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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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身的那一刻, 也註定了蘇墨無法擋下魔族的那一擊，魔氣凝聚成凰從高空落下，重重地砸到後背！
身上的靈氣防禦被魔氣擊穿, 貼身的衣料也被魔氣腐蝕轉眼爛掉, 露出的白皙肌膚更是與魔氣接觸的瞬間紅腫起來。
而其黑凰攜帶的強大力道狠狠地震到體內攻擊著脆弱的內臟！
或許是因為太過震驚, 蘇墨反倒沒怎麽感覺到疼痛。
魔族的突然出現，沒有給他留下時間進行偽裝, 現在的他還是夏子期的模樣。
而在夏子期的手中, 卻拿著蘇墨與黎燁在靈境中獲取的那把長劍。
簡直是明晃晃的告訴蘇墨, 親你馬甲掉了！
蘇墨：“……”
蘇墨他想去死一死。
他現在甚至都不敢去看黎燁的表情, 本來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誰能想到一切才剛開始。
灼燒的痛感逐漸從後背蔓延到全身。
蘇墨後知後覺地感到了疼痛，他幹咳了幾聲，嗓子仿佛被玻璃劃破, 吐出一口夾雜著破碎內臟的鮮血，靈氣潰散, 站在空中的身體搖搖欲墜。
隱約間，似乎看見了少年過來的身影。
轟隆——！
雷暴轟鳴, 嘩啦啦下起了大雨，冰涼的雨水澆下浸透全身, 墨色的發絲濕噠噠的黏在慘白的臉上。
然而這時蘇墨也來不及思考黎燁過來到底是為了補刀還是啥了，眼前一陣發黑, 昏過去前他最後的念頭是：哦豁，完蛋。
這裏光線陰暗, 一小股水流沿著灰褐色的石壁流下，落到地面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因為陰冷潮濕，石壁下方爬滿了青苔, 堆積在角落的稻草早已發黴變黑，散發著腐爛的臭味。
蘇墨是被不知從哪灌進來的陰冷寒風凍醒的。
這是個約五六十平方的空間，身後是石壁，身前是鐵門，而他現在正躺在鐵門內的床上。
蘇墨眼皮一抽，西元宗下有一處地牢，專門用來囚禁犯下大過的弟子。
他還記得原身被黎燁抓住後就被囚禁到了那裏。
這裏……該不會就是那個地牢吧？
上下左右看了幾遍，蘇墨有些拿捏不準。畢竟按照小說裏對地牢的描述中，這兒根本沒床。不過非要說與小說裏不一樣的地方，那還有很多，比如夏子期是鎖鏈鎖著手腕跪倒在地，被鞭子鞭打疼醒的。
而他暫時沒啥事，甚至昏過去前受的傷還被人治好了。
蘇墨從床上爬起來，才發現自己感受不到體內靈氣的波動。
就好像一個不能修行的普通人。
失去了靈氣，自然也失去與紙人的聯系，無法完成在紙上身上重生的計劃，想要從這昏暗的地牢出去幾乎不可能。
也是這時，不遠處飄來食物的香氣，蘇墨擡起頭，在地牢裏的桌子上看到了一盤蒸的香香軟軟的大白饅頭，饅頭旁邊還有碗香氣撲鼻的肉湯。
蘇墨眨眨眼，有點懵，這麽久以來一路上基本都是黎燁在照顧他。
因此在聞到飯菜香味的那刻，他可以確定這飯是黎燁親手做的。
但是……一般人不會把仇人囚禁起來還親手做飯給仇人吃吧？
昏過去前，他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但現在……黎燁到底想幹什麽？
關好留著以後慢慢折磨？
蘇墨走到桌子前，戳了戳饅頭，手指輕松陷了下去，還挺軟。聞著挺香的，就是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下毒。
轉頭躺回了床上，蘇墨本來想忍著不吃的，然而這個香味一陣一陣地飄過來，像個小妖精一樣不斷勾引著他。
再加上現在靈氣被封印，還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肚子很快咕咕叫了起來。
蘇墨：“……”
蘇墨翻身又下了床，如果黎燁想害他早害了，大可不必如此多此一舉。
他端起瓷碗，撕下一小塊饅頭就著湯三下五除五吃的那叫一幹二凈。
打了個飽嗝。
嗯，很香。
吃完飯後又沒事幹了
蘇墨本以為很快能夠見到黎燁，然而一天下來，這裏除了他外再無他人，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想要詢問別人得知一下信息都不行。
地牢裏十分陰暗，陽光根本無法透進來，也因此無法判斷時間，只有鐵門外轉角的火把發著微弱又昏黃的光線。
偶爾，蘇墨會有種被人從高空窺視的錯覺，但當他擡起頭時又什麽也看不見。
所幸當初在魔域時鍛煉了忍耐力，不然現在更是無聊。
不知過了多久，困意來襲蘇墨才躺會床上休息。
接著第二天、第三天……每天早中晚會有魔兵前來給他送食物，這也是蘇墨用來判斷天數的方法。
然後、然後數著數著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天了。
轉角處響起走路的聲音，接著穿著黑色盔甲的魔兵端著飯菜走了過來。
看見來人，蘇墨抿了抿嘴，或許是身份暴露的原因，也懶得扮演之前的形象了。
他深吸一口氣，笑著問道：“那個，你知道我昏迷了幾天嗎？”
現在他還是夏子期看著就清冷的外貌，笑起來反而有點怪異，有點不符合外貌的感覺。
然而對於蘇墨的話，魔兵沒有一點反應，在把食物放在鐵門外後便退走了。
蘇墨笑臉一僵，低下頭的瞬間笑意消失，瞳孔裏的高光黯淡，沈默著閉上了嘴。
這幾天每當有魔兵過來時，他總會出聲問點問題想要套套話，然而不論他說什麽這些魔兵連個搭理他的都沒有。
蘇墨最開始對黎燁還有些忐忑，心情十分矛盾，想要見見又不敢見面，不知道見面後要說些什麽，也不知道黎燁會對他做什麽。畢竟小說裏主角對夏子期那叫一個狠，什麽抽筋拔骨，將全身的血肉一點一點片下來。
還在夏子期奄奄一息，不成人形即將死去前餵下靈藥吊著生命，繼續折磨。
但時間一天一天下來，黎燁始終沒有過來。
在這個不大的地牢裏，只有蘇墨一人。
沒有人對話，也沒了靈氣連用修煉打發時間都做不到。
比起□□上的折磨，精神上的折磨更讓人痛苦。要不是每天還有魔兵過來，他都忍不住去想外面是不是發生啥大災害，所有人都死光了。
明明在厚厚的被子裏還是好冷啊，在這個寂靜無聲的地下牢籠裏，陪伴他的只有水滴落下的聲音。
偶爾斷流，安靜到就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
再這麽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會瘋。
這就是黎燁對他的報覆嗎？
蘇墨瞧了一眼鐵門外的飯菜。這麽多天來，像是為了照顧他的口味，飯菜倒還沒有重樣的。
只是今天一向喜歡美食的他連飯都不想吃了，沒有一點食欲。
蘇墨裹緊被子，疲倦地閉上了眼。
就算是黎燁要殺了他也行，能有個人陪他說一下就行，他真的不想這麽孤寂下去了。
……
……
連著兩天蘇墨都沒怎麽吃飯，分不清日夜，渾渾噩噩地躺在床上，有時候從夢中驚醒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夢中還是在現實。
不知是不是魔兵把他最近的狀況告訴了黎燁，在第三天，一直沒有現身的少年終於出現在了牢門外。
“師尊，這麽多天不吃飯，您是想餓死自己嗎？”
少年略帶嘲諷的清脆聲音在寂靜的地牢中突兀響起。
蘇墨瞬間睜開了雙眸，他坐起身，遲鈍地揉了揉眼睛，是在做夢嗎？
精神狀況不太好，幾天下來他消瘦了不少，只是動作幅度稍大了些，眼前就一陣發黑。
少年的身影模糊了一瞬，很快清晰起來。蘇墨不相信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蒼白的皮膚頓時腫了起來。
見狀，牢門外的少年臉色微沈。
蘇墨沒有註意到少年的變化，感受到疼痛，確定不是夢，頓時心情雀躍起來。他張張因為幹枯而發裂的嘴唇，想要說些什麽又想到剛才少年嘴裏的嘲諷瞳孔頓時一暗。
啊，差點忘了他現在馬甲已經掉了。
他倆關系早就回不到從前了。
袖袍下的手攥緊，蘇墨淡聲問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半響少年發出嗤笑：“我想要做什麽？”
黎燁從一邊拽出個毫無生氣的“人”出來，而那人外貌正與蘇墨相同。
這“人”正是之前蘇墨留在客棧化成他形象的紙人，本來還想結束一切在紙人身上重生，卻沒想到最後結局變成了這樣。
現在沒了靈氣，也用不上了。
不過看著一個跟自己差不多的人站在對面，感覺非常奇妙。
少年發出輕笑，眸光流轉：“你瞧這是什麽？”
蘇墨：“……”
蘇墨：“我說他是我兄弟你信嗎？”
“你說呢？”
好吧，換他他也不信。
不過少年非常嫌棄的聲音讓蘇墨有點點不舒服，現在對他變化如此之大，估計以前那個那麽尊重他的弟子估計再也見不到了。
黎燁轉頭，在瞳孔裏倒映出與蘇墨相同的外貌的紙人時，臉部緊繃的線條都柔和了下來。少年垂下眸子，指尖彈出黑炎，紙人熊熊燃燒化為了灰燼。
看著地上的灰燼，蘇墨心驚膽戰，生怕下一個燃燒的是自己。
處理完一切，少年又偏過頭，問道：“對啦，你說我是叫你師尊好呢還是叫你前師尊好呢？”
蘇墨：“……”他覺得都行。
突然，拐角處的燭火不穩晃動起來，少年倒映在墻上的黑影也隨之變大縮小，光影變換間，少年神色晦暗不明，他突然沈聲問道：
“餵，師尊，你到底是以什麽心情…跟著被你殺了全家、你最痛恨的魔族走這一路呢？”
蘇墨瞳孔猛地一縮，那一刻身上仿佛傳來血液的溫熱觸感和生命在他的手中流逝。
那是殺人的感覺。
不，蘇墨臉色蒼白，他想要解釋不是他殺的，痛恨魔族的也不是他，但在無形的力量下什麽也說不出來。
蘇墨沒有錯過少年臉上一轉而過的失望神色，少年自嘲地笑了聲：“我想做什麽？倒是您，師尊，您到底想做什麽呢？”
“……”
蘇墨放棄了解釋，他想做什麽呢，他只是想刷完好感回家而已。
體內的封印松動了些，一絲靈氣從丹田緩緩流出。如雨滴落入幹涸的枯田，多了這絲靈氣，蘇墨的狀態好了許多，起碼這會不吃飯不至於會餓死。
蘇墨楞了楞，擡起頭時少年已經轉身離開了。
繞過轉角便是通往外界的臺階，黎燁從地牢中出來，明媚的陽光灑落全身。
不遠處樹下站著一位被黑袍包裹，看不出身形外貌的人，那人嗬嗬笑了兩聲，用雌雄莫辯的聲音道：“你明明知道他不是夏子期，為何還要將他囚禁？”
少年微微瞇起雙瞳，不知想到什麽，漠然道：“你管的太多了。”
也是這時，不知是不是恢覆了一點靈氣的原因。黎燁剛剛離開，蘇墨忽然聽見電流的滋滋聲，接著一道機械的聲音在大腦響起！
【系統已修覆完畢，現檢測到劇情發生重大變動——】
【因劇情發生改變，為完成最後結局，現將宿主任務更改——】
【任務第一步：請宿主逃離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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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黑凰攜帶的強大力道狠狠地震到體內攻擊著脆弱的內臟！
或許是因為太過震驚, 蘇墨反倒沒怎麽感覺到疼痛。
魔族的突然出現，沒有給他留下時間進行偽裝, 現在的他還是夏子期的模樣。
而在夏子期的手中, 卻拿著蘇墨與黎燁在靈境中獲取的那把長劍。
簡直是明晃晃的告訴蘇墨, 親你馬甲掉了！
蘇墨：“……”
蘇墨他想去死一死。
他現在甚至都不敢去看黎燁的表情, 本來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誰能想到一切才剛開始。
灼燒的痛感逐漸從後背蔓延到全身。
蘇墨後知後覺地感到了疼痛，他幹咳了幾聲，嗓子仿佛被玻璃劃破, 吐出一口夾雜著破碎內臟的鮮血，靈氣潰散, 站在空中的身體搖搖欲墜。
隱約間，似乎看見了少年過來的身影。
轟隆——！
雷暴轟鳴, 嘩啦啦下起了大雨，冰涼的雨水澆下浸透全身, 墨色的發絲濕噠噠的黏在慘白的臉上。
然而這時蘇墨也來不及思考黎燁過來到底是為了補刀還是啥了，眼前一陣發黑, 昏過去前他最後的念頭是：哦豁，完蛋。
這裏光線陰暗, 一小股水流沿著灰褐色的石壁流下，落到地面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因為陰冷潮濕，石壁下方爬滿了青苔, 堆積在角落的稻草早已發黴變黑，散發著腐爛的臭味。
蘇墨是被不知從哪灌進來的陰冷寒風凍醒的。
這是個約五六十平方的空間，身後是石壁，身前是鐵門，而他現在正躺在鐵門內的床上。
蘇墨眼皮一抽，西元宗下有一處地牢，專門用來囚禁犯下大過的弟子。
他還記得原身被黎燁抓住後就被囚禁到了那裏。
這裏……該不會就是那個地牢吧？
上下左右看了幾遍，蘇墨有些拿捏不準。畢竟按照小說裏對地牢的描述中，這兒根本沒床。不過非要說與小說裏不一樣的地方，那還有很多，比如夏子期是鎖鏈鎖著手腕跪倒在地，被鞭子鞭打疼醒的。
而他暫時沒啥事，甚至昏過去前受的傷還被人治好了。
蘇墨從床上爬起來，才發現自己感受不到體內靈氣的波動。
就好像一個不能修行的普通人。
失去了靈氣，自然也失去與紙人的聯系，無法完成在紙上身上重生的計劃，想要從這昏暗的地牢出去幾乎不可能。
也是這時，不遠處飄來食物的香氣，蘇墨擡起頭，在地牢裏的桌子上看到了一盤蒸的香香軟軟的大白饅頭，饅頭旁邊還有碗香氣撲鼻的肉湯。
蘇墨眨眨眼，有點懵，這麽久以來一路上基本都是黎燁在照顧他。
因此在聞到飯菜香味的那刻，他可以確定這飯是黎燁親手做的。
但是……一般人不會把仇人囚禁起來還親手做飯給仇人吃吧？
昏過去前，他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但現在……黎燁到底想幹什麽？
關好留著以後慢慢折磨？
蘇墨走到桌子前，戳了戳饅頭，手指輕松陷了下去，還挺軟。聞著挺香的，就是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下毒。
轉頭躺回了床上，蘇墨本來想忍著不吃的，然而這個香味一陣一陣地飄過來，像個小妖精一樣不斷勾引著他。
再加上現在靈氣被封印，還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肚子很快咕咕叫了起來。
蘇墨：“……”
蘇墨翻身又下了床，如果黎燁想害他早害了，大可不必如此多此一舉。
他端起瓷碗，撕下一小塊饅頭就著湯三下五除五吃的那叫一幹二凈。
打了個飽嗝。
嗯，很香。
吃完飯後又沒事幹了
蘇墨本以為很快能夠見到黎燁，然而一天下來，這裏除了他外再無他人，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想要詢問別人得知一下信息都不行。
地牢裏十分陰暗，陽光根本無法透進來，也因此無法判斷時間，只有鐵門外轉角的火把發著微弱又昏黃的光線。
偶爾，蘇墨會有種被人從高空窺視的錯覺，但當他擡起頭時又什麽也看不見。
所幸當初在魔域時鍛煉了忍耐力，不然現在更是無聊。
不知過了多久，困意來襲蘇墨才躺會床上休息。
接著第二天、第三天……每天早中晚會有魔兵前來給他送食物，這也是蘇墨用來判斷天數的方法。
然後、然後數著數著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天了。
轉角處響起走路的聲音，接著穿著黑色盔甲的魔兵端著飯菜走了過來。
看見來人，蘇墨抿了抿嘴，或許是身份暴露的原因，也懶得扮演之前的形象了。
他深吸一口氣，笑著問道：“那個，你知道我昏迷了幾天嗎？”
現在他還是夏子期看著就清冷的外貌，笑起來反而有點怪異，有點不符合外貌的感覺。
然而對於蘇墨的話，魔兵沒有一點反應，在把食物放在鐵門外後便退走了。
蘇墨笑臉一僵，低下頭的瞬間笑意消失，瞳孔裏的高光黯淡，沈默著閉上了嘴。
這幾天每當有魔兵過來時，他總會出聲問點問題想要套套話，然而不論他說什麽這些魔兵連個搭理他的都沒有。
蘇墨最開始對黎燁還有些忐忑，心情十分矛盾，想要見見又不敢見面，不知道見面後要說些什麽，也不知道黎燁會對他做什麽。畢竟小說裏主角對夏子期那叫一個狠，什麽抽筋拔骨，將全身的血肉一點一點片下來。
還在夏子期奄奄一息，不成人形即將死去前餵下靈藥吊著生命，繼續折磨。
但時間一天一天下來，黎燁始終沒有過來。
在這個不大的地牢裏，只有蘇墨一人。
沒有人對話，也沒了靈氣連用修煉打發時間都做不到。
比起□□上的折磨，精神上的折磨更讓人痛苦。要不是每天還有魔兵過來，他都忍不住去想外面是不是發生啥大災害，所有人都死光了。
明明在厚厚的被子裏還是好冷啊，在這個寂靜無聲的地下牢籠裏，陪伴他的只有水滴落下的聲音。
偶爾斷流，安靜到就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
再這麽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會瘋。
這就是黎燁對他的報覆嗎？
蘇墨瞧了一眼鐵門外的飯菜。這麽多天來，像是為了照顧他的口味，飯菜倒還沒有重樣的。
只是今天一向喜歡美食的他連飯都不想吃了，沒有一點食欲。
蘇墨裹緊被子，疲倦地閉上了眼。
就算是黎燁要殺了他也行，能有個人陪他說一下就行，他真的不想這麽孤寂下去了。
……
……
連著兩天蘇墨都沒怎麽吃飯，分不清日夜，渾渾噩噩地躺在床上，有時候從夢中驚醒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夢中還是在現實。
不知是不是魔兵把他最近的狀況告訴了黎燁，在第三天，一直沒有現身的少年終於出現在了牢門外。
“師尊，這麽多天不吃飯，您是想餓死自己嗎？”
少年略帶嘲諷的清脆聲音在寂靜的地牢中突兀響起。
蘇墨瞬間睜開了雙眸，他坐起身，遲鈍地揉了揉眼睛，是在做夢嗎？
精神狀況不太好，幾天下來他消瘦了不少，只是動作幅度稍大了些，眼前就一陣發黑。
少年的身影模糊了一瞬，很快清晰起來。蘇墨不相信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蒼白的皮膚頓時腫了起來。
見狀，牢門外的少年臉色微沈。
蘇墨沒有註意到少年的變化，感受到疼痛，確定不是夢，頓時心情雀躍起來。他張張因為幹枯而發裂的嘴唇，想要說些什麽又想到剛才少年嘴裏的嘲諷瞳孔頓時一暗。
啊，差點忘了他現在馬甲已經掉了。
他倆關系早就回不到從前了。
袖袍下的手攥緊，蘇墨淡聲問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半響少年發出嗤笑：“我想要做什麽？”
黎燁從一邊拽出個毫無生氣的“人”出來，而那人外貌正與蘇墨相同。
這“人”正是之前蘇墨留在客棧化成他形象的紙人，本來還想結束一切在紙人身上重生，卻沒想到最後結局變成了這樣。
現在沒了靈氣，也用不上了。
不過看著一個跟自己差不多的人站在對面，感覺非常奇妙。
少年發出輕笑，眸光流轉：“你瞧這是什麽？”
蘇墨：“……”
蘇墨：“我說他是我兄弟你信嗎？”
“你說呢？”
好吧，換他他也不信。
不過少年非常嫌棄的聲音讓蘇墨有點點不舒服，現在對他變化如此之大，估計以前那個那麽尊重他的弟子估計再也見不到了。
黎燁轉頭，在瞳孔裏倒映出與蘇墨相同的外貌的紙人時，臉部緊繃的線條都柔和了下來。少年垂下眸子，指尖彈出黑炎，紙人熊熊燃燒化為了灰燼。
看著地上的灰燼，蘇墨心驚膽戰，生怕下一個燃燒的是自己。
處理完一切，少年又偏過頭，問道：“對啦，你說我是叫你師尊好呢還是叫你前師尊好呢？”
蘇墨：“……”他覺得都行。
突然，拐角處的燭火不穩晃動起來，少年倒映在墻上的黑影也隨之變大縮小，光影變換間，少年神色晦暗不明，他突然沈聲問道：
“餵，師尊，你到底是以什麽心情…跟著被你殺了全家、你最痛恨的魔族走這一路呢？”
蘇墨瞳孔猛地一縮，那一刻身上仿佛傳來血液的溫熱觸感和生命在他的手中流逝。
那是殺人的感覺。
不，蘇墨臉色蒼白，他想要解釋不是他殺的，痛恨魔族的也不是他，但在無形的力量下什麽也說不出來。
蘇墨沒有錯過少年臉上一轉而過的失望神色，少年自嘲地笑了聲：“我想做什麽？倒是您，師尊，您到底想做什麽呢？”
“……”
蘇墨放棄了解釋，他想做什麽呢，他只是想刷完好感回家而已。
體內的封印松動了些，一絲靈氣從丹田緩緩流出。如雨滴落入幹涸的枯田，多了這絲靈氣，蘇墨的狀態好了許多，起碼這會不吃飯不至於會餓死。
蘇墨楞了楞，擡起頭時少年已經轉身離開了。
繞過轉角便是通往外界的臺階，黎燁從地牢中出來，明媚的陽光灑落全身。
不遠處樹下站著一位被黑袍包裹，看不出身形外貌的人，那人嗬嗬笑了兩聲，用雌雄莫辯的聲音道：“你明明知道他不是夏子期，為何還要將他囚禁？”
少年微微瞇起雙瞳，不知想到什麽，漠然道：“你管的太多了。”
也是這時，不知是不是恢覆了一點靈氣的原因。黎燁剛剛離開，蘇墨忽然聽見電流的滋滋聲，接著一道機械的聲音在大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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