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一刀，所以不難猜出這個“造反”到底意欲何為。

今日經陳墨一說，曾瑁南居然是提議的人，那麽恐怕這事怕是有更大的陰謀，曾瑁南心機深，為了利益不責手段，梁帷一直想不通，為什麽梁暄那麽著急著除掉邵沖，按理來說，邵沖是父皇留下來的重臣，跟了父皇那麽多年，對梁暄更有用才對，當時邊疆不穩定，邵沖可是有大用處，為什麽梁暄不但沒有重用邵沖，反而冒著大風險也要至邵沖於死地？

看來梁暄不只是單純的忌憚邵沖篡位，曾瑁南為人陰毒，是個只為利益的人，那是什麽利益會讓他們冒這麽大的險？當年只為了梁策梁琪，沒有好好去想這個事，如今他們兄弟二人在不是當初的樣子，也已經有了謀劃，所以這件事情是不是該好好想想哪裏不對了，邵沖位高權重，忠君，梁暄為何還讓他落得那般下場？還是說梁暄怕他忠君，忠的是父皇？

梁帷這一夜都在想這些東西，沒有睡覺，而梁策亦如此，不過他在想的並非這些，而是陳墨為什麽要接近曾瑁南……而陳墨似乎也並不閑著，陳府一而再再而三的來了不速之客，讓陳墨很惱火，對方為了錢也是夠拼的了，金蠍門，出了名的拿錢賣命辦事，可這次他們惹錯人了，陳府可不是他們隨隨便便惹得起的，陳府的家底更是他們想象不到的，所以，惹了陳墨，他們是找死！

金蠍門的人來過這麽幾次，說明莊家的問題很棘手，若是好處理，這些人不會這麽放肆，只怕文謙連喘氣得時間都沒有。陳墨拿了封密信遞給黑衣人，“告訴陸堂主，照我說的做。”黑衣人跪地領命。區區一個金蠍門，他敢玩，玩死他！

黑衣人退下，陳七回來了，書房裏的燭火亮了起來，這段時間，陳家暗衛全部出動了，就算將軍府在嚴謹，也不可能捂得那麽嚴實。書房一陣低語之後，陳墨盯著燭火，過了一會才道“都撤了吧，再查下去也沒有太大意義了。”陳七彎腰出去，陳墨又道“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都回去好好休息休息。”陳七楞了楞，“是……”這一久他們幾乎都沒有休息盯著曾瑁南，查來的東西不是天上天下來的，所以陳墨的這句話讓他們覺得跟著陳墨，值！

148 不放心

陳家暗衛能查的都查了，可是畢竟這件事情過去很久了，查到的東西自然是有限的，再加上很多東西只怕只有皇帝和曾瑁南兩人才知道，所以陳墨才說在查下去沒有意義。邵沖造沒造反是陳墨唯一能判斷仇人的，可是邵沖已經死了，甚至全家都死了，她上哪查，然而根據他們查回來的東西，當年邵沖造反與很可能跟曾瑁南有莫大的關系。

陳墨不是皇家人，對於當年的事情更是一無所知，所以她除了這些，她別的根本就想不到，陳家暗衛查到，曾瑁南曾經在兵部當文職，那時候梁暄還只是位王爺，後來因為頭腦好使被梁暄拉上來，就成了梁暄的心腹，也為梁暄出謀劃策了不少，後來梁暄繼位，封他為將軍，將兵權給他。

一個在兵部任文職的人怎麽可能做將軍，自然有人不服，可是梁暄害怕啊，只有把兵權給他梁暄才會放心，他才能放心做這個皇帝。曾瑁南被封將軍，邵沖和石勇是最反對的，一個滿腦子陰謀詭計的人如何能統領三軍？！可是皇帝執意如此，石勇才遠離朝政，眼不見心不煩，而邵沖答應過先帝，以後會盡全力輔佐皇帝，雖然這個皇帝不是梁帷，可他答應過的也不可能改變。

他們還查到，邵沖造反後，曾瑁南手下的兵曾對不上數，但是很快就補齊了，更蹊蹺的事，甚至這件事根本沒人過問，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曾瑁南這個將軍不過是靠著皇帝才有的，在軍中也沒有什麽多大的震懾力，失蹤了這麽多人，為何沒人揭發？還是說，這事根本就是安排好的……

這件事知道的越多越蹊蹺，她一開始只是懷疑曾瑁南會不會也跟母親的死有關，可是查下去她越發懷疑了，懷疑邵沖根本就沒有造反，再往下查，這也許就是一個局，為了設計邵沖的局，陳墨開始對自己的仇人有了新的認知。

陳墨沒有猜錯，梁策確實在來找她了，不過臉色不是很好，那天梁帷那麽跟他說，心裏多少是有點疙瘩的。陳墨和文寧坐在那下棋，莊夫人坐在一旁看，陳墨的棋藝不得不說，爛透了，文寧只是抿嘴笑，明裏暗裏讓了陳墨不少，陳墨當然看得出來文寧再讓她，不過說實話，文寧的棋藝確實可以，陳墨順便向文寧討教一下。

雀兒進來報，成王來了，莊夫人起身要回避，陳墨直接道，“莊夫人不必。請他到花園來吧。”梁策的身份文心文寧都已經知道了，想必莊夫人心裏也清楚的，再這麽見外只怕有隔閡。對於梁策，陳墨要想知道的東西太多了，皇家人的關系自然要拉進一些，也許他們可以給她答案。莊夫人見陳墨這麽說便坐下了，反倒文心說是有事，便離開了。

梁策本是心情凝重的進來的，聽到雀兒說陳墨請他去花園，心情頓時好了不少，一直以來，陳墨對他都是講究禮數，可這種講究又覺得不是規矩而是生疏，每次來陳府，陳墨都是以貴賓相待，他一直為這種保持距離而感覺有些難過，這次陳墨居然直接請他去花園，他心裏竟然有絲雀躍。

梁策跟著雀兒來到後花園，只聽那邊歡聲笑語，陳墨的笑聲不大，但是聽著很舒服，“哈哈哈，我怎麽沒想到這麽落子呢！還是文寧聰明……”聽著這笑聲，梁策心情更好了，原來陳墨也是能這麽笑的……

雀兒帶著梁策過來，陳墨起身，“來了？”然後跟莊夫人介紹了一下，但並沒有刻意強調王爺的身份，梁策剛坐下去，文心來了，不知怎麽的還換了身衣服，淡粉紅色的衣服，倒是讓她看起來明艷了幾分，還有點小俏皮，過來行了禮就乖乖坐在一旁，聽著他們聊天，陳墨看看文心微微有些紅的臉頰，再看看梁策，笑著搖了搖頭。

莊夫人也很識趣，聊了幾句便帶著姊妹二人離開了，離開時文心還似乎還有些不舍，還說要跟陳墨下盤棋，最後莊夫人還是帶著她們走了，陳墨看看文心的背影，這丫頭怎麽看都和文寧文謙不一樣啊，小小年紀就那麽多壞心思。

莊夫人走後，梁策問道，“曾將軍可還答應了？”陳墨給自己倒了茶“答應了，我可是下了大血本了。”梁策沒有說話，沈默了一會才問到“為什麽要跟他有牽扯？”梁策的話想卡在喉嚨的刺，終於吐出來了，陳墨為什麽要去討好曾瑁南，拿一株紅珊瑚去換野靈子，不是討好是什麽？

陳墨也沒有和梁策繞彎子，“我想知道一些事情。”梁策問道“何事？”陳墨擡頭看著他，目光沒有避諱，“當年的邵沖造反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陳墨沒有直接說邵沖有沒有造反，梁策不比梁帷，他知道遠遠不如梁帷多，所以她不想跟梁策說得太覆雜。

梁策低頭，對於這件事他知道的並不多，所以他他也回答不了陳墨，不過聽到陳墨這麽說，他也放心一些，起碼陳墨還是和他站一邊的。陳墨並沒有告訴梁策梁帷來找過他，因為沒有必要，那日梁帷也是這個意思。說實話，梁帷對梁策真的是什麽都想在他前面，一心為他保駕護航，任何事情他都要比梁策先想到，想得比梁策更周全。

文心和文寧被莊夫人帶回院子，而文心卻還在梁策身上，心不在焉的，一直往門口看，梁策會不會心血來潮來這呢？莊夫人在寫信，前兩天文謙帶信過來，知道莊睿洺派人來了慶陽很擔心她們，陳墨讓她們回個信，好讓文謙放心些。文寧看到母親在忙才悄悄過來，“你想去花園？”文心眼睛閃亮的點點頭，“你也想去？”文寧搖搖頭，“我不想……其實……你是不是喜歡那個王爺？”文心被問住了，不說話。文寧道“他貴為王爺，我們只是商人出身，身份是有差距的……所以……不要給陳墨姐姐找麻煩。”這樣說，文心能明白吧，其實文心應該能看得出來，成王的心思到底在誰身上。

149 失算

在慶陽的莊家母女過得倒是還好，雖說危險重重，但有陳墨在，那都不是問題，莊文謙接到信也放心了不少，陳墨的實力他知道，所以當初他才決定將母親和妹妹送去。

莊文謙收了信去找父親，父親在清算莊家的地契財產，見莊文謙進來，便放下手中的東西，“文謙？還沒睡？”莊文謙笑著過去，“陳墨派人送信來，母親她們一切安好。”莊睿洵有些滄桑的人臉上多了些笑意，“沒事就好，這次他是下了死手，就害怕防不勝防。”

莊文謙將信遞給他，“父親放心，有陳墨在，不會有事的。”莊睿洵點點頭，“她這次幫我我們大忙了，回頭不知道得怎麽好好謝謝她啊！”文謙低眉，“是啊，這次多虧了她，不然不敢想象。”在平城救他一次，又給母親和妹妹一個安身之所。現在又因為她的幫忙他們勝券在握，這不是還怎麽謝她了。

莊睿洵父子胸有成竹，十拿九穩，而莊睿洺跟韓茂就頭疼了。莊睿洺收到從慶陽來的消息，臉都氣綠了，“你們是怎麽辦事的？我花了那麽多銀子什麽都沒辦成！莊文謙現在活的好好的，他娘和他妹妹你們連面都見不到，你告訴我，你們是怎麽辦事的？我給了你們那麽多銀子就是想讓你們把事情用最快的速度辦妥了？結果呢？！你們金蠍門都是吃幹飯的嗎？！”

韓茂在一旁連忙道“莊老弟，冷靜冷靜。”莊睿洺直接跳起來，“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我大哥那個人你不是不知道，只要他緩過來了，我就死定了！”莊睿洺著急啊！他的時間是有限的，大哥當家這麽多年，哪裏會有那麽好讓他有機會，所以準備了那麽久就是想這次賭一把大的。

本來想著殺了莊文謙，莊睿洵一個人就好對付不少，結果莊文謙不僅沒死，還從平城帶了幫手來，盜走了父親留給他最後的保命符，沒了保命符，大哥以後哪怕要殺了他，那也是易如反掌，所以他才有想拿大嫂和文心跟大哥談條件的想法，可是大哥卻早他一步想到，提前把大嫂送走了，他還不容易得了消息才讓人追過去，可是又一次失敗，他現在已經是熱鍋上的螞蟻了。

金蠍門門主金蠍子聽著心裏很不舒服，不管是去平城還是慶陽，他都損失了不少人，雖說莊睿洺給了他不少銀子，可是他這麽多人丟了性命了，而且現在還惹了大麻煩。

金蠍子嘴角抽了抽，“你要這麽說就不對了，莊文謙去平城我們是要得手了，誰知莊文謙居然在那有朋友，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對方有多厲害你不是也領教到了嘛！再說，你不是告訴我慶陽城的不過是個小生意人嗎？你沒有跟我說實話吧，區區一個生意人，我折了那麽多人？而且我的人回消息說，陳府根本就不是普通地方，你這是耍我！還有，你不是說墨門不管事的嗎？現在我金蠍門直接被盯上了，我做你這個生意才是虧大了！”

莊睿洺說不出話來，他當初也並不知道大嫂去慶陽投靠的是誰，他只是想著讓金蠍門盡快把事辦了，管他什麽人，只要能有大嫂她們做人質，還有什麽怕，可是誰知道金蠍門派去那麽多人，聽說都死了，他才感覺莊家去投靠的不是一般人，可是他心急啊，才給他們加了不少銀子。誰知他們也沒拿下來。

金蠍子當初看中的是莊睿洺的這一筆錢，誰知竟然惹火上身，也是懊惱不已，先不提慶陽城的陳府到底是什麽人，他損失多少人他也不說了，如今墨門直接下令金蠍門的人見一個殺一個，這個才是最糟糕的，之前墨門放話不會放過離愁宮任何一個人，果然離愁宮的人直接被趕盡殺絕，有些甚至跟離愁宮有牽連的都不敢出聲，墨門的人他們真的惹不起啊！韓茂低著頭不說話，這次他是瞎了眼了，才會慫恿莊睿洺，到頭來，卻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陳墨如約去了將軍府，順便帶了份禮物，當然這份禮物別有用心的，曾瑁南的夫人是個虔誠的信徒，日常佛前一跪就是半個多時辰，出了名的虔誠，所以陳墨這次帶了個香爐，別小看這個香爐，這香爐可是從前徳孝皇後用過的，徳孝皇後吃齋念佛，信仰佛祖，為人心地善良，被世人成為菩薩皇後，這等好東西，求都求不得，吃齋念佛的人都很有講究，對於善男信女來說，這可是比真金白銀還更有價值的。

果然，曾將軍的夫人捧著這香爐左一句阿彌陀度右一句阿彌陀佛，直道陳墨有心了。陳墨瞧著她那個樣子，心裏暗自感嘆，有時候菩薩的面孔下藏著的是魔鬼的心，這位曾夫人這麽天天誦經念佛，是為了救贖？還是為了讓自己心安一點，以後下地獄少受點苦，畢竟這將軍府水潭底下的屍骨加起來，恐怕都得推幾車了吧。

有的時候，這些所謂的慈悲善良是做給別人看的，慈愛的面孔下，長著一張會吃人的嘴，這曾夫人別看她一天到晚阿彌陀佛，實際上家裏的侍女只要犯了一點錯，就會受到各種處罰，被折磨致死，而這位夫人就坐在一邊，口裏振振有詞，說是這是上天對她的懲罰，這些人前世作孽太多，所以今生他們要受到這些懲罰，這是他們的劫數。

盡管這位曾夫人再怎麽殘忍，對於曾將軍來說，這是他心愛之人，做什麽都是對的，曾瑁南雖然有權有勢，但是對於他的接發妻子，還是沒話說的，雖然經常在外面花天酒地，但是那些爛事從來不往家裏帶，所以，至今府裏就一個小妾，還是曾夫人的堂妹，像他這樣的人能做到這般也算很不錯了。

150 直人好做事

看著夫人歡歡喜喜的下去了，曾瑁南拿著這株紅珊瑚愛不釋手，“陳小姐啊，你說你怎麽就能有這樣的寶貝呢？”陳墨不著痕跡道“生意人經常出去容易碰到，所以就帶回來了，再說，誰家沒有點好東西？只是舍得舍不得罷了。”

“哦？”曾瑁南將紅珊瑚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看來陳小姐可是個大方人。”陳墨搖搖頭，“我可不大方，得要看對誰，曾將軍德高望重，我哪有好東西藏著掖著的道理。”曾瑁南問道“那成王呢？”

陳墨有些微微低下頭，有些難為情，“想必曾將軍都聽說了吧……”看陳墨這副樣子，曾瑁南呵呵一笑，“這有什麽的，自古以來，英雄難過美人關，更別說像你這般貌美的女子，成王也是人，見了美人，當然也是有非分之想的。”陳墨不接他這話，“成王貴為王爺……而且那時也並不知道曾將軍是什麽樣的人不是。”

曾瑁南道“那陳小姐可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陳墨盯著桌子上的茶水，看著他實在說不出來，“曾將軍是有大智慧的人，看的遠，最重要的是，曾將軍跟對了人，說明有遠見，我一個女子說話直，曾將軍莫見笑。”曾瑁南哈哈大笑，“別人都說我是個陰詭之人，沒想到陳小姐對老夫竟是這般評價。”

陳墨道“陰詭？呵呵，兵不厭詐罷了，只有沒腦子的人才會這般說吧，人不都是為了自己，何必裝得那麽高尚。”曾瑁南親自給陳墨倒了茶“陳小姐沒想到與老夫還這般投緣啊，這般直爽性子老夫喜歡，你這話說到我心裏去了。”陳墨邊點頭心裏邊在想，自己有說過曾瑁南是個陰詭的人嗎？

陳墨道“如今這樣，我們就做點小生意的實在沒有什麽出頭路。”曾瑁南道“那陳小姐有什麽擔心的，成王大樹底下好乘涼，陳小姐不必慌。”陳墨笑笑，“曾將軍說笑了，再好的皮囊也終究會老去，唯有銀子放在口袋裏才是最把穩的，再說，良臣擇主而事，良禽擇木而棲，我們再是小生意人，也得眼光放遠點，將軍深謀遠慮。我等也是要好好學學，至於成王……此次成王幫我，我只是不想他對我有什麽成見，畢竟他是王爺，我只是個小老百姓，好在王爺也大方，願意幫我。”陳墨一番話盡顯自卑，這樣才會讓人降低防備。

曾瑁南挑挑眉，“沒想到陳小姐說話都是這麽直的？小生意人？陳小姐還真是謙虛了，你們家的酒樓藥堂，一天得賺多少銀子，季掌櫃擡擡手，多少生意人得沒飯吃。”曾瑁南並沒有提成王的話，梁策這人虛虛實實誰知道，不過陳墨這麽說話毫不避諱，難道真的是有意巴結自己？陳墨笑笑不說話。

曾瑁南聊了一會，讓人下去取野靈子，順便將紅珊瑚收藏起來，將軍府的管家捧著紅珊瑚的盒子特別小心，一旁的跟著他的下人道“紅珊瑚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呢，這麽金貴的東西拿來換野靈子，那陳小姐是……還真是大方。”管家瞥了他一眼，“你懂什麽！沒事別多話！”這野靈子哪裏能和紅珊瑚相提並論，陳墨這哪裏是為了野靈子，分明是借著野靈子來巴結將軍的，這野靈子能跟紅珊瑚比，明眼人誰看不出來，這傻小子，跟了自己那麽久，這都懂不起！

取了野靈子，陳墨就告辭了，說過幾天再來拜訪。陳墨走後，曾瑁南急忙去看那株紅珊瑚，剛剛當真陳墨的面不好意思，這會走了，又來仔細看了一番，顏色漂亮，紅得發閃，真是罕見，曾瑁南摸摸胡子，咂吧咂吧嘴，現在自己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仔細想想，這陳墨會不會是梁策派來試探自己的？想拉攏他？還是……哼，當初他跟著還是皇子的皇上的時候，梁帷意氣風發，甚至曾當眾羞辱他，如今想想，時間過得真快啊，自己成了大將軍，而梁帷呢，過得那麽墮落，現在連他弟弟都要向自己示好，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接近年底了，季雲處理完江南的事，差不多也該回慶陽了，他答應過季林回來過年，再加上今年陳墨不在家，他再不回來，恐怕都熱鬧不起來了，而且趁著陳墨還在，他提前回來。陳墨進門下人報季總管回來了，陳墨點點去了書房，回來更好，她有事要交代他。

陳墨在書房等季雲，季雲快速收拾了一下就過來了，也有一久沒見陳墨了，陳墨似乎又有了一點變化，頭發又長了一些，人也瘦了……“江南的事怎麽樣了？”陳墨低著頭仔細擦拭硯臺，沒有註意到季雲的視線，這個硯臺是上次從禇家回來時蘇璃送的，是個寶貝，平時陳墨書房裏的東西，沒有她的意思，別人是不敢動的，有些東西她還是喜歡自己打理。

“沒有什麽大問題，走貨關口的謝兆龍是安坤的妹夫，所以出貨方便，但是走不了太多貨，只能後期慢慢發展了。還有富安江邊有個好地段，我想把那裏也拿下。”季雲收回視線。陳墨的手停著想了一下，後面的話沒太註意，安坤……安坤當時是空有一身才華無人推薦，後來好不容易有點出息了，卻在玉錦樓失手打死了人，有這麽好的苗子，季雲當然不會放過了，所以這事替他擺平了。

安坤雖說有才華可是沒人引路，一樣混不出去，而季雲在這慶陽城龐大的關系自然引來安坤，對於季雲來說，只要你有能力，找出路不是什麽難事，安坤就是看著這一步一步的爬上去的，所以安坤與陳家的關系也是比較特殊的，而謝兆龍是他妹夫，那就更好辦事了。江南這塊大肥肉，只要你有本事，想要分一塊不是難事，而季雲有這層關系在，這塊肉他能分到多少，這個就不知道了，但是季雲的胃口很大，既然他選定江南，那麽必定怎麽著也得吃飽，不過目前來說，食物是有限的。

季雲是陳墨的左膀右臂，曾瑁南的事，陳墨自然要讓他知曉，曾瑁南是個將軍，心機重，他們不得不小心謹慎，但是陳墨又不經常在慶陽，剩下很多事還得季雲盯著，再說，陳墨去將軍府借的還是季雲的名頭呢！還有就是富安江季雲看中的地方似乎有些牽扯，他得問問陳墨的意見。

“什麽？陳姑娘，那紅珊瑚可是……很珍貴的……”季雲聽到陳墨將紅珊瑚送給了曾瑁南，不禁有些可惜，送給梁策還好，因為他是王爺，而且他與陳墨也有關系，慶陽很多事他都願意幫忙。可是曾瑁南，目前來說，他們根本用不上啊，而且紅珊瑚送給他就像是拿塊肉丟到狗嘴裏了，怎麽要啊！陳墨笑笑“珍貴？在珍貴的東西擺在家裏招塵灰了也沒什麽價值，再說了，這東西，他不過是替我保管一段時間罷了。”

151 忠義難全

陳墨想到梁帷會來找她，但沒想到會來找她第二次。這次梁帷來不像上次那麽明顯的來者不善了，梁帷先是和陳墨聊的都是些家常，陳墨當然不會以為梁帷真是來找她聊白話的。

果然，梁帷沒一會看看周圍，“季掌櫃不是回來了嗎？怎麽不見人呢？”陳墨先是楞了一下，轉而笑笑“他啊，這事太多了，回來也沒多少休息時間。”季雲前兩日才回來，梁帷這消息還真是靈通啊！

梁帷道“是啊，你們陳府生意做得那麽大，忙也是正常的。”頓了一下，“陳墨，你不是想知道當年邵沖到底有沒有造反嗎？”陳墨擡眼，眼神有些犀利的看著梁帷。梁帷表情嚴肅，“我可以告訴你答案。”陳墨靜靜地看著他，挑了挑眉，梁帷既然是來給她答案，想必也是帶著條件來的，她要先看看梁帷想從她這得到什麽。

見陳墨不說話，梁帷直接到，“當然，在你知道答案前，我想跟你合作個事。”陳墨端起茶喝了一口，她就知道，沒這麽簡單的，雖然她很想知道答案，但是她也得看看對方的條件，“事？什麽事？”

梁策道“你知道我江南有不少人手的吧？而你在江南初來乍到，正是需要人，我們可以合作，我給你一份名單，那些人你可以任意用，對你絕對是很大的幫助，而我的要求是，你要給我分成。”陳墨輕笑一聲，“怎麽？王爺還缺錢不成？”梁帷直言道“大家都心知肚明，就不用說得那麽明白了，我既然有那個想法就要有準備，我總不能拿一雙拳頭上場吧。”

陳墨笑道“哈哈，王爺說得這麽直接，都不防備一下我？”梁帷道“想必陳姑娘對我的了解不少吧？自然就明人不說暗話了，我認識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又何必說個話拐著繞著呢！而且既然我來找你，自然是十分相信你的，生意不成仁義在，以後不管如何，都還是朋友不是？”

陳墨點點頭，“王爺豪爽，我就喜歡跟你這樣的人打交道。既然王爺都說了生意不成仁義在，那我就直說了，那邊生意都是季掌櫃作主，我直接把他叫來和你談好了。”說完叫雀兒找來季雲，江南的事情陳墨沒有過問過，跟她談，那有什麽好談的，剛剛她還在想，萬一梁帷提個什麽過分的要求或是談不攏還不好說，不想梁帷倒是來了這麽一句，還給了這麽個臺階下，那她有什麽好顧忌的，直接叫來季雲談就好了。

其實梁帷不是給她臺階下，而是梁帷也在給自己留後路，陳墨知道的太多了，而他也不能把陳墨怎麽樣？關系搞得太僵硬了，也不好，倒不如說得好聽些，起碼面子上過得去。

不過一會，季雲就過來了，“陳姑娘，你找我？”陳墨起身給季雲引見，“這位是永王，永王想和我們搞點合作，你比較熟悉，你跟他談。”季雲當然知道這位用永王，他當初在他王府旁邊開個玉錦樓又怎會不知道他永王呢？不過，不說破誰都裝著些好“季雲見過王爺。”季雲畢恭畢敬。

梁帷亦起身，“季雲？哈哈，久聞大名了。”季雲連忙彎腰，“不敢不敢。”身份這種東西，只要不說穿，就當瞎好了。梁帷既然要跟陳墨分成，季雲自然要把好關了，條件和合作是不一樣的，不是說陳墨不想知道答案，而是陳墨心裏其實已經有些底了，只差去證實，就算梁帷告訴她答案，她也不會盲目去相信，既然如此，陳墨自然是把它當做一樁合作了，合作，什麽是合作，起碼得自己不吃虧。

在生意上，季雲是老手了，看完永王給出的幾個關口和地點，季雲心裏暗自叫爽，他前兩天就在想這個問題，他手裏的生意能做就是沒有那麽多路，他只有耐心慢慢發展，而梁帷給出的這些可都是好機會啊，如果能有梁帷助陣，江南就是個大金礦啊！而梁帷提出的要求也並不過分，還是能接受的，只是……

季雲將目光投向陳墨，陳墨有些悠閑的回道“你作主就好，永王與我們終歸是朋友，莫要讓他吃虧了。”季雲點點頭，既然陳墨讓他作主，那些事自然是答應的，這買賣只有賺，沒有賠。

事情談妥了，陳墨道“我跟王爺還有事要談，你先下去忙吧。”季雲行禮退下。陳墨看著旁邊的水呼呼的，馬上就要開了，似乎並不著急著問梁帷。不是陳墨不急著問，而是她如果著急了，梁帷豈不是會懷疑到別的？或是讓人知道了她的身份，指不定會招來什麽事，梁帷過了許久才問道“陳姑娘，我有點好奇，你跟當年的護國大將軍造反的事，到底有什麽關系？”

陳墨緩緩將開了的水倒入茶壺，不疾不徐，“沒什麽關系，就是想知道而已。”梁帷接過茶，不在追問，“其實當年，邵沖將軍沒有造反。”陳墨擡頭“何以證明？”梁帷嘆了口氣“不需要證明，因為絕對不可能。”陳墨問道“王爺這麽肯定？邵沖怎麽就不可能呢？”

梁帷眼睛看著茶杯，“誰都有可能，就唯獨他不可能，要不然父皇也不會給他那麽大的兵權，若是他想造反，皇帝都是他了，他又怎麽會稱病躲在家裏。”陳墨沒有在追問，這些事是與不是，也許只有他們當年歷經過得人才知道，但是梁帷給她的這個答案，她會去用自己的方式證實。

梁帷說這話不是誆陳墨，他對邵沖太了解了，當年的邵沖來找過他，在沙場上經歷了無數生死的人在他面前時那麽無力，邵沖與梁帷曾一同上過戰場，兩人一同殺敵，信得過彼此。所以梁帷很了解邵沖，他是一個忠於自己君王的人，不然當初聖旨下來，只要他拉攏邵沖，梁暄這個皇帝也做不了，梁帷曾試探的問過邵沖，邵沖曾回答，他作為一個將士，一生只知道兩個字，忠義，忠於君王，義於朋友，他還曾勸過梁帷，不管是誰做皇帝，他們都要遵循先皇留下的聖旨，不要有怨恨。

可是自古忠義兩全的少之有少，所以當初邵沖為了忠義二字付出了自己，他不想背叛君主，也不想看著朋友一個個陷入地獄，所以他選擇妥協，選擇認命，他對梁帷說他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能得到先帝的賞識，能與先帝一同打天下，再幫先帝守著著萬裏山河。

152 幾人游

梁帷走後，季雲在來找陳墨，“這個永王真不簡單，這些人也藏的夠深的，只怕實力不止如此。”陳墨也承認，梁帷自然是不簡單，不然當初怎麽可能李增前腳才從江南出來，他後腳就知道了，李增借的是李覆的名義，哪裏是隨隨便便就讓人知道的，只可惜實力是有，卻不能動，不然就憑這些人，梁帷還會缺錢？

“他的人是他的人，兩人合作終歸會散，謝兆龍人怎麽樣？如果可以，想辦法把他推上去。”陳墨道。梁帷這麽多年蟄伏江南的人都沒動過，那是因為他找不到機會，他之所以跟陳墨合作，那是因為找不到比陳墨更有實力的，聰明的人在一起合作，岔子少，所以梁帷才會找找上陳墨，可是也就是因為陳墨的底子厚，保不齊梁帷以後不防備自己，所以想賺錢，還得自己手中有人。

季雲頓了一下，“嗯，行，我明白，沒有永王我也是打算發展起來的，如今有他這些人在，我更好辦了，你放心，那邊的事我會處理好的。”陳墨笑得很放松，“我當然放心你了，你跟了我這麽多年，你的能力我又不是不知道，有你在啊，我才是最放松的。”季雲的眼裏透出一絲溫柔，她啊，總是那麽不經意的就把一句話深深烙在他心上了……

莊文謙來信了，說過幾日就會來慶陽接莊夫人她們回去，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文心似乎不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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