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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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機子?”白玉堂打量著這個身形瘦削的道袍老人,拳頭捏緊,連骨頭都“咯咯”作響。

他沿著河水一一排查,本以為應該會抓到裴劍北通遼的證據,沒想到,竟然又是這個老家夥。

玉機子哈哈大笑:“不愧是楊坤武的子弟,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就找到了老夫頭上。這段時間,每逢展昭休沐,老夫都會在這裏等你,沒想到你果然沒讓老夫失望。”

“你擾我義父安寧!還幹出傷天害人之事!”白玉堂聲色狠厲,“新仇舊恨今日一同算了!”說罷狠狠一掌拍出去。

玉機子閃身一躲,避開一掌,一甩拂塵迎了上去。白玉堂抽出劍鞘,劍光立即刺過去,旋即被拂塵擋開。

化影和拂塵交錯纏繞,兩個身影格來鬥去,上下翻飛。

那玉機子武功修為不凡,一招九變,每當白玉堂劍身逼近,他便化實為虛,倏地躲開了。

白玉堂此時一心取玉機子性命,招數之下越加狠厲,卻不想被玉機子看破他一意進取,失於防範。猛然胸口一震,略頓了頓,口中吐出一口鮮血,折倒在地。

“果然是楊坤武的子弟,心思玲瓏不輸於他,快意恩仇也不輸於他,看來你是得步他後塵了。”玉璣子偷襲得手,不無得意地對倒在地上的白玉堂說道,“老夫給你個活命的機會,帶我去你義父墓中一趟,老夫就此放過你。”

這話無賴至極,引得白玉堂又是一口鮮血,狠狠地瞪視他。

“看你這倔樣,老夫還是不在這裏浪費時間了,你就在這裏等死吧。裴劍北的事,來不及告訴包拯,告訴閻王也是一樣。”

白玉堂又是一陣急怒攻上心肺,吐出一口血來,眼前模糊,倒下草叢去。

白玉堂!

回到莊內,展昭忽然一陣沒來由的急躁,察覺到今天隱隱有些不對勁。從早起到現在,他已經有大半天沒有見到白玉堂了。

往常休沐這天白玉堂喝酒都會拉上他,然後在大名城中逛逛,只一個時辰便回。

只是今天,一向規矩行事的裴劍北忽然缺席操練,告假出營去了。為防有變,他便沒有同白玉堂出去,而是一直尾隨裴劍北去了城中。

然而他只是向家中寄了封信。

經過醉仙樓時,瞥見一角白衣憑窗獨酌,還想著回來如果趕得及,或許還能嘗嘗十年陳的女兒紅。

當他折回酒樓時,白玉堂已經走了,小二只說那位常來的白衣客人匆匆留下酒錢就走了,似乎是沿著河流往下的方向,他不能確定。許是回去了?回到莊中,白玉堂不在,門房小廝說並未見白少俠回來,其他人也沒見到他。

展昭一驚!白玉堂行蹤跳脫不假,但卻不會無故的“行蹤不明”。醉仙樓小二說白玉堂一直看著河面,卻忽然連酒都沒喝完就匆匆走了,而且又是沿著河水走的。那麽他是想到了什麽?

河!

按捺不住心裏的煩躁,提劍出門,焦躁地在南郊小樹林附近一寸寸地尋找。

到處都是腳步亂踏在樹林中的痕跡,血跡撲在地上,已經略有些發黑。忽然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一低頭,竟然是白玉堂的劍鞘,通體的白,上面染著血汙。

白玉堂!

順著淩亂的腳步和血跡,向樹林深處推進。

白玉堂胸口沾滿了血,躺在灌木中,雙目合著,畫影隨意置在身旁。“白玉堂!”展昭懸著的心猛然揪緊,跪下身抱起他喚道,“你醒過來,別睡!”他伸手去封白玉堂穴道,發現白玉堂已經封了,稍稍安下心,還想繼續叫醒他。

這時,白玉堂悠悠地呼出幾個字,“爺沒死,死貓嚷什麽!”

展昭松下繃起的神經笑笑,這時候還記得損人,想來死不了。當下道:“再不閉嘴,死耗子一只。”

白玉堂這才力竭了,閉了嘴巴,埋在他懷裏休息,任展昭帶自己回去。

白玉堂還沒有醒,暫時無法知道他究竟遭遇了什麽。這兩天展昭都在照顧他。張王馬趙最近沒什麽事,查案不怎麽擅長,隔三差五的去往軍營裏,和拳腳稍好的士兵們比劃一番,倒也得宜。

包拯和公孫策在前廳對坐,“形影相吊”。

“錦毛鼠的傷還好吧?”包拯問。

“還好。”公孫策說,“那小子聰明著呢。那一掌如果生受了,那他一半肝腎從此就毀了,也不知道他用的什麽方法,躲了過去,身體的重要部分都沒事,看似傷在內臟上,其實不過皮肉受損。就是太重了,得好好養養。”

“可千萬別有什麽事才好,否則咱們怎麽向衍悔大師交代?”包拯嘆了口氣說道。

“這你放心,只要防著他偷偷喝酒,不會出什麽事的。”這話說得輕松。

包拯繼續發愁。

“交給展昭就好了。”公孫策笑笑。

“交給展昭?”包拯懷疑地看著他。行嗎?展昭這小子,幾乎是他們看著長大的,聰明是聰明,可是性情溫厚,對上白玉堂的機靈狡黠,只怕是會吃虧吧。

公孫策睨了他一眼,“據展昭所說,他是在南郊樹林找到錦毛鼠的。”

這有聯系嗎?包拯不理解公孫策語義裏的跳躍。

“當時離錦毛鼠受傷還不足一個時辰。”公孫策這回給他的是徹底的白眼,“錦毛鼠離開醉仙樓是臨時起意,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換你你能那麽快找到他嗎?這倆孩子默契著呢!”

“哦。”包拯受教狀點點頭。“對了!”他忽然想到什麽,“展昭是怎麽找到錦毛鼠的?”

“展昭說他從小二那裏聽說錦毛鼠一直看著河水,忽然離開了,而且沿著河流往下走的。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在河邊遇見裴劍北,猜想是錦毛鼠想到了裴劍北可能是通過河流傳遞消息的,於是去了南郊樹林找他們的據點。”公孫策解釋說。這些展昭都跟他們說過,但是包拯推理的時候,往往需要公孫策幫他捋捋線索。

“裴劍北?”包拯擰擰眉,“他今天跟蹤裴劍北發現了什麽?”

“裴劍北昨天去驛站寄了封信。”公孫策回答,“他回到軍營的時候,正好是錦毛鼠受傷的時間。”

“也就是說,打傷錦毛鼠的不是他。”

“裴劍北雖然習過內家功夫,但打傷錦毛鼠,他還做不到。”公孫策回答。能打傷白玉堂的,數遍天下不過一雙手。至於這裏,答案呼之欲出。

“包大人!”包拯辭官多年,趙虎還是沒改稱呼。

“什麽事,趙虎?”包拯還在思考,公孫策開口詢問道。

“哦。”趙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大嗓門影響了包拯的思考,有些不好意思地行禮,“張將軍來了。”

“張將軍。”兩人忙起身迎接。

“包公子。”張瑜的聲音有些著急,“裴劍北的家人不見了。”

包策二人對望一眼,果然。誰知張瑜之後的話還是讓他們吃了一驚。

“最初你們來的時候叫我去查裴劍北的身世,我便派了人去。後來傳回的消息你們也知道了。”包拯兩人點點頭。裴劍北在武安只有他的妻子,也就是袁京華之妹袁氏及一子。當時收留他的老人都已過世,無從證實他的身世。

“當時我覺得事有可疑,就沒有將人撤回,今天那邊回報,裴劍北妻子不見了。”張瑜說道。

“什麽?”裴劍北昨天才往家裏寄過信,今天他的家人就不見了?“趕緊查一下,裴劍北這兩天的行動!”

“是!”趙虎應了一聲出去。

張瑜面色暗了暗,隨即說道:“某就先回營了。”

“送將軍。”

張瑜走了,兩人重新坐下。“對了,展昭說給錦毛鼠的幹娘去信了。一來錦毛鼠受了傷,咱們也該跟人家交代一聲,二來,有關玉機子的事情,到底還是江寧婆婆更為了解。”公孫策說。

作者有話要說: 做個記號,這章我解鎖並且修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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