墨立即吩咐下去,連夜包括城門的那邊都交代好,基本都是陳墨的人,出不了什麽問題,而且今夜過後,陳墨就回將他們撤到別處,避免損失,讓陳荀那邊快速勻出貨來,有人放好暗哨,直接從這裏出發,陳大說,城外那邊人隨時都候著,不會有什麽事。

天剛剛有點發白,孟煬的人就已經在城外了,這次陳家的暗衛都出動了,看好人,算好了時間,一點都不能差。安排出城拉貨的隊伍故意落下,還晃悠悠的剛出城,剛才當真是千鈞一發,他們前腳才出來,後腳梁暄的人就來到城門邊上,拉貨的隊伍直接被扣下,幸好陳大才救下他們就連忙派城外的人做好準備,所以這邊他們人才出城,立馬就有人接應,所以出城的只有故意落下拉貨的隊伍。

梁暄的人,扣下了拉貨的隊伍,什麽不問直接全部帶走,連拉貨的人都不放過,全都帶了回去,拉貨的人也帶著貨規規矩矩的,跟著走。陳大帶著孟煬的人躲在暗處,遠遠的看著等著他們離開了後,才慢慢陸續離開,轉移到城外的農莊裏,他們如果走得太急的話,會引起註意,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