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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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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慕容小荻沒有辦法了。特別去到了邊城以後,他更加想見謝曉峰。謝曉峰連謝昀都見了,為什麽不肯見他?難不成謝昀才是他親生的麽?慕容小荻一路尋,一路找。他決定用非常的手段把謝曉峰逼出來。

就賭謝曉峰還認不認他這個兒子。

慕容小荻知道謝曉峰一直都在。好多個深夜他都能聽見窗外穿梭掠過的身影。那影子他追不上抓不著,可是只要謝昀跟他準備翻雲覆雨,那影子就乖乖走開。除了謝曉峰,誰會幹出這麽無聊的事情。

慕容小荻便找了華少坤。

華少坤是同謝曉峰一樣厲害的劍客,比慕容小荻更厲害。華少坤為報仇而來,慕容小荻就接下他的怒火。倘若謝曉峰對這個兒子尚有一些愧疚和惦記,他會站出來面對華少坤的決鬥。

慕容小荻對華少坤道:“三日以後,峨眉金頂。謝曉峰不來,我來接前輩的劍。”

華少坤用木劍輕點大地。表示同意。

鐵手和張無忌表示擔心。他們看過慕容小荻的劍術,也看過華少坤的劍術。誰高誰低,一目了然。慕容小荻已屬當今江湖一流,可是跟華少坤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的稚嫩。畢竟二十四番僧和玄冥二老齊齊發力,被華少坤的木劍一擊,就跟風裏的沙雕一樣潰不成兵。

謝昀勸兩人安安靜靜參加婚禮去。慕容小荻不行還有他呢。他可是自帶外掛的男人。華少坤的劍還能比得上仙人、謫仙人的劍?到時候來個替身決戰,準打得姓華的懷疑人生。

慕容小荻卻認真地交待:“這是我的事。你不可橫插一腳。”

“你打不過華少坤。跟他打只是送死。”謝昀不想看慕容小荻送死。萬一謝曉峰真的鐵了心腸不出來怎麽辦?謝昀抱著手臂:“我不管,反正你有危險我就出手。”

慕容小荻淺笑。也許謝曉峰托謝昀送劍,送的根本不是劍,是謝昀這個保鏢。有謝昀的劍法罩著,慕容小荻根本不會遇到任何危險,也就不需要他這個父親出手。那麽要刻意制造危險的話,只能叫謝昀先歇一歇。

慕容小荻趁著謝昀被他摁住的時候,點了謝昀的穴道。

謝昀急了:“你個混蛋!”

慕容小荻輕輕吻過弟弟的嘴唇。把弟弟的怨言吞下去。

可是謝昀並不打算停止控訴:“你跟你爹一樣愛把人丟下。”

慕容小荻只是看著謝昀,輕輕同他說對不起:“我不會丟下你的。只不過我的胳膊未必能保得住。到時候你會不會嫌棄我啊?”

“嫌棄,嫌棄死了。你要斷手斷腳我就把你丟醋缸子裏當人彘。”

慕容小荻二話不說,趁著手腳還在趕緊跟謝昀搞事情。

謝昀一萬個不願意:“你都要決戰了還浪費體力。”

慕容小荻知道此刻謝曉峰不會偷看他們,於是就把底交了:“華少坤是個正經劍客。我狀態越不好,他越不會對我下狠手。”

哎,早說啊。謝昀便小心地給慕容小荻賣力,最好能給他弄個黑眼圈什麽的,好叫華少坤手下留情。

慕容小荻沒整出黑眼圈,倒是謝昀給整個哈欠連天。他的穴道還被封著,被慕容小荻背上的金頂。金頂上還有不少武林名宿。前來參加周芷若婚禮的武林豪傑正好過來湊熱鬧。神劍山莊少莊主對戰昔日天下第一劍,也算是個十年難遇的小小盛典。

華少坤還是那柄木劍。劍到靈處,花石草木皆可為劍。華少坤已同他的木劍融為一體。就像峨眉金頂隨意的一棵樹木。看著平平無奇,可一旦動起手,天地也要為之風雲變色。

兩人約定好,只要太陽一到達全天的最高點,就即刻出劍。

哪一點才是全天最高呢?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看法。為了名譽,劍客們往往會選擇太陽往下墜的時候再出劍。華少坤更是如此。他的對面站著小輩,更不能先出手了。

謝昀悄悄把鐵手喊過來給他解穴。

鐵手拳勁一絕,卻是解不得謝昀的穴道。而張無忌武功未覆,同樣無能為力。恐怕慕容小荻早就算計好了這兩人都不能解穴。謝昀直落個幹著急。

太陽越上越高,人們的影子也越來越短。

峨眉掌門的新婚丈夫到了。宋青書還是青衫玉扣的翩翩公子。他看見張無忌有些尷尬,只好視而不見。他是為謝昀過來的。

宋青書倒轉劍柄,解了謝昀的穴道。

這手解穴功夫真叫人驚奇。以致於華少坤都註意到了。華少坤對宋青書道:“原來閣下是謝曉峰的親傳弟子。”

謝昀的點穴出自神劍山莊。宋青書的解穴也需依照同樣的原理。像他這麽嫻熟的功夫,不是名師親傳是不可能的。

慕容小荻也轉了身:“你見過謝曉峰?”

華少坤只是隨口一問,很快他想起了同慕容小荻的決鬥,只說:“正午已至。”

慕容小荻很快進入狀態。決鬥是一件莊嚴的事情。正午的峨眉金頂遍地璀璨,正是佛陀渡人前往西天的上乘地點。

謝昀準備拔劍幫慕容小荻一把。

宋青書按了按他的肩膀:“你出手必要得罪你哥。惡人還是由我做吧。”

張無忌急忙來攔他的宋師哥:“萬萬不可。師哥即便同謝曉峰學了幾天劍也不可與華少坤過招。便是謝曉峰自己也……”

宋青書打斷:“我就是討厭你自以為對別人好的樣子。”

張無忌垂頭喪氣:“我對不住師哥。”

鐵手完全不知道張無忌與宋青書的往事,只看到一個得了高人指點就來欺辱後生的師哥,非替張無忌說話不可。他一掌橫在張無忌和宋青書之間:“張無忌是我的人。你要對他不利須先問過我這一雙鐵拳。”

張無忌哎呀一聲。鐵大哥怎地這麽直白。這下不妙。宋師哥準要吃醋了。

宋青書呵呵一笑。張無忌毀了他,他也要毀了張無忌的人。把劍一挑,就與鐵手戰成一團。

張無忌痛恨此刻用不出武功,只好叮囑鐵手:“莫傷了宋師哥。”

宋青書學了點本事就驕傲,怒道:“憑什麽是他傷了我?”

其實謝曉峰的劍術還是挺有裨益的。宋青書本來學的武當功夫,綿延不絕以靜打動。可惜少年人讀死書,以為靜止和緩慢就是真的靜和慢。謝曉峰稍加一點撥,宋青書便開竅了。快中有慢,慢中有快,虛虛實實,攻其不意,這才是上乘武學的奧義。經過謝曉峰的指點,宋青書也能同威震天下的四大名捕之一過得幾招了。

這兩人喧賓奪主先打了起來,只教看客們不知所謂。還是華少坤和慕容小荻淡定。兩人已進入神游出離的對決之境。看似巋然不動,實則已經在心裏腦裏較量了數十招。等到什麽時候動了,必定有一人要吐血重傷。

也不知是慕容小荻造詣夠高,還是華少坤有意放水。至少到現在還沒見誰敗下陣。這叫謝昀不敢貿然出手。此時慕容小荻和華少坤精神相通,要傷了華少坤,慕容小荻也要遭到反噬。

也許正是因為看到謝昀穴道被解,慕容小荻才同華少坤進入精神相搏的境地。

謝昀氣氣地瞪著打架的宋青書和鐵手兩人:“你們快住手。能不能先救我哥啊?”

宋青書這才想起他的使命。鐵手也不是好鬥之人。主動往回收了拳,退到張無忌身邊:“下次他要再欺負你,我打他。”

張無忌很不好意思。唉,過去都是他欺負師哥的,沒想到反過來撿了便宜。

宋青書最是看不慣張無忌。為什麽天下所有人都偏袒張無忌,為什麽所有的好運都讓張無忌占了,而他宋青書的好運到現在才來。宋青書自然不能放棄謝曉峰這個師父,連忙把師父交待的話說了。只聽他朗聲道:“華前輩以木劍示人不覺害臊麽?”

在場觀劍的賓客唏噓不已。宋少俠是高級黑吧。用木劍有什麽害臊的。像峨眉派那樣動不動就拿著削鐵如泥的倚天劍欺負人那才叫不要臉。

張無忌也感到不妥:“宋師哥你是不是說反了?”

宋青書沒說反,謝曉峰原話就是這樣。只是宋青書自己也沒有領悟到底為何要這麽說。

神奇的是,方說不久,華少坤就踉踉蹌蹌往後退了幾步,旋即嘔出了血。

謝昀忙上前攙扶住慕容小荻,看看慕容小荻有沒有受傷。

慕容小荻好得很,只不過他很愧疚。本來兩人對決不該叫第三人打擾的。慕容小荻主動把劍放下:“是晚輩輸了。”

華少坤卻跟聽不見他的話一樣,顫顫巍巍地握著他的木劍,邊握邊哭,直至泣不成聲。到最後一手捏斷木劍,從峨眉金頂縱身躍下!

慕容小荻想攔都攔不住。

就在眾人都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慕容小荻將滿腔的怒火全撒在了謝曉峰身上:“謝曉峰你給我出來!你不敢同人決鬥就用這麽卑鄙的手段!”

山谷裏傳來陣陣回聲。可是所有人都不明白,謝曉峰到底哪裏卑鄙了。雖說別人打架說話打擾不是好習慣,但是謝曉峰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為什麽用木劍參戰是件令人害臊的事情呢?

只有最接近天下第一劍客的慕容小荻能明白頂尖劍客的心情。

華少坤花了二十年的精力把木劍練得爐火純青。在他心目裏,能用木劍,更能用鐵劍。萬物皆可為劍,就是天地大道。

可是他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前提。他用了木劍,叫他的對手怎麽辦呢?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華少坤這個致命的問題。因為他的木劍從未遇到真正的對手。而一旦像謝曉峰這樣的真對手出現在他面前,木劍就成為了示弱的象征。

就像慕容小荻說,弄個黑眼圈,華少坤就不得不對他手下留情。華少坤用木劍,他的對手也不得不對他手下留情。正是這寸“不得不”的道德綁架,反而變成了華少坤的優勢,把整場決鬥變得不公平了。

就在謝曉峰把虛偽的道德面紗揭破之時,華少坤突然意識到他侮辱了謝曉峰。謝曉峰再也不可能與他比劍了。他這一輩子的心願,就此灰飛煙滅。

其實換個角度想,謝曉峰輕輕一句話就毀掉了一名絕頂劍客,還有比言語更鋒利的劍嗎?

慕容小荻狂躁地連喊好幾聲,謝曉峰都不肯出來。慕容小荻遏制不住地劍指宋青書:“謝曉峰在哪裏?”

也不知道人群裏誰推了張無忌一把,撞上了慕容小荻的劍。

或許張無忌本來也打算過來攔一攔。反正撞上了以後張無忌懇求慕容小荻:“不要傷我的師哥。”

慕容小荻牙關緊咬。此刻他面臨著跟華少坤一樣的道德困境。又是一個示弱的,又是一個碰瓷的!

面對弱者的撒潑,真正的強者反而要束手束腳。劍道的頂峰是道德的低谷。成為武林公認的天下第一,意味著他要對每個人公平公正。可是又有誰會對至尊王者公平公正呢?高山之巔的人總是寂寞的,他做什麽都要遭受恃強淩弱的責難。他已是最高,沒有人能為他的公平保駕護航!

慕容小荻突然有些領會了父親的心情。或許他正是看透了這個無可奈何的世界,索性放下了劍,去當一個普通人。就像失去了武功的張無忌一樣。要知道,這個碰瓷的張無忌,比起會九陽神功的明教教主,更能激起慕容小荻的內疚。

呵,連他最親的弟弟都在護著張無忌,連謝昀都在勸他不要“沖動”。

為什麽明明占有絕對的優勢卻不能一往無前!這個糟糕的世界!

慕容小荻心灰意冷。他的劍落到了地上。他恐怕也要像謝曉峰那樣,從此不再拿劍了。

要命的是,謝昀只覺得哥哥是累了,又或者因為謝曉峰沒出現而傷心。開掛的謝昀雖有天下第一劍客的實力,卻沒有相應的境界,他很難體會哥哥的難過。

謝昀把哥哥扶回住處。團了方熱毛巾,給哥哥擦凈臉上和脖頸上的汗。

慕容小荻完全像個丟了魂魄的木乃伊。謝昀拉他的手,他就擡手。否則就耷拉著一動不動。也不同弟弟說話。問三句才“嗯”“啊”回應一句那種。

謝昀只把全部的過錯算在謝曉峰頭上。再怎麽說,把兒子丟掉的父親都不是好父親。

謝昀自己去找宋青書:“讓你的師父跟我見一面。”

宋青書有了大樹好乘涼,拽上加拽:“師父他老人家說了不見任何人。”

“你搞清楚,慕容小荻可是他的兒子。”

“他要想見自己出來就見了。何必叫我傳話。”

宋青書有點不高興。謝曉峰收他當徒弟是為了兒子,他這個徒弟只是個外人。親爹跟師父還是不同的。憑什麽慕容小荻就有個好爹,而他宋青書的爹連太師父的武功都沒學全。

“你不叫是不是?你不叫我就把你跟張無忌的事情揚出去。”

宋青書暴怒:“你敢!”

“我為什麽不敢?我的武功比你師父還厲害。我捏死你就像捏死螞蟻那麽容易。你有什麽資格跟我鬥?”

宋青書氣不打一處來。可是謝昀說得很對。連他的師父謝曉峰也是這麽交待的。謝曉峰入門第一課就是告訴徒兒不要惹謝昀。因為謝昀不但武功天下第一,身上還沒有任何天下第一的枷鎖。他不會跟你講什麽公平對決,不會像華少坤那樣看日頭、看木劍。他要是出劍最好趕緊跑。

宋青書只好認慫:“其實我也不知道師父在哪裏,都是他主動找我的。”

“下次他找你的時候,你也替我帶給他一句話就成。”謝昀偷偷交待宋青書:“你就說我肚子裏的孩兒,他的孫兒想見他。”

宋青書聽了不由臉紅,直說:“胡鬧。男人怎麽可能有孩子?你讓我把師父當猴耍呢。”

“男人當然有孩子。張無忌就有了鐵手的孩子。”

宋青書:“???”

謝昀一板一眼。要讓謝曉峰相信,首先得忽悠住宋青書。那當然是越離奇古怪越好。

謝昀信誓旦旦:“你道張無忌為什麽使不出武功,就因為他跟鐵手好上了。這件事在明教傳得沸沸揚揚,我沒有騙你。”

宋青書心頭湧現一股爽感。張無忌總算得到了報應。但是很快宋青書又浮起一陣恐懼。他會不會也壞了張無忌的孩子啊。

謝昀問宋青書:“你最近是不是會惡心幹嘔?”

宋青書愕然點頭。

正常現象。因為謝昀老早交待鐵手往宋青書的膳食裏加點生酵粉,好替被欺負的張無忌報仇。鐵手不加有疑,即刻去做。宋青書早就著了謝昀的道。

他本來不會把幹嘔跟懷孕聯系到一起。此刻給謝昀說得天花亂墜,又好像是真的了。難道男人真的也能懷孕麽?

謝昀又教他喝點葡萄汁之類的解氣。有模有樣,仿佛謝昀真的是個經驗豐富的準媽媽,很快要生寶寶了。

宋青書三觀崩塌。他不要生寶寶,尤其還是張無忌的寶寶!

生寶寶的焦慮侵襲著每一個人。謝昀傳謠傳得特別大,連鐵手都過來問他男人懷了寶寶該怎麽辦,鐵手得提前為張無忌做打算。現在整個襄樊都知道慕容少主要跟他的弟弟生寶寶了。

慕容小荻慵懶地躺在床上。這大半個月他一直無所事事。劍不練,天尊的事也不愛打理。謝昀有寶寶的事情他一點都不知道,直到看見謝昀往肚子裏塞小枕頭。

謝昀他還是要管一管的,問弟弟:“你又搞什麽名堂。”

“有了小孫子你爹才會見我。到時我把你喊上。”

慕容小荻臉色陰沈:“我不想見他。你別搞了。”

“你明明非常想見。你看你都不高興。”

“我不高興不是因為他。”慕容小荻也無法同謝昀解釋高處不勝寒的痛苦。這種境界只能領會。

謝昀抱著微微鼓起的肚子插科打諢:“你不想見寶寶想見。”

慕容小荻往謝昀的肚子上打一拳,打漏了他的小枕頭。

謝昀立馬就哭了:“好狠心的爹,把寶寶都打掉了。”

慕容小荻翻個白眼:“你昨天沒肚子,今天突然就鼓成個枕頭大,是怪物嗎?”

慕容小荻說得對耶。就隔兩三天應該不會變化太大才是。謝昀決定往衣服裏塞條薄毛巾。湊到慕容小荻耳邊:“你聽寶寶在踢我。”

慕容小荻苦笑。他跟謝昀不會有寶寶的。這樣也好。謝曉峰本不該將他帶到這個世界。謝曉峰給了他無上的劍術天賦,又給了他無上的劍客寂寞。慕容小荻算想明白了。峨眉金頂的那句話不止說給華少坤聽,也說給他慕容小荻聽。華少坤聽罷跳崖死了,慕容小荻沒有跳崖可實際也死了。這句話足以摧毀所有的頂尖劍客的信念。

慕容小荻不想把孩子養大以後,又這般無情地扼殺他的夢想。可叫人為難的是,世間本來就如此殘酷,即便不扼殺,等他長到謝曉峰的年歲也會自己悟出這份道理,殘酷同樣會來臨他的面前。

所以要是生孩子的話,也要生一個不會使劍的寶寶,從一開始就當個平凡的人。可惜以他和謝昀的劍術造詣,不太有這種可能。

慕容小荻枕著謝昀的小肚子睡了好久,想了好多,光怪陸離宛若游絮,越想越不知道他到這世間走一遭究竟為了什麽。還是宋青書鬧醒的他。宋青書興奮地跑來同謝昀說:“我師父願意見你了。今夜子時,峨眉金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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