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41.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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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澤端著粥進了房間, 沈睡的人已經睜開了眼,只不過一直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沒有分出一點註意力給他。

“吃點粥好嗎?”虞澤走過去溫柔的跟人說話。

他把粥放在床邊櫃上, 然後附身去親-吻夏子秋的額頭,可是卻被人神情冷漠的偏頭躲開了, 夏子秋側翻過身, 縮進了被窩裏,被子把他整個人都蒙了起來。

虞澤凝視著拒絕他的人,神色中浮現出了哀傷, 對於商場上的事他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只要目的達到就可以了, 他不會在乎對手的想法, 因為與他無關。

可是夏子秋不一樣,他想控制住他,讓人留在自己身邊, 但他同樣也希望他的小野貓開心快樂的纏在他身邊, 笑著和他一起生活。

虞澤想起來,他們第三次見面的時候。

那時候的夏子秋一身白t破洞牛仔褲, 背著雙肩背包, 向他走來的時候帶著青春又張揚的氣息,眼裏均是世界五彩繽紛的色彩。

明亮又漂亮。

虞澤,我喜歡你, 從今天開始我要追你。

那是夏子秋見他時說的第一句話,大膽又直接,從來沒人像他那樣造次卻讓人生不起反感。

跟在他身邊的人都忍不住笑了,笑眼前的男生太過放縱,也笑他的不知天高地厚。

他卻沒有笑, 因為眼前的男生目光太過幹凈和真摯,讓他也動了一絲惻隱之心,留下了一句‘我知道了’,便帶著人走了。

“夏子秋,要跟我鬧,你也得先好起來才有那個精力。”

虞澤本意不想說這些刺人的話,他想把人抱在懷裏,親-吻他,舔走小貓眼底的冷漠,可是夏子秋不會接受的。

臥室的大門發出了一點聲響,虞澤把門帶上離開了。

夏子秋從被窩裏出來,他努力的坐起來,去端過那碗粥吃了起來,目光盯著窗戶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十多天的時間內,夏子秋身體好了,他變得沈默,不管虞澤怎樣跟他說話他都不會回應,夏子秋每天就去別墅裏的畫室繪畫。

夏子秋把山巒畫的最後一點畫完了,他要等畫幹了給那位買家送過去。

“小先生,可以開飯了。”管家見他從樓上下來,跟他說話。

虞澤正從外面回來,他把車鑰匙放在鞋櫃上,手裏拿著一份禮物,換了鞋走到夏子秋面前。

“看你的顏料許多都凝固了,給你買了一份新的,喜歡嗎?”

虞澤把包裝拆開打開給他看,這是他吩咐人去找的最好的,有許多都是珍稀礦石做的,價值不菲,尤其是為了湊齊這麽多種類,更是不易。

夏子秋卻越過了他,自顧自的走到了飯桌邊,拿起筷子開始吃晚飯,好像這別墅裏所有的人都不存在,只有他一人。

管家看著虞先生站在客廳,手裏還拿著禮物,他走過去把禮物接了過來幫忙收好。

這段時間虞先生每天都會送夏先生喜歡的東西,可是夏先生像是對這些失去了熱愛,看都不看一眼,也不會和他們說話,把他們當空氣。

虞澤洗手去了餐桌,坐在夏子秋身旁吃飯的時候詢問對方:“明天帶你去郵輪上散心好嗎?”

席間沒有任何回應。

虞澤知道夏子秋這是對他的一種反抗,明明什麽都沒做,卻快把他逼瘋了,他受不了這種沈寂的冷漠。

“跟我說說話好嗎?”虞澤想擡手去碰夏子秋的臉頰卻被人躲開了,然後夏子秋放下了餐具,離開了餐廳。

“先生,要不…………。”管家在一旁看完了全過程,他想勸說虞先生放下,這世界上的人何其多,何必如此。

但他知道他是勸不動的,又索性閉了口。

晚上的時候,夏子秋剛剛入睡的時候感覺到自己床邊塌陷了一處,有人上了他的床,除了虞澤不會有別人。

“我不會做什麽的,我只是…………。”

虞澤想說他只是連續很久都徹夜難眠,大腦高負荷運轉,沒有休息,他無時無刻的不在想該怎樣才能改變這局面。

他想跟夏子秋和好,可是所有的辦法都試過了,夏子秋像是縮進了保護殼,拒絕了任何人的窺視。

今夜他只是想抱一抱夏子秋,他很久都沒有觸碰到他了,夏子秋離他越來越遠,讓他產生了一種他真的把人鎖住了嗎?這會不會是他的錯覺。

每天清晨他都會來到夏子秋房間看看人還在不在,他每夜都從夏子秋離開再也不會回來的夢中驚醒,驚醒後他再也睡不著,坐在床頭盯著墻壁一直到天亮。

墻壁的那頭就是他心中住著的人。

可是虞澤還沒觸碰到夏子秋,心口卻被一把利器抵住了,借著昏暗的光線他看清了抵住他的是一把西餐刀,雖不鋒利,卻也能傷人。

這把餐刀還未見血,卻直直的捅進了他的心臟,夏子秋時時刻刻都在防備著他,把他當作敵人來看待。

虞澤無聲的從他的房間離開了,夏子秋把餐刀放在了自己枕頭下面,翻身側躺的時候,感受到了臉頰下方的枕頭有些微微濕潤。

是自己什麽時候掉淚了嗎?

夏子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尾,幹燥正常。

原來不是自己。

等那幅畫幹了後夏子秋把它收好,帶著它出了別墅,跟沈師兄約了見面地址,虞澤並沒有限制他的出行,但只要出門身後必定有跟著他的保鏢。

“子秋,那些人是?”沈岳指著子秋身後的那些保鏢問道。

“不知道,估計是怕我跑了吧。”夏子秋把畫遞給師兄然後又說道:“師兄,你幫我把這幅畫交給買主吧。”

“嗯,可以。”沈岳把畫放在一邊看也沒看的說道:“子秋,你要是想離開的話,師兄可以幫你。”

夏子秋看了一眼自己辛苦很久卻被放置在一旁的油畫,忽略掉沈師兄眼中興奮的神情平靜的開口說道:“師兄,你要怎麽幫我?我是走不掉的。”

“子秋,師兄會幫你把去國外的機票買好,你到時候只要把這個給虞澤吃下去就好了,這只是安眠藥,讓他昏睡一天就好了,到時候我的人會來別墅外面接你,不過師兄需要你幫忙把虞澤別墅的監控都斷掉,這樣他也不會知道是誰在幫你了,也不會連累到其他人。”沈岳說著激動的抓住了夏子秋的手。

夏子秋垂眉盯著自己的手沒有抽回,然後輕聲說道:“師兄,那我的父母怎麽辦?”

“你放心,師兄會處理好的。”沈岳信誓旦旦的說道,好像真的能做到一樣。

“師兄,你容我回去想一想,一個星期後,我給你答案。”夏子秋擡頭看向師兄說道。

“好。”沈岳答應了,臨走前還差點忘了那幅畫,還是夏子秋提醒師兄才帶上了。

夏子秋沒有先離開,而是打車跟上了沈岳,至從發生蔣先生那件事後,夏子秋這段時間在別墅被困著,每天最多的就是時間,他回想了自己這幾年來,他回憶到沈岳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勁。

沈岳提到了那幅名畫,帶他去了拍賣場看了那幅名畫,宴會間提起了虞澤和廖家可能會聯姻的事,那天他去包廂找虞澤,為什麽剛好沈師兄就幫了他,之後他被威脅回S市的第一天,沈岳就給他打了電話,在沈岳家的時候他就算酒量再差也不至於喝一瓶果啤就睡著了,回去還被虞澤誤會了,而且那幅名畫也不見了。

跟蹤沈岳到了一處酒吧,他跟那位買主見了面,兩人交談得很是激動,夏子秋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麽,但他看見了自己的畫被擱置在一旁,猶如廢紙一張。

回到別墅後,夏子秋回了畫室作畫,虞澤在客廳聽保鏢匯報今天一天夏子秋的行程,兩人間的談話,因保鏢距離過遠,並不知道。

虞澤在聽到夏子秋見了那位沈岳後,目光陰沈,跟保鏢說道:“下次,不要讓他們見面了。”

保鏢離開了,管家已經做好飯菜過來詢問虞先生是否需要上餐。

虞澤上了三樓的畫室,推開房門夏子秋坐在木凳上,正在拿筆往畫布上繪畫,創作才剛開始不久,畫布上只有一座孤零零紅白相間的小塔。

“吃飯了。”虞澤在大門上輕叩三聲,盡量放低自己的音量,怕驚著這屋裏的人。

夏子秋停下筆跟著出了房間吃飯,之後他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畫那一幅畫,終於在三天內把那一幅畫畫完了。

夏子秋把這幅畫讓人送給了柏瑞,他知道虞澤的人在送出去前肯定會檢查的。

柏瑞在家時收到這幅畫的時候,是懵的,好端端的子秋送他畫做什麽,自己還替他擔心得要死,也不打個電話跟自己報平安。

柏瑞接過畫第一時間打開看了。

畫的是萊茵河,整個畫風色彩都是蒙著一層灰暗,沒有一絲靚麗的色彩,還有萊茵河上的那座鼠塔。

看完畫後,柏瑞摸不著頭腦,想找人把畫框起來的時候,突然楞在了原地,明白了子秋送他這幅畫的意思了。

畫是能體現創作者此時此刻的心境。

作者有話要說:  萊茵河的鼠塔傳說,是一個統治者被困在塔內,被老鼠吃掉。

好了,看看就好,這只是子秋的求救信號。

拋棄這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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