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一、閑人陳天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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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師傅,我需要姚大立的電話和地址,現在只有他能給我哥打官司。”陳晨的語氣篤定。

孫大爺扣了扣桌子,想了想,說:“那我問一句。”

“您問。”陳晨說。

“你確定你哥不是自殺?”孫大爺一字一頓地說。

陳晨的“不是”倆字還沒說出口,孫大爺忙補了一句:“我剛才看了那材料,說句不好聽的啊,我沒看出來你哥不是。”

孫大爺目光灼灼,盯著陳晨:“我現在在戶籍,但我以前也幹過刑事科。你這種其實我看的多了——沒人願意承認自己親人是自殺的不是?!出了事兒總想討個說法……”

他說完這番話,陳晨和陳天航都沒吭聲。

陳天航心裏有些不快——是因為陳晨看起來是個小孩的模樣還是怎麽的?怎麽感覺這個孫大爺講話夾槍帶棒的?

過了會兒,陳天航插了一嘴,說:“姚遠不是。”他的語氣很篤定。

孫大爺聽見旁邊這小夥兒開了口,有些莫名地盯著陳天航。

“師傅,我們已經有證據了,不在這兒。再說如果沒有十足十的證據,咱也不會那麽大老遠地來找姚大立,這麽自找沒趣兒。這也實在沒辦法了不是?”陳天航說。

“您是?”孫大爺問。

“我是他哥。”陳天航說。

“他哥?”孫大爺莫名,“你也是王小蘭的兒子?”

“不是,我是他堂哥。”陳天航隨口胡謅著。是陳晨的表哥堂哥還是大舅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得趕快找到姚大立,他不想再耽擱下去了。

陳天航繼續說:“需要的材料都在這兒了,我們今天必須找到姚大立。我想姚大立也不希望自己兒子不明不白死了,起碼得把這事兒告訴他。”

陳天航盯著孫大爺,他的語氣很篤定。

“這倒是,不管離沒離婚,他都該知道自己親生兒子死了…… ”孫大爺仰著腦袋,望著天,一臉的無可奈何,又猶豫地加了一句,“理兒是這個理兒,但事兒它不是這個事兒……我們這兒可從來沒這麽辦事兒的……”

“那今天就當第一次了,我們就是找他問問他願不願意給他兒子打官司,其他的我們啥都不幹,更不可能對他打啊殺的您說是不?”陳天航說。

“行……”孫大爺還在猶豫,想了想,說,“那什麽,我想是這樣啊,正好咱們局最近在搞這個‘溫暖同行,千裏尋親’的一個活動,幫那個找不到親人的家屬找親人。我就算是這個姚遠要找姚大立,要尋親,給他算到這個尋親行動裏面來,你們看咋樣?”

陳天航啞然——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但也無可奈何:“行,只要能知道姚大立的電話和地址就行。”

“那就好,”孫大爺如釋重負,“你們先登記一下。”

陳晨在填寫登記表,孫大爺說:“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姚大立在哪兒。”

陳天航莫名。

孫大爺話鋒一轉,變得十分爽快,之前臉上的無奈一掃而空:“雲岡石窟知道不?”

“知道。”陳天航繼續莫名,孫大爺要給他們介紹大同的名勝古跡還是咋的?他現在還真沒旅游的心情。

“姚大立就在雲岡後面那個工程隊的板房裏面。”孫大爺說,“雲岡那邊要大修,修一個廣場,之前在招人,附近好多村民都在他們那個工程隊打零工。你們去那兒,他說不定現在就在。”

陳天航正不置可否地點頭,孫大爺繼續說:“你說也巧了不是?我們剛排查過一遍我們這附近幾個村打工的都去了哪兒。這事兒吧,以前我們是不管的。你一路上過來看到了吧?咱這全在修呢,招了好多村民去修路、修墻、修房子……啥都修,到處都是修得亂七八糟的。現在又是冬天,咱這冬天可冷,那些農民工的篷房、板房可沒暖氣,就靠電爐子什麽的。亂架電線,拉電線,還有燒火的。上個月剛出了火災。這不,就要我們把所有人的去向排查一遍,正好查到姚大立。我還說老熟人啊姚大立。你說這可不是巧了嗎?!難道這就是命?!今天你們正好就來了……”

陳天航苦笑了一下,想,希望以後再也沒有了——這樣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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