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硫磺

關燈
兩日後,陷空島轉來韓彰的消息。

關於玉璣子,五鼠掌握的其實還沒有白玉堂一人查訪到的多,但架不住最近玉機子冒出來活動得太多,竟然叫韓彰在慶州發現了他的蹤跡!

這些年來,陷空島的生意越做越大,幾乎遍布全國。

韓彰一向在火藥方面頗為在行,於是常年來往慶州等西北地區,甚至曾為慶州義勇改造□□和火棘藜等物,在西北一向吃得開。

由於軍器監制造的兵器火藥往往質量並不好,饒是如此生產出來還會優先裝備禁軍。於是西北各營往往會在不洩露機密的情況下,轉而向民間商人購置一些半成品。當然這對商人的身家清白、經濟實力等等都要求很高,再加上茉花村丁家的保舉,這樣一來,陷空島韓二爺的火器自然雀屏中選。

而就在一個月前,一個道士打扮的人在陜西路暗地裏采買火藥的原材料硫磺,這就引起韓二爺的註意了。原本一個道士購買硫磺並不引起二爺懷疑,但是這個人分了很多途徑購買了那麽大的份量,卻沒有購買其他煉制丹藥的物品時,就有些不對勁了。

畢竟,沒有哪個買那麽多硫磺來是為了好玩的,又不能當飯吃。於是韓彰分了些精力調查了一下這個道人,竟然發現,這人就是二十年前與義父尋釁比試的玉機子!細查之下韓彰更驚訝了,這玉機子是十月十三日從西夏入的宋境。難怪他能夠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十幾年!

韓彰直覺玉機子與西夏應該有什麽勾結。雖然西夏也試圖在研究火器,但其水平明顯落後於宋,更有甚者,大宋本身硫磺來源也不豐富,加之一直緊緊提防著遼夏的火器發展,致使西夏至今算上回易的所得,得到的硫磺還不夠興慶府的王公們放鞭炮的。

而當韓彰覺得快要琢磨出個首尾來正準備與西軍中相熟的將領和丁尚書通消息的時候,玉機子卻在十月二十四這天離開了慶州。於是韓彰也不敢胡亂動作了,畢竟謊報軍情的罪名,整個陷空島都擔不起。所以他只好一面留意玉機子的動向,一面向白玉堂和陷空島報信。

玉機子一路向東,路上動作不斷,收集了不少藥材,鉤吻、天南星、蜈蚣、蛇床子、蒼耳子,一直到河北路,再次失去蹤跡。盧方妻子閔秀秀也看過藥單,解釋不出什麽來,已經去信向他父親閔子騫詢問了。

由於白玉堂這段時間的行蹤不定,這些消息直到現在才到他手上。他算了算,玉機子在河北路失去蹤跡後的第五天,他就在江寧發現了玉機子的線索,然後一路跟來大名。

硫磺、鉤吻、南星、蜈蚣、蛇床子、蒼耳子。白玉堂坐在窗邊,仔細的思考著,玉機子雖然是個道士,但是更醉心於機關陣法之類,不是個沈迷丹藥的人,而這些藥材基本上都有毒,稍有不慎就會致人死命。這個玉機子想要幹嘛?殺人的話,一樣就夠了,哪那麽費勁?他從西夏一路來河北,總不是來玩的。

要不再找公孫大哥問問?這些藥統統聚在一起,會是個什麽效果。

晚上,公孫策看著紙上的藥材,誠如白玉堂所說,隨便哪個都可以殺人了,幹嘛收集那麽多?而且這些藥裏有許多藥性相克之處,如果混在一起,說不得是什麽效果。

這天已經是十二月初十,案子依然懸著。展昭休沐時,白玉堂時常會拖他離開松漠莊去大名城中的酒樓喝上一杯。

但今天這天是他獨來,展昭被那個裴劍北絆住了。叫上一壺十年陳的女兒紅,憑窗獨酌。

他不知怎地暗暗不爽。依著最近以來對裴劍北的觀察,這人的生活規律得很,每天操練辦公,與將士同吃同住,輪著休沐的日子,會和同袍一起到城中閑逛,或是去郊外打獵。十足的青年俊才。仿佛那晚黑衣人來訪時他在河邊出現只是個巧合。

可是今天偏巧在展昭休沐的時候,裴劍北告了假。

有展昭在時,兩人不可避免地有些插科打諢胡天海地,年輕人的註意力都在年輕人身上,兩人都沒怎麽去看窗下潺潺的河水。

今天一個人,看著河上浮著的船只行人,慢悠悠地隨著水流漂向下游。想起裴劍北在河邊的身影。他忽然靈光一閃!扣下一貫酒錢走出酒樓。

沿著河流往下,依次會經過大名府守軍軍營外竹林、玉皇廟、小孤山、城南樹林……裴劍北一個遼人,無根無基,潛入大宋的教閱廂軍不易,他為何半夜出營?自然是事關他的本職!

玉皇廟平日有不少信眾百姓前去燒香,人流眾多;小孤山常有將士前去打獵,也不易掩人耳目。城南樹林則不同,那裏長滿了各種樹木,人際少至,又多墳塋,暗通消息再好不過了。

白玉堂在樹林中邊走邊探尋,忽然一襲道袍閃到眼前。

作者有話要說: 只身前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