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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她沒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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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瞳孔微微收緊,目光全都定在這個醫生的身上,仿佛那後半句話是多麽讓人驚訝的事情一樣,顯然,她也沒有想到,居然就這麽有孩子了?

“醫生,你說的……”

“怎麽了?你還不知道自己懷孕了?現在知道也不晚,好好休息吧,最好打電話通知一下家人過來。”

醫生又一遍的確認了她懷孕的事實,喬知一沒理由在懷疑什麽了,一只手,自然的撫上了下腹,想象著,裏面現在已經有了一個生命了。

家人?

喬知一想到的是陸雲華,可又想起房子的事情,就沒有想去撥打那個電話了,就算是知道她懷孕了,也不可能會趕過來,喬知一的心裏現在就是這樣想的。

喬知一拿過電話,第一通就打給了沈言池,意料之中的,還是打不通,手垂落了下來,心裏多少還是有些難過。

思慮了一番,她又打了個電話給許清。

“許清姐,你可以聯系到他嗎?”她是真的想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沈言池,他知道了,應該會很開心吧?

“聯系不到,抱歉。”

心裏升起的期待,好像又被潑了一盆冷水下來,澆了個透心涼。

“是很嚴重的事情嗎?”如果不是,怎麽可能要處理這麽久,而且,連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是,所以,等著吧。”

“嗯。”

喬知一並沒有憂傷不振,現在她有了孩子了,不應該在像以前一樣不愛護自己的身體了,聽了醫生的話在醫院住了下來,她得懷一個健康活潑的寶寶。

而沈言池,在參與完那場簡單的婚禮之後,立刻飛去了另一個國家。

本來就是一樁沒有感情可言的婚姻,重在參與嘛!

“先生,你休息休息吧。”沈言池已經幾天沒有合眼了,一到這裏,就投入到調查中來,那模樣好像是發瘋了一樣,忍不住的,他多了這個嘴。

“現在是他們最放松的時候,最慢我們明天就收網了。”好不容易借著結婚的原因,來到郁遠城的老窩,在這一刻休息了,下一刻他們就警覺了怎麽辦。

“可據我所知,他們辦事都很謹慎,從來沒有被抓過小辮子。”老白彎著腰,那眼睛還是不敢去看沈言池。

沈言池點燃了一根煙,輕輕地吐出一口煙霧,動作充滿了邪肆,朦朧中,他盯著老白,道:“如果我不在,你辦事會不會就沒那麽上心了?”

這話說的太突然,弄的老白一陣惶恐。

“我對先生,一直都是兢兢業業。”打理方面,老白自然是做的沒話說,但想起背叛,他的心裏還是極虛的。

“那傭人呢?”

沈言池這麽一說,老白又好像明白了幾分,他這輩子管過的傭人也算多了,用經驗豐富四個字來說也不為過,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在看見他的時候,幹事就會比平時勤勞一些,一轉身,就懶懶散散隨便了許多。

“先生的意思是……”

“郁遠城不在,他們還會那麽小心翼翼嗎?”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犯罪是毫無破綻的,有的只是不上心的警察,都小心翼翼那麽多年了,那根神經要是還能一如既往的蹦,那他就真的服。

雖然郁遠城把窩移到了a市,但這裏的犯罪卻一直都沒有停過,怎麽說,這些個地下組織都活動了那麽久,一些黑勢力不是想帶就能帶走的。

所以,郁遠城就留了幾個小弟在這邊,掌控維護著這邊的一些小生意。

本來是可以萬無一失的,完全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可沈言池怎麽會想到,手底下最信任的人也出了問題。

老白很糾結,他跟著沈言池來到的這裏,如果要說他什麽都不清楚的話,郁遠城豈是好忽悠的?任著沈言池把郁遠城的場子一鍋端了,無辜受苦的還會是他的家人。

可是,如果說了的話,他家先生這次決心這麽重,跟了那幾個小弟這麽多天,要是就這麽挫敗了……

老白知道,沈言池是得知了自己父親的真實死因,所以才會不管不顧的跑來調查郁遠城,為民除害,他當然也很希望他這麽做……

這個世界,每天都要有那麽多的抉擇,那麽多兩難的抉擇,似乎只要一選錯,就會步步錯,老白當初不就是這樣一步步的錯了下來。

休息的時候,老白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他已經快有六年沒看見他的妻子跟孫子了,上次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還是在三年前。就連想念,都只能看著照片,這樣才能找回妻子的模樣,想念的時候,腦海裏才能浮現一個清楚的人臉。

一雙被眼皮搭下的眼睛,忽然湧出了淚水,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兒子,鮮血淋漓的……

不由自主的,他拿出了那個電話,撥通了……

“趕緊讓你的狗腿子撤離吧!”老白說的咬牙切齒,電話那頭的人一聽就明白了是什麽,也只有在傳遞對他很不利的消息時,老白才會這樣的嫉惡如仇。

還真是沒想到,沈言池居然會來這麽一招,還以為去度蜜月了呢。

男人笑的張揚,這笑容就像是淬了毒一樣,聽了有種窒息的感覺。

“你那好孫兒,我會給他找一個好學校的。”就算是像老白這樣特別的棋子,還是要懂的給甜棗吃。

“我要見他們!”

“你知道這不可能的。”說完,電話就被掛斷。

抓捕失敗了,就連原來確認好的接頭地點,也沒有看見人過去,沈言池做事一向謹慎,是什麽讓他們忽然停止了行動?是郁遠城發現他來了?不可能,那個人還沒有這麽大的本事。

更何況,知道他在這裏的人,沒有幾個。

手下的人出問題了嗎?沈言池不願多想,但心裏,大概有了一把尺子橫了在心上。

門被敲了敲,老白推了一個小車過來,上面擺了許多可口的早餐。

“先生,你也不要太在意,大少爺跟了他這麽久,也沒查出什麽。”而且,就算是抓了幾個小啰啰大啰啰,這些人也是不會輕易供出郁遠城的,能把手下的人訓練的這麽臣服他一人,這個人的手段,可想而知。

“準備一下吧,中午回國。”他沈言池並不是一個不能接受失敗的人,拿起椅子上的外套,便走出了房間。

留下老白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見沈言池這個樣子,有些憂慮,這一刻他徹底明白了什麽叫做做賊心虛。

a市的天空很藍,上頭還掛著幾朵形狀漂亮的白雲,是一幅美的景色。

喬知一出院了,她本來還想去買一點孕婦應該吃的用的,還有一些需要看的書,打開錢包,錢卻有些拮據了,她也應該從那個衣食無憂的身份中脫離出來了。

今天以後,她不必在掛記著身後還有一筆錢,也不擔心再有人為了她的錢,而使什麽陰謀詭計了。

現在的喬知一,連買個東西都要貨比三家,若不是沈言池給了她一串鑰匙,只怕現在住的地方都會沒有,她不能坐以待斃,不能又一次把自己送進醫院了。

將包包倒著倒了出來,裏面的東西無所遁形的都擺在了眼前,有一副是喬震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一條鉆石項鏈,璀璨奪目,做工極巧,可她舍不得賣。

這是父親留給她唯一的一件值得想念的東西,她不能這麽狠心的賣掉。

沒了法子,只能將那些平時自己買的幾條手鏈拿出去賣了,能賣的都收拾了出來,可惜的是,她連自己幾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帶出來,要不然,那些名牌衣服也可以賣很多錢的。

手鏈賣了三萬塊,節約一些,應該也可以用一些日子了。

從當鋪出來的喬知一,將一包錢放進包包裏,還沒走出幾米遠,一個開著摩托車的男人忽然從她身邊呼嘯而過,肩膀上一痛,包被搶走了。

阻力有些大,喬知一被刮的摔在了地上。

“你還給我,那是我給孩子買東西的錢……你還給我……”女人的聲音不大不小,憤怒中又帶著許些無措,她很快站了起來,可那個帶著頭盔的男人已經不見蹤影了,她想追,可想起肚子裏還有孩子,卻又不敢追了。

沒辦法,只能到附近的警察局報了個警。

出了警察局的喬知一,那股深深的無力感又襲了上來,一路魂不守舍的走著,直到天都黑了才走到別墅。她原來還想,拿到了錢就去商店看看小孩子的東西,看上喜歡的多少也能買一些。

可如今……

她又不爭氣的哭了,蹲在別墅門口,哭的聲音很低。

或許是想到了孩子,她又覺得自己不能這麽苦了,要是孩子生下來是個愛哭鬼怎麽辦。

擦了擦眼淚,掏出鑰匙開了門。

發現,於媽坐在沙發上,好像在等她。

“於媽。”以往這個時候,她該回去做飯給孫子吃了。

“喬小姐,我想求你個事情。”

“什麽事,你說。”雖然住在一起沒多久,但喬知一感覺這個婦人心地挺善良的,有時候還會從家裏帶一點好吃的給她。

“我可能要休息幾天去鄉下,可是先生聯系不到,想請你幫我餵一下大餅。”就這樣撒手走了,實在是不負責,可一時之間又找不到放心的人過來。

女人面露難色,有些難為情。

那只狗啊,她還是害怕的。

“它,它上次要咬我。”要去餵它,喬知一心裏是一百個不敢的。

於媽像是聽到了極大新聞一樣,睜大了眼睛,道:“咬你?不會吧,大餅是先生養的軍犬,沒點命令是不敢對人輕舉妄動的,我照顧了它這麽久我還不清楚?”於媽說話的樣子也不像是在騙人。

這樣倒顯得喬知一有些矯情了,可是那天,它的確是很兇啊。

難不成,真的是聽了命令的嗎?

“喬小姐,反正它是拴著的,你也不用害怕,冰箱裏有牛肉火腿腸之類的,我都給你劃分好了,到了時間你就往裏頭扔就行了。”

“那好吧……”狗被拴了,她還是安心了許多,難怪很久沒看見出來了。

“那謝謝你了,哦對了,不用天天餵,你也不會訓練,就讓它先待幾天吧。”於媽就這麽擔憂的說了好一會,這才離開,喬知一倒是沒想到,於媽她居然也會訓練狗狗哦?

按照時間,喬知一膽戰心驚的往狗屋裏扔了一點食物,她看著它吃東西的樣子,還是有些兇兇的,於是就放棄了接觸。

這一下喬知一可空閑不起來了,一屋子的寵物需要她管,就是這些寵物,分擔了她心中的孤寂,一次次的接觸下來,她發現大餅還是挺溫順的。

有的時候還會做一下滑稽的動作逗她笑,雖然是敢站近看了,可她還是不敢松鏈子的。

正忙的有些脫不開身呢,她卻發現了一件悲傷的事情。

沈言池死了一條小金魚,不知道是不是被她養死的,不然好好的怎麽就死了呢……

喬知一將漂浮著的小屍體撈了上來,跑到後院挖了一個小坑,為了能一眼就找到,她特意立了一個小碑,看的出來,沈言池挺在意這幾條小金魚的。

回到房間,她將那條鉆石項鏈拿了出來看了看,若不是那天把包倒出來,只怕這項鏈也要被搶走了。

“爸爸,我懷上了孩子哦,雖然有些小突然,但我還是挺開心,挺期待的。”

女人握著項鏈,嘀嘀咕咕的說了許多的事情,接著,她又換了一個傾訴對象,打開了手機,很習慣的開始編輯短信。

“我有一個驚喜想要告訴你,你回來我就告訴你了,不然我不說。”

“不好意思啊,你的小金魚死了一條,我不知道它為什麽就這麽死了,擔心接下來的那幾條,我會照看好的。”

“大餅現在也不兇我了,你說它是不是看我太可憐了,懶的兇了。”

“二蛋現在還睡在你的拖鞋上呢,它連它的小床都不要了,我很鄙視它的。”

“我還是把驚喜告訴你吧,你回來好不?”

“我懷孕了,你是不是也覺得很驚喜呢?”

……

“今天沒有什麽新鮮的事,就是肚子開始有動靜了,醫生建議我做胎檢,但我想等你一起陪我去,我害怕。”

“你哪裏是什麽時差呢?我這裏晚上了,現在在打雷,我一個人還是害怕,我好多次睜開眼睛都想看見你就像上次一樣坐在床前,可是好幾個晚上了,床上還是沒有你。”

“許清姐告訴我,你快回來了,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我在別墅等你呢?”

“告訴你哦,大餅現在可乖了,我都有些喜歡它了,可能是我太孤單了吧,都不覺得害怕了。”

有時候天氣很好的時候,喬知一也會出去走走,曬曬太陽,走著走著,她的腳步在一家嬰兒店門口停下,玻璃櫥窗裏,擺著一個淡藍色的嬰兒床,那一瞬間喬知一看傻了,這小床也太可愛了。

看了一眼價格,她灰溜溜的走了。

“言池,你是覺得粉色的好看還是藍色的呢?好像都很好看,可是我現在沒有多餘的錢,只能看看。”收起手機,喬知一便回了別墅,每一次回來,她都會下意識叫幾聲,想著,萬一他在別墅等著她呢?

可是沒有,除了那些冰冷的家具,她什麽都沒有看見。

晚上,喬知一站在鏡子面前,看了一下自己的臉,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完全沒有達到她想要的那種開心快樂的感覺,也是,強迫來的開心,也不是真正的快樂。

似乎只有在每次發短信,喬知一才能夠感覺到那個人是真的存在的。

而房間裏他的氣息,也被一點一點的沖淡了去。

感受不到,觸碰不到。

這天,喬知一去醫院把石膏拆了,沒有了這個麻煩的東西,一只手都輕松了許多。

“手恢覆的一般般,平時還是要註意一下,不要拿重物。”

“好的,謝謝醫生。”等來等去,石膏都拆了,沈言池還是沒有看見。

雖然手指能動彈了,可她的心裏,始終都不是真正的開心。

掏出手機,開始編輯短信。

“我的手拆了石膏哦,還能恢覆,我很高興,卻又不是那麽的高興。”

“言池,醫生提醒我該去做胎檢了,可我還是想等你,晚一點應該沒有什麽事吧?要是有事,那你可得快點回來了。”

在這種沒有回應的短信裏,已達到了上千條,每天,她的會不厭其煩的告訴他自己的事情,一點一滴的,就好像他真的聽得見看得見。

次日,沈家——

葉夕禾外出逛街去了,老白這才上前,對面前冷漠的男人彎下了腰,道:“前段時間於媽說,喬小姐在打聽你的消息。”聽聞,男人手指上旋轉的筆,停了下來。

“這種事情你也需要告訴我?”

老白本來也不想稟告的,可是……

“她現在住在別墅裏。”

聽聞,男人冷哼了一聲,嘴角揚起一抹涼薄的弧度,道:“憑什麽?她還有什麽資格?趕出去!”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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