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居無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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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不大,當地居民也不多。鎮上有個小酒館,是男人們最喜歡來的地方,白天人們都出去找活幹所以酒館人少甚至沒有人,一到晚上就吵吵鬧鬧燈火通明。

張雲深睡醒後無處可去,便隨處逛逛,慢慢地就走到酒館門前,想也沒想就推門而入。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這種地方也是常去的,因為最熱鬧的地方一定有最重要的線索。

酒館的老板是個三十出頭的少婦,皮膚保養的像二十幾歲,身材也是玲瓏有致,有多少男人為了她的細腰大打出手,頭破血流。

這個酒館原先是她丈夫的,可早些年丈夫出去接活就再也沒有回來,推測著多半是沒了,她也就順理成章接手了這個酒館。

原本丈夫只讓她在後面打打下手或者關門之後打掃衛生,現在她可以明目張膽地在形形色色的男人中穿梭,對她來說倒是一件好事,試問哪個女人不喜歡這種被所有男人註視的感覺呢?

老板娘叼著煙,手邊放著喝了一半的酒瓶和一個酒杯,如往常一般坐在吧臺前的高腳椅上,店員打掃衛生,陽光透過布滿灰塵的窗戶稀稀拉拉地透進來灑在地上。

門口的桌子下躺著兩個人醉的不省人事,張雲深走到吧臺前坐下,老板娘眼前一亮,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男人,白白凈凈的臉,強壯的身體,從內而外散發的沈穩氣質,還有時不時飄來的男士香水味道,與酒館的那些渾身酒氣的男人都不相同。

“有酒嗎?”張雲深問店員,以前去酒吧都是為了任務,從來沒有好好喝一杯,這次倒是大白天的開始喝酒,雖然覺得有些墮落,卻很喜歡這種感覺。

店員看了一眼老板娘撓了撓頭說:“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還沒開始營業,所以還沒有準備酒。”

張雲深點了點,想來是他沒有在這種時間段去過酒吧,所以不知道營業時間也是情有可原的,剛準備走卻被老板娘按住了肩膀。

“等一下,你介不介意喝我這瓶,我請客。”

張雲深這才發現原來身邊還有個女人,長長的卷發散落在肩膀,一雙媚眼如絲,大紅色的嘴唇和紅色的深V長裙相互映襯。一只手臂撐在吧臺上,半扭著的腰肢給人一種慵懶的感覺卻又散發著成熟女性的魅力。

“那真是非常感謝!”張雲深淺淺一笑,店員拿給他一個剛剛洗好的酒杯。

老板娘笑著掐滅煙頭,拿過自己的酒瓶倒了滿滿一杯在張雲深面前的杯子裏:“你看著不像我們這兒的人啊!”

張雲深點點頭:“昨晚到這兒的!”

“怎麽來的?”老板娘繼續問。

“坐車睡著了,醒來就到這兒了。”

老板娘聽了哈哈大笑:“你還真是有趣啊!你要去哪兒?”

想了一會兒張雲深搖搖頭說:“不知道要去哪兒!”

老板娘點了點頭不問了,這時門口那桌的兩個人醒了,卻不知道為什麽吵了起來,然後就開始破口大罵,張雲深有些擔心地看了看老板娘,沒想到店員和老板娘兩人都好像沒看見似的,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喝著自己的酒,想來也是見怪不怪了。

“哢嚓”一聲酒瓶碎裂的聲音,張雲深和老板娘同時回頭,這兩個人竟然就這樣在酒館裏打了起來,隨手拿過桌上的酒瓶子就朝對方扔去。

老板娘皺了皺眉頭,大叫一聲:“要打出去打,別砸壞了我的東西。”

這兩個人顯然沒有聽見老板娘的話,繼續扔酒瓶,掀桌子,抓到什麽扔什麽。老板娘很生氣,她正和帥哥聊得開心,這兩個酒鬼不但打擾了他們還鬧事。她走過去正準備教訓他們時迎面飛來一個啤酒瓶,老板娘驚叫著下意識地用手去擋。

張雲深受過專業的訓練,反應要比一般人快很多,看到這種情況立刻沖上去一手接住了瓶子,老板娘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張雲深一手拖著瓶子向門口走去,將瓶子向上一扔然後接住,抓著瓶子的上半部分下一秒就用力地向鬧事的人頭上砸去。

隨即一頓拳打腳踢,本來那兩個人就是半醉半醒,對方又是刑警出身,身手矯健。沒兩分鐘就被張雲深打得鼻青臉腫一手一個拎了出去。

老板娘感激地看著他:“你救了我,我該怎麽報答你!”

張雲深笑笑回到座位上:“不用什麽報答,你請我喝酒,這點小事自然要幫的。”

老板娘想了想,上下打量著張雲深:“反正你也沒有去處,不如就呆在我這兒,我包你吃住還給你發工資,你負責安保就行!”

張雲深挑了挑眉,笑了,心想著也好,他確實也不知道該去哪裏,也沒什麽地方可以去的。老板娘見他不說話,又解釋道:“我們這兒啊比較亂,本地人就比較野蠻,更別說那些路過的生意人,我這地方都不知道被砸了多少次了,我一個女人也實在是害怕。”說著竟然還帶了些哭腔,接著又指了指正在擦杯子的店員說:“你看,我這唯一的男人就是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火柴棍兒,我是不能指望他保護我了。”

店員朝她翻了個白眼:“想留人家也不用這麽爛的理由吧!”心想著撇了撇嘴。

張雲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好笑又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那多謝老板娘收留,還不知道怎麽稱呼?”

老板娘掩著嘴嬌滴滴地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叫我媚娘就可以了!”店員把手裏的抹布朝臺子上一扔:“娟姐,還能不能要點臉了,媚和娟可差了一半呢!”

娟姐聽了臉色一變,擡著頭蠻橫地說:“你管我,老娘願意,就叫媚娘,符合老娘的氣質!”扭了扭肩膀將頭發垂倒一邊。

“這位小哥怎麽稱呼?”張雲深問店員。

“我不記得我叫什麽了,娟姐叫我小炮彈,因為遇見我的那天炮火連天。”小炮彈友好地伸出手,張雲深也伸出手。

娟姐喝了口酒,抿了抿唇問:“那你叫什麽啊?”

問到名字的時候,不知為何心頭一顫,名字代表了一切,代表了所有呼喚過這個名字的人以及和他們的所有記憶,而這些正是張雲深不想記起的。

看他沈默了許久,小炮彈拍了拍他的肩膀,張雲深回過神撓了撓頭說:“不好意思,我有些走神了。”娟姐和小炮彈笑了笑。

“我叫張深,叫我阿深就可以了!”張雲深抿了口酒,忘卻姓名就代表要忘了所有往事,斷了所有因果。明明想忘記,可是為什麽這麽難受呢!

“雲深~”腦子裏突然出現何夕夕流著淚呼喊他的臉,心臟仿佛受到了一次猛烈地撞擊,痛的喘不過氣。

娟姐高興地拍了拍手:“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歡迎歡迎,小炮彈你去把我隔壁的房間收拾一下給阿深。”

小炮彈挑了挑眉壞笑著說:“讓他住你隔壁?你想幹嘛?”

“你想什麽呢?別廢話,快去!”說著朝他腦袋上打了一下,小炮彈摸摸頭“哼”了一聲走開了。

等他走遠了,娟姐看了看張雲深,猶豫著該不該說,最後還是沒忍住對他說:“想來你的過去不簡單,但是既然到了這兒,就該放下了。”

張雲深看著她點了點頭,說的對啊,不如就這樣忘記吧,反正都不會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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