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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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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三十五年,哦,現在該稱景順元年,慕容青登基後改元景順。

年號乾隆,名為愛新覺羅弘歷的皇帝在十二月十六日成為大行皇帝。大清國第一人乾隆總算是過完了他本不該如此短暫的一生,馭龍賓天。同日,皇太後聞聽兒子死訊,情緒激動之下,也見了先帝。十二阿哥永璂奉立儲匣內遺詔登基稱帝。

弘歷和太後鈕鈷祿氏的謚號還是歷史上的。弘歷是法天隆運至誠先覺體元立極敷文奮武欽明孝慈神聖純皇帝,鈕鈷祿氏是崇慶慈宣康惠敦和裕壽純禧恭懿安祺寧豫孝聖憲皇後。反正禮部官員們呈上來的是什麽,慕容青照批了。

令懿皇貴妃、皇十七子、皇九女、皇七女、皇十五子、高宗純皇帝、孝聖憲皇後,一個接一個的拜拜,此情此景,慕容青真想吼一聲,尼瑪,讓喪事來得更猛烈些吧!

景順,這個年號是慕容青自己定的。景,可以指年景,境況,也可以指景王府;順,平順、順從、順服。景順,也許是希望就此剎住宮廷中的死亡風,或許是寄望將來統治平順,物阜民豐,也許是希望景王府順服,也許……什麽意思都可能。取這兩個字的真正目的,目前只有慕容青自己清楚,或者數年後,或者十數年後,所有人都會知道這個年號的意思。

投胎是門技術活,結婚同樣是個技術活。投胎與結婚的區別在於,前者不可控,後者可操作。

景順帝慕容青年十九,有指婚對象西林覺羅氏。這意味著西林覺羅氏能成為清朝近三百年歷史上罕見的從大清門被擡進宮的母儀天下的皇後,而且是這個沒有正經長輩的後宮中唯一的權力中心,實至名歸的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慕容青已經對未來岳家透過風,只要西林覺羅氏安分守己,慕容青在位一天,皇後的位子,她能活多長,就能坐多久。只要西林覺羅家族不跟他對著幹,未來的皇帝就是你西林覺羅家的。

西林覺羅氏這婚結的,少奮鬥何止二十年哪!

不管大家怎麽羨慕嫉妒恨,皇帝大行,全國舉哀。先哭喪著臉,表表對老皇帝的痛心,好好想想如何對新皇帝表忠心吧。

新皇真孝順,哭得幾次昏厥過去。這不,又暈了。太監們習慣成自然,井然有序的將新君帶離,安頓在寢宮。

“餵,阿青,你不要太舒服啊。”太監們走後不久,一身黑色勁裝的寧蕓出現在房內。豐升額在緬甸打仗,哪怕是國喪,也沒得假期。丈夫不在,寧蕓自由度高了不少。

慕容青張開眼睛,雙眸銳利澄澈,哪有一絲悲痛與迷蒙。“之前你去哪了?豐升額不在,你就無法無天啊!”

“謔,凳子還沒坐熱,譜先擺起來了。新皇陛下,您好尊貴的架子啊!”說完,寧蕓隨意坐在炕上,撚起一片雲片糕,細細嚼。

慕容青端坐寧蕓對面,沒好氣回道:“不樂意說算了!我心裏不舒服呢,有什麽事快說,讓我一個人清凈會!”

寧蕓反笑了,調侃道:“喲~火氣好大哦~能壓在你頭上的人,都死掉了,你還有什麽不快意的啊。”

一提這話,慕容青悲憤了。“小姐,這些尊貴的大人們,死了不用埋的啊!”慕容青恨恨道:“活著敗家,死了還要敗一次,真是敗家子啊!”

“這些人活著,哪一個不是大手大腳花錢的主啊!以前怎麽不見你心疼~”寧蕓不鹹不淡的道:“你的便宜爹花錢如流水的時候,你怎麽沒想過阻止一下?”

慕容青垮下臉,攤手嘆氣:“唉~以前哪怕敗光了,也不是我的。現在是我要接手這個攤子啊,能省則省!”

“是嗎?你身邊不是有個超級會賺錢的外掛麽,擔心什麽?”寧蕓很輕松。和珅那小子資質不錯,對於現代的很多經濟理論接受度很高,舉一反三的本事也很強,培養得好,肯定是曠古爍今一經濟大師。

“啊,你說致齋啊。他還欠缺磨練呢。我正想拜托你這事兒,加點緊,快讓致齋畢業,我急著用呢。”慕容青催促。

寧蕓沒忍住,比中指。“你以為這是快餐啊,隨點隨有,隨到隨吃?”

“南邊打著仗啊,西北紅花會也不安分了,還有大小金川,恐怕這兩年也要動武。”慕容青無奈:“這該死的燒錢玩意!”

“現在國庫還撐得住,只要不心疼錢,你同時作戰都沒問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寧蕓漫不經心的想了想,毫無誠意的安慰。

“……”慕容青orz:“感情我打完仗就退位是怎地!同時作戰?我還吃不吃飯了!堂堂大清國的皇帝居然揭不開鍋,真是永垂史冊啊!”

“果真,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寧蕓沒心沒肺的感嘆,默默為自己高瞻遠矚積累財富點個讚。

“要不,你來搭把手?”慕容青咽下一肚子憤怒,扯出笑臉,低聲下氣。

寧蕓伸手摸摸慕容青額頭:“沒發燒啊?!”

“餵,幹什麽啊!”慕容青一把打掉寧蕓的手,正色道:“說正經的!起先答應得好好的,臨時變卦算什麽啊!”

“阿青,你是打算和我玩文字游戲?”寧蕓斂起笑容,冷淡道。

“……我不是這意思。情況有變,你搭把手怎麽了。說到底,這天下也不是我慕容青一人的!”

寧蕓瞥一眼有些憤怒的慕容青,“有這種想法,所以,你永遠也比不上你母親。”

若水,是慕容青的死穴,誰碰都不行。“不要提她!要不是她,哪裏能搞出這麽多事!”

“阿青,投名狀是你先遞給景王府的,誰也沒誘導你。這盤棋,是你先起的頭。”寧蕓站起身,語重心長。“路,是你自己走出來的。控制不住局面,是你自己沒本事,不要怨天尤人,太難看了。”

“……”慕容青深呼吸幾次方才平覆波動的心緒。在慕容氏的這幾個女人面前,他所有的偽裝都是虛無。她們總是能輕易的挑起他的怒火,讓他失態。慕容青深吸一口氣,轉換話題:“既然乾隆都死了,那女人說的緬甸的求和文書怎麽還沒到。”

“過兩天就該到了,你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麽做吧。”寧蕓臨走前道:“不過,記住,開弓沒有回頭箭,覆巢之下無完卵。”

“我知道。”

寧蕓走後,慕容青簡單收拾一下,隱沒身形離開養心殿,消失在茫茫宮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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