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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無人偷襲,活到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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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平靜,昆侖山下的這座小鎮,已經被他們逛了個遍。

夜市剛散,崆峒一行六人往回走,行於石橋邊僻靜處,一盞小夜燈透著橙紅色的光芒,照的周遭亮堂堂的,可把徐童瀟給高興壞了。

她扯扯朱棣的衣角,將那小夜燈提至他臉前,咧著嘴笑的天真,問道:“天佑,你看這小夜燈,真亮對不對?”

被那光刺痛了眼睛,朱棣忙將她的手按了下去,笑笑說道:“亮是很亮,不過跟我們上昆侖山有何關系嗎?”

徐童瀟自顧自往前跨了兩步,原地轉了圈,笑語道:“因為要上昆侖山的人喜歡啊。”

聞言,朱棣不由得嗤笑一聲,延開是滿面的寵溺笑意。

“風姐姐風姐姐。”淩花舞將徐童瀟扯到了一側,指指楚離手中開著的那兩盒胭脂,道:“你來幫我們分分這兩盒胭脂,哪一個是姐姐的,哪一個是我的,剛剛被楚離師哥給弄混了。”

徐童瀟驚訝的擡眸,看了一眼淩花舞,轉頭又去看淩花飛,只覺得兩張臉在眼前重合,然後分開,然後又重合,她輕閉雙眼,平靜了一下,說道:“我連你們姐妹兩個都分不清,怎麽分胭脂啊?”

淩花舞轉頭也看了看淩花飛,兀自撇了撇嘴,又向徐童瀟說道:“那你就看看哪個適合姐姐,哪個適合我?你分給哪個就算哪個吧。”

“哎呀好吧好吧,你們兩個可真煩。”徐童瀟頗無奈,還是頭次見比自己更難纏的人,只好走了過去。

眼看著攤放在楚離手上的胭脂,她聞了聞這個,又聞了聞那個,搖了搖頭,說道:“小小年紀,半大點的孩子,擦什麽胭脂呢,我看呀,這個不適合你,也不適合你,不過呢,倒是適合我些,楚離你把胭脂收好了,這兩個我都要了。”

“哎,不行不行……”淩花舞連忙喚了一聲,追著楚離往前走了,三個人一路打打鬧鬧。

突然一陣勁風過,吹熄了小夜燈,一個黑衣人突然鬼魅一般沖過來,一掌直打在楚離的背上,楚離整個人往前一個趔趄,兩盒胭脂盡數撲在了他的臉上,而後他整個人往地上摔了個結實。

“我……”徐童瀟不禁心驚,低低道:“……的胭脂啊。”

黑衣人長劍直指楚離胸口而去,徐童瀟見此,小夜燈塞給朱棣,順手抽出他腰間別著的金絲折扇,折扇打在左手上哢的一聲響,一根銀針俶的飛出,重重的打在黑衣人的劍身,打的那人的手一疼,直接偏了方向,楚離趁機一個骨碌起身,草草抹了一把面上的胭脂紅。

隨後,一行大概十幾二十個黑衣人突然從各個方向出現,話也不說,拔劍抽刀直沖幾人而來,一時間有些混亂,他們未有準備,慌忙接招。

三人長劍壓下,朱棣只拿那提燈籠的竹竿對抗,身子一點一點被壓下。

“天佑!”徐童瀟打鬥之餘抽出身來,高聲喚道,而後將折扇甩了出去,直甩向朱棣方向。

那三個黑衣人一齊用力,那竹竿子直接斷裂,朱棣一個彎腰,蹲地轉了一個圈,將那扇子接在手中,唰的打開,順勢往前一掃,那扇邊鋒利如刀刃一般,直接抹在了那三人的脖頸上,血濺了一身。

慌亂之中,徐童瀟被人從後踹了一腳,轉身時,一劍已朝著胸口刺來,朱棣直接將折扇甩出來,那折扇於空中轉了幾個圈,一下子擋在那劍鋒之前。

那劍被扇葉一擋往後一彈,徐童瀟一把握住扇子,啪的打在左手,扇子一合,她順勢轉了個身,直指黑衣人的胸膛,暗器銀針俶的打出,斃命。

一白衣少年以飄渺的輕功飛來,擋在幾人身前,雙手於空中畫著一圈又一圈,看似毫無章法,實則暗藏玄機,只見他周身都有氣流在湧動著。

“他所用輕功是梯雲縱。”武當掌門眉頭緊蹙,低吼了一聲,道:“撤!”

“這功夫……難道是他?”峨眉掌門亦被他所用武功驚的一楞,兀自往後退了幾步,低語道:“撤!”

“武當峨眉撤了,我們也撤。”少林的大和尚最懂得審時度勢,見別家都陸續撤離,趕忙帶了自己人離開。

所有黑衣人撤退之後,白衣少年也未做停留,匆匆離開。

至此,隸屬崆峒的他們都已傷痕累累,花飛花舞散落了青絲,身上幾道血口子觸目驚心,淩凡內傷甚重,甚至不能起身,唯一看起來好一點的楚離,也渾身是血。

朱棣被人砍了好幾刀,手臂,手背,後背的傷口還都不住的往下淌著血,他手捂著胸口靠坐在大石頭上,打垮他的最後一擊,他真真切切的感覺到是拳頭,極重的拳頭。

徐童瀟跌坐在地上,她的手臂被劃傷,右腿被暗器所傷,加上摔倒時的不穩,右腳的腳踝已經錯骨,只微微一動也疼到不行。

“啊疼。”她嘗試著起身,卻因為撕心的疼痛,又重重摔在地上。

“來,我背你。”朱棣忍著心口刺痛,手撐著地站起來,將徐童瀟背在背上,強撐著回去酒樓。

一進酒樓,便見一種壯觀的場面,其餘幾大門派的人都聚集在一樓,仿若等在這裏,待他們跨進門,便嘲諷起來。

武當派道:“哎呦,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個都鼻青臉腫的。”

華山派哈哈一笑,說道:“總不會是出游的馬車翻了車,把你們盡數都摔到山溝子裏頭去了吧。”

徐童瀟於朱棣耳邊低語一聲:“是他們!”

朱棣聞言,微微一楞,擡眸向這一眾人,冷聲低語道:“總抵不過有些小人背後捅刀子,盡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今日不過我崆峒倒了黴,沒有出門,算你們賺到了。”

峨眉派冷笑了一聲,問道:“看諸位的狼狽樣,明兒還能比武嗎?”

“只要無人行偷襲這等齷齪事,我就還能活到明日。”朱棣眼眸幽幽,掃過他們一圈,眼中寒光打的人心中發怵,而後自顧自背著徐童瀟往樓上行去。

他這一圈的掃視,帶著濃濃的審視,這一看,看得幾大門派都有些沒底,幾個人只好互相交換了眼神,繼續當作沒事人一樣,畢竟,做了齷齪事,人是會心虛的。

曾忘塵一襲白衣仙氣飄飄,靜立於二樓的扶手邊,眼瞧著他們平安回來,微微一笑,轉身回了房。

他是偶然路過的拔刀相助,雖然他認出了有些人,但還是選擇了什麽都不說,量他們也不敢當面質問,畢竟六大門派,從不做偷襲這種齷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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