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花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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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又睡到了快午膳時才起,眼下頂著個大大青黛,一臉精神奄奄的樣子。如願得來了眾丫頭暧昧嫉妒的眼神,我想過不久關於我的閑話整個霍府就都知道了。

想著紅姑進府的事,我立馬叫人傳了霍全進來,但是霍全卻跟著霍啟勝出去了。不過霍啟勝卻給聽雨留了話,紅姑下晌就來。

這霍啟勝說話倒還算話,下晌時分紅姑就進了霍府。

紅姑一來就給我帶來了個好消息,李紹勤腿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過不久應該就會出來了。而這在府裏憋屈了那麽久,一出來還不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啊!紅姑已經在李府埋了個眼線,只要他一出府我們就能立馬知道行蹤。我從來沒想過紅姑一個孤女,怎會有如此通天的本事?或許其實我內心想到了可不願去猜疑。

當晚霍啟勝回來時,我就對他講了紅姑進府的事,霍啟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兒,沒說要見紅姑,在他看來,紅姑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或許連我都是!

不出紅姑所料,不到兩天李紹勤就悄悄的溜出了府,去了他一個相好那兒。紅姑和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出了府,去了李紹勤回程的路上等著他。

我們本打算制造一個偶遇的,卻不料真的偶遇一個人。

呂韶義悠閑的在馬上望著我笑,隨後縱身跳了下來,嗖的一下就鉆進了我的車廂裏。今天為了能單獨出來見李紹勤,我和紅姑把霍家跟來的人都弄了到成衣鋪子去,他們都以為我還在裏面試衣服,而紅姑留在成衣鋪子裏替我打掩護,現在跟來的只有紅姑另找的車夫。

所以車夫見呂韶義進來,以為我要等的人就是呂韶義,很有眼色的走開了,呂韶義一進來就將我的帷帽掀了。

“嬌嬌,有沒有想我?”

我沒好氣的睇了他一眼“這當世子都像你這麽閑?怎的怎麽都能遇到你?”

“呵呵,嬌嬌還真說對了,我可是這京城出了名的紈絝,閑得就剩尋花問柳了。怎麽都能遇上不正能說明咱倆有緣嗎?”

“你確定你不是在專程等我?”

“嬌嬌既然明白我的心,定是知道我為何來找你!”

“不知道”

其實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做這事兒做的不算隱秘,稍微有心要查我的定是會知道的,若是今天來堵我的人是霍啟勝,我想我可能會明白,畢竟我現在在別人看來是他的人,這種給他戴綠帽子的事他來阻止是很正常的不是?

可今兒來的是呂韶義我就不明白了,難道他就真如他所說真要護我周全?可他們這些人做事兒可都是有目的的,那他的目的又是什麽呢?我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為他會真將我放在心上的。

“嬌嬌莫不是在剮我的心,原來從沒將我說的話放在心上!”

我又睇了他一眼,這人說話總是可以倒打一耙的,我也不跟他計較,他見我不說話又繼續說。

“嬌嬌雖然不將我放在心上,可我卻將嬌嬌放在心尖子上的。知道你要做傻事,可是拋下了好不容易見到的翠翠姑娘,馬不停蹄的來阻止你?”

“阻止我,莫不是你有什麽好方法?”

“你這小瞧我了不是?你若叫我一聲好哥哥我就告訴你”

我一想若他真有什麽好法子,叫一聲哥哥又不吃虧,若他沒有法子以後再不相信他就是了,這畢竟讓我去做那種事,還是有點霍不出去的。

“好哥哥,你就可憐可憐我,告訴我吧”

呂韶義脆生生的答應了一聲,笑得有些猖狂的對我一個勁兒的點頭,見我板著一張臉,他立馬又嚴肅了起來。

他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女子,容貌身段都不比我差,甚至比我多了股魅到骨子裏的神態。這麽一個尤物,呂韶義竟揮揮手就說不要了,要便宜了李紹勤,我不禁又多看了他兩眼。

他見我看著他,又向我賣乖說“你都瞧見了,我這可損失了這麽一個尤物,這美人我可都還沒上手呢?若不是真心為了你,誰願意吃這麽大的虧。其實你若是真想離開他,又何必使這種手段?我說過我定能護你周全,只是給你了你想要的而已,可這有什麽?總比你自己過的如此艱辛要好,不是嗎?”

對於他慷慨的出手相助,我本是感激的,可一聽他這樣說話,我又有了幾絲不悅“沒人是想過這種日子的,我只是不想從一個籠子又跳到另一個籠子裏而已。這輩子我所要的,我知道是沒有可能了,但你總不能讓我連做夢的資格都沒有?”

他見我臉色不太好,也沒繼續說下去。正好呂韶義的小廝就來報,李紹勤馬上就過來了。他就自己坐到了馬車外面趕車將我帶走,但我卻有點不想走,想湊湊這個熱鬧。

“怎的,後悔了?看上李家的小子了?”

“哪有,我只是想看看熱鬧!”

“這種熱鬧有什麽可看的?等幾天就是京城的花朝節,你知道花朝節嗎?這花朝節各家的女子都能出來,那個個嬌艷的女子比那真花都好看,還會有很多的雜耍馬戲班子都要來,一直能鬧個通宵呢!你若真想湊熱鬧,到那天我就帶你去玩!”

聽他這樣一說我心裏像有只貓抓一樣,一個勁兒的點頭。這樣的熱鬧我是從來不曾見過的,以前在錦州時,母親是從來不讓我去那種場合的,而後來一直忙於逃亡,也從來沒見過這種熱鬧的場景。但一想到現在的處境,哪能說去就去啊,就有點失望的對他說。

“我現在哪能說去就去!”

呂韶義想了想,然後又說“無妨,只要你想去,我就想辦法帶你去。花朝節那天你就裝病吧,府裏的人都是要出去的,等他們都走了,你再悄悄的出來。嗯,換個男裝吧,衣服我備好了交給紅姑!”

聽他的計劃似乎有可以實施,而我又確實想看著京城的盛會,也不去想剛剛鬧的不愉快的事了,一個勁兒的點頭答應。

呂韶義見我又恢覆了原來的樣子,絮絮叨叨的又和我說起話來。

“你這計劃的後頭打算是要怎麽做的?”

“本來也計劃的不好,就是想讓李紹勤看上我,然後問霍啟勝要人,到時候就提出拿白蕭蕭來換就是了。”

“你這計劃卻是不好,哪有拿自己當餌的?若霍啟勝將你換到了李家小子手上,你又作何打算呢?”

“那就沒想過了,我也不是那做計劃會想得長遠的人。總是想著走一步算一步!”

聽見呂韶義似乎嘆了口氣,隨後他又說“既然我都插手了,就替你做到底吧。這事兒你就別管了,我定能讓李家心甘情願的放人,還能不損白蕭蕭的清譽。”

“什麽法子?”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管看成效就是了”

我本事不大相信他的,但是轉念一想,已經讓他打破了我的計劃了,就幹脆相信他一回,若不行的話又再想法子吧,至少現在看起來吃虧的不是我。

回到成衣鋪子時,霍府的人都沒發現我曾出去過一段時間,因此非常順利的回到了霍府。而當晚霍啟勝並沒有回來,我舒服的舒了一口氣。

花朝節的頭一天,我就開始裝病了,這裝病也是要裝的像一點嘛!院子裏的幾個丫頭見我這幅模樣都很不高興,怕我影響她們去逛花朝節,但是我卻顯得異常的大方,大手一揮就說只留下紅姑照料我就行了。所以第二天花朝節,流觴園的人都高高興興出去了,而霍啟勝依舊不見蹤影。

因為有了裝男人的經驗,所以這次扮成男人一點都沒難度,紅姑還給我粘了兩撇胡子,點了很多的麻子在臉上,所以當呂韶義見到我時竟差點沒認出來。

花朝節確實如呂韶義說的一般,街上很多戴著帷帽的女子,還有很多大膽的連帷帽都沒有帶。而我們就遇到了一個沒戴帷帽囂張的小姑娘。

呂韶義說這花朝節的女子都要選一盞漂亮的燈,如果在花朝節上遇到了心儀的男子,就將燈送給他,這也是京城女子唯一一次可以求愛的機會,所以呂韶義說也要給我選一盞燈,然後讓我送給他。

他異常挑剔的選了很久,不是嫌燈的顏色不好,就是畫工不好。而我們逛到京城最大的造燈人家田家的鋪子時,終於發現了一盞還能入他眼的燈。

花燈做成的是一朵蓮花的樣子,精巧的地方卻是隨著人的走動,花瓣都在上下浮動,而當呂韶義要付錢時,卻被眼前的小姑娘搶了。

“老板收錢!”

突然不知從哪鉆出來的一個小姑娘,身著一件翠綠衣衫,臉跑的紅撲撲的,看起來就青春洋溢,讓人心情不錯,但是前提是她不搶我的燈。

“哪來的小丫頭,恁的沒規矩,有從人手裏硬搶東西的嗎?”

呂韶義一把搶過燈,將燈遞給我,隨後又扔給老板一錠銀子。

小姑娘卻將整個錢袋都扔給老板,隨後說“價高者得,我出的錢比你的多!”說完趁我不註意,又將花燈從我手裏奪了過去。

小姑娘拿到花燈就想跑,卻不想被手長腳長的呂韶義一把揪住,擰著她的衣領就將她提了起來,隨後一把搶過花燈,舉過頭頂。

“爺這二十年還沒遇到過敢搶爺東西的人,你算第一份,膽子倒不小!”

“你……你大膽,你快放我下來,要不然……我就讓我爹砍了你的頭!”小姑娘急的臉都紅到耳根了,我本來也不是非要花燈的,既然她想要就給她吧!

“這燈看起來也不怎麽好,我們就給她吧!”

呂韶義瞄了我一眼,隨後說“要不要是爺的事,這被搶是另外一回事,你若是不喜歡,等會爺將這燈扔了再給你尋個更好的!”

得,呂韶義這是大爺脾氣上來了,就是不想順了這口氣。旁邊的店主見個大男人欺負個小姑娘,而且還在他店鋪門口,也覺得甚是不雅,出來解圍。

“這位爺,這燈真不算我號最好的,我號今晚上最好的燈被掛在了離地三十尺的高樓上,只要哪位貴客能將這燈從上面完整的射下來而火還不滅,那這燈就是那位貴客的了!”

“哦,這個聽起來有點意思!”呂韶義被老板說的吸引了,也不管手裏擰著的那個小姑娘,那姑娘見機就從呂韶義手裏掙脫出來,見呂韶義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對呂韶義說。

“你沒聽人家說離地有三十尺?憑你也能射下來火還不滅?你也就只能欺負欺負女人!”

呂韶義低頭認真的看著小姑娘說“若我能做到怎麽辦?”

“你若能做到,我嫁給你都行!”

“呵呵,原來小丫頭是看上我了,我也不要你嫁給我,到時候你就只需要對著人群大聲喊三聲呂韶義天下第一就行了!”

“好,一言為定,若你做不到呢?”

“若我做不到……那我就娶了你怎樣?”

“你……你個流氓……”

“娶你你就別想了,你比我家嬌嬌可差遠了!若做不到,那我就隨你處置,你想讓我做什麽就做什麽!”

呂韶義一邊說一邊還回頭給我拋了個媚眼。

“好!到時候你別後悔!三十尺!除非你會飛!”

呂韶義也不再理會小姑娘,牽著我的手去老板說的地方。看著他牽著我的手,那個老板和小姑娘都露出了一副惡心的表情。也是,這兩個大男人牽在一起像什麽樣子,而且其中一個還長得那麽獨特!

老板說的燈掛在塔頂,周圍有很多想來試一試的人,但看樣子都無功而返。小姑娘見這情景更是得意了,挑釁的看了眼呂韶義。而呂韶義並沒有搭理她,只是四下查看著。

他接過老板遞來的弓,在手裏顛了顛,隨後說“你這弓不行,換一個!”

老板為難的說“只有這種!”

而這時小姑娘卻在一旁咋呼“自己沒本事卻怪在弓的身上”

呂韶義睨了小姑娘一眼,對小姑娘說“那你看好了,我到底有沒有本事!”

說完就向天空射了一箭,射完人就不見了,伴隨著人們的驚呼,呂韶義一躍竟跳上了塔,在燈被射下來的那刻,呂韶義就穩穩的接住了,而且不知道他怎麽做到的,三十尺他竟三兩下就跳下來了,手裏的燈卻還一直亮著。

當呂韶義拿著燈走過來時,他一改平時的邪氣,竟如天神一般瀟灑,引得旁邊的少女驚呼連連,而我旁邊的小姑娘似乎也楞住了,不說話,只是睜著大眼睛看著他。

呂韶義走到她面前,對她邪魅的一笑說“帥嗎?”

不料小姑娘竟點了點頭,隨後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羞得臉又紅了。呂韶義卻被她的動作逗笑了,襯著手裏的燈發出的流光溢彩,更是顯得豐神俊朗。

呂韶義卻將燈遞給一旁的我,攬住我的肩膀,不再理會小姑娘,只留給小姑娘一個背影“記得自己的誓言!”

我回頭看看還在呆傻的小姑娘,只見她臉上飛過紅雲,嘴裏似乎在呢喃“我要嫁給你!”

呂韶義拿到的燈是個蜻蜓樣子的,蜻蜓的翅膀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做的,纖薄透明。蜻蜓的身子卻能發出不同顏色的光,反射在蜻蜓的翅膀上,流光溢彩就如蜻蜓是活的,在變色般。

呂韶義見我是真心喜歡這燈,也沒再提要我將這盞燈送他的話。後面他陪著我逛了大半個花朝節,但是紅姑見時間不早了,催了幾次我也只好依依不舍的走了。

見這盞燈確實精致,我也沒舍得扔,悄悄的帶回霍府掛在了床頭,回去的時候眾人都還沒回來,我在紅姑的幫助下,快速的換好了衣裳依舊躺在床上裝病。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承認個錯誤,我的錯別字貌似是有點多,各位原諒哈,已經盡量檢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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