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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下了餌料,大魚咬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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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城,又是一個傍晚,夕陽映照著石板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踏過的痕跡,他們急匆匆,被幾個彪形大漢推搡著,驅趕著,往一座門樓行去。

是一座二層的門樓,支出一面大旗,上書:繡球招親,徐童瀟眼尖的很,一眼就瞄到了侍女端著的托盤,上放著個繡球,確定了是要拋繡球的,她趕忙拉著朱棣來看熱鬧。

站在人群中,他們終於看得清楚,那高樓上穿著喜服的不是別人,正是大小姐劉懷馨,她素手撐著額頭,百無聊賴的於方桌邊靠坐著。

徐童瀟暗暗扯了扯朱棣的衣裳,低語道:“你看,我就說吧,哪有人這個時候拋繡球招親的,這惡霸兄妹搞這麽一出,裏頭一定有貓膩。”

劉華良幹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高聲道:“今日小妹拋繡球招親,感謝諸位前來捧場,待會兒繡球拋下去,大家就盡力的搶,只要你搶到了,我妹妹就嫁了。”

聞言,徐童瀟不覺的挑了挑眉頭,一臉的狀況外,問道:“這……是不是太過隨意了些?”

身邊一人,看起來文縐縐的模樣,冷哼了一聲,接下了她的話茬,道:“什麽隨意,根本是萬無一失之事,誰人敢接這惡霸家的繡球,再說即便搶到了,也是徒勞,此前我無意中接到了那繡球,那時可是嚇破了膽子的,可這不還好好的在這裏嘛。”

徐童瀟只覺得不可思議,問道:“此前?拋繡球這種事情,還能分個幾次嗎?”

“幾次?這一連都已經折騰了幾日了。”那人又是低低的一聲嗤笑。仿若笑話這兩個外鄉人的不明所以,於是又道:“他們根本就不是在拋繡球,他們在釣魚,大魚沒有上鉤,釣上來棵水草有什麽用。”

終於明白了他言下之意,徐童瀟與朱棣兩人默契的擡眸看向對方,似乎確定了彼此心中所想,是一樣的。

“哎不說了不說了,又要開始了。”那人突然一個激靈,只說了一句,便趕忙推搡著人群,擠到前面去了。

劉懷馨慵慵懶懶的站起身來,緩緩的走向侍女身側,一邊淡眼打量著樓下站著的那一群烏合之眾,瞟一眼之後,她斂眸去抓繡球。

素手觸及那繡球之時,她整個人一怔,剛剛眼前閃過一個人影,那麽熟悉,讓她忍不住再次轉過頭去,這一次,與朱棣的目光穩穩對視,心狠狠地一墜。

“哎呦,我們被人發現了。”徐童瀟挑眉一笑,轉而擡手拔去了發間的簪子,將一頭青絲高高束起,加上本就有些英氣的面龐,活脫脫一個男子模樣……如果可以撤去頸間的挽花絲帶最好。

朱棣轉眸時見她如此,不由得問道:“你幹什麽?”

“咬鉤啊。”徐童瀟笑笑說道:“人家餌料都下了,我們不往前湊一湊人還以為你怕了呢。”

朱棣挑了挑眉,擡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笑語道:“也是,總不能讓人白等這許多時候,那麽就拜托你了。”

聽他這話,徐童瀟心頭一涼,轉眸看向他,不可置信的問道:“不是吧,又是我一個人?”

朱棣深吸氣,兀自點了點頭,擡步欲走,一邊說道:“我倒是可以去,只不過,若我拿到了繡球,可就得娶她了……倒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未及他話音落,徐童瀟連忙上前一把將他扯了回來,還順勢往後推了推,蠻不講理的指指他說道:“走開,閃遠點,越遠越好。”

劉懷馨站在樓上,將他倆的所有動作盡收眼底,素手抓著那顆繡球,指甲深深的往裏摳著,仿佛要將那繡球的布料摳壞了,卯足了勁兒的拋出去,那球直直的打向朱棣方向。

徐童瀟心叫不好,高高躍起,擡手一擋,用力一揮,將那球打的老遠,再落地時連連甩手,疼的她差點叫天,可見劉懷馨這一扔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繡球來回翻飛,奇怪的是飛來飛去永遠會飛回徐童瀟手中,朱棣緊皺著眉頭盯著瞧,總覺得哪裏不對。

這件事在他與劉懷馨再一次對視時,突然想通,因為劉懷馨沖他勾起了一側的嘴角,極盡諷刺,隨後擡手做了個抹頸的動作。

與此同時,那顆繡球也剛好又飛向徐童瀟的身側,他已來不及細想有可能的陰謀是什麽,一個踏步飛身,直接往徐童瀟身側去。

鳴鏑之箭帶火從暗處飛來,直射中了那顆繡球,火一點一點燒起來,點燃了球中塞滿的小炮仗,朱棣直接攬過徐童瀟,護在身下,那小炮仗在他背上劈劈啪啪的炸開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亂,四散逃離這危險之地,劉華良的打手也盡數圍了上來,他們堅信,只要朱棣動不了了,徐童瀟就好對付了。

背上全是被崩開的血口子,朱棣疼的直不起腰來,徐童瀟從他身下鉆出來,眼瞧著他背上的傷口,嘴唇氣的直發抖。

“劉華良,你要玩是吧。”徐童瀟惡狠狠的吼了一聲,從腰間絲帶裏取出一個小藥瓶,拔了瓶塞,將那藥粉往手心倒了些。

劉華良心叫不好,轉身欲跑,卻見劉懷馨還呆呆立在原地,喊她不回應也不動,他狠了狠心便又折了回來。

而徐童瀟素手掂了掂那藥瓶,往空中一拋,反身就是一腳,將那藥瓶直刺刺踢向劉華良的臉,一股白色藥粉揚了他滿臉,風一吹,又飄散開來。

劉華良用手撫去那白色粉末,然而面上的癢癢勁兒一點一點湧了上來,他用手蹭,用指甲撓都無用,甚至比之前還要更癢。

劉懷馨呆立在一邊,她目光幽幽,盯著朱棣看,然後一點一點清冷下去,一點一點透出了絕望。

“別看了,快走吧。”劉華良最終還是把她扯離。

徐童瀟一邊架著朱棣往外走。一邊要打鬥也是有些吃不消的,盡管她手上還有癢癢粉,然而也只能撐一陣,況且塗了粉末的她的手也是奇癢無比,更是腫的厲害。

“保護王爺!”一個突兀的男聲響徹,隨之而來的是一隊官兵,與那一眾打手打成了一團。

“走!”徐童瀟尋了個空子,趕緊帶朱棣離開這裏。

走的太過匆忙,他們並沒有看清楚領頭人的真面目,本以為到此為止也不會再見,誰知這倆人什麽運道,竟好巧不巧的跟救命恩人在一家醫館奇跡般的重遇了。

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因為撒癢癢粉的關系,不少人都中了招,那人也不例外,所以是求徐童瀟也救一救他的。

那人說,他叫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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