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 小白 失心瘋

關燈
年後的冬季似乎沒那麽冷了, 雖依舊有下雪,可卻沒了那種風一吹,臉便像刀子劃破的感覺, 禦花園的亭子內, 四周圍著小太監,宮女們在亭子內等著吩咐, 其中一個宮女在煮茶, 可卻都低著頭, 總覺著主子們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白色的小狗賴在李茵葉的懷裏可卻對著歲杪搖尾巴,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歲杪的方向,乍一看, 像是歲杪才是她的主子,李茵葉的手摸著小狗, 視線倒是看向嚴苓的方向。

見她心情不好, 於是便隨口問了兩句, 可嚴苓卻沒回答,按道理說,歲杪和嚴苓才是比較親近的, 她這樣,歲杪總覺得沒禮貌,於是怕李茵葉覺得沒受到尊重, 於是便開了跟著問了句, “你怎麽了?”

可沒想到一直沈默的嚴苓像是被刺激到了,聽見這句話, 眼神頓時冷冷的折射過來,嘴角一扯,冷笑了聲, 可是卻不說話,看上去倒像是歲杪得罪了她。

歲杪也有這個感覺,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想說些什麽,可是半晌後還是選擇了沈默。

李茵葉瞧出了不對勁,見兩個人都低著頭沒再說話,於是便當了和事佬,對著嚴苓道:“公主,我瞧小白挺喜歡你的,你可以幫我抱抱它嗎?”

嚴苓接過了小狗,歲杪這會兒徹底懂了,她這是對她擺臉色呢,可她素來不喜歡這樣,不明就裏的冷淡特別的討人嫌,她垂眸,端著一杯茶喝了一口,耳邊響起李茵葉的聲音,“皇上最近很忙,妹妹可曾見過皇上?”

李茵葉口中的妹妹自然是她,歲杪如實回答道:“我也沒見著皇上。”

這句話不得不說讓李茵葉憋了幾日的心口終於舒暢多了,只是下一刻,便大老遠的瞧見了王福,王福弓著腰,挨個行了禮之後,對著歲杪道:“老奴——”

“我知道啦,”歲杪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都好幾日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王福嗓音帶笑道:“話雖如此,皇上這不是擔心娘娘你嘛,不然也不會一日三餐都叫老奴跑來叮囑你。”

這番話讓李茵葉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原來她的一日三餐皇上都記掛著,甚至擔心她不吃,還特意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讓王福跑來叮囑。

“我又不是小孩子,宮中會有人備好膳食的,”歲杪嘀嘀咕咕道:“若是再這樣,我可就也一日三餐叮囑他啦。”

誰知王福聽見這句話倒是笑得樂呵呵的,“娘娘有心了,奴才這就回去轉告皇上。”

說完,王福臉上掛著笑離開了亭子。

歲杪聽見王福這麽回答,有些不可思議,可王福卻遠走了,下一刻收回視線,便聽見李茵葉笑著道:“皇上對妹妹真是貼心呢,一日三餐都關心著。”

歲杪不知為何,總覺得現在和李茵葉提起嚴翊有些尷尬,可她以前不這麽覺得的......

“就是看我是她的妹妹罷了,”歲杪笑笑,不怎麽願意繼續在這裏呆下去,可準備起身的時候又看見悶悶不樂的嚴苓,念及從小一起長大,她便又多嘴問了句,“要不要去我宮中?”

嚴苓還是那副悶悶不樂的姿態,看上去她的確是惹到她了,歲杪懶得再理,便站起身沒再在這個亭子裏,尋了個借口便離開了,幾乎是身影剛消失完成的那一刻,李茵葉便看著悶悶不樂的嚴苓,和藹的道:“和皇嫂說說,誰惹你不開心了,皇嫂找那個人算賬去。”

似乎是從沒有被人這麽低聲的哄過,嚴苓瞬間便紅了眼眶,見李茵葉扶住了她的肩膀,嚴苓幾乎是下一刻哽咽道:“皇嫂,你說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李茵葉:“怎麽哭了,和皇嫂說說。”

嚴苓哽咽了下,旋即埋頭在李茵葉肚子上,哭著道:“為什麽所有人都喜歡歲杪,父皇和皇奶奶喜歡她也就罷了,為何.......為何。”

李茵葉看著嚴苓的發端,嗓音帶著溫柔的蠱惑那般,“為何怎麽啦,她欺負你了?”

“她沒有欺負我,她才不屑欺負我,”嚴苓倒是看的通透,只是過了會兒後,卻又像是想不通那般,“她不會欺負我,可是在乎她的人卻欺負我。”

李茵葉幾乎是脫口而出問道:“皇上欺負你了?”

嚴苓哽咽,“不是。”

李茵葉眉心一跳,扶著她肩膀的手收緊,嘴角一扯道:“那是誰?”

承天宮內,王福將亭子內的事情傳達給了嚴翊,後者聽了後,冷了幾日的眉眼倒是有些暖意,修長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疲倦的眉心,半晌後,安靜的殿內響起男人清冷的嗓音,“朕倒是盼著她能來叮囑朕一日三餐。”

王福笑了,給嚴翊沏了一壺熱茶,“皇上,再給娘娘一些時間,以後娘娘肯定也會主動叮囑你的。”

嚴翊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再說話,垂眸批閱著奏折,最近的事情全部堆積在了一起,令他根本抽不開身,想讓那個小家夥主動來瞧瞧他,沒想到她的腦袋簡直就是木魚。

三番兩次的派王福去叮囑她去煩她,卻沒料到那個小家夥是真的沒良心,不但不會來看看他,反倒是不耐煩了。

思及此,嚴翊無奈的搖了搖頭,低頭繼續翻閱奏折。

願合宮內,歲杪躺在貴妃榻上,自從亭子內回來之後她便無所事事,莫名覺得有些冷意,打了一個噴嚏,嚇得清荷趕緊又拿了一件衣裳披在了她的身上,“也不知是誰在背後說我,許是那個沒良心的嚴苓。”

清荷自幼便是伺候歲杪的,自然是知道她與嚴苓那些小脾氣,聞言,笑了笑道:“公主許是今日心情不好罷了,過兩日還不是來找娘娘你先低頭。”

歲杪的性子也是倔的,還沒像今日這般給人當眾甩過臉,“我以後才不要理她了,她若是來找我,就把願合宮的門給關上,再也不要讓她進來。”

清荷笑笑,無奈的道:“好好好,以後都不讓公主進願合宮好不好?”

聽見清荷這般說,歲杪方才舒服的哼了聲,過了會兒又道:“倒也不是不能讓她進來,只是她今日太過分了。”

歲杪說完,還擡眸去看了眼願合宮的大門,見是關著的,於是便咳了咳。

清荷立刻明白這個意思,於是便走出去,將大門打開。

沈兒從外間走進來,手裏籠著一大束開的正鮮艷的梅花,花朵紅粉紅粉上面還帶了白色的雪點子,歲杪一眼瞧見了便稀罕極了歡喜道:“這個梅花可真好看,比往年好看多了。”

沈兒道:“往年奴婢不在這裏,今日瞧著花開的好看,於是便折了幾枝,想著插進花瓶裏賞賞花。”

將梅花根根插進了白色玉瓷器裏,雪點子點綴的梅花愈發的鮮艷嬌嫩。

“好看,”歲杪欣賞了下,發出讚嘆,“沈兒眼光真好。”

“謝娘娘誇讚,眼光好奴婢不敢當,耳力好倒是真的,”沈兒頓了頓,繼續道:“方才奴婢路過了禦花園,聽見公主哭了,一邊哭一邊道元合世子,奴婢仔細一聽,原來是元合世子年前的時候被皇派去了張洲了,新年那日也沒回來,公主記掛的緊,聽說去找了元合世子,沒一日便被元合世子遣了人送回了京都。”

“這會兒正在和皇後娘娘哭訴呢,”沈兒把有些濕了的手放在裙擺上擦幹。

原來竟然是因為元合。

歲杪有些不解,元合和嚴苓兩人怎麽扯上關系了,嚴苓居然會主動去張洲看望元合......

等等!

張洲?

元合居然被派去了張洲?歲杪眉眼微蹙,忽然擡眸看著沈兒,“你可有聽見元合世子是何時去的張洲?”

“奴婢沒聽見,”沈兒如實道:“奴婢就是聽見公主說元合世子去了張洲,沒有回京都過新年,不裹沈兒倒是知道,張洲似乎是發水災了,情況似乎不怎麽好。”

歲杪一聽,心口忽然一滯,她猜測或許嚴苓就是擔憂元合的安危,想到自己上次染了熱病,元合都送信進來,這次他去了賑災,可她卻一點音信都沒。

內心多少有些愧疚,也不知他在那邊如何了,思及此,她對著清荷道:“替我備紙和筆。”

清荷盡管不解也還是拿著紙和筆遞給了歲杪,後者端端正正的坐在桌案前,一字一句的寫下了信,幾乎是信件剛寫完的那一刻,願合宮的宮門便被人推開來,緊接著是宮人們驚聲尖叫的聲音,嚇得願合宮整個宮內一時半會兒沒回過神來。

小白像是發了瘋似的,在周圍亂竄,身後跟了十幾個恩玉宮的宮人們,嘴裏念念叨叨著小白,甚至都出動了安嬤嬤。

眼瞅著小白直接往主殿跑了進來,哪怕再可愛也讓人覺得此刻的瘋狗樣極度嚇人,歲杪有些回不過神來,尖叫著踩上了貴妃榻上,安嬤嬤一邊派人找狗一邊上前對著歲杪賠禮道歉道:“貴妃娘娘,對不住對不住,皇後娘娘的狗不知吃了什麽,失心瘋似地到處亂跑,娘娘趕緊先進裏屋躲著,怕狗沒眼力見的傷著了就不好了。”

清荷和沈兒趕緊扶著被嚇得魂都丟了的歲杪去了裏間,獨獨留下了安嬤嬤在外間,還有幾個找狗的宮人們,安嬤嬤的聲音響起,“都給我仔細找好了,若是皇後娘娘的狗丟了,我看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清荷和沈兒還在裏間安撫著歲杪,不一會兒便聽見人道,“皇上駕到——”

歲杪右眼皮忽然跳的很厲害。

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什麽事忘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