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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光明磊落,豈容詆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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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氣過後是劇痛帶來的無力,進了客房,朱棣踉蹌著幾步到了床邊,將徐童瀟放在床上,他順勢坐在了腳踏上,平靜了好一會兒,才又能起身。

朱棣準備先處理最重的部分,他擡手去撫徐童瀟因為扭傷有些錯位的腳踝,輕聲道:“忍著點兒!”

他的手剛一碰到,徐童瀟就渾身一個激靈,可憐巴巴的說道:“嘶疼,先不要動它了吧,你身上還流著血,要不我先給你包紮吧。”

朱棣將她按坐在床上,冷聲威脅道:“你這骨頭錯了位,不盡快正回來,一輩子都走不了路。”

“很疼,忍著!”似警告般的說了一句,朱棣擡手又握住了徐童瀟的腳踝,自顧自的深吸一口氣,手上用力一推。

“啊……”徐童瀟口中發出了一聲慘叫,連著顫抖的尾音拖得老長,疼的她就快窒息,甚至有一個瞬間,她感覺自己失去了意識。

那一陣劇痛的感覺在身體裏蔓延了許久,徐童瀟才慢慢的恢覆了意識,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被她一手抓住了,至此,朱棣才安了心。

他站起身時,面色已經變得慘白,轉身正準備出門打水,突然覺得心口一痛,他手撫著胸口,整個人栽倒在地。

“天佑!”徐童瀟見此,連忙起身,卻由於腳傷的關系吃了痛,一條腿整個軟掉,連滾帶爬的摔在了地上。

徐童瀟將他托著,突然嘲諷的冷笑一聲,說道:“你說我們怎麽會這麽狼狽啊。”

朱棣淡眼輕擡了擡,低語道:“這就是江湖的險惡,這就是跟我一起的險惡。”

“我自己樂意。”徐童瀟自顧自的低低一語,便扯著他起身,道:“來,起來。”

將朱棣安置在床上,徐童瀟一瘸一拐的出門打了水,給清理了傷口,又上了藥包紮好,由於朱棣背上有傷,所以他只能背對著床邊,加上沒有徐童瀟的聒噪,沒一會兒他就沈沈的睡去。

徐童瀟給自己處理了傷口,夜已過半,她擡眼看了看睡著的朱棣,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隨後在房間門口焚了劇毒的夾竹桃枝。

一夜平靜,第二日被吵醒時是清晨,門口的絮絮人聲吵的人心煩,徐童瀟擡眼看看熟睡的朱棣,滿心的不樂意,已經準備好出去跟他們辯個高低。

房門一開,徐童瀟整個人臭著一張臉,不悅的說道:“大清早在別人門前吵什麽吵啊?”

這一句沒有得到回應,她下意識的低頭瞧了一眼地上,不由得心驚,門前的地上竟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好幾個黑衣人,面色慘白慘白,眼眶烏青,嘴唇發黑,是中毒不錯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很奇怪,沒有夾竹桃的味道,於是問道:“你們在我門前殺人了?”

華山派冷哼一聲說道:“裝什麽傻呀,有膽子殺人卻沒膽認啊。”

聞此言,徐童瀟不由得噗嗤笑出聲來,似打趣著說道:“我在自己門前殺人?呵呵那跟敲鑼打鼓的告訴所有人我就是兇手有什麽區別。”

又有一人說道:“是啊,別人都這麽想,所以剛好可以讓你逃避嫌疑。”

徐童瀟淡眼掃視了他們一番,突然揚起了嘴角,似笑非笑的說道:“我說,知道你們忌憚我們你們想贏,找晦氣也沒有這麽找的吧,殺人陷害,虧你們想的出來。”

少林人聽著這話,滿心的不高興,冷聲說道:“我們六大門派向來只做正義之事,光明磊落,豈容你這般詆毀。”

這話一出,徐童瀟頗不敢相信的挑了挑眉頭,撣了撣自己的衣裙,後才笑語道:“呵呵呵,想想我這一身的傷啊,怎麽有人能侃侃而談說自己光明磊落,呵呵呵。”

她話音落,整個樓中突然鴉雀無聲,難道她已經完全知道了嗎?仿佛從一開始她就在引導,引導著別人自己露出馬腳,至此,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都讓讓,都讓讓。”一個聲音從樓下傳過來,高聲喊著:“府尹大人到!”

“唉呀,怎麽死這麽多人呢?”府尹齊致遠帶著一眾兵將趕到,看了滿地的屍首,下意識的低吼一聲:“誰幹的?”

“當然是在誰的門前就是誰幹的了。”一人說著這話,直接就將一個眼神拋到了徐童瀟身上。

齊致遠聞言,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問道:“你?”

徐童瀟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辯解道:“大人,我沒殺人,都是他們誣陷我的。”

齊致遠暗自思襯了一番,指指那群黑衣人,問道:“這人不都死你門前了嗎?”

徐童瀟抿唇一笑,自以為講了個很合理的理由,道:“您見哪個兇手殺完了人還等在屍首旁邊,等著別人來抓的呀,我就是殺人也不會在自己的門前殺呀,就算我在門前殺的,那也得把屍體處理幹凈了呀。”

這話說著,齊致遠並未給什麽反應,徐童瀟便撩起了裙子,露出了自己的小腿,腿上纏繞著一圈紗布,絲絲血跡滲出,她眉頭微蹙,道:“但是您瞧瞧我,瞧瞧我這傷,我像是能殺人的人嗎?”

齊致遠口中嘖嘖,直嘆道:“可不是,好好的一個女孩子家,柔柔弱弱的,怎麽能殺這麽多人呢,哎不能吧。”

這時六大門派派眾之中,突然響起了一聲,道:“她自己當然不行了,可是這房裏還有個男人呢。”

齊致遠聞言一驚,道:“嗯?搜搜!”

徐童瀟趔趄著往後退了兩步,雙手撐開擋住,道:“哎不行,你不能進去,我家爺在休息,不可打擾。”

雙方正對峙時,房中突然傳出了悶悶的男聲,問道:“曉風,怎麽了?”

聞言,徐童瀟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不由得輕閉雙眼,然後心裏開始盤算新的說辭,這時齊致遠跨步進門,將她擠到一側,道:“讓讓讓……”

那床上側身欲起的,蒼白的面色,披散著頭發,雖然憔悴至極,但齊致遠還是認出了他,當即一楞,站定。

徐童瀟拖著一條殘腿,一瘸一拐的往床邊走去,還一邊說道:“大人,您瞧瞧,這人都起不來身了,怎麽殺人吶。”

“你們說……這倆是兇手?”齊致遠揚了揚眉毛,回頭掃視了眾人一圈,問道:“一個腿腳不利索,一個臥床不起,殺了十好幾個人?你們當本官是傻子嗎?”

齊致遠這一聲低吼,吼得眾人一懵,當即無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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