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失望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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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隊,張隊,快起來了。要去訓練了!”聽這個聲音應該是隔壁鋪的老幺。

“別叫他了,肯定是昨天自己偷摸著練到半夜才回來。就故意不叫他,讓他多睡會兒,一天天的作自己的身體,跟不是自己的一樣。”聽到老三的聲音張雲深嘴角微微上揚。

“以為我沒聽見是吧,還想不帶我訓練,看我不嚇你們一跳!”張雲深依舊緊閉著眼睛,伺機而動,打算一會兒猛的一跳起來,大叫一聲一定把他們嚇個半死。

聽到他們不再談論了,張雲深準備起身卻發現怎麽也動不了,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他拼命地掙紮著,才突然想起來兄弟們都已經不在了,怎麽可能聽到他們的聲音,多半是在做夢吧。

於是他放棄了掙紮,慢慢睜開了眼睛,“這……這裏是?”眼前的環境不是警隊的宿舍,倒像是……

“雲深,你醒了?”看到走向他的人時驚訝的睜大了雙眼。

“何夕夕?你怎麽會…… ”他坐起身環顧四周,確實是在何夕夕的別墅裏。

“你怎麽了,雲深?”何夕夕看著他露出擔憂的神色。

張雲深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人,這裏明明被炸掉了啊?“不,不可能!”他記得那天的情景,到處都被炸掉了,何夕夕也走了。

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摸了摸手腕:“手表!”

“手表?”何夕夕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瞪著眼睛靠近他低聲說:“是定位器吧!你是不是想背叛我,是不是想害死我!”

“轟隆”一聲,張雲深猛然驚醒,看清了自己是在警隊的宿舍才放下心來。他坐在床邊喘著粗氣,感覺身上濕漉漉的,額頭滿滿的都是冷汗。

外面在打雷下雨,悶熱的空氣被這雨水一沖清透了許多,張雲深走到窗前打開窗戶,用力地呼吸著清冷的空氣,腦袋的承重感才稍稍緩解了一些。

但只要一想到何夕夕和逝去的兄弟們心裏就一陣失落,心臟仿佛在不停地下墜,像是要墜落到深淵的最深處去。

當張雲深把警徽證件還給嚴光時,嚴光知道他終究還是沒辦法度過心裏的那道坎兒。“你想好了嗎?離開了這裏你就再也不是帝國的刑警了。”嚴光問他。

“這裏充滿了謊言和欺騙,我不知道該相信誰,我也不想再相信誰,我不想再做警察了,在這裏的一分一秒我都呆不下去!”張雲深最終還是離開了這裏,放棄了他引以為傲的刑警身份,他不只是因為被利用而生氣或者失望,更多的是自責,幾乎每個晚上都會夢到失去的每一個人的臉。

他沒有辦法原諒自己,所以他選擇了逃避,他覺得逃離這個會讓他想起這些人的地方,或許就會慢慢忘記,時間總是最好的藥。

時常在嚴光門前站崗的小警員敲開了他的門,進來後發現他正在收拾行李,小警員默默關上門走到他身旁:“前輩,你真的要走啊!”

張雲深看著面前這個眼神清澈的臉,覺得時間過的好快,多年前他們也都是這樣的青澀。“齊名,謝謝你這陣子常來看我,我也沒什麽好報答你的,這枚軍功章作為紀念留給你吧!”

齊名一邊搖手一邊向後退了幾步:“不行不行,前輩,這麽重要的東西哪兒能隨便送人啊!”

張雲深拉過齊名的手,把獎章放在他手上握緊,無力地說道:“你知道嗎?我配不上它!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配上它!”

齊名用力地點了點頭將獎章捂在胸口,第一次見到張雲深時他就帶著這枚獎章,英姿颯爽、自信陽光。只一眼他就認定了張雲深是他的偶像和目標。

那天他在門外聽到嚴光和張雲深爭吵的內容時不禁打了個寒顫,之後便眼看著自己的偶像每日郁郁寡歡,雖然心裏憤憤不平,卻無奈自己只是個站崗的小警員,不能為他打抱不平,所以只能常來看他,陪他說說話,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張雲深看在心裏自然是感激的,可他實在是提不起精神也無能為力回報齊名,只能臨走時表達自己的感謝:“對了,你在門口聽到的那些事,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要妄想做些什麽,你自己也盡快忘記!聽到沒有?”

齊名知道這件事情很嚴重,而且前輩都這麽說了那就一定要聽話!過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激動地問張雲深:“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張雲深回過頭,笑了笑說:“應該不會了吧!”

他離開的時候齊名抹著眼淚送他上車,嚴光站在窗口拉開窗簾目送他,其他人都以為張雲深是犯了錯被逐出的所以沒有一個人出來相送。

嚴光拿起電話說:“報告總警監,他已經離開了。”對方回答:“都安排好了嗎?”嚴光回答:“請總警監放心,都安排妥當了。”

張雲深坐在長途車上一路顛簸,竟然睡著了,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司機告訴他已經是終點站了。

下了車伸了伸懶腰,左看右看也不認識這是什麽地方,問了問路人才知道這裏是邊境的一個小城市,因為地處邊境常常會有暴動,所以鮮有外來人。

張雲深倒是不怕,他一個刑警出身的人在這種地方自保還是沒有問題的,而且這裏比較隱蔽也不容易被嚴光發現。

既來之則安之,張雲深先在附近找了個小旅館住了一夜再想接下來的事情。前路茫茫,他就這麽輕易地離開總覺得有些不妥,不知道為什麽一直覺得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似乎還會發生些什麽。

所以他沒有回家,怕連累家裏人。獨自一人跑到這遠離家鄉的荒涼之地,心想如果哥哥知道了自己居然像個逃兵一樣逃走,一定不遠萬裏跑過來揍他一頓。

笑了笑翻了個身睡去了,第一夜睡的這樣安穩,整夜無夢,沒有那些倒在他身旁的兄弟,沒有恨他的何夕夕,也沒有拿著槍指著他的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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