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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你是我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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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眠生垂眸。

他擡手摸了摸方才斐顏吻過的地方, 忽然低聲笑了下:“小貓兒想要的,是我?”

斐顏舔了舔唇瓣,在醉意的驅使下, 無比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的唇色本就極紅, 平日裏就像是抹了唇脂似的, 被她這樣輕輕一舔,落在陳眠生眼裏,愈發地紅艷誘人。

陳眠生眸色漸深,一手將斐顏攬入懷,另一只手的修長手指輕輕撩起她的下巴。

他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之前小姑娘還是只小橘貓的時候, 在他鼻尖上落下的那兩個蜻蜓點水的吻來。

“還是太快了。”陳眠生輕笑一聲, 指腹緩慢地摩挲著斐顏柔軟的唇瓣。

“不過小貓兒醉了,這次,我自己來。”

兩人的距離愈發靠近,松木冷香的味道同桂花酒香交織纏繞在一起,連帶著兩人炙熱滾燙的氣息, 為這溫柔月夜平添了幾分暧昧。

眼看著唇與唇就要再次觸碰上, 陳眠生忽然手心一空。

眼前有金光閃過, 先是小姑娘今日穿著的衣裳輕飄飄地掉落搭在他手上。

再就是條件反射性地接入懷裏、再熟悉不過的小橘貓的重量。

陳眠生:“......”

他磨磨牙尖, 低頭望向在自己懷裏無意識翻了個身的小貓兒。

嘖。

他第一次這麽想和小姑娘口中所說的那個名為“十三”的系統好好地聊上一聊。

等到第二天斐顏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欲裂得很。

昨晚的記憶僅僅停留在陳眠生送完賀禮回來的那一段, 之後的,便怎麽也回想不起來。

斐顏正想擡手揉揉太陽穴, 猝不及防地看見那只毛茸茸的小貓爪爪, 不由得皺一皺眉。

她怎麽又變回去了。

她扭頭,一眼瞥見放在床邊上類似於醒酒湯的湯藥,眉心皺得更深。

“醒了?”陳眠生的聲音溫溫響起。

斐顏順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 只見陳眠生正從屋外走進來,目光溫潤清淺。

她眨眨眼,又看了眼那碗醒酒湯:“昨晚是你把我帶回來的?”

斐顏這樣一問,陳眠生腦海裏不由得又回想起昨晚小姑娘那雙濕潤迷蒙的眼睛,以及那個未遂的吻來。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壓低了些:“嗯,你喝醉後變回了貓,我便將你帶回來了。”

斐顏聞言一驚:“我沒在他們面前露餡吧?”

這個“他們”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陳眠生搖搖頭:“不必擔心,是在沒人的地方變的。”

“那就好。”斐顏倒也沒多想她是怎麽去的沒人的地方。

摸摸索索正要從床被裏鉆出來的時候,她忽然又想起昨晚在吳家那裏喝過的桂花果釀來。

斐顏晃晃尾巴:“對了陳眠生,昨晚我好像給你留了碗果釀,你喝沒喝呀?”

陳眠生:“喝了。”

說罷,他停頓兩秒,又問:“怎麽問起這個?”

斐顏沒答:“那你覺得好不好喝?”

陳眠生:“味道不錯。”

“那我們找吳嬸買一些吧。”聞言,斐顏立馬來了勁。

“雖然聽林嬸說那是吳嬸珍藏著的,不過我們就買一點,偶爾嘗嘗鮮而已,要不了多少,說不準吳嬸肯賣給咱們呢。”

陳眠生:“......”

酒量差成那樣,還喝。

他嘆了口氣,幾近無聲地道。

“我可不想再面對一次小醉貓兒。”

斐顏沒聽清:“你說什麽?”

“沒什麽,”陳眠生轉過身,作勢要往屋外走,“你先將醒酒湯給喝了吧。”

喝完醒酒湯後,斐顏總算覺得腦袋清醒了些。

她對著銅鏡整理好衣襟,確定沒有哪裏不對後,才出了房間。

陳眠生正在屋外倚靠著墻柱等她,見斐顏出來,開口道。

“朝食我放在柴房了,你昨夜醉了酒,今日就別去藥堂了,留在家中好生歇息一天吧。”

斐顏:“那怎麽行,我還得去藥堂給你換新的藥呢。”

“新的藥?”陳眠生的表情有了絲變化,“先前的藥有什麽問題麽。”

斐顏忙不疊搖搖頭。

“當然不是。我前兩天不是剛給你把過脈嗎,你體內的毒已基本上規矩了,接下來的問題,就是該要如何徹底清除了。”

陳眠生神色微動:“清除?”

他當然知道他的耳疾就是因毒性積聚而起,若是能夠徹底清除......

像是知道陳眠生心裏在想些什麽似的,斐顏沖他眨眨眼。

“對,陳眠生,你的耳疾能好。”

話音剛落,斐顏又稍微收斂了笑意。

“不過也沒我說的聽起來那麽簡單。藥方中有兩味藥極其難找,若是少了它們,藥性會大打折扣。”

陳眠生問:“什麽藥?”

斐顏:“穹花子和漆千草兩味,是我偶然從先前買的那幾本老舊醫書上看到的。”

“多虧了那幾本醫書,不然我還不知道你們這個時代竟有這樣兩味藥。”斐顏攤手。

“書上說,其多生長於西域,所以同藥堂裏也找不見這兩種藥。”

她的語氣聽起來頗有些遺憾。

“所以只能暫時先服用我目前能開出的那個藥方,試試效果了。”

陳眠生卻沈默了。

良久後,他擡了擡眼,輕聲道:“我有辦法。”

五日後。

斐顏坐在茶樓席間,迎著對面陳冰婉投過來的視線,不自在地摳了摳手指。

陳冰婉,就是陳眠生所說的辦法?

陳冰婉今日的妝扮衣著同上回斐顏見她時相比起來,要更為簡單。

但立於東風鎮這樣的地方,依舊難以掩蓋她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

陳冰婉上下打量了斐顏兩眼,又瞄一眼坐在斐顏身邊的陳眠生,好奇地開了口。

“你是我嫂子?”

她自幼和陳眠生一起長大,自然對陳眠生的性格了解得很。

陳眠生身邊從來不會有莫名奇妙的女子,既然眼前的斐顏能出現在他身邊,可見兩人的關系,再怎麽也不會普通到哪兒去。

斐顏剛抿了口清茶想緩解一下別扭之意,聞言,一口茶水直接嗆在喉間,偏頭重重地咳嗽了起來。

陳眠生見狀,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他擡手撫著斐顏的背,輕飄飄地看了陳冰婉一眼:“你同她說什麽了?”

陳冰婉也沒料想到斐顏的反應會這麽大:“我什麽都沒說呀。”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斐顏擺了擺手,忙解釋道:“沒,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喝水喝急了,跟陳姑娘無關。”

她清清嗓子,耳尖卻染上了抹不易察覺的紅緋:“你誤會了,我就是你兄長的......朋友而已。”

陳冰婉的視線落在陳眠生還撫在斐顏背部的那只手上,恍然大悟地挑了挑眉。

看來是人還沒追上。

她這陳兄可真不行啊。

“對了。”斐顏很快整理好表情,將兩本厚厚的醫書搬上幾案,翻到做好了標記的那一頁,再推到陳冰婉面前。

“聽陳眠生說,你有辦法能弄到這兩味草藥?”

陳冰婉此次被陳眠生一封書信加急叫來,為的便是這個。

她視線簡略地掃過那兩頁,開口道:“能自然是能,不過,你確定這兩味藥真的能治好陳兄的耳疾?”

陳眠生剛聾的那段日子是怎麽過來的,她一一都看在眼裏。

再好再出名的大夫都被找了過來,但在最終把完脈走出來的時候,皆是束手無策地搖一搖頭。

她當然沒有任何輕視眼前這個幾乎與她同歲的斐顏的意思。

但既然是那麽多大夫都沒有辦法清除的毒,光憑斐顏說的這兩味草藥,真的能夠解決嗎?

斐顏:“當然可以。”

其實穹花子和漆千草這兩味藥在現代的醫書中並沒有記載,要是沒有在這兩本醫書上看到的話,斐顏估計也拿陳眠生這耳疾沒什麽辦法。

據醫書上記載,這兩味藥都是生長在西域的毒藥。

而用來清除陳眠生體內的毒的原理,便是以毒攻毒。

穹花子和漆千草的毒相對簡單易解。

不然斐顏也不會鋌而走險,又讓陳眠生服一次毒藥。

陳冰婉單手托著下巴,擡眸好似漫不經心地往陳眠生的方向望了一眼。

在看到陳眠生微點了下頭後,她聳聳肩,直接伸手將那兩頁經書沿邊撕了下來:“那好,既然如此,最多一月,這兩味藥就能到你手上。”

斐顏微怔:“一月?”

陳冰婉:“覺得慢了?”

“當然不是,”斐顏忙不疊解釋,“但醫書上說,這兩味藥都在西域,要想拿到的話,可能沒那麽容易。”

聞言,陳冰婉彎眼笑開。

斐顏覺得有些莫名。

卻見陳冰婉湊近了她些,聲音壓得很低,用只有她倆才能聽見的音量道:“放心,皇宮裏的東西,可比你想的要豐富得多。”

在陳冰婉動身離開東風鎮前,陳眠生叫住她,從袖口裏拿出一封書信,遞交給了她。

陳冰婉神色困惑地接過:“這是?”

陳眠生:“封面。”

陳冰婉的視線順著他的話望向書信封面,在看清上面的字眼後,瞳孔微微一縮,表情也正經了些:“我知道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封書信放進懷裏藏好,轉身要上馬車時,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朝斐顏的方向擡擡下巴,再簡單向陳眠生比劃了個“加油”的手勢。

陳冰婉沒有特地去學過啞語,但以前見顧五比劃地多了,也就學了最簡單基礎的那些手勢。

陳眠生微楞,片刻後無奈笑開,輕輕搖了搖頭。

直到陳冰婉的馬車徹底消失在視野裏後,他才轉過身。

見斐顏雙眼無神,好似呆住了似的,陳眠生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低聲笑問:“怎麽走神了?”

斐顏這才堪堪回神,她蹙著眉,目光覆雜地投向陳眠生,一字一頓地輕聲道。

“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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