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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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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張無忌醒過來後出奇的鎮定,一言不發的鎮靜,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就是見著鐵手的時候會下意識往一邊縮,不想鐵手碰他的樣子。

鐵手真是紳士,說不碰就不碰。叫謝家兄弟權且照看著張無忌。

兩兄弟為難極了。張無忌這個人啊,叫誰去跟他打交道都不太好,鬼知道他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謝昀跟慕容小荻商量來商量去,決定謝昀上陣。現在張無忌沒力氣,應該不至於用強。

謝昀端著紅糖水進去安撫張無忌的情緒。

張無忌看見謝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

“還挺舒服的。”張無忌揉著肚子。痛,但舒服。比他平時賣力還舒服。

謝昀白了他一眼。涼了,看來以後天底下又多了個不勞而獲的躺平黨,張無忌以後要賴上鐵手了。

謝昀把紅糖水遞給他:“你還是好生歇著吧。”

張無忌一碗熱水下肚,舒坦且酸爽。他是日理萬機的教主,自己的疼痛總是置之度外的。張無忌很快想起重要的事:“宋師哥和周姑娘的婚禮。”

“你都這樣了還要去!”

“我不能去嗎?”張無忌想了想,說道:“我該去的。畢竟朋友一場。我若不去反而顯得小氣了。而且我不去的話,周姑娘的同門定要以為明教不護著她,又要為難她了。”

“我是說你都跟鐵手那個了,不太好意思見他們吧。”

張無忌不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為什麽大家不能開開心心地生活在一起呢?況且他有了同師哥一樣的體驗,更能體會師哥的心情,也更能跟師哥聊得來了。

謝昀心裏直喊救命。他遲早要被張無忌逼瘋啊。

張無忌說:“我須帶上鐵大哥一起走。”

張無忌禦下無方,對外卻夠強硬。他知道鐵手是來查明教的,不能把鐵手留在襄樊分壇惹事。但是張無忌又不太好意思見鐵手。一則被壓制的生理恐懼縈繞心頭,二則張無忌不想用道義綁架鐵手。他怕鐵手因為做了事情以後就咬死了他,非但自己不再結交別的好友,還不許他跟其他人交好。要是這樣的話,兩人的心胸都要變得狹窄了。

張無忌便想把鐵手帶上,把其他的好朋友介紹給他。要是大家能聊得來,那便再好不過了。要是周姑娘和師哥以後不願理自己,他還有鐵手願意理他。

謝昀看張無忌挺精神的,而且打開了新世界的他簡直比以前更浪。這樣一個浪人還要謝昀安撫他?做夢吧。

謝昀收了碗趕緊跑。鐵手等在門口一臉焦急:“他怎樣了?傷著嗎?還好嗎?能不能下床?武功還剩幾成?”

謝昀很難想象以後鐵手遇著張無忌的其他知己該怎麽辦。

可是鐵手做了壞事以後真的太過慌亂,完全丟了做捕頭的審慎。他說話太大聲,還不過腦子。一說,把附近巡邏的五散人周癲說了過來:“教主病了?”

周癲就是那個用穿心釘把成昆打死的周癲。此人是個道士,武功在明教僅次於光明左右使和四大法王以後。平日說話就不太正經。謝昀忙摁住了鐵手不安分的拳頭。要是鐵手把這事一揚,全世界都知道了。

慕容小荻一點不客氣地附在周癲耳邊爆了料。

周癲驚詫不已,指著鐵手:“他,他竟……”

慕容小荻道:“教主都沒說什麽,你指指點點算幾個意思?”

“我不相信他能作出這等事情。教主武功蓋世,豈是他能制住的。”周癲眉頭擰成個疙瘩。這件事聽起來匪夷所思,也不知道慕容小荻有沒有誇大的成分。在明教眾人的心裏,教主向來最厲害。京城來的神捕不可能摁住他們的教主。

慕容小荻把話放出來:“我聽說張無忌一不留神著了道,護體身體便被破了。”

“胡說八道。”周癲甩袖而去。

慕容小荻反正把張無忌功體被破一事傳出去了。看明教的牛鬼蛇神作何鬧騰。

張無忌還硬裝成平時沒事人的樣子主持幫中事務。張無忌也是個聰明人。不露怯不露短,若無其事地熬過十天他又可恢覆功力。只不過受傷流血的地方的痛楚是難免的,因此走起路有些顛簸。逢人就說,腳崴了,不礙事。

再過得一兩天,張無忌便準備去峨眉山。

慕容小荻故意同他說:“我跟小昀還有要事,恐不能陪教主上山。”

張無忌抱個拳:“這幾日多虧兩位照拂。他日相見,小子定當做東款待。”

慕容小荻又跟鐵手說:“你一路上可得克制好自己。免得害他氣息再洩。”

鐵手再三保證不會。他現在對張無忌是滿肚子的愧疚,非護好張無忌不可。

兩撥人便分道揚鑣。慕容小荻跟謝昀驅著馬車到野外打了個轉,棄了車,換輕功悄悄回到襄樊。

謝昀猜哥哥是要拿張無忌作餌引蛇出洞。襄樊分壇的朱重扒得知教主散功,必定不肯錯過暗害教主的機會。

慕容小荻打的不是這個算盤。朱重扒也不至於做那麽幼稚的事。即便張無忌武功大打折扣,還有鐵手在。有堂堂四大名捕護著,要取了張無忌的性命可是不易的。

但是朱重扒肯定還有另一招。換了慕容小荻要害人,他也會用這招。只消把張教主被破防一事往外傳,傳到蒙古土匪的寨子裏,傳到趙家兄妹的耳朵裏就好了。張無忌可謂沒什麽弱點。他的弱點就是那些個風流債。這招就算不能幹掉張無忌,也能給他添不少堵,叫他無力追查襄樊分壇私藏武裝的事情。

慕容小荻特意避開張無忌,就是怕又卷入他們的倫理羅網裏。再跟著張無忌組隊下去,三觀都要碎了。

反正這幾天在襄樊分壇做了不少準備,也撒了不少魚餌。慕容小荻自己把襄樊的軍火庫所在找出來。張無忌和鐵手一走,朱重扒的狐貍尾巴一定會露出來。

夜幕剛至,城裏多了個鼻子顴骨有點高的異族人。大熱天頭頂戴氈帽手上戴著皮護腕,看起來就是濃濃的草原風。

襄樊一地沒有草原,流浪到此的蒙古異族就只能靠打劫為生。他們一般是不會出現在城裏的。明教本就靠抵抗蒙古馬匪起的家。這個人敢毫不掩飾地穿街走巷,想來跟明教的默許有幹系了。

明教不跟一般的蒙古土匪打交道。除非是入了他們教主法眼的趙家兄妹。兩兄妹本是土匪的頭頭,被張教主感化以後不惜背叛家族自成一派。襄樊一帶還把張無忌的善舉傳作沒談。說教主不費一兵一卒,孤身入敵營,不戰而屈人之兵。

慕容小荻鎖定了蒙古男人。他穿過街市,直接來到了明教的襄樊總壇。

那男子一身蒙古土匪的行徑:“叫你們教主出來,庫庫特穆爾找他算賬!”

謝昀沒聽清他的名字:“他是哪種木耳?”

慕容小荻笑道:“庫庫特穆爾。他其實有個漢名,叫王保保。他是趙姑娘的哥。”

張無忌迷戀的趙敏是她的漢人名,趙姑娘的本名也叫敏敏特穆爾。兩人是如假包換的親兄妹。後來生在漢地畢竟名字太拗口,才改的趙敏和王保保。張無忌老說趙家趙家的,是因為他先認識的妹妹,後搭了哥哥。便把他們合稱趙家兄妹了。

王保保敢在明教分壇撒野,想必平時跟張無忌關系很硬。

朱重扒親自出來接他進去。

慕容小荻也領著謝昀偷偷潛進去。明教除了張無忌,真正的一流高手不多,慕容小荻在教中來去自如。

王保保不入客廳,徑直去了朱重扒的內苑。苑裏已備好了美酒美姫。看來王保保不是臨時起意而來,他跟朱重扒早有聯絡了。

朱重扒與王保保入席坐定。王保保操著流利的漢語問:“張無忌果真被人玷汙了?”

朱重扒笑道:“安答何必說得難聽。你情我願的事。張教主現在跟鐵游夏好著呢。”

王保保拍案而起:“好個色心賊膽的混小子!”

朱重扒給王保保斟酒:“安答又不是才知道。何必動怒呢?”

“我早該殺了他。上回要不是敏敏攔著,我的二十四番僧和玄冥二老聯手早要了他的命。”

“安答兄妹情深,自是不好明著殺死張無忌的。”

兩人推杯換盞。謝昀才漸漸聽明白了。原來這王保保不是真心喜歡張無忌的。只是因為他的妹妹被張無忌撩了,做哥哥的決定親自上陣揭穿張無忌的渣男面目。誰知道趙敏也不完全介意張無忌的渣,再後來爆出張無忌還有什麽周芷若殷離宋青書一大夥心上人,王保保差點沒氣昏過去。

好在王保保沒吃張無忌的虧。他倒是有機會讓張無忌吃虧。當初要是橫下心,及早破了張無忌的武功罩門,早把他殺了哪至於留到現在!可是王保保是個鋼鐵直男,又不像鐵手有著放下身段當臥底的覺悟。錯過了殺死張無忌的絕世良機。

王保保想起此事還頻頻感到遺憾。

朱重扒說:“安答不必遺憾。現在張無忌沒了武功,你照樣能殺他。”

王保保苦笑:“不是我不願殺。我那妹妹若知道我殺了他,定然要同我翻臉的。”

朱重扒笑道:“她不會知道是你殺的。你盡管推到朱和尚頭上便是。”

“你?你擔得起謀害教主的罪名?”

朱重扒老謀深算:“安答不懂了吧。我們漢人的兵法上叫虛虛實實。你是蒙古人,你說我殺的人。他們肯信麽?”

王保保驚嘆這主意真好。

朱重扒又道:“至於趙姑娘那頭。先前我曾露了謀害教主的馬腳,趙姑娘一直懷疑我。此時張無忌遇害,趙姑娘必定先找我的麻煩。也不懷疑到你這個當哥哥的頭上。咱們合作,正好各取所需。”

王保保連連拍手。他提醒朱重扒事成以後不要忘了他們的約定。

王保保沒說約定是什麽。看來他們兩人很早就勾結到一起了,一門心思篡位奪權。張無忌還真是個傻白甜。被屬下和老友耍得團團轉還當他們是寶貝。

謝昀見到王保保要走:“我們快跟上他。他要派人去殺張無忌了。”

慕容小荻卻沒有動的意思。

謝昀奇道:“你該不是放著張無忌翹辮子吧。就算他該死,也該把鐵手救出來免得跟他陪葬。”

慕容小荻穩得很,反問弟弟一句:“假如你是朱重扒,聽說你的土匪敵人有什麽二十四番僧、玄冥二老的,聯起手張無忌都打不過,你怎麽辦?”

謝昀還真沒想過。自從開了紅包外掛,他幾乎遇神殺神,不覺得這些家夥有什麽可怕的地方。

慕容小荻說:“張無忌再礙著朱重扒的道,也是自己人,還是對屬下呵護備至的教主。王保保則不同。蒙古土匪和明教義士絕不兩立。你說朱重扒更怕哪個。況且朱重扒不過一個小小壇主,上有四大法王光明二使。就算張無忌離開明教,能輪到他當教主?”

這麽一說,謝昀領悟過來了。朱重扒的首要任務絕不是像他反覆橫跳的那樣要把張無忌趕走啊。

朱重扒更多做的是一場演練,他要確保張無忌還是懦弱的張無忌。因此他出了半招,讓張無忌難過了一晚上,馬上又把成昆推出來給他替死鬼洗白自己。他真正要對付的還是王保保。

他要當教主,就需要戰功。要是能把王保保手下的高手一舉殲滅,朱重扒的威望定然能在教中急劇上升。到時候等他的威望蓋過法王和使者,甚至蓋過教主,不用耍什麽手段都能逼得張無忌退位讓賢。

慕容小荻看得分明。朱重扒是要拿張無忌吸引王保保的主力,隨後明教大軍跟著埋伏,把王保保叫來對付張無忌的高手全部射殺。

所以說這個時候,朱重扒一定會命人去軍火庫取兵刃和利箭。

慕容小荻斷得極準。馬上就鎖定了襄樊城內的軍火庫所在。令人驚訝的是,朱重扒的軍火庫就設在襄樊城的府衙裏,就設在官府軍火庫的地下。整個襄樊城都給他滲透了。這時候說他私藏器械也不算私藏,因為他拿的本來就是官家的器械。

慕容小荻重重地嘆了口氣。

謝昀勸哥哥看開些:“扒不出朱和尚的黑料就改日再扒。總能扒出來的。”

慕容小荻嘆氣的原因是:“有的人太聰明,反而要喪命。”

謝昀不明白慕容小荻的意思。只見慕容小荻握了劍,鬼使神差地就鉆進了朱重扒的內苑。

朱重扒的酒席還在擺著。送走的王保保的朱重扒正坐在榻上幻想著美好的未來。很快他就能立個大功。教中四大法王有三個空缺位置,怎麽也能輪到他一個。光明左右使也有一位空缺。再往上升指日可待啊。

朱重扒磕著花生米好不自在。他從一個放牛娃走到今天,實在太不容易了。周癲道人說他有真龍之氣,應該是真的。

慕容小荻冷不防坐到了他對面的交椅上。

朱重扒知道此刻他還是個小小的壇主。他待人不傲慢,這是他立身的根本。他是個極其謹慎的人,非要一步步走到權力的巔峰,才會露出大開殺戒的一面。

他把橫在榻上的腳放下,穿好鞋子,起來拍拍袖子上的花生米渣滓,沖慕容小荻抱一拳:“少主深夜到訪有何指教啊。”

慕容小荻一劍割斷了朱重扒的喉嚨。

朱重扒的眼睛甚至來不及眨一下就死了。他這叫死不瞑目。

慕容小荻的這一劍來得這麽突然,叫謝昀都猝不及防。謝昀從房頂跳下:“你怎麽殺了他。”

“連黑料都扒不出,留著朱重扒過年?”慕容小荻有他的道理:“此人聰明是聰明,可不知事情做得太絕,反倒惹人生氣。太聰明不是好事。”

謝昀看了看朱重扒的屍體,拿劍去挑他的臉皮,唯恐又是個易容的。在謝昀看來,聰明的人應該不會死得那麽快。可惜人的生命原本就是脆弱的。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再有心計的人也是一劍的事。

況且慕容小荻的心計不比朱重扒的淺。既然不能挖出明教的黑料,就直接給制造黑料。

慕容小荻邊拉著弟弟逃跑邊大喊:“王保保殺人啦。朱壇主被王保保殺啦。”

朱重扒同王保保搞陰謀,自然不能讓周圍的人知道。兩人是秘密商量的。不明所以的手下一聽,一進屋,看見王保保走後朱壇主就死了,肯定是王保保背鍋。

慕容小荻很肯定這口鍋最後要落到張無忌的頭上。雖然王保保不是真的喜歡張無忌,但是張無忌寵信王保保是整個明教都知道的。教中子弟不讚同教主與敵人交好也是大有人在的。如今坐實了王保保殺害朱壇主的事情,張無忌在明教中的威望又要大打折扣。江湖也好朝廷也罷,都需要重新評估這位因為美色而傷了大義的少年英雄,武當派也不免受他的牽連。

雖然比起私藏軍械、密謀造反不算個事,慕容小荻多多少少拿朱重扒祭天搞出了一點黑料。

謝昀想起另一件事。朱重扒死得早,沒能調動明教的力量去支援張無忌。到時候王保保的番僧什麽的一擁而上,張無忌和鐵手可要玩完。

謝昀趕緊叫上慕容小荻救人去。

慕容小荻早就做好準備:“我請了位絕頂高手保護他們。只怕此刻王保保的人手已經被殺光了。”

王保保手上握著連張無忌都打不贏的陣容。哪個絕頂高手能擊退他們?

謝昀邊走邊猜:“你見到謝曉峰了?”

慕容小荻搖搖頭。他想見謝曉峰。他要用這位高手引出謝曉峰。同樣的,這位高手也要用慕容小荻來引出他的父親。

峨眉山腰,屍橫遍野。王保保派來追殺張無忌的二十四番僧還有玄冥二老無一生還。二十多具屍身中站著一個人,他用的是一柄木劍。木頭已經腐朽,就跟他的年紀一樣已知天命。但就是這麽把小小的木劍,活生生幹翻了整團人。

連身負絕世神功的張無忌也要為這等情景讚嘆。張無忌走的是好運流,一路秘籍開的掛。可是他的掛又不比天賦流。有的人天生就是練劍的好苗子,即便沒有什麽絕世秘籍,憑自己也能悟出天地大道。當然啦,這一切都趕不上外掛,比如謝昀的紅包外掛。

可惜開外掛的江湖名聲不太好。天賦流選手則是走到哪裏都有人認出他。鐵手就認出了救他們的劍客。論年紀和資歷,此人跟諸葛世叔差不多。鐵手彎腰抱拳:“先生可是天下第一劍客華少坤?”

華少坤沒有否認。盡管他在二十年前敗給了謝曉峰。那時候謝曉峰才十來歲,而他已經是中年成名的劍客。他想不到他是如何敗的。他也不認為他敗了。他當時沒把十幾歲孩子放眼裏,有點輕敵。要是真的認真打,他不至於敗的。

但是身為成名劍客,又是大人,他總不能敗了再找謝曉峰打一架。他只好等謝曉峰成年了再來報仇。這一等,就沒等到謝曉峰歸來。

華少坤已經快五十歲了。劍客也會面臨衰老和死亡。再不打,以後等他老了,謝曉峰正好壯年,就更打不過了。

於是華少坤找到了慕容小荻。希望能跟他的父親打一架。他知道慕容小荻一直在找父親。

慕容小荻正好缺一個幫手,便打發了華少坤給張無忌保駕護航。劍客一出手果然不同凡響。真不知他手裏的劍若是鐵劍,又該厲害到哪裏去。

華少坤聽力很敏銳。遠遠就聽見慕容小荻踏著風前來。華少坤朗聲道:“慕容小友,我已履行諾言,你該帶我去見謝曉峰了罷?”

慕容小荻遺憾地說:“我也不知謝曉峰在哪裏。”

華少坤面色微慍:“你敢耍我?我的劍能救你朋友的命,也能隨時拿走。包括你的命。”

慕容小荻沒打算在前輩面前撒野,謙遜地說:“等的就是前輩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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