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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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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出事的人換了是自己,江意一定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不,他會更早,也更好的做出處理。因為他把孩子養到這麼大,一定更加懂得什麼才一個父親的責任。

小石頭不會知道,自己在背著他的時候是怎麼跟羅智賢他們保持聯系的,他也不會知道,要帶他來重新上幼稚園,尉遲臨風得在後頭做多少細致的安排和防範。

如果說江意出了那樣的意外,都讓尉遲臨風自責不已,要是小石頭再出事,那尉遲臨風真是要自刎以謝天下了。

帶兒子到為工程準備的臨時休息處拿了份盒飯,尉遲臨風讓兒子坐在自己膝蓋上,一面餵兒子再吃點,一面問他早上在班上都學了些什麼。

小家夥已經習慣這樣的相處方式了,小嘴一面嚼著,一面嘰嘰喳喳跟他說起班上大事小情。

忽地,尉遲臨風只覺兜裏手機一震,拿起來一看,是羅智賢來電話了。他把電話按下,很快來了條短信。

“找到江意了!”

墨黑眼眸閃了閃,可臉上卻到底什麼也沒表現出來。不動聲色的如常吃完午飯,哄得小石頭睡著了,把他送回班裏,交給老師,尉遲臨風定了定神,這才換了副凝重表情,出來打電話。

“人在哪裏?”

“就在近海,船已經找到了。雖然沒有見到江意本人,但看到秦爺出現在甲板上,好象還受了點傷,相信江意就在船裏。不過這船眼下似乎有靠岸的跡象,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我們怕打草驚蛇,不敢再跟了。眼下正準備安排人手在岸上埋伏,到時要不要直接采取什麼行動?”

手心裏慢慢攥出把汗來,尉遲臨風當然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道理。若要救的是別人,相信他能很快做出判斷,可船上的是江意,他不能冒一丁點兒的險。

該怎麼辦?年輕男人只覺從未有過的壓力。

作家的話:

小石頭:你要是救不出我大爸爸,我就不認你這個小爸爸了!

小風風:-_-||||||||||

小意意:你要是救不出我,也別來見我了,更別提什麼肉湯肉渣了。

小風風: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救得出你,就可以……

小意意:豬肉湯牛肉湯羊肉湯……任選!

小風風:你明明知道不是這意思。

小意意:你看隔壁海明那一對,他們要去劃船了,我們改天也去好不好?

小石頭:拍手,好啊好啊。

小風風:(┘-└)

追風(下)21

“什麼?你說他不來?”耳邊響起一聲巨吼,那嗓門大得幾乎快把羅智賢耳膜震穿。他在心裏再次默念,這不是妖孽,這是妖怪啊妖怪!

羅智賢想默默的走開,可妖怪追著他,喋喋不休的問,“那個尉遲臨風到底是怎麼回事嘛,現在要救的是他老婆好不好?他自己不來,難道就這麼把事情丟給我們?他就這麼放心?萬一到時出點子什麼事怎麼辦?”

羅智賢按下手機的回撥鍵,無聲的遞到他的面前。

妖怪還沒打算接,電話已經通了。他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接了起來,“餵!我說姓尉遲的,你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能不來呢?”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裏透著一股極度的冷靜,“我不能來。因為我知道自己在現場肯定無法保持冷靜與克制,這會讓我喪失基本的判斷力,反而不如呆在這裏的好。慕容烈,你記著,你可是親口答應過要把江意給我帶回來的,所以我把這件事拜托給你了。他要是出了任何問題,我就唯你是問。”

“可……可是!”妖怪張著嘴,卻結巴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來。

羅智賢心頭掠過一陣快意,活該!

等那頭的電話都掛了,妖怪還茫然的拿著手機回不過神來,“他……他就這樣把事情扔給我了?”

羅智賢很想幸災樂禍的看笑話,可是不行。

深吸口氣,他勉強自己跟妖怪對話,“尉遲臨風的意思相信你應該很明白了吧?那我們就來研究下待會兒應該怎麼行動。我覺得他剛才提到的辦法很可行,逄燚說過,帶他來這裏的人一共有四個,就算加上秦爺,船上除了江意,最多就是六個人。待會兒不管他們為什麼上岸,只要其中沒有江意,我們就可以對船只發動攻擊。相信以我們的武力……”

“等等!”妖怪擡眼看他,目光中充滿了好奇,“你為什麼也會被那家夥賴上?你做什麼對不起人家的事情了?難道你曾經趁著尉遲臨風空虛寂寞,對他做過什麼?”

看他一臉不懷好意的笑,羅智賢額上的青筋又劈裏啪啦一根根的爆起,從牙縫裏陰森森擠出話來,“眼下,不是談這個的時候吧?”

“可是這個對人家很重要啦!嗯嗯,要是不知道的話,人家的小心肝裏會一直想著,一直想著這件事,然後做什麼都會分心的。要是一分心,救不出江意,或者救出一個缺胳膊少腿的江意,尉遲臨風說他會來騷擾我哦,人家好怕怕啦。”妖怪無辜的抖著眼睫毛賣萌。

不得不說,他的眼睛確實很漂亮,眼睫毛也夠長,這樣抖起來很是讓人賞心悅目。可羅智賢卻只想把這雙眼睛戳瞎,把那些漂亮的眼睫毛一根一根拔下來,因為這只妖怪總是會該死的問出令他想發瘋的話題!

“沒什麼,我欠他錢了。”羅智賢覺得自己在不抱希望的垂死掙紮。

果然,妖怪一雙眼睛頓時亮晶晶的閃了起來,明顯不信,卻偏偏追問,“那你為什麼會欠他的錢?是不是你遭遇負心男友,被騙財騙色?還是說你被無良父母賣身還債,正好被他出手相助?”

羅智賢紅果果的看著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只妖怪總要把他想象成手無縛雞之力,軟弱低能,受盡虐待的悲慘人物。他看起來,有那麼弱嗎?

“我欠了賭債。”這總行了吧?

可是妖怪越發同情的看著他,恨不得擠兩滴眼淚,抱著他大哭一場了,“真可憐,因為欠了高額賭債所以被逼賣身還債吧?你放心,我不會笑你的。有很多風塵中人雖然賣藝又賣身,但他們的心仍可以是高貴的。”

高貴尼瑪個頭!

羅智賢知道,自己要是不說實話,接下來這妖怪就會在追問他賣什麼藝,對什麼人賣身的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

深吸一口氣,他終於吐露出最不願意承認的悲催事實,“當年,是我綁架的江意。”

“錯!當年是我綁架的江意。”妖怪含情脈脈的看著他,“親愛的,沒想到你這麼好,把所有的罪過都扛在一個人的身上。你……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從三年前就開始暗戀我了?”

羅智賢發誓,他一定皈依我佛,永生永生再也不見任何姓慕姓容,尤其是覆姓慕容的人。前提是──他在救出江意後,還沒被這妖怪玩死。

嘩,又一桶臟水潑下甲板,換了新的一桶上來。江意捶捶酸痛不已的膝蓋和老腰,只覺腹中更加饑餓難耐了。作為打傷秦爺的懲罰,他被罰不給吃飯之餘,還要承擔秦爺的所有工作。

不過這已經很好了,秦爺那老混蛋就是傷成那樣,還口口聲聲的不忘想折磨他來洩憤。只是那個小頭目考慮到要是江意在那種事上被折磨得太狠,肯定無法繼續爬起來煮飯,所以拒絕了。

原本小頭目的意思是沒有糧食,就捕魚為生好了,可是這一想法卻遭到其他幾名團夥成員的一致反對。

“我們可以出來玩命,可以忍受沒有女人的日子,可你不能讓我們連飯也沒得吃!”

這是江意擦地板時偷偷聽到的。忍不住在心中小小得意了一把,任何時候多學一門技能果然是不錯的。

離男人心最近的地方是哪裏?是胃。有一手好廚藝,能滿足他們的口腹之欲。活下去的機會可就大了許多。

江意沒聽到他們最後爭執的結果是什麼,卻看到漁船往太陽落下的方向駛去。

往東是大海,往西自然是陸地。看著漸漸出現的地平線,江意按捺下心頭的激動,不動聲色的繼續擦地。

“嘿,起來,做飯去!”有人端著槍,沖江意嚷嚷。

江意故作迷惘,“沒有米和面粉了,怎麼做?”

“炸魚,做菜。”

好吧,江意順從的回了廚房。

他其實早想回來了,廚師為什麼大多總是胖嘟嘟的,因為廚房是最不缺吃的地方。就算罰他不給吃飯,可為了試試味道,他一會兒總可以“嘗嘗”菜吧?

江意拿出無比的熱情開始做菜了。

原以為靠近海邊就會上岸,可這夥歹徒遠比他想象的聰明。一直等到天黑他們也沒有上岸,只是在近海的港口附近停泊下來,一直等到夜半三更,才慢慢的向那些船只靠攏。

江意起先不明白他們是什麼意思,可是很快就從甲板外傳來的對話知道了。

“有面粉和酵母沒有?我們願意高價收購。”

這夥賊強盜,也太狡猾了!江意忿忿的拿後腦勺撞了下船舷,磕出一聲悶聲。在做完晚飯之後,他就給人重新五花大綁起來了,嘴上還貼了封條,捆在廚房角落的柱子邊,前後左右堆得亂七八糟的各種雜物,要是沒人指引,根本不會有人發現他的存在。

有輕輕的腳步聲接近了,江意瞪大了眼睛,這是誰?難道是秦爺,他賊心不死的摸過來了?

江意心中暗暗叫苦,如果真是那樣,那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完全任人擺布了。雖然他不是女人,可要被迫跟人發生那樣的關系,相信也會留下心理陰影。

就當是給狗咬了一口吧,江意努力的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可唯一能自由活動的手指甲卻掐進了掌心,臉色也漸漸白了。

“江意,是你嗎?”低低的一聲呼喚,卻猶如天籟一般,將他從面臨跌落地獄的恐懼裏喚了回來。

“沒怕,是我。”面前的大箱子被搬開了,來人打著了火機,只一瞬又快速熄滅了,可這已經足夠讓江意看清來人的模樣。

“想不到吧?”將他嘴上的封條撕開,逄燚一面低低說著,一面拿起桌上的餐刀挑開了他手腳上的繩索,“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話想問,但現在請什麼都不要問。”

他把身上外套脫下來,跟江意換了一件,“現在,你把我綁在這裏,然後悄悄的出去。在船艙左邊的最後一間房,那是我的。床鋪底下有我藏起來的一瓶清水,兩個饅頭,還有一件救生衣。這裏已經是近海領域了,你從後頭的舷梯那裏爬下去,然後往燈塔的方向游,只要今晚不給他們抓住,明天就會得救的。”

江意壓下心頭的所有疑問,只問他一句,“那你怎麼辦?”

逄燚看著他,黑暗裏亮晶晶的眸子裏有溫情,也有著愧疚,“你不用管我,我只求你一件事,你出去後,能不能求求老大,救救桑德拉?只要她們母子安好,我就是死了也會感激你們的。”

“你……”

“沒時間多說了,如果想給我一線生還的機會,快把我綁起來!”

逄燚拿膠布把自己的嘴貼上,反手背到了江意的面前。

江意定定的看了他幾秒鍾的時間,“我一定會讓尉遲去救桑德拉。”

逄燚感激的笑了,江意再不遲疑的把逄燚綁到柱子上,卻留了個活套,“如果有機會,你自己逃吧。如果逃不掉,你就說是好心來看我,卻不知道我已經掙脫了繩索,被我偷襲打暈,綁在這裏的。現在,我得拍你一下,不會很重,但可能會讓你受點傷,你挺住。”

逄燚點了點頭,江意抱起一只空木箱,在他腦門上磕了一下。頓時破了層皮,但傷口並不深,只是滲了些血出來,看著很有幾分可怖。

江意覺得可以了,對逄燚說聲“保重”,再不遲疑的順著他說的路,輕巧如靈貓般的逃了出去。

END IF

作家的話:

小意意:我已經逃了,不用來救我了。

某妖孽:你為什麼不提前打個招呼?那我不是白跑一趟了?

小賢賢:你可以順便撈幾條魚回去。

某妖孽:親愛滴,你想給我做宵夜嗎?真賢惠啊。

小賢賢:-_-||||||||||

追風(下)22

把兒子哄睡,年輕男人再不用掩飾自己的緊張,焦灼的在房間裏轉來轉去。

他人雖然不在現場,但一顆心卻緊緊的系在現場,家裏的電腦電話全部開通,接收著從現場不斷發回的消息。

“別緊張,不會出事的。”阿喜反客為主,泡了杯茶給他。

“謝謝。”怕出現什麼異常狀況,自己會失控,尉遲臨風特意把他叫來作伴。對小石頭只說是叔叔來玩,臨時在他們家住兩天。

小家夥倒也沒什麼異議,還很主動的把自己的小床讓了出來。這是大爸爸教他的禮貌,他一直記得。

看尉遲臨風心神不定,沒有交談的欲望,阿喜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拍拍他肩,到書桌前坐下,幫他盯著電腦,實時收錄消息。

尉遲臨風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好象又回到爸爸媽媽過世的當年。

他還清楚的記得,那天他在學校裏接到爸媽出事的消息,一路往家趕時,也是這樣的心情。

就象是用把鈍鈍的刀子在割心上的肉,又象是把人吊在半空,卻只用一根小小的蠟燭烤著粗壯的繩索。你能知道這繩索遲早會斷,但它什麼時候會斷,斷下來會是什麼樣子,卻是只能聽天由命。

尉遲臨風很不喜歡這種既擔憂又恐懼的感覺,甚至可以說,這感覺讓他覺得糟透了。

從來不信鬼神的年輕男人默默雙手合十,如果這世間真的有鬼神,那麼就請天上的神明,還有地府裏的父母都保佑江意平安脫險吧。

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生平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壞事。如果有罪孽,請降到他的身上。

請不要責罰他。

此時的江意,和尉遲臨風一樣,是從來沒有過的緊張。

從艙底的廚房爬上甲板,他看到綁匪似乎已經與一條船談妥了條件,給出厚厚一沓錢,而對方的船員正忙著搬米搬面。

江意知道,這是最佳的逃脫時機。可要到逄燚所說的艙房,就必須通過一段無遮無擋的通道,如果會被發現,就數這裏最為危險。

他定了定神,咽了咽唾沫,觀察了一下燈光的角度,小心的把整個身子都縮在陰影裏,四肢著地的爬了出去。

不過短短幾步的距離,江意背後也滲出一身汗來。不過很幸運的,他順利通過了。

隱在暗處直起身,他踮起腳尖,快步跑向逄燚的房間。

江意被抓來時,只穿著睡衣和拖鞋,被綁之後,這些人怕惹人註意,找了一身普通的男裝給他。就是腳上的球鞋太舊了,還有些擠腳。可這樣的鞋子在逃跑時,卻難得的變得輕巧起來,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推門進去,房間裏跟逄燚說的一樣,床鋪底下已經藏好了一件救生衣,用小膠袋裝著兩個饅頭和一瓶清水。

江意身上沒有一分錢,如果不能及時得救,這些水和食物對於他來說,可就太重要了。

可江意奇異的沒有節省,他幾乎是狼吞虎咽的把兩個饅頭吃了下去。因為他深知,此處雖然是近海,但要游回岸邊,還要不少的體力。

只是這個小塑料袋很有用,江意把饅頭快速吞下之後,從褲兜裏掏出幾條炸好的小魚裝了進去。

他可沒那麼笨,被人餓了一頓還不知道藏點糧食。把外套脫下,這樣一會兒在水裏可以減輕些負擔,江意穿上救生衣,把小膠袋系在救生衣的帶子上,那瓶水就綁在另一邊,活動兩下,確認既不會給他劃水帶來麻煩,也不會掉進海裏,這才開門出去。

可是剛推開門,毫無征兆的,隔壁的艙門同時開了。

秦爺怨毒的咒罵著出來,“賤人,現在可沒有人能幫得到你了!”

江意嚇得心都快跳了出來,他迅速關門,又躲了起來。幸好秦爺傷了手,開門的時候很費勁,一直低著頭,沒註意到隔壁的動靜。

可江意腦筋急轉,短短一瞬間就迅速做出反應。

絕對不能讓秦爺去。

逄燚已經被綁了起來,萬一秦爺把他當成自己,在他身上洩憤,那江意的罪過可就大了。就算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可秦爺一旦認出逄燚,那自己可就跑不遠了。

怎麼辦?

沒時間多想了,江意已經聽到外頭東西搬回來,綁匪吩咐開船的聲音。

拼一把吧!

來不及多想,江意憑借那些年在尉遲臨風學到的東西,做出決定。

一把抄起床上的棉被,將門拉開。

“誰?”秦爺正在錯愕之際,還沒等他多說兩句,就見一大片黑影兜頭蓋臉對著他罩了下來。他本能的伸手去擋,可棉被寬大,又豈是一時掙紮得開的?

緊接著,一股大力踹來,秦爺痛得連連倒退,可是連叫痛的機會都沒有,就在蒙著棉被的一片黑暗中,退到了舷梯出口。

江意知道,從這裏下去,就可以下海了,所以毫不猶豫的再加上一腳!

撲通一聲巨響,秦爺掉進了海裏。

“誰?”這麼大的動靜當即把劫匪吸引來了。

江意按捺著快要爆掉的心臟,悄悄的從另一面的舷梯爬下去,潛進了水裏。卻沒有急著游開,而是躲到了船邊的陰影裏。

“救命!”秦爺掉到水裏,好不容易掙紮開棉被,從水裏露出頭來,可才叫出一聲,卻迎面吃到了槍子。

但就算是發現打錯了人,這幫恐怖分子也沒有絲毫手軟,開槍的那人也不過是聳聳肩,就繼續搜索起來。

可剛剛跟他們完成交易的那條船裏,卻突然打出冷槍。

一槍斃命,精準冷靜。

看著那個剛剛打死秦爺的人同樣跌進海裏,船上幾個恐怖分子沒有絲毫慌張,立即隱藏了起來。

而一直在船艙裏負責掌舵的那個人,甚至在發現對面出槍的第一時間就進行了還擊。還是沖著冷槍來的方向,同樣精準,可惜對面的那人很有經驗,在放槍之後迅速閃開,子彈堪堪貼著他的肩膀飛過,打中了他身後的人。

“我不是說過,叫你不要亂跑嗎?”某人低吼著,快要抓狂了。

可中槍的那人在驚嚇之餘,卻還有心情指著自己的胸前的破洞讚嘆,“真準!幸好我有穿避彈衣。”

某人撫著胸口,覺得他此時很需要一顆速效救心丸,咬牙切齒的問,“你準備的事,辦好了沒有?”

“辦好了。小賢賢呀,打打殺殺的事情太危險,以後不要做了哦。你看這樣,多容易?”那人繼續賣著萌,卻也奸笑著按動了手上的遙控器。

嗤──

從四面八方湧上來的白霧很快就把漁船包圍,江意才捂著鼻子,就覺得腦子一陣陣的犯暈。

糟糕!這是麻醉劑。肯定是尉遲臨風派人來救他的吧?只可惜江意連呼救的時間都沒有,就迷迷糊糊暈了過去。

手不知不覺的松開,在所有人都沒註意的陰影裏,一抹橙紅的救生衣漸漸被海浪推向不知名的遠方。

作家的話:

小烈烈:⊙﹏⊙ 烏龍鳥~

小賢賢:└_┘ 你個渣!

小風風:凸!

小石頭:凸!凸!凸!

小意意:我才離開幾天啊,兒子咋學會壞了?(┘-└)

追風(下)23

夜深人靜,借著門縫裏透過來的淡淡微光,年輕男人單手支頭,靠在床上專註的看著沈睡的小人兒。

小家夥睡得真香,小臉紅撲撲的,跟只小青蛙似的肚皮向上,四仰八叉的睡在那裏,兩只小拳頭跟招財貓似的舉在小臉兩旁,說不出的可愛。

尉遲臨風也只有看著兒子的睡顏,心裏那躁動不安的情緒才能緩解幾分。

剛才,羅智賢來電話說,他們已經發現了歹徒的船,也成功的和他們接上了號,那尉遲臨風所能做的,就是靜靜看著兒子的小臉,默默祈禱他們的行動能夠成功。

叩叩,阿喜輕輕敲響了房門。

尉遲臨風從床上一躍而起,動作輕柔得甚至沒帶起一絲風聲。開門閃身出來,他定定的看著阿喜,似乎很鎮定,但眼光中那異樣的光彩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焦灼。

進去之前,他曾跟阿喜說過,如果不是關於江意的確切消息,就不必再跟他說了。阿喜來敲門,肯定是事情已經有了一個定論。那會是怎樣?

阿喜的表情有些古怪,不能說是聽到噩耗,面色慘白那種,但也絕對不能說是高高興興要來報喜的。

腦子裏瞬間轉過千萬個念頭,可尉遲臨風全部生生壓下,強迫自己問出來,“怎樣了?說實話。”

阿喜也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告訴他這個消息,只能深吸了口氣,機械化的把消息覆敘一遍。

“船已經被控制了,但是江意──已經跑了。很有可能是中了咱們自己人的麻醉藥,掉到海裏去了。”

“什麼?”毫不壓抑的震驚以及憤怒,還有連日來被迫控制的種種情緒讓年輕男人再也承受不住的爆發出來。吼叫著提起阿喜的衣領,“你把話說清楚,他怎麼中了麻醉藥,又怎麼會掉到海裏去了?”

“……爸爸,爸爸……”房間裏,傳來小石頭在睡夢中被驚醒的細細哭聲。

兒子的哭聲終於讓狂躁的年輕男人冷靜了些許,回身把兒子從床上抱起,又跟陣風似的沖到阿喜面前,“馬上連線,讓慕容烈跟我說!”

使用麻醉劑的方案是那個妖孽一手策劃的,他不是保證萬無一失嗎?又怎麼會出現這樣的紕漏?

電腦屏幕那端的慕容烈早失了妖孽常態,哭喪著臉跟尉遲臨風道歉,“我真的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喏,這兒抓了個人,讓他跟你說吧。”

逄燚被推到鏡頭跟前。跟隨尉遲臨風多年,多餘的廢話他不想多說,只告訴年輕男人,“是我放走江意的,我想向你討個人情,去救桑德拉。只是沒想到會好心辦好事,如果江意出事,你怪我吧。”

到底是同門兄弟一場,羅智賢拍拍他肩,將他推開,“這件事真的是意外,我們估計著可能是江意剛下到海裏,正好就趕上我們放麻醉劑了,所以他什麼聲音都沒發出就失蹤了。我們當時只顧著進船救人,也沒留意到周邊的動靜。等找到逄燚,才知道出了這種事。現在怕撞到他,也不敢開大船找,只能讓人去調小艇來。可這黑燈瞎火的,他們停的又是個入海口,水流覆雜,實在是很麻煩。”

尉遲臨風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豈止是好心辦壞事啊,這簡單就是自擺烏龍,一群廢物!

眼下這天已經進入了深秋,江意泡在海裏,還中了麻醉劑,就算是穿了救生衣,可這樣泡上一晚上,人也非出事不可。

何況江意的體質本來就弱,那年中了槍傷,幾乎命都快沒了,還是他求了族中聖藥才救回一命。後來雖然保養好了,但他後來又獨自帶著兒子過了幾年很是辛苦的生活,瞧他眼下瘦得這樣,也不是個身體很好的樣子。

說句難聽點的話,萬一他這回沒死在歹徒手上,卻莫名其妙的死在海裏,那尉遲臨風得找誰喊冤去?

“小爸爸,是有大爸爸的消息了嗎?”突然,給他抱在懷裏的小不點揉揉眼睛,清醒著問。

聽他們來來去去說了這麼多,小家夥雖然聽不大懂,可也已經從反覆提到江意的名字裏,猜到是什麼事了。

事到如今,已經不用再隱瞞小家夥了。尉遲臨風平息下怒火和擔心,用兒子聽得懂的語言告訴他,“找到大爸爸了,可是去救他的叔叔們又把他給弄丟了,把他掉在海裏了。”

小石頭頓時瞪大了眼睛,小身板在他懷裏挺得筆直,嚴肅的申請,“那我們快去找大爸爸吧!他們都是笨蛋,把爸爸都弄丟了,那他們肯定也找不到的,我們快去吧。”

汪汪!大狗西西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醒了,似乎聽懂了小主人的語言,焦急的不斷在門口轉來轉去,示意它不僅讚成,也要跟去。

確實到了他們該出馬的時候了,尉遲臨風迅速對阿喜下達指令,“馬上準備好車,我們這就趕過去。”

回房立即給兒子穿戴整齊,簡單收拾了幾件行李,帶著他和西西一起出門了。

年輕男人心裏怒火熊熊,兒子沒說錯,那幫人全是笨蛋,指望他們估計是找不回江意的。尤其是那個慕容烈,簡直太不靠譜了!

黑天黑夜黑色的海,四下張望,除了波濤聲聲,波光粼粼,什麼也瞧不見,什麼也看不見。

江意漂在海中央,四顧茫然,他這究竟是被海水帶到了哪兒?

早知道真不該在下海前把外套脫掉,眼下海風一吹,好冷。

可比寒冷更讓人難以忍耐的是恐懼,江意沒有那麼強大的心臟,給海水帶到這空曠無邊的地方,他確實也有些害怕。

很擔心突然冒出來一條鯊魚把他拖到海裏去,也擔心就這麼活活餓死在海面上。要是真的會這樣,那他還不如老老實實呆在船上等人營救。

那些小說裏不總是說,男主角一旦掉進海裏,不是被人所救,就是一覺醒來就給吹到岸邊嗎?為什麼自己會這麼悲催,在這茫茫無垠的大海裏醒了過來?

老天作證,他的小說裏可從來沒有寫過這樣狗血的情節!可怎麼也會遇到這樣令人悲憤的事情?

可江意也知道,此時怎麼抱怨都沒用,不如想點更實際的,說不定還能拼一條活路。

首先摸摸肚子,感覺還不太餓,那麼他應該沒有昏迷多長時間,也就不會漂離得太遠。再查看一下套在救生衣旁邊的瓶裝水和炸小魚,萬幸,都還在。

江意定下心神,告訴自己,你還有兒子,小石頭還在等爸爸回家,他不能出事。

眼下最關鍵的是要判斷出正確的方向,然後才有求生的可能。

可是……TNND!江意這麼一個斯文人也忍不住要爆粗口了,眼下這個黑燈瞎火的海面上,別說太陽月亮,連星星都沒一顆,讓他辨個毛啊!

至於指南針那樣的奢侈品,他一個被綁架的人質有可能會有這些東西嗎?

可是,不能生氣,不能慌張。

江意努力的回想,到底還有什麼東西是他可以判斷出來的。一陣風再次掠過他的頭頂,吹起他的頭發。

對了,還有風向!

江意突然想起尉遲臨風從前練功的情形,那個徹頭徹尾的宅男,每天晚上練功之後,總會習慣性的在陽臺上閉上眼睛站一會兒。

江意從前還以為他是在吸取傳說中的天地精華,可後來又實在覺得不象,被開發過度的大城市裏哪有這麼玄幻的東西?

最後忍不住問他到底在幹嘛,年輕男人告訴他,他是在感受不同方向的風吹來的感覺。

“……這在平時沒什麼用,可一旦在黑暗的環境中和人博擊時就很有用了,你可以通過不同的風聲判斷出他的出拳方位和方向,占領先機。”

所以他才會天天站在陽臺上,就是通過感覺四時寒暑冷熱,方向強弱不同的風,訓練自己對風的感知力。

那時的江意還不太相信,特意找來個眼罩讓年輕男人把眼睛蒙上,由他揮舞著!面杖進行偷襲。

結果當然很不幸,年輕男人根本不用聽風聲,只憑呼吸就能知道江意攻擊的方向。可後來即便是江意戴上口罩,屏住呼吸,或是遠遠的站開,拿東西投擲也都騙不了年輕男人。

江意那時郁悶之餘,也跟年輕男人似的,在陽臺上站過一段時間,感受各式各樣的風聲。但也許是他資質有限,怎麼也感受不出那些細微的變化。

現在想想,江意倒有幾分懷念,那時的年輕男人雖然話就少得可憐,但只要是自己問起,他總會很耐心的解答。

將手掌平舉,直直的伸向空中,江意閉上眼,回憶著尉遲臨風從前教過的方法,慢慢旋轉著手掌,感受著風吹來的方向。

似乎,找到了。對準風來的方向,江意琢磨著這應該是哪來的風。

四季的基本常識告訴我們,春夏一般會刮東南風,秋冬就是西北風。眼下吹到身上的風涼颼颼的,不是從西邊就是從北邊吹來的。而他在海裏,要是順著風吹,很有可能就吹到太平洋裏去了。

拼一把吧。咬了咬牙,簡單定下方位的江意決定逆著風的方向游去。要是錯了,那他在九泉之下一定會把那男人罵個半死,誰叫他當年不好好教會自己辨認風向?

就算自己資質有限,那也是他的錯!

江意一面怨念著,一面奮力和茫茫無垠的海水博鬥。

他這回要是真的掛了,還得怨一個人,就是那個放麻醉氣體的,這誰想出來的餿主意?簡直就是個渣!

啊啾!某只被怨念的渣正和同伴掛在微型直升機上,在離海面只有一兩米的高度低空飛行,搜索著江意的蹤跡。

可憐兮兮的揉揉發紅的鼻頭,卻絲毫得不到任何同情,渣人只好繼續伸長了脖子,賣力的喊,“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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