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低級的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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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木之繁恨她,恨她毀了沈言池。

而她,正好需要有個人來把她暴揍一頓,好讓自己舒坦一些。

喬知一將手上的箱子放在了桌上,緩緩擡動了步子,走到木之繁身前,低著頭,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木之繁轉過身,狠狠的瞪著她。

那淩厲的目光,猶如刀子一般陰冷。

喬知一站著,一動不動,感受著他身上的怒意。

忽然,木之繁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喬知一身前。

“一姐,求求你救救BOSS吧!”

喬知一被嚇得連連後退了幾步,緊接著,他身後的幾個手下也都跟著朝她齊齊下跪。

畫面太突然。

“……”

“他就聽你的話,你一定可以救他的,一姐,我求求你了。”木之繁臉上的怒意消失不見,透著濃濃的擔憂。

“我沒有辦法,你們快起來。”

“一姐,你難道就忍心看著BOSS死嗎?律師說,他現在什麽都認,沈老爺就是想救他都救不了,他已經為你瘋狂的自我放棄了,我們什麽辦法都沒有,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可以救他!”他怔怔的盯著她,面容消瘦。

“我讓他聽律師的話,他不聽,所以我沒有辦法。”她讓沈言池走,他要她一起走。

可是她怎麽能跟他一起走,她的良心過不去。

“我是BOSS救回來的,他還給我找到了我的母親,又把我送進了特別部隊接受了最好的訓練,這輩子,我就跟定他了,如果BOSS死了,我也不會活。”

說著,木之繁朝地上重重的磕了幾個頭,響聲貫耳。

“……”

“BOSS他太苦了,他從來就沒為自己活過一次,當初去部隊,是為了沈老爺,長大了去經商,是為了他父親,直到遇見了一姐,他臉上開始有笑容了,可是這種好景也才持續了一年不到,現在他想為自己活,可活,卻是要死,一姐,你一定會有辦法救他的,你一定會有的!”他一邊重覆著,一邊在地上磕著頭,身後一片都是黑壓壓的手下。

喬知一將門關上,想隔絕這種聲音。

可即使是把門關上了,那磕頭的聲音還是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她能有什麽辦法,她也不想看見沈言池死啊。

喬知一走進了臥室,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張照片,那是她跟陸雲華的合照,她一直都很漂亮,保養的很好,照片上,她們就像是一對姐妹。

陸雲華不喜歡跟她拍照,所以也就只有這一張合照。

從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嚴厲。

但喬知一知道,她還是關心自己的。

有那個母親不關心自己的孩子。

她放棄了對沈言池的仇恨,卻做不到跟他在一起。

所以,她現在能怎麽樣?

看了一會,喬知一將照片放回了原處,剛一站起身,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說話的是一個大叔。

“你好,喬小姐,我是物業的,有住戶投訴,說有很多人跪在你別墅前,這場面,是有點嚇人,有的住戶都不敢回家了,你能看著解決一下嗎?”

“好……”

喬知一拉開了窗簾,只見白茫茫的雪地前密密麻麻的跪滿了人,幾乎把整個別墅區都跪滿了,場面的確是很嚇人。

“求一姐救救沈先生!”

“求一姐救救沈先生!”

連連磕頭,氣勢龐大。

聲音響徹了整個寂靜的夜。

所有人都在求她去救沈言池,求她去救……

“……”

喬知一打開了門,木之繁還領著頭跪在她門前,臉色已經被凍的發白,可仍然是一動不動。

“一姐,明天BOSS要是在法庭上認罪了,就什麽也來不及了,還有,印章是你拿的吧,可是BOSS他一個字都不說,任著那些人給他亂扣罪名,他處處為你著想,你真忍心看他去死嗎?你的心真的這麽狠?”

“……”喬知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出了門將門關上。

“一姐,你是要出去想辦法救他嗎?我送你。”木之繁轉過腦袋看著她的背影問著。

喬知一微微側過身,寒冷的夜晚為她的臉渡上了一層冷漠,“沒有,我沒有辦法。”她走了,這些跪著的人也就會走了。

聞言,身後的木之繁咬牙切齒。

……

天上毫無半點星光,還不算太晚,夜卻已經是一片漆黑了。

她的鞋踩在雪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兩個腳印走出很遠。

喬知一進了一家男裝店,為沈言池挑了一套西裝,她用自己的錢買的,所以,比起他那些量身定制的,她選的無論怎麽樣看起來有點廉價。

細細想來,她還沒送過他什麽禮物。

這應該算第一件,也可能就是最後一件。

拎著袋子,喬知一又走進了另一家服裝店,想象著郁遠城的尺寸幫他挑了一套,這一件,是她用沈言池的錢刷的,遠比剛剛那套質感好很多。

兩個袋子,一個是用心挑的,一個是靠想象的。

用心的價格便宜,想象的卻很貴。

或許,她心裏已經有辦法救沈言池了。

——

這一夜,喬知一沒有上去見沈言池,而是選擇白天在上去。

喬知一上電梯的時候,望見樓梯上還守著兩個手下,便大概猜到,沈言池又在天臺上。

這兩天,他多數的時間都呆在上面。

像是還要多看看這個世界一樣。

“為什麽你昨晚沒有過來,我等了你一個晚上,知一。”他嗓音低沈,透著落寞,他站在天臺上,沒有轉身。

他昨晚要求見喬知一,可是她卻沒有過來。

最後一個晚上,她不在。

在一個連窗都沒有的房裏,等著她,那種感受很難熬。

一夜未眠,他只能選擇站到天臺,在眾多條路上尋找著她的身影。

“我……”

“你知不知道我等的心涼。”沈言池轉過身,定定的看住她。

“對不起……”

沈言池走過去,一把將喬知一抱在懷裏,腦袋懶懶的埋在她的肩膀上,一雙手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只是想你。”

喬知一伸出手,攬在他身上。

算是回應他的思念。

沈言池將她按在墻壁上,鋪天蓋地的吻朝她唇上落了下來,修長都手在她身上上下其手,濃烈的纏綿,像是要表露自己全部的思念。她沒有抗拒,而是一點點的慢慢回應他。

直到吻夠,他才松開她。

沈言池一雙手擁在她腰間,頭微微低在她的額前,低眸溫怒的盯著她,“你去哪了?”

“睡過頭了,我不在,你很無聊嗎?”

她睡著了,這個理由他接受。

“我很忙。”

“忙什麽?”

“想你,想你,除了想你,還是想你。”沈言池說道。

喬知一的心狠狠的顫動著,雙眼的視線低了下來,不敢在去看他。

“木之繁把事情都辦好了嗎?”

“嗯,東西都送來了。”

沈言池伸手擡起她的下巴,凝視著她的眸,低聲道:“記得早點搬出去,你住他的地方,我不舒服。”他還沒死,還不至於讓他的女人住別人的地方。

就是死了,他也為她保證好下半輩子的衣食住行。

“好。”她看著他,心裏忽然很不舍很不舍,“沈言池,你還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有,佛羅倫薩。”那是一個很美的地方。

“那你去過嗎?”

“沒有。”

“為什麽不去?”他應該沒有什麽地方去不了的吧。

沈言池抓著她的手在唇邊吻了吻,道:“我想帶你一起去,一個帶婚戒的你,一個美麗的國度,這就是我曾經的夢想。”

喬知一怔了怔,擡著頭問他,“你就這點夢想?”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會在希望結婚後,就帶著她在佛羅倫薩。

一個女人,一座城市。

“身為一個男人,是不是很沒出息?”沈言池反問,“小東西,你看不起我了?”

她敢。

他咬死她。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的夢想好簡單。”她有點震驚。

他的夢想太簡單了,可是,連這麽簡單的夢想,現在也做不到,完不成了。

“誰讓你是我的一切。”

“……”

早晨的光映在他的臉上,有著一層淡淡的光影,卻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真實了。

“知一,有時間你要記得替我去看看。”

“我代替不了你的眼睛。”

沈言池低眸凝視著喬知一,一把將她扣在自己懷裏,嗓音低沈,“小東西,你就是我的一切,不用代替,你去看,是一樣的。”

喬知一腦袋埋在他懷裏,眼眶不停的發澀。

他們已經沒有什麽時間了,一分一秒都需要格外的珍惜。

沈言池一夜都沒有睡,這一會他在床上睡的很踏實,雙睫覆下,白皙的皮膚,眼角微微上挑,有著最妖治的臉龐。

胸膛上,有著最醒目的紋身。

她定定的看住,看了很久。

只要他能活下來,她願意這樣做。

喬知一輕輕的爬出他的懷抱,將自己的衣服拿著穿好,頭也不回的的走出了房間。

沈言池醒來的時候,身側沒有她的身影。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她還是沒有來。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的時間不多了,怎麽一再的消失這麽久,讓他見不得她。

沈言池煩躁的一腳踢在墻上,不斷的在地面上來回渡步。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

他快熬瘋了。

沈言池坐立難安,打開了墻上的通話按鈕,狠狠說道,“我要見喬知一!”

“她沒有空。”

媽的!

她真的要他這樣心焦。

沈言池低聲咒罵著,他看著這冷冰冰的暗室,沒有喬知一,他要是待下去肯定要瘋的,“我要去天臺!”

“好,我們安排。”

緊接著,四個面無表情的看守人員走了進來,前後左右的帶著路。

走到電梯的方向,沈言池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很不耐煩。

“我不管,我受不了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每次沈言池他一親我,我就惡心的想吐,還有他碰我,我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可我還要裝的很享受,每次回去我都要狠狠的洗澡,洗了還是覺得臟死了!”

這是喬知一的聲音,他不會聽錯。

沈言池側過身,透著玻璃窗,他看見,喬知一坐在辦公椅上,小臉撐在自己的掌心上,眉頭擰的很深。

沈言池的腳像是被什麽定住了,忽然走不動。

“好了,你做出的犧牲我都知道,這裏只有你能讓沈言池認罪,等今天一過,你就恢覆自由了,別抱怨了。”

接著,沈言池看見郁遠城端著一杯泡好的奶茶走近喬知一,他的手掌放在她頭上摸了摸,像是在安撫什麽。

他的目光,死死看住郁遠城的手。

整個人僵硬。

“哎,任務完成了,我也算犧牲了全部了,每天跟他演戲的日子終於要過去了,你是不知道,我看見他那張臉就討厭,他還以為自己多有魅力,就是一個傻子而已,昨天還給我房給我車呢。”女人的話語裏,隱隱約約透著得意。

她臉上的笑容,嘲弄,不屑,諷刺。

那些他置辦給她的東西,仿佛就是什麽極大的笑話。

沈言池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笑容。

“這恰恰證明,你的任務完成的很出色,這次上面一定會好好嘉獎你的。”郁遠城幫她舀著奶茶,熱度漸漸地散去。

“阿誠哥,我都是為了你才這樣做的,你會不會嫌棄我啊,我現在感覺自己真的很臟。”喬知一握住他的手,十分期待的問著。

郁遠城有那麽一剎那,楞住了。

他深深的凝視著喬知一,最真誠的聲音告訴她,“我,我不會,在我心裏,你是最幹凈的。”

“真的嗎?我不信。”她撇著嘴,擡頭仰著他。

“真,真的。”

“那你為什麽要結巴。”

郁遠城用最直接的角度,看見了喬知一眼底的掙紮,他心裏閃過轉瞬即逝的疼惜,“你信我,我不會嫌棄你,以後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不會在讓你想起過去那些。”

“真的嘛?你這樣說了,那我就信你,你知道的,我就相信你。”說完,喬知一臉上洋溢起了淺淺的笑容,很美。

你知道的,我就相信你。

你知道的,我就相信你。

“……”

沈言池望著這一幕,很久很久都沒能反應過來。

他一定是眼睛花了。

可裏面就是他的女人,他愛在心上的女人。

她的樣子,她的聲音,他怎麽會認錯。

“西裝還合適嗎?這可是我為你精心挑的哦。”喬知一從椅子上站到郁遠城身前,努力的踮起腳尖幫他整理著領帶。

體貼入微。

是沈言池從來不曾見到過的。

“回頭我在去幫個你選一個領結,我還是覺得你帶領結更好看。”

“好,你送什麽我都喜歡。”

“……”

沈言池的視線看過去,喬知一整個人幾乎都貼在郁遠城身上。

不自覺的,他的拳頭握緊,渾身如冰天雪地般寒冷。

身後的幾個人,想去叫他又不敢,只能退到一旁等著。

“你身上的傷現在還疼嗎?那個傻子,他居然把你打成這個樣子,不過還好,他也受了很多折磨,我眼看著的,那感覺真好!”她提高了聲音說道。

郁遠城低著眸,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道:“為了讓他信任,你以前一定也受了很多苦。”

“是啊,他也不想想,把我那樣反覆傷害,我怎麽可能還會愛上他呢,真是蠢,那些事情,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不過幸好,他就要服死刑了!”

“一一,你委屈了。”郁遠城忽然抱住了她,一手撫上她的臉,低下頭就吻上她的唇……

“……”

喬知一震驚極了,她下意識想要去掙紮,想了想又是放棄。

“砰!”

門忽然被狠狠的踢開。

“你放開她!”

憤怒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房間。

喬知一轉過身,看見沈言池一張妖治的臉很難看,那雙眼睛,森冷而陰沈。

她連忙從郁遠城的懷裏掙脫出來,驚慌失措的盯著他,“你,你怎麽過來了。”

沈言池盯著她,臉色鐵青,從嘴縫裏吐出來的聲音,“喬知一,你給我過來!”

“我……”喬知一緊張的拉了拉郁遠城的衣角,好似在尋求庇護。

“喬知一,放開你的手!”

他還沒死,她就敢去拉別人。

“來人,把沈言池帶下去。”郁遠城冷冷的命令著。

身後幾個身強體壯的人要來拉沈言池。

還未靠近,就被沈言池一拳一個全都打倒在地,不一會,幾個人就疼的連站都站不起來。

轉身,拳頭仍然是緊握的,他看著喬知一,臉上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你給我過來。”

喬知一跟著他走了出去,始終卻是低著頭的,她害怕,裝的很害怕。

“我,我去下洗手間。”

一到洗手間,喬知一就把門關上,一雙手撐在洗手池旁,控制不住的眼淚直下。

沈言池願意為她死,也願意為她活。

那麽,如果沈言池認為,她沒有了這個資格,自然就不會一味的去自我放棄了,也就不會為她死了。

他要她跟他在一起,她想過。

可是每每在他身側醒來的時候,想起陸雲華,她又該如何?

那是一條無法跨過的鴻溝,會一直橫在中間。

只要他能活,她放棄愛他。

——

喬知一走上天臺的時候,一陣風吹了過來,將她臉上的頭發吹在了腦後,將眼眶裏還殘留的眼淚吹幹。

沈言池轉過身,視線看住她的兩手空空,道:“這次怎麽沒有給我帶面條。”

她說醒來後,就給他帶好吃的。

喬知一楞了楞,她看著沈言池臉上,很平靜,好像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樣。

第一句話居然只是問她吃的。

“沈言池,我剛剛說的……”

沈言池走到喬知一跟前,高大的身體擋住那些刮過來的冷風,嗓音性感而堅定,“知一,我不會信。”

“……”

他擋住了風,她的頭發停止了肆意吹動。

頭發,有點打結。

沈言池的手細細的幫她將頭發慢慢解開,嗓音仍然帶著寵溺,道:“如果你想讓我活,就跟我走,別用這種低級的激將法,也別拿我們的曾經開玩笑,懂麽?”

那是他心裏最重要的片段,他開不起這種玩笑。

喬知一的心裏狠狠一震。

真的跟郁遠城說的一樣,他真的不信。

是她演技太拙劣,還是他太相信她?

還是沈言池太聰明。

喬知一擡上眼,一張臉冷若冰霜,“你就沒有想過,我剛剛說的是真的,完成了這個任務,我會升職。”

她說的時候,意料之外的冷靜,眼底看不出一絲膽怯,驚慌。

像是在如實說道。

這種如實,刺傷了他。

聞言,沈言池的手僵硬下來,一把抓過喬知一的手按在自己心臟上,語含迫切的問,“知一,告訴我,剛剛那一幕都是騙我的,都是戲對不對?”

喬知一很淡然的說,“對,我是騙你的。”

“……”

她的手,很清楚的感受到了沈言池有力的心跳聲,像是有感應一樣,她的心也加快了跳動,可她卻不敢在露出一絲不妥,只能讓自己盡可能的很平靜。

沈言池手腕的骨骼都很明顯,這段時間,他瘦了一圈。

從頭到腳都讓人心疼。

瞧瞧,喬知一,你把一個好好的男人折磨成什麽樣子了,可真有本事。

沈言池把她的手抓的很緊,似乎是要揉斷在手裏。

“沈言池,最後幾個小時,我們好好度過不好嗎?”喬知一忍住手指的疼痛,輕松的跟他說道。到下午,他就該上庭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終也沒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知一,你真的愛過我嗎?”沈言池的嗓音低沈,透著不確定。

“一向自負的沈先生,你也會這麽問我,怎麽就沒了自信?”喬知一看上他的眸,似乎是在詢問。

“我的確沒有。”

對她,他一直沒有。

“……”她的心狠狠的抽了抽,快要窒息。

半響,他松開了她的手,目光深深的凝視著她,道:“我是不是很久沒有背你了?”

他還記得,他第一次被她的時候。

她喝醉了。

她跟自己說她的秘密。

她說她的內衣裏塞了海綿。

……

“什麽?”

“我想在背一下你。”他的臉上染上了淡淡的笑容,說著便主動將喬知一背了起來,“你是愛我的對不對,你一定是愛我,你不能拿那種玩笑騙我了。”

沈言池背起她在天臺上走著,自言自語的說著,像個無助的小孩。

喬知一雙手搭在他脖子上,任他背著走。

中午的霞光很微妙,冷冷的斜照下來,將兩人的影子映在地面上,形成一幅和諧的畫面。

“沈言池,我是不是很重?”她看他走的很慢。

沈言池微微側過臉,目光在霞光下折射出深情的光芒,“再重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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