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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護兒媳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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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坐了一會了,“才起來啊!快快快,陳墨姐姐說我們要去早一點。”文寧看著文心精致的妝容,華麗的衣服,傻眼了,這文心是怎麽了?文心看看她在看看自己,“不好看嗎?”文寧搖搖頭“不是,是太好看了。”

許小小一大早就被丫頭弄起來了,六安山離的有點遠,他們得去早一些,不然太趕時間了。許小小揉揉眼睛坐下,陳墨已經坐在那吃東西了,看看她睡眼朦朧的,“以後早上辰時一到就起,亥時睡。”許小小一下子清醒了,辰……辰時起……是不是太早了?“姐姐……”許小小有些小委屈。陳墨擡頭“怎麽?不願意?”許小小低著頭搖搖腦袋小聲道“沒有……”

各自都用了點早飯,陳墨帶著許小小坐在馬車裏等文心和文寧,陳墨看著軟枕,輕輕翻動著書,陳荀在馬車外面道“陳姑娘,文心小姐她們出來了。”陳墨伸手遞了一塊糕點給許小小,“那就走吧。”不知道許小小怎麽的,才剛吃過東西又盯著糕點,實在長身體嗎?陳墨怕她吃多了,不敢給她,可是看她眼巴巴的有可憐,小孩子都這麽能吃的嗎?不過仔細看看,許小小比遇見自己時圓潤了不少了,看著不是幹癟癟的,好像也長了點個子了。

馬車搖搖晃晃,一路上文心和文寧的馬車一直緊緊跟著陳墨的馬車。躲在暗處的人相互看了一眼點點頭,現在不動手若是再回到陳府就沒機會了,陳府的守衛他們確實不敢硬闖,他們並不知道這陳府在慶陽是什麽樣的地位,他們要的是速戰速決管他什麽人,他們之前並沒有聽莊睿洺說莊家在慶陽有什麽不得了的人物,只知道莊文謙與墨門有關系,眼見墨門不插手他們才大著膽子的,莊家母女是最好的籌碼,莊睿洺也是花了大價錢請他們,這事他們自然要擺平,陳府能護她們一次兩次,能護她們一輩子嗎?

陳墨翻書的手指停頓了一下,手中的茶杯徑直沖出車簾飛了出去。飛出去的茶杯撞在手臂上被打落,茶早已經灑了,茶杯上面有細微的裂痕,躲在暗處的人揉了揉被砸到的手臂,估計已經青了,可想而知,陳墨這個茶杯骰出去的時候這股力有多大。既然被發現那就直接動手好了。陳荀在馬車外低聲道“陳姑娘……”陳墨伸手又重新倒了杯茶“不用留活口了。”

陳荀帶人離開後,馬車上換了個清秀的少年趕車,依然晃晃悠悠走著,文寧再看書,文心端端正正的坐著,怕弄皺了衣服,剛剛的一切無聲無息,除了陳墨,沒有驚動任何人。躲在暗處的人是金蠍門的人,也就是追殺莊文謙的那個門派,若是讓他們知道這馬車裏坐的是墨門的門主,想必這樁生意他們是打死都不會做,墨門門主,睚眥必報。

陳荀帶領的都是陳府裏精銳的守衛,金蠍門的人與墨門比都差遠了,更別提和陳府的精心培訓的守衛相比,那是找死。不過一會,路邊的樹林裏就淡淡的有股血腥味,如果身邊有食肉動物的話肯定會奔著那邊去的。

到了六安山下的亭子,剛下馬車就見幾輛馬車過來,梁芷掀開簾子一步就跳下來,“哎呦,陳墨,咱們這時間算得了真準!”梁芷一身勁裝看上去有些男兒的英氣,還帶了弓箭,哈哈一笑,大大咧咧。陳墨也下來,“是,這時間還算得真準。”接著梁策梁帷梁琪都都紛紛下了馬車,梁策看了自己妹妹一眼,“我路上說的話都記住沒有?”梁琪點點頭有些不情願“記住了。”

文心是最後一個下馬車的,大家都站在那等她,掀開簾子,一美人扶著車夫下來,文心長得不錯,一打扮更好看,只是……梁芷看看陳墨,陳墨也楞了楞,她並不知道看個風景,文心怎麽穿得這麽……隆重……文心甜甜一笑“不好意思,我耽誤大家了。”梁策笑道“沒事,女孩子家家的,慢慢來。”陳墨來了他就很高興了,多等一會也無所謂。

一群人就這麽浩浩蕩蕩的上了六安山,一路上除了文寧比較累之外,都還好,文寧和文心走在一起,基本上是扶著文心走的,上六安山有一小段路得自己走,馬車上不去,好的風景路途總是有點坎坷的。許小小倒是樂壞了,撿一大堆葉子抱在手裏,還一個一個給陳墨和梁芷看,陳墨只是點點頭,梁芷就不同了,她倒是和許小小特別合拍,摞一塊就兩孩子。

梁琪今天學乖了不少,偶爾跟梁芷說上幾句,然後就默默的低著頭走路,可見路上梁策也沒少教育過,梁策跟梁帷不知道在說什麽,表情有些嚴肅,時不時會看向陳墨。文心今日有些怪,不像平時那麽調皮,而是多了一絲文靜,看上去安靜了不少,說話做事都格外的文靜。

一大群人坐在山頂的亭子裏,擡眼看去,一覽眾山,漫山的景色怡人,陳墨坐在樹上靠著樹幹,手枕著腦袋,梁芷拎起一壺酒,打開聞了聞蓋上,挺香的,“陳墨,接著!”手一甩,酒壺就向著陳墨飛來,陳墨偏著頭,嘴角上揚,伸手穩穩的接住酒壺,仰頭喝了一口,盡顯灑脫。

梁策的眼睛直接就離開不了陳墨了,這樣的女子得多迷人啊?然而梁策在看陳墨的時候,文心則在偷偷看他,這世間男子他見過不少,可是如這般長相俊美的,她倒是沒見過幾個,相貌英俊,身份高貴,這樣的男子是誰都會心動吧……文寧看看文心,再看看梁策看的方向,沒有說話,撿起地上的葉子去找許小小。

許小小站在樹下,一臉的笑容“姐姐,你看,好漂亮的紅葉子,好紅啊!”陳墨點點頭,這樣的季節看景色她見過兩次,不同的地方,氣候不一樣,各有各的獨特,她喜歡這種日子,自己什麽都放空了,什麽都不用去想,梁芷一腳蹬著石頭跳到樹上與陳墨對坐,酒壺一碰,有些人就是這樣,不需要言語便心意相通。

漫山紅紅黃黃的葉子,人三三兩兩坐一處,說不出的愜意,這種美好很想讓人畫下來,

144 稍有頭緒

身後有腳步聲,陳墨微微偏了偏頭,她自然知道是誰。梁策和陳墨並排坐下,“這次你回來好像與以前有些不一樣啊……”陳墨問道“哪不一樣?”梁策搖了搖頭,“說不上來。”陳墨笑笑不糾結這個話題,“你跟威震將軍曾將軍可熟?”梁策聽到曾將軍三字,微微皺了下眉,“時常見到,還算熟,怎麽了?”

陳墨眼神微瞇,“聽聞他家有野靈子,最近接了個病人,人出得起價,我便想看看能不能跟他分一點。”梁策低頭思索了一下,“這……怕是有點難,這曾將軍對金錢方面……”陳墨點點頭,“嗯,曾將軍金錢自然是不缺,我拿一株紅珊瑚與他換,不知會不會同意,若是不同意……”陳墨攤攤手“那只能說隨緣了。”

梁策微微瞪大眼,紅珊瑚!野靈子的價值哪裏能與紅珊瑚比啊!陳墨這出手也大方了吧,隨隨便便一個野靈子都拿紅珊瑚去換,這病人得多出得起價!還有,陳墨是搞紅珊瑚批發的嗎?這也太……那個了吧……陳墨不是搞批發的,不過一個離愁宮,一個煙洛閣,稀奇玩意兒本就不少,紅珊瑚也就只有兩株,那是蔣肅靈的珍藏,所以如果曾瑁南同意的話,就沒了。

梁策收了表情,“既然如此,我回頭給你問一下,上朝都能見到,倒是熟悉。”陳墨欠了欠身,“那就謝謝王爺了,不過說起曾將軍,我倒是想起一個人來。”梁策問道“誰?”陳墨看了看周圍,“這個話題可能是你們皇家的禁忌。”梁策看著陳墨的眼睛,“陳墨,我是真心拿你當……朋友的,有什麽說就是了,在我這沒什麽禁忌不禁忌的。”

陳墨道“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大著膽子說了,提起曾將軍我倒想到以前的護國大將軍邵沖……”說著看了看梁策的臉色,這是皇家的禁忌問題。梁策接話道“是啊,當年邵沖將軍也是英勇善戰,為我大梁立了不少功,也不是貪圖權勢之人,怎麽就會造反呢?他若不造反,現在也是一段佳話。”察覺到自己說漏嘴可,沒有再說下去。

陳墨卻不以為然,“照你這麽說,這大將軍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了……”為什麽明明他都造反了,但這麽些年來,民間私底下依然尊稱大將軍,可見這人還是深得民心的,陳墨並沒有因為仇恨蒙蔽了雙眼,她總覺得當年這大將軍的造反很蹊蹺,而曾瑁南詢問母親更不一般,這不得不讓她重新審視‘仇人’了,她心中不知為什麽,有一種不對的感覺。

梁策見陳墨不在意,再說他的那點事陳墨也是知道的,也沒必要裝了,“造反……有人說他是想趁著皇上剛登基不久,根基不穩好奪謀篡位,可是我認識的那個大將軍不像是這樣的人,造反……”在梁策心裏這也是一個很想不通的事,他認識護國大將軍,與他相處過,並非是皇帝向天下人宣告的野心勃勃,對皇位虎視眈眈的人。

陳墨低頭,皇上登基第二年大將軍造反,表面上來看是護國大將軍覬覦皇位,可是換個方式想,這也許是皇上忌憚大將軍呢?忌憚……皇帝為什麽要忌憚護國大將軍,難道是真害怕他篡位?但是如果真害怕他篡位那皇上這就是找死了,護國大將軍手中多少兵馬,怎麽可能急著下手呢!最關鍵的是,自始至終大將軍並沒有任何機會,造不造反都是皇帝一個人說了算,而且堂堂一個南征北戰的護國大將軍造反會這麽明目張膽?而且還愚蠢到不去皇宮造而是來屠殺柳家?

梁策這麽多年來,對於護國大將軍造反的事,他一直不理解,當時皇上登基的時候,朝中的局勢就開始發生變化,曾瑁南被皇帝重用,石將軍不知為何突然告老還鄉,父皇生前留下的老臣總是會不斷的被揪出錯誤,在曾瑁南的支持下一個個的被換掉,護國大將軍後來稱病在家修養,朝中動蕩才小了。

當時梁策還很年輕,對朝中的事知之甚少,這些都是後來梁帷告訴他的,梁帷告訴他的時候,問他怎麽看這個事,梁策第一想到的就是,護國大將軍乃是父皇生前英勇無敵的大將,朝中的地位自然不小,哪怕父皇死了朝中他說話也有一定的作用,按理來說這大將軍只要有點野心是可以左右朝局的,可是這位大將軍很忠君,是一種愚忠,君要臣死,臣立馬揮刀自盡,而且先皇安排的所有事情,他都會不遺餘力的完成,所以當初先皇才會毫無顧忌,敢手上給他那麽大的權利。

梁帷跟他說的,他自然是相信的,朝中那麽多人,他也有慢慢了解,所以聽到大將軍稱病在家,朝中的老臣才微微得以喘息,梁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皇帝是拿這些以前的老臣來威脅護國大將軍,而大將軍忠君,也念舊情,所以便退出朝廷,大將軍不在朝中,那麽皇帝做事便不再顧慮什麽,所以說到底,皇帝是不想被大將軍左右,這是梁策當初得出的結論,當時梁帷只是告訴他,很多事情並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那是有多不簡單呢?梁帷並沒有告訴他,也許他也不知道,只是梁帷所了解的護國大將軍不會造反。

而如今陳墨再次提起,梁策心裏不禁又想起了,這事情他們身為皇家中人算是知道得比較清楚的,他想知道當初大將軍為何造反,而他的造反是不是與皇帝有什麽關系?手握重兵權就算造反不成功但也絕不至於這麽窩囊,對於皇帝那個時候的實力,梁帷是最清楚的,當初最有資格與皇帝爭奪皇位的就是五皇子梁帷,兩人所謂是實力相當,曾經他差點以為五哥會當上皇帝了,結果卻是他,反而五哥卻不如當年父皇在時意氣風發。

陳墨見梁策皺眉沈思,便將目光投向遠處,難道梁策知道些什麽?還是就大將軍造反這事還有什麽不能公之於世的?那曾瑁南又是扮演著什麽角色,從柳擎告訴她曾瑁南這個人之後,她的註意力就一直放在這個人身上,大將軍,曾瑁南,這兩個人到底與母親是怎樣的聯系,又或者是母親只是這場拉鋸戰的犧牲品?

145 試探

文心雖然和文寧梁琪坐在一起,可是眼睛卻不經意的往梁策他們那邊看,從她的角度看,雖然陳墨跟梁策保持了距離,但還是能看到梁策身體微微傾向陳墨,文心捅捅許小小,“聽我哥哥說陳墨姐姐有個心上人,你見過沒有啊?”許小小眨巴眨巴眼“當然見過啊,在平城的時候,大哥哥對姐姐可好了,我以後也要找一個像大哥哥一樣的。”

文心調笑的捏捏她的臉“說這話不害臊!”而心裏卻莫名的放松了一點,眼神往梁策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就好。梁帷帶著一群姑娘,平日也哄了不少女子,自然找得到話題,眼見文心不停的看陳墨他們,便坐過來,剛好擋住了文心的視線,梁帷笑問道“我看你們都喊陳姑娘姐姐,你們是陳姑娘的表親還是……”

文心見梁帷坐在那裏,也不好意思明目張膽的看了,欠了欠身回道“回王爺,我家兄長與陳墨姐姐是好友,所以此次來慶陽也是來玩的。”梁帷微微皺眉,好友……“文心姑娘哪人啊?貴姓?來慶陽可還習慣?家裏也是做生意的嗎?”雖然不禮貌,梁帷還是問了,當時陳墨介紹時並沒有提到這姊妹二人姓什麽,現在想想,難道是蘇宸的妹妹?

文心想了想,王爺問話也不能不回,只好道“我姓莊……”文心還想說什麽,卻被文寧接了話“家裏在豐州就是做點小生意的,以前的時候哥哥跟陳墨姐姐有緣認識,兩人也比較聊得來,所以就成了朋友,陳墨姐姐人好,對我們也好,所以我們便來慶陽找陳墨聶姐玩,不想還有幸認識王爺,承蒙王爺關心,來慶陽玩的還挺開心的,慶陽當真是個特別好的地方。”

文寧這幾句話看是很認真仔細的回答了梁帷,可是梁帷想問的卻一句沒回上,做什麽生意?到底豐州哪裏的?梁帷問得委婉,文寧回答得更委婉,梁帷道“你們姐妹二人,人長得好看,又聰明,我認識你們也是榮幸。”梁芷捅捅他“吶!喝酒喝酒,什麽毛病!”梁帷總是這樣,怎麽看就沒個正經樣,雖說這兩姐妹年齡也不小,可是到底是陳墨的朋友。

這樣的景色很容易讓人放松,一群人就這麽吃吃玩玩,聊聊高興的東西,但是很合得來,還挺開心的,梁琪一開始並不和他們多說,在後來也被梁芷帶進圈裏了,再加上幾個小女孩年紀相差都不大,年齡小點的也就許小小,幾人一下子也就聊開了,許小小雖然調皮,但是很聽陳墨的話,陳墨也沒有約束她,想玩就玩。

時辰差不多了,大家夥便下了山,各自回家,梁策本說要送陳墨一眾人回去,被陳墨拒絕了,無奈便讓身邊的護衛送些她們回去,這個陳墨倒沒說什麽,有梁策的親衛跟著也好,路上清凈些,跟著莊家母女到慶陽的人鬼鬼祟祟,誰知道他們來了多少人。

梁帷瞧著梁策似乎有事,便問道“在想什麽呢?覺得你心不在焉的。”梁策道“我在想邵沖造反的事。”梁帷皺皺眉,“怎麽想起這事了?”梁策道“今日陳墨想找我幫個忙提起來,所以又想起來了。”梁帷眉頭一皺,陳墨找梁策幫忙?還提起舊事?“陳墨找你幫她什麽啊?”

提起陳墨,梁策似乎來興趣了,“她接了個病人,要找野靈子,野靈子也是稀少之物,聽說了曾瑁南有,便向讓我幫忙問問。”梁帷笑道“曾大將軍恐怕不好說吧,畢竟他可不缺錢。”梁策道“是啊,所以陳墨打算用紅珊瑚去換,可惜了……”梁帷停止了笑“這麽大方?”梁策道“是啊,早知道這玩意這麽管用,我也找找點放起了。”

梁帷瞧著梁策,對於陳墨,他是絲毫沒有什麽疑心啊……“阿策,你覺得幾個野靈子,犯得著用紅珊瑚去換嗎?”梁策道“這野靈子雖說是少有,但是若拿紅珊瑚換還真是可惜了。”這都能想到怎麽就沒有想到別的呢?梁帷又道“這陳墨是做什麽生意的?”梁策奇怪,五哥不是知道嗎?

“什麽生意都有啊,酒樓,藥……”梁策忽然定定的看著梁帷,雖說野靈子稀少,可並非絕無僅有,平安藥堂在慶陽城那是出了名,不少珍惜藥材都在賣,怎麽可能會連野靈子都沒有,就算真沒有,拿藥材有那麽多渠道,難道會連野靈子都打聽不到?連紅珊瑚這種東西她都拿得出來,怎麽會買不起野靈子?那陳墨這樣做又是為什麽?

梁帷見梁策反應過來便道,“陳墨在慶陽的人脈必然不少吧,想必也有認識曾瑁南的,可偏偏她要利用你去約他,你沒懷疑過什麽嗎?”梁策低頭,眼裏有些失落,‘利用’這個詞就像一把匕首,割開他的皮膚,刺入心臟,為什麽?梁帷道“她先是提出拿紅珊瑚去換野靈子,又提起邵沖將軍,這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麽?”

梁策不說話,他不知道要說什麽……梁帷道“曾瑁南是當朝的大將軍,也是皇帝最靠得住的人,陳墨在不過問朝堂,這她應該也是知道的,上次你說你從她手中買的鐵,那她應該是猜到什麽了,起碼她應該明白我們跟皇上是站在對立的,但是明知如此,她依然在你面前毫不避諱,那麽說明她還是明白的,也許是想坦蕩一些也不一定。”

梁策擡頭道“五哥,我覺得她或許跟曾瑁南是有些什麽,不單純的只是為了野靈子,而她讓我去約可能是想告訴我讓我不要對她起疑。”梁帷沈眸,這麽說也不無道理,但是也不排除別的,說實話,這個陳墨確實很讓人看不透。

梁策與梁帷在那邊猜來猜去,而陳墨卻根本沒有像她們想的那麽覆雜,沒錯,她跟曾瑁南不是為了野靈子的事,而是為了母親,她詢問當年的邵沖,只是想試探梁策的態度,看看當年的造反是不是真的,對於仇人她是不含糊,可是她更不願意的是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還有,朝中的局勢她自然還是有些底的,之所以讓梁策去詢問曾瑁南,也是不想梁策起疑,她雖然不是和梁策站一邊的,但是她知道梁策的秘密,她不想梁策提防她甚至對付她,至於她與曾瑁南的事,她相信不管是梁策還是梁帷,還會再來詢問,皇家人疑心重,到時候她自會解釋,但至於怎麽解釋,就得看她約了曾瑁南之後得到的答案了。

146 仇人?

梁策心中雖然有些芥蒂,可是既然答應了陳墨,他自然會去問問曾瑁南,再說,他覺得陳墨不會聯合曾瑁南去揭發他還是怎麽的,因為沒有必要,再說他既然敢那麽做,自然是有應對的。只是昨天不知為何就沒有想到五哥說的呢,不過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是他呢。

“陳墨?老夫沒聽說過啊!”曾瑁南捋了捋胡子,似乎在想慶陽城裏有沒有這號人物,梁策看似無心,實則暗地裏看曾瑁南的表情,很明顯,陳墨與曾瑁南並無交集。梁策笑道“她是我一位朋友,聽說曾將軍手中有野靈子,所以打算拿東西來與你交換,”曾瑁南道“哦?不知道她有什麽能讓老夫看得上眼的?”

梁策看到曾瑁南不屑的樣子笑了笑“她願意拿紅珊瑚跟曾將軍換,不知將軍可看得上?”曾瑁南一聽,呦呵,紅珊瑚!那可是稀奇玩意兒,“紅珊瑚,這可是好東西,聽說王爺也有一株不是?”提起這個,梁策便笑了“是,早前一位朋友送的。那不知將軍……”

曾瑁南哈哈一笑“可以,勞煩王爺回覆她,這個可以考慮。”跟他換個野靈子隨便出手都是紅珊瑚,慶陽城裏還有這號人物,他倒想去瞧瞧,不過……陳墨?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轉頭一想,忽然想起那不是能迷倒孟小王爺的那位嘛,成王聽說也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好像成王手中的紅珊瑚聽說也是她送的,紅珊瑚都能拿得出兩株,他倒還想見識見識。

陳墨手指輕輕敲著桌子,陳荀在外面道“陳姑娘,曾將軍來了。”“哆!”聲音停止了,陳墨微微坐正身子。曾瑁南被人迎上樓,到了一個別致的雅間,侍女站在一旁,裏面站著位姑娘,背對著他,聽到聲音轉身回頭“曾將軍!請!”曾瑁南倒沒什麽拘束的,確認了是陳墨便進了雅間。

曾瑁南早聽聞陳墨年輕貌美,如今得以一見,確實很有姿色,而且氣質冰冷,怪不得兩位王爺都著迷了。曾瑁南問道“聽說你與成王是朋友?”陳墨回道“哪裏,成王貴為王爺,我區區一介平頭百姓,哪裏敢高攀。”曾瑁南直言道“陳小姐可不要謙虛,區區一介平頭百姓哪裏能被成王稱之為朋友?再說,我可沒見過出手這麽大方的百姓,老夫都沒見識過。”

見曾瑁南說話直,陳墨直接回到“曾將軍見笑了,我哪值得一提,不過是想沾沾將軍的光罷了。”曾瑁南道,“說到沾光,野靈子雖說少見,可陳小姐拿紅珊瑚來換不可惜嗎?”陳墨搖搖頭,“若與別人自然是可惜,可與將軍又怎會可惜。”曾瑁南喝了口茶,岔開了這個話題,“陳小姐是慶陽人嗎?”

陳墨的嘴角有一絲讓人不可察覺的弧度“我本是青山城人士,家中父母都不在了,便來慶陽投奔親戚。”曾瑁南點點頭,“一個姑娘家家的,有個依靠比較好,不知你家親戚是哪一位?”陳墨垂下眼瞼“將軍說的是,我家表哥說了曾將軍可能不知道,季雲。”曾瑁南挑挑眉,季雲?!季雲他怎會不知道,慶陽城裏的大生意人,怪不得梁策別院熱鬧都要請陳墨,經常往陳府跑,原來不只是因為陳墨啊!雖說商人不是什麽值得他關註的,可是不管哪行,做到一定程度,誰不想拉攏。

曾瑁南聽說是季雲,臉上多了些笑意,他本以為陳墨是打著拿紅珊瑚換野靈子的幌子來巴結他的,沒想到這陳墨背後的來頭不小啊!“陳小姐說笑了,季先生在慶陽城裏可是出了名的,我怎會不認識,只是只聽說過,並未見過。”陳墨笑笑,“小本生意而已。”嘴上不說,心裏暗道,真是個勢力的人啊!

得知陳墨是陳府的大小姐,曾瑁南的態度有這些轉變,兩人聊了幾句,便約著過幾日陳墨去將軍府拿野靈子。曾瑁南走後,陳墨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她見過不少人,雖說眼光沒有那麽毒,但絕對看得出曾瑁南是個虛偽的人,他當年已經是將軍了,看他之前對自己不屑的態度,當年又怎麽會突然問起柳擎母親呢,所以說,他問起母親這事,不是碰巧,而是必有原因,看來她懷疑的沒有錯。

陳墨剛回到陳府,季林迎上來在陳墨耳邊低語了幾句,陳墨點點頭,果然,永王才是最著急的一個。陳墨進到正堂,見梁帷坐在那,陳墨擺擺手,周圍的人都被季林譴退了,“陳府果然是連蒼蠅都飛不進來啊!陳墨!”陳墨笑笑,“王爺說笑了,只要王爺願意,陳府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梁帷站起身走近陳墨,“我聽成王說,你拿一株紅珊瑚與曾瑁南換野靈子,不知曾將軍答應了嗎?”盡管梁帷說的很直白了,但陳墨依然神態自若,“曾將軍人好說話,倒是答應我了。”梁帷眼皮一擡,“哦?曾將軍這麽好說話?到底還是陳姑娘有心了!”陳墨沒有反駁。

“永王知道柳擎是怎麽當上大將軍的嗎?”陳墨眼睛看著外面,並沒有在意梁帷的那句話。梁帷沒想到陳墨會問他這個問題,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陳墨為什麽會問起?梁帷道“只要皇帝高興,他愛封誰做將軍就封誰。”梁帷話雖這麽說,但是他當年對此事也很不解,柳擎是什麽人,不過是一個侍衛罷了。

陳墨轉頭看著他“柳擎之所以當上將軍,是因為曾瑁南提議,說柳擎護駕有功,理應當賞,可是對於一個侍衛被封將軍,永王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什麽?”梁帷眉心跳了兩下,“你一直在詢問跟曾瑁南和邵沖,現在又問我,你到底想知道什麽?”怎麽可能會沒有懷疑,可是當年為了梁策和梁琪,他懷疑又有什麽用。

陳墨坐回椅子上,“我想知道當年的邵沖到底有沒有造反……”眼睛直直的對上梁帷,毫不畏懼。梁帷也驚了一下,陳墨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麽?!這個想法很大膽,也是這麽多年梁帷最不願意想的,因為他害怕想通的事情越多越後悔,梁帷冷靜了一下,“為什麽?”陳墨沈默了一下,“因為,我想知道當年血洗柳家的是不是他。”

147 何為真相

王府的書房裏,天已經黑了,卻沒有一絲亮光,書房裏靜悄悄的,周圍也沒有下人。忽然裏面傳來一聲嘆息,梁帷坐在裏面,眼睛沒有目的的就這麽看著周圍的黑暗,腦子裏一直都是下午與陳墨談過的話題,到底大將軍有沒有造反,也許他心裏是有數的,至於梁暄為什麽要這麽做,他也知道,只是他不明白梁暄為什麽那麽著急要除掉邵沖。

當年梁暄登基,執意要封曾瑁南,曾瑁南是梁暄的心腹,跟了梁暄多年了,雖說沒有太多作為,但是卻給梁暄謀劃過不少,此人並非什麽好人,所做的齷齪事也不少,可偏偏梁暄為了鞏固地位,千方百計將他拉上將軍之位,石老將軍看不慣這種作為,才告老還鄉,朝中一小部分人也陸陸續續的走了

梁暄登基,可以說大梁就大改動了,尤其石老將軍走後,整個朝局就天翻地覆,梁暄與曾瑁南二人裏應外合撤掉朝中的老臣,那些老臣當年都是對父皇無比中忠心,最後竟然也逃不過那麽個結局,梁帷很不明白,父皇生前雖說談不上是多好的皇帝,但是他對得起梁國的百姓,按理來說,梁暄不應該是厚待他們嗎?為什麽要那樣?他實在沒有理由。

父皇當年跟他說,等他從玉安回來,要給他一個驚喜。他當時就想努力了那麽多,是有結果了嗎?那麽多年來,他一直在表現自己,那時被父皇放在邊疆做質子那麽多年,他也在忍耐,最後立了功被父親接回來,他覺得可能會被封太子,眼看就要受封了,皇位,誰不想要,可是母親卻忽然去世了。

沒有母親護佑,他的皇位之路更加吃力,要做多少才能跟梁暄有競爭資本,他非嫡非長,靠的都是自己,他一直覺得他會成為皇帝的,結果呢,等他回來,所謂的驚喜就是父皇駕崩,梁暄繼位,他心有不甘啊!憑什麽是梁暄?所以他要去掙,成王敗寇,他不怕!

可是母親臨死前的話卻不停想起,母親將梁策和梁琪交給他,讓他好好保護好他們,母親雖為皇妃,卻沒有親人,更別提強大的母族,孤身一人全靠皇帝的寵愛,母親死後他身為他們的兄長,只能靠他了,這深宮裏除了他,誰都想要他們死,他現在都記著母親當時拉著他的手說的話,這皇帝誰做都可以,只要他們兄妹三人能好好安定的過一輩子就夠了。

想到這裏,梁帷閉上眼,當初去掙那個皇位,為的就是想給母親撐腰,讓她不受人欺負,身為皇帝,後宮佳麗三千,萬一哪天不寵愛母親了,會招來多少仇恨,所以他才想當太子,可是最後呢,母親還是死了,死在皇後,也就是梁暄的母親的手裏,可是他呢?得為了保全梁琪和梁策還得壓下這個仇恨,繼續爭皇位,可是結果,還是竹籃打水。

報仇,他不想嗎?想,而且爭奪這麽多年,又怎會甘心,可是當時眾臣在服他又如何,詔書上寫得清清楚楚,立三皇子梁暄為皇帝,他能在梁暄的打壓下保全他們兄妹二人已經很不錯,這是妥協,如果不是梁策和梁琪他會去拼,自古以來,弟弒兄子弒父的事情並不少,只要拉梁暄下馬,造反又如何,他的功績擺在那裏有目共睹,只要做了皇帝,接受事實不過是個時間問題,如果敗了那就敗了,無所謂,至少拼過,可是他為了弟弟妹妹連這個機會都沒有……這麽多年,還得以一副墮落樣示人。

梁帷將思緒拉回來,陳墨跟他說柳擎的事是什麽意思?還有,陳墨為什麽會跟這件事有牽扯,按年紀來說,她當年應該也才十來歲,怎麽會……柳擎當年封將軍他也出乎意料,他只聽說皇上遇刺,然後第二日便被封將軍,再後來,柳擎這個剛封的將軍就成了邵沖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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