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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她的深情,他的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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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此刻也不敢隨心所欲的多嘴了,自從上次抓捕失敗,他就明顯的感覺到沈言池對他冷漠了許多,可又好像,對誰都是這個樣子,不管是不是多心,老白現在的確是需要謹言慎行了。

更何況,那個女人本來就不應該得到什麽同情,此一時彼一時,她現在有多慘有多麽的過不下去,管他家先生什麽事?自然是不應該在住在別墅裏的。

“我這就去。”他識趣的閉上了嘴,後退至門板。

“等等。”男人眸光很深,深的魅惑,完全不敢直視,這樣的沈言池,就連老白也不敢隨意揣測他的心思了。

“先生?”

沈言池嘴角勾著,揚出了一抹玩味的興致,“我結婚的事,多少人知道?”

“因為葉家那邊說要在舉辦一次,所以在非洲的那次,幾乎沒有人知道。”怎麽說葉家也是響當當的大戶人家,可不能由著葉夕禾說是貪圖新意,所以那次在非洲,在葉家人心裏根本都是不作數的,自然就沒有怎麽對外界宣揚。

沈言池的雙眸中,薄情遠遠超過了那一點深情,他冷漠的看著老白,道:“趕人的事擱著,你先去幫著操辦婚禮,a市要是有任何一個人不知道我沈言池要結婚的消息,那就是你的失職。”

老白很快理解,這是要大肆操辦的意思。

“我明白。”葉家沈家聯姻本來就是一件值得人探討的大事情,更何況,之前還有取消婚約的消息放了出來,這一會,大家都想知道這婚到底能不能結成呢。

沈言池望著老白臉上那過分的謹慎,再次叫住了他,臉色平靜,可說出來的話,卻讓老白心底一顫一驚。

“老白,過兩天木頭煩會從部隊過來,那時你就下崗吧。”

語氣沒有任何的起伏,可老白還是一下就明白了,他家先生心裏恐怕早就心知肚明了。現在這樣風輕雲淡的讓他下崗,心裏不知道是該感激還是該難過。

畢竟跟了沈言池這麽久,如果不是因為郁遠城,他會一直跟到老的。

木之繁以前跟過沈言池,因為那時候還小,各方面都不太成熟,就被沈南謹帶去部隊了,如今算一算,也應該有二十四了,大哥手底下訓練出來的人,他確實是想看看發展成什麽樣了。

“先生,我……”此刻,他的心裏萬種的情緒,不知該拿出那一種來面對沈言池。

“你跟了我這麽久,應該知道我對背叛者是什麽下場,老白,你是我的例外。”

話說到這裏,老白愧疚的低下了頭,他怎麽會不記得,前幾年公司有一個過來竊取商業機密的間諜,一被發現就立刻被抹了脖子,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

那次過後,公司就變的幹幹凈凈,沒有人敢在耍什麽小陰謀。

“是,我明白。”走出門的那一刻,老白心裏有種釋然的感覺,這幾年,好久沒有這麽輕松了。

沈言池對於老白做不到視而不見,同樣的也不會容忍一粒隨時隨地會刺痛他的沙子留在身邊,就這麽放過他了,沈言池自己心裏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人的感情是最廉價的,他一向不屑,也許是從遇見喬知一開始,他心裏有了點正常人該有的感情,然後,他現在把這最後一點廉價的感情留給了老白。

最近,他都要成佛了,變的越來越慈悲了。

葉夕禾逛完街回來已經是下午了,身後的人,手裏提著幾個大袋子小袋子跟在她的身後,恭恭敬敬,生怕呼吸重了都能惹到大小姐不高興。

“沈太太,這些衣服應該放在哪裏。”她的一雙手,都掛滿了購物袋,只想找個地方趕緊放下來。

“廢話,當然是放我跟我丈夫的臥室,不然你想放哪裏?放你房間去?”這些個傭人,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她被葉夕禾吼的有些哆嗦,“可,可是先生他……”

“他什麽他,還不把東西搬上去?”自從知道了肚子裏還有個孩子存在,葉夕禾的脾氣是一天比一天不好了,有時候看著沈雲霆在的時候還會克制,家裏沒人的時候她就完全不用忍著誰了。

“好,好的,沈太太。”

幾個幾個的傭人幫葉夕禾把一些行李都搬去了沈言池的房間,如果葉夕禾長了眼睛,她應該會看見,自從那晚她睡過了他的床,這裏的床單被子甚至墻紙都換過了。

的確是像從來沒見過的樣子,但葉夕禾只以為,這是為了婚房而重新裝修了一下。

不僅沒有感覺到不對勁,還自作主張的在沈言池的臥室裏重新擺設了一番,灰色系的歐式大床,變的粉粉嫩嫩的,幾只與房間風格格格不入的娃娃也被擺了進來。

不一會,這裏的風格就大變,那還看得出這有沈言池半點的影子。

夜幕降臨,葉夕禾泡了一個花瓣澡,穿著一件透明的睡衣躺在了那張粉嫩的大床上,若隱若現的可以看見女人胸前的風光,一雙長腿勾著,誘惑力十足。

沈言池回來的有些晚,但他一打開門就察覺到了這個房間變了,撲鼻而來的是一股很不好聞的香水味,男人皺了皺眉,臉色有些不太好。敏銳的他通常不會有走錯房間這麽個弱智想法,走了十多年的房間不可能存在走錯這一說,有人改造他的房間了。

在他面前自作主張的人通常都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打開燈,粉嫩嫩的大床上躺著一個熟睡的女人,這裏的一切一切,沈言池一眼看過去便覺得渾身不舒服,自己的領域被人汙染了一樣難受。

葉夕禾被燈光刺的醒了過來,她望見沈言池就站在那裏赤裸裸的盯著她看,立馬就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拉來了被子,連忙蓋在了身上。

雖然蓋了被子,可該露的地方卻一點兒也沒遮。

“池哥哥……”

“滾!”男人的眸子猶如猛獸一樣兇狠,一聲吼的床上的葉夕禾身體都顫了一下,好一會都沒能緩過神來,她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他們不是都結婚了嗎,為什麽他還要這樣……

“池哥哥,我,我們都結婚了,我還能去那……”

“我再說一次,給我滾!”一個對他使過那種不恥手段的女人,她還指望自己能夠待她如初?以前,沈言池把她當妹妹,那種感覺自然是不會有任何別的雜質,可現在,他由心的覺得這個女人臟!

不僅臟,還把他的臥室一起弄臟了!

她在待下去,他都不能夠保證自己是不是會掐死她!

葉夕禾被嚇哭了,一張精致的臉,煞白煞白的,連衣服都不敢在這裏穿,卷著被子落荒而逃,她以為是自己私自裝修沒有提前告訴他,所以他才會這樣的生氣,可下一分鐘,她白天才搬進去的東西。

全數一並被沈言池一件一件的扔了出來,最隱私的東西都曝光在大眾之下,就如同是在踐踏她的自尊心。

葉夕禾換了一件居家服,遠遠的站在沈言池的門口,望著門口那堆著的一切,拳頭緊握著,很是不甘心。她的心裏忽然生出了一計,準確的說,是把那個計謀提前上演了。

她不能這麽任著沈言池欺負。

兩眼一閉,葉夕禾整個人軟著倒在了地上,幾乎沈家上下的人都圍住了倒在了地上的女人,他們將她小心的放在了床上,或多或少,就算是虛情假意,也有個擔憂的樣子,唯獨沈言池,久久都不曾見她過來看她一眼,那怕一眼……

房間裏一下被沈雲霆趕走了許多人,空氣一下變得清新,他看著那個醫生,關心的問道:“小禾怎麽樣了,有沒有大礙?”才住過來就暈了過去,這傳出去,還以為沈家待人刻薄。

雖然他知道,這件事跟沈言池脫不了幹系。

“沈老爺,沈太太沒有大礙,她是懷孕了,營養不良,沒有好好休息才會暈倒。”男醫生扶扶眼鏡框,面不改色的說著。

聽聞,沈雲霆臉上終於有了難以看見的笑容,沒想到這麽快就能抱到曾孫了。

“快,多做些可口的食物過來,等小禾醒來就能吃。”

聽到沈雲霆這麽緊張她,葉夕禾心裏多少有了一些安慰,事已至此,她已經沒有後路了。

“沈老爺,她是懷孕初期,應該吃不了多少,可以備一些酸酸的食品,另外還是要註意休息,不能太憂心。”

“就聽你的。”

沈雲霆一個激動的出去吩咐傭人多準備一些孕婦吃的用的,轉念一想,這事還是要沈言池去弄,這樣,葉夕禾就能放寬心,那麽他的曾孫就可以好好的生下來了。

房間裏,葉夕禾睜開了眼睛,對著那個收拾醫藥箱的醫生,道:“你做的很好,葉家少不了你的好處。”

她不過就是找到了葉家的家庭醫生,讓他瞞下了懷孕的具體日期,把日期順便說的短了一些,不深究,是查不出來的,更何況,看沈雲霆那個欣喜的模樣,就知道不會往這方面想。

要不是沈言池太過於絕情,她是不敢出此下策的,現在好了,光明正大了,孩子也不用想著打了。

“大小姐,你說什麽呢,好好休息吧,有需要叫我。”

跟聰明的人聊天就是不一樣,都不用她再三警告。這個人跟了葉家好幾年,葉晉也一直對他不錯,忠心是肯定不用懷疑的。

一夜之間,葉夕禾就享受到了沈家的頂級服務,國外運過來的新鮮水果第一時間擺在她面前,一頓小小的早餐就有中式西式許多種花樣,一車一車的推到跟前來,任她選擇。

就連去上個洗手間都有人小心跟隨著,睡著了都有人輪流值班,生怕她出了什麽意外,種種都是跪地式服務,雖然以前在自己家也是用的吃的最好的,但跟沈家的服務比,還是一下就看出來了差別。

而電視裏,放的都是她葉夕禾的雙喜臨門消息,cz旗下的母嬰產品超市跟奢侈店,瘋狂打著折上折,這陣仗大的,不出幾個小時幾乎就傳遍了整個a市。

兩家的股票直蹭噌的往上漲。

每個人都拿著最便宜的好東西,想著這是托了葉小姐的福,紛紛都表示了自己的祝福,恨不得她在趕緊生一胎。

這是一場全城的狂歡,也是一場幾乎全民都祝福的婚禮。

那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婚禮能這麽轟轟烈烈呢,葉夕禾雖然不明白沈言池為什麽要這麽大肆宣揚,但心裏多少還是開心的,這不就是等於向全世界宣布,她已經是名字言順的沈太太了嗎?

這場狂歡維持了好些天,言論並沒有下降,反而越發越鬧的火熱了,街上順便抓著一個孩子,都能知道a市發生了什麽大事。

唯獨,還待在別墅裏的喬知一。

現在的她已經完全不怕大餅了,精神不錯的時候,會帶著它去後花園玩鬧一下,看著它身上滾的臟兮兮了,她還會拿出水管往它身上沖洗著。

大餅幾個抖動,那些水珠就會飄到喬知一的身上,弄的她躲避不及。

這樣鬧鬧的大餅,讓喬知一思念的情緒減少了一些,雖然笑的時候,心裏還是有個地方一直空著。

於媽教了她幾個命令大餅的手勢,遛起來就更得心應手了,有時候它闖禍了,她也會兇它,於媽說,不能慣著,一慣它能上房給你掀瓦,得讓它知道你的底線。

可喬知一心軟,有時候會多給它扔一些牛肉,大餅像是知道她心疼它,吃了之後就立馬搖著尾巴逗她開心。

她跟大餅的距離就這樣拉近。

這段時間,喬知一聯系了幾個以前一起學服裝設計的同學,接了一些素描,她的手能拿的起筆了,畫畫這些還是綽綽有餘的,收好了這一星期的畫,她出了別墅。

準備換了錢,給房間裏的寵物們添一些需要的,還有她的孩子,肚子一天天的看著長,也該早點做打算了。

坐在出租車上的女人,掏出手機,滿心期待的編輯短信。

“言池,我不能在等你了,醫生說我得趕緊做產檢了,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害怕的。”

“還有大餅最近都長肥了,你不會怪我餵的太多了吧?不過你也可以放心,它在訓練上還是沒有偷懶的哦。”

“算算時間,我也快三個多月沒看見你了,要不是我記性好,早就把你忘了。”

“最近經常夢到你,昨晚還夢見你不要我了,嚇的我起了一身的冷汗。”

“還是想你,一如既往的,沒日沒夜的……”

“如果想念會有聲音,那麽你早該震耳欲聾了吧……”

發送完這一條,不知道是不是窗外的風太狂肆,吹的她眼睛有些不舒服,眼淚,一顆顆的掉在了白色的裙子上。期間,她恨過沈言池,也埋怨過,想著他為什麽就不能來一個電話,可是久而久之,還是想念更濃烈一些,她也就不去恨了……

擦了擦眼淚,喬知一此刻看到了a市的半邊天都在放著鞭炮,而且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吵的人的耳朵好不舒服。

前面的司機看喬知一情緒好像不是太好,望著她,道:“小姑娘,cz的折上折你都淘了一些什麽物價呀?像你這樣的年輕小姑娘,應該是奢侈品之類的買的多一些吧?”

“什麽折上折?”她這一個星期都在別墅裏畫畫,倒是不清楚外界的事情。

“這你都不知道啊?”司機一副你虧大了的表情,道:“就是葉家跟沈家的婚禮啊,消息都跑到國外了你這還不知道啊?要不要我現在送你去超市,應該還能趕上。”

司機註意著喬知一的臉色,越來越慘白了。

“他們不是取消婚禮了嗎?”這還是許清告訴她的,只是說現在兩家鬧的很僵,沈言池又還在忙碌著,這才一直沒有他的消息。

“哎呀,怎麽可能取消,葉小姐孩子都懷上了,這會估計都在舉辦婚禮了,還要我告訴你,a市所有的五星級酒店,今天全都對外免費,這有錢人結婚就是不一樣,也不知道我老婆有沒有搶到房間……”

喬知一整個人重重的往後面倒去,腦海裏全是那句,葉小姐孩子都懷上了,這會在舉辦婚禮了,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就她一個人還不知道……

怎麽會這樣,不會的,她都幫他解決了危機,怎麽可能還會結婚……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你帶我去現場,我求求你,求求你快去……”喬知一整個都慌了,一雙手抓著前面司機的衣領,這一動,袋子裏的繪畫紙片都掉在了腳下,一張一張的,其中,還有一張是沈言池的側臉。

喬知一望見了,連忙將這一張撿了起來放在了懷裏,一副很寶貝的模樣,她怎麽會把這個拿出來,這個是不能賣的,這是她最喜歡的一張……

或許是捂的太緊了,紙起了皺,喬知一又一點點的撫平,可腦海裏,還是窗外的煙火鞭炮響,還是那一句句,他們正在舉行婚禮的話。

這個太傷人了,她不敢去看外面,也不敢去聽司機正在觀看那全球直播的婚禮現場……

一會哭,一會搖頭,一會摸著下腹。

她現在的一舉一動,在司機看來,就像是一個神經病。

“我帶你去可以,但你能不能進去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是貴人們的婚禮,他們這些平民還真沒資格進去。

“謝謝你。”

她找了等了他這麽久,一出來就被告知他正在跟別人結婚,怎麽能接受的了……

在車上哭過鬧過,驚慌失措過,所以在下車的時候,喬知一已經很平靜了,因為,事實就擺在她的眼前,但凡是一個惹眼的大屏幕,上面播放的一定是他們的婚禮現場。

那個她思念了盼了等了這麽久的人,現在正手挽著別人,一起走著紅地毯,他還是那麽的帥氣,讓人一眼望過去,就不舍得移開目光了。

現場真的好美好美,就算是隔著屏幕,她都能感受到現場布置的該有多漂亮,新娘子該有多麽幸福。

而她站在這裏,就如同一個笑話。

如果早知道結局是這個樣子,他就不應該招惹她,手廢就廢了,他也不需要為她手術,這樣,她就不會沈淪,這樣,她至少還能恨他。

憑什麽,他說在一起就在一起,分開了一句話都沒有,就算沈言池在霸道,她也不允許他就這麽跟別人結婚。

他欠她一個解釋。

想著想著,喬知一的腳步擡了起來,一股腦的往酒店裏沖了進去,那一刻,她的心跳的很快,那一刻,她完全不計後果的跑了進去,連門口的守衛都沒攔住她。

鮮花香檳隨處可見,每個賓客桌上都擺置一雙巧奪天工的水晶鞋,漂亮的南瓜馬車裏坐著一對男女童,粉嫩的花瓣從上空飄灑了下來,這是一個童話的主題。

喬知一跑進去的時候,大提琴正拉到了最優美的地方,浪漫的王子公主正站在前方,宣著誓言承諾,多麽美好又讓人陶醉的景象,可偏偏,被她這麽打斷了。

“沈言池,我來了,能不能,單獨跟你聊幾句。”她想要擺出最好的笑容給他看,可是嘴角就是不聽使喚,楞是想要哭出來。

薄唇輕啟,冷冷的道:“不好意思,我在結婚。”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怎麽不可能知道他在結婚,可是,為什麽連幾分鐘都不給她?

喬知一這麽一打斷,婚禮整個都暫停了,只有那覆雜的攝像機正抓住她一陣狂拍,似乎這一會,喬知一比新娘子還要受歡迎。

可她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她的眼睛裏至始至終都只有沈言池。

今天的他,額前的頭發都被頂了上去,露出了精神的劍眉,妖治的面容,淡薄的唇,即使是沒有表情,也是一幅讓人嘆為觀止的畫作。

光是一眼,喬知一整顆心就都飄到了他的身上。

她想他。

思念在這一刻全都溢了出來,怎麽也掩飾不掉。

真是太沒出息。

這一刻,除了攝像機拍照的聲音,全場的人紛紛都看著喬知一,或多或少的眼神,都是鄙夷的。

女人擦了擦眼眶掉出來的淚水,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顫著道:“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很想你,我一直都在等你,你不要結婚了好不好。”

就算是被全世界的人評頭論足,只要沈言池心裏有她,那麽她就不在乎。

喬知一表明了來意,記者們的攝像機又轉到了沈言池那邊,而他身邊的葉夕禾,嘴角的笑容僵硬住,她看著這個裝著楚楚可憐的女人,心裏憤怒到了極點。

好好的婚禮就被這麽一個女人打斷了!

臺上的沈言池,看見哭泣憔悴的喬知一,不為所動,面容一貫的冷漠,還真叫人猜不出來,他們之間是會是有什麽關系。

他的視線飄忽不定的終於放在了喬知一的身上,一雙陰冷的眸子盯著她,道:“你叫我不要結婚?”

她猛地點點頭,抽了抽鼻子,道:“你不是說,你不會跟別人結婚嗎?你還說,好男人一輩子只愛一個女人的,你說的,是你……”

聽完喬知一語無倫次的話,男人嘴角的譏諷深了深,毫無感情唯獨的眼睛撇了撇她,道:“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你也信?”

一句話,說的臺下有些人都跟著沈言池諷刺的笑了起來,這沈言池的桃花債還真不少嘛,婚禮都敢找上門來,是不想在a市混了。

他看她的眼神太陌生,太冰冷了,此時,他也像是在看一個笑話一樣,笑著她的愚昧無知。

喬知一不死心,繼續說,“不是這樣的,你說過你喜歡我的……”那時的表白的人,跟如今臺上的這個,截然不同,是她自己傻,還一直不願意相信。

“我喜歡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沈言池盯著她,勾唇笑了,笑的殘忍。

這樣的他太陌生了,又或者說,喬知一從來都不曾了解過他。

反正已經來了,鄙夷白眼也都受盡了,不拿到一個說法,她不會罷休的。

女人一雙手,緊握住裙角,擡起頭,一字一句,道:“沈言池,我是真的愛上你了,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沒有。”兩個字,足以擊垮她內心全部的幻想,提醒著她那段自以為是的等待有多麽可笑。

那一瞬,她好像都聽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下來,可那兩個字,卻還在心裏不停回蕩來去,刺激著她全身上下。

這個男人本來就沒有說過要承諾她一生,真正相處也沒有多久,可偏偏,心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就丟了。

她相信他,毫無消息的等了他這麽久,等來的卻是他跟別人的婚禮……

這一刻,喬知一感覺全世界都在嘲笑她,腦袋忽然有些暈眩,下腹也毫無預兆的疼了起來。

她還有孩子,他的孩子……

葉家的人看不下去了,本來大喜的日子,卻被這個女人這麽一耽擱,他們自然是怪不到沈言池身上的,所以只能吩咐著人將喬知一帶下去。

她不要臉,他家的女兒還要臉。

葉家的人,對喬知一自然是不會客氣的,幾乎是將她拖在地上走的,兩只手被人反著拉扯著,絲毫都不客氣。

她的視線,始終都在沈言池的身上,似乎只要他一個溫柔的眼神,那麽今天的這一切她就可以完全不用去計較,可是沒有,他的眼睛都是陌生。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的,她幻想了幾百種他們倆見面的方式,唯獨沒有想過會是今天這一幕。

可能是被拖的太用力了,喬知一感覺下腹那一陣不舒服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劇烈,她害怕,害怕失去這個孩子,女人搖晃著腦袋,朝著沈言池喊著,“我懷了你的孩子!”

他們有孩子,他不能這樣對她!

不久之後,喬知一為她今天這個沖動的舉動所買單。

這一聲喊出去,拖她的人也停下了手,好像是不敢拖了。

趁著這個時候,喬知一甩開他們的手,撫著微微隆起的下腹,一路跑到地毯的盡頭,跑到了沈言池的身旁,她滿心歡喜的拉起男人的手,輕撫上自己的下腹。

輕輕道:“這是我們的孩子。”說來也奇怪,不過才二個多月,沈言池的大手一輕撫上去,她的肚子就神奇的不疼了。

旁邊的葉夕禾,死死的盯住這個女人的肚子,一股嫉妒的情緒又生了上來,奈著今天是全球直播,她必須端莊優雅,不能出一點錯,她倒是想看看,沈言池會怎麽樣。

“言池?”她相信,他一定也感覺到這個生命了。

沈言池的眸光劃過一抹驚奇,有些不可思議,他微微怔了怔,這裏面的小東西,是他們的孩子?

不,她不應該,不配。

下一秒,男人的手就迅速的抽了回去,完了還從口袋抽出了絲巾,仔仔細細的擦了擦自己的手,就仿佛剛剛摸到的是一個骯臟不堪的東西一樣。

喬知一呆呆的這麽看著沈言池的動作,呼吸都差點窒息了。

他剛剛的手,明顯是有觸動的,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處理完了他自以為沾了汙漬的手,男人便把手插進了口袋,他朝喬知一走近了一步,聲音不大不小,在場的人卻足以聽清楚,男人眼神輕佻,盡顯戲虐的說:“我記得上你的時候,是吃過避孕藥的。”

……

殘忍又直白的話,從喬知一耳旁劃過,有那麽幾秒鐘,大腦是空白的。

他這是,不承認這個孩子嗎?

委屈像吞進了玻璃的碎片,滿口的鮮血卻吐不出來。

喬知一徹底的慌了,頭垂了下來,終於知道了自尊,知道了恥辱,前面那幾分鐘,她是有多麽的犯賤,多麽的不知羞恥!為了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男人,委曲求全低聲下氣到了這一步,這一點也不像她。

終於,旁邊的記者忍不住的開始提問了,要知道,今天的提問,可是上全球直播的,當然是提問的越勁爆越好。

“這位小姐,請問你在沈總的婚禮上鬧成這樣,是不是想尋得高額賠償呢?”

“葉家沈家早就是姻親關系,這位小姐你一定是第三者插足吧?”

“今天你在婚禮上鬧成這個樣子,有沒有想過以後的生存問題呢?”

“小姐,請問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呢?”

一句一句,一個一個犀利又毒辣的提問在喬知一的腦海裏炸開,她連一個都回答不上來,也是,沈言池一口一個強調著他們是買賣的關系,那些記者,能問出什麽和善的問題來?

“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沈總的嗎?”

她的腦袋現在完全蒙了,想逃離,卻被一個一個記者團團圍住,中間,還有人故意撞她,肩膀,後背,都有些疼。

一個個的話筒朝她遞了過來,恨不得她立刻開口說幾個字。

喬知一暈暈乎乎的,感覺世界倒了過來。

“請問,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你為什麽不回答,是想以後憑著孩子上位嗎?”

“是啊,孩子是誰的?”

在喬知一感覺自己要死在這些記者的唇齒之間時,忽然有一道低沈的聲音響起,那道聲音堅定的說,“孩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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