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展重尚與神療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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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歐陽策在我身上下結界禁制的關系,雖然城西屋東郊離人界很近,可是我們暫時不能離開妖界。(除了某些法力強大的妖可以無論在何處都打開妖界和人界的通道,一般妖都得得到強大的法力庇護才能通過城西屋東郊與人界的結界。)

我們運氣還不錯,出了城西屋東郊的林地,有間小小的村屋,裏面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桌子上放了一些幹糧和水。岱說,這是有些只在夜晚打獵的獵戶臨時住地。

現在當務之急,是治療展重尚的傷。

展重尚的傷口位置在腰脊旁邊幾分,說險不險,說不險也很險。如果葉娘的匕首再長一些,如果再靠近腰脊一些,展重尚不死,下半生也可能半身不遂。但是可能葉娘的匕首較普通的匕首寬,還帶倒刺,故展重尚失血速度很快而且較難愈合。

岱輕輕將展重尚反放在床上,一路岱將法力變成一層淡淡籠罩著展重尚,為了不讓傷口再流鮮血,也為了鮮血的滴落不在地上留下蹤跡。此時的展重尚面色慘白,血色皆無。背上的衣服已經隨著血的幹涸而粘住展重尚的傷口。

我從靴子旁抽出一把匕首,自從我三番二次因無武器而差點被殺,我就準備了一把匕首以做不時之需,可是幾次都沒有用上罷了。

我就在匕首遞給岱,岱小心翼翼地劃開展重尚一層又一層的衣服,但是隨著岱輕輕揭開外層布料,外層布料扯動了被粘住的裏層布料,裏層布料還是牽到了傷口,展重尚在昏迷中皺起了眉頭。我想他一定很疼吧。再一層~展重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最後一層裏衣~展重尚微微呻吟。

隨著撕扯布料,傷口再次流血。傷口上紅色的疥顆與鮮紅色的血混在一起使得傷口猙獰而恐怖。

穿這麽多衣服幹嘛,當初歐陽策可是就一件衣服,脫也方便!黑線==!這時候想這個。歐陽策可是為苦肉計特別準備的,當時我怎麽就沒看出來呢。

“楞著幹什麽,快變水來。要擦拭傷口。”岱擡頭看了我一眼。

喔,這個簡單,上次變過了,熟能生巧,我一會兒就變出一盆熱水用烈火掌加熱了,順便把自己裏裙撕了當布巾。再順手將布巾丟入水裏絞幹交於岱“諾。”

對了,神療大法不知道對展重尚有沒有用,等岱擦完傷口,我可以試試。

我歪著頭想,如果神療大法也和展重尚八字不合,那會不會害死展重尚?不會不會,大概不會。最多像上次一樣,傷口再深一點。

恩,可以拿神療大法試試展重尚,不是,是拿展重尚試試神療大法。唔~呃~好吧,我承認二者心思都有。

對了,我還有那個七情六欲丹呢,至少它可以在神療大法失敗的時候救展重尚的性命啊。我找遍了全身,發現一件嚴重的事:它被我掉了,而且郁悶的是它掉哪兒怎麽掉的都不知道。啊呀~師傅不是說它是個好東西嘛,呀~心疼啊,把好東西掉了。

當我在胡思亂想之際,岱已經擦拭完展重尚的傷口了,岱看著我。。。

“岱,怎麽?”

“青青,脫衣服。”

難道岱要在這種時候禽獸大發?我捂緊衣襟,驚恐地看著岱:“不要!”

我好像看到岱翻了個白眼,“我是說,反正你的裙衣已經壞了,你幹脆脫下來,撕成布條,給展重尚包傷口。”切。你自己說的不清不楚,引人誤會。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喔,接連幾日的牢獄之災,我的衣服已經和抹布差不多了,完全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原來啥顏色來著?呃~我不記得了。我背過身脫下衣服,全撕成條,揀最柔軟的布用熱水洗凈交給岱:“岱,我師傅教我一種療傷大法,我想試試。”

“如果能試我早就試了,雖然二殿下是妖,可是現在他還是人身,不能用妖力去治療他。”岱嘆了口氣。“只能靠他自身的恢覆力了。”

這樣啊,可是我師傅沒說用神療大法有禁忌啊,書上也沒提。歐陽策只能算個意外,我聯想起師傅在得知歐陽策用了它的神療大法之後的笑意,硬生生的打了個寒噤。

岱伸手一撈,沒撈到布,因為我又把手收了回來。岱郁悶地看著我。

“可神療大法這是神仙用的法術,神仙術應該可以治療凡人吧。”

岱略一沈吟“你試試吧,不過如果稍有不對,便立馬停止治療。二殿下的身體已經不能再承受波折了。”

我示意明白,岱退開站在一旁。

我盤腿坐在床塌上,將展重尚扶起作盤坐狀之後。我又運氣丹田裏的靈力,運向全身內循環,按照書上的指導歸氣導穴,渾身被瑩瑩綠光包圍,隨著我手掌的移動,一片祥和之光散發了出來,當手掌貼住展重尚的背時,祥和之光也沒入了展重尚的背。

岱眉頭輕蹙,擔心地看著我們。

展重尚的傷勢還未變化,可是明顯臉上漸漸有了氣色,蒼白的唇也漸漸紅潤,呼吸也漸漸平穩;再看傷口,雖然沒有明顯變化,但是傷口之上竟然在短短的時辰之內結痂了,痂不太厚,可是至少也不會輕易流血了。

岱和我都松了口氣。我跳下床,岱扶著展重尚重新躺下後,說:“二殿下還是凡人的身體,此番勞頓消耗了他不少精力,我去想法找點小米給他熬粥喝。岱看了一眼桌上的幹糧:“那些可不是虛弱的人可以吃的。”

我點點頭。

“二殿下就拜托你照顧一下了,青青。”岱打開木屋的門走了出去。中午的陽光灼烈而又刺眼,霸道無比地揮發著熱能,在這樣陽光照耀下的岱,充滿強壯肌肉的背影竟顯得有些疲憊。

沒想到外形看起來很強壯很剛強的岱,內心這麽溫柔,這麽多愁善感,這麽柔弱和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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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怎麽還不回來?

我無聊地趴在床沿看著展重尚的側臉。

展重尚的眉毛漆黑,睫毛也很黑很密也很長,反正他是昏的,我忍不住用手指去碰了他的睫毛,有些硬硬的觸感可癢癢的。再碰碰展重尚額前從玳瑁裏掉出的一縷的碎發,哇,這家夥連頭發也是黑黑硬硬的。

側面躺著的展重尚鼻子像山丘一樣聳立在他的臉上,鼻翼的肉看起來很厚,很有彈性的樣子。我嘿嘿竅笑著用大拇指和食指去捏他的鼻頭。

呵呵,還真是很Q也,再捏捏。咦,我的手怎麽被一只大手制住了,我眨了眨眼,正對上一對星若晨燦的眸:“好玩嗎?”原來展重尚醒了。

慘了,被抓現形了,我訕訕地笑:“人家,人家救了你嘛,給人家玩一下都不行啊。”汗顏,說這話自己都覺得丟臉啊。

展重尚喉嚨滾了滾,發出古怪的聲音,隨後他說“你知道嗎?當初你在屋檐上飛我瓦片時就是這個古靈精怪的表情,還一臉理直氣壯,和現在一模一樣。”我大窘,低頭臉紅~,他陷入了回憶,嘴角浮起笑容:“我就在想啊,哪家的野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如果知道他是誰,非好好教訓他一下。後來在抓沈曉勰時遇到你,我第一眼就認出你了,我心想:上天待我可真不薄,我可以有機會好好調教一下這個小子了。”他似乎又想到什麽,臉上的笑容又擴大幾分:“那天和你一起共騎馬,你不會騎還亂動,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裏居然有些漣漪,我在想我怎麽可能對一個男子起奇怪的想法。還鄙視了自己一把。結果看到你因此嚇得一動也不敢動,以至於直接像石像一樣墜地。。。呵呵。。。我在想你真是好可愛呵。”他將頭轉向我,雙眸忽明忽滅,帶著笑意。

此時的我竟然不敢對上他的眼睛,臉更燒了。

“丫頭,歐陽策~其實我也不想把你牽扯進來,這畢竟只是我們兄弟倆的事情。可。。。。。。對不起。”頭頂上展重尚有些沈重地聲音在回旋。

展重尚在對我道歉?我擡起頭,直直望入一波碧波蕩漾的清泉粼粼,我被震懾住了。。。

清泉漸漸在我眼中放大,嘴上傳來柔軟的觸感,啊~展重尚的舌頭長驅直入,在我口中翻絞,與上次不同,展重尚與我的舌頭縈繞纏綿、細細吸吮,綿綿索取。“唔~~”我被吻得透不過氣來。頭往後抑,無奈展重尚大手托住了我的頭,讓我離開不得。

“咳咳~”岱紅著臉假咳“看來二殿下回覆的差不多了。”

展重尚迅速放開我,臉上微微有些薄怒和紅暈:“你這麽早回來幹什麽?”

而我此時低著頭,絲毫不敢擡頭看岱的表情和展重尚的眼睛。心口比小鹿跳得還厲害,砰砰砰~跳得速度又快又想,是不是得了心疾?最近心口一直很奇怪。

岱攤了攤手,把一小包米放在桌子上:“是喔是喔,我大老遠的跑到臨村為某人去買小米,結果還是太早回來了,那,你們繼續,我再去買小米啊。”

“岱~”我嗲了岱一聲。一直以來,聽岱的口氣,感覺對展重尚也並不像是下級對上級的口氣,而是像朋友之類的口氣。

“好了,你去煮粥吧。”展重尚一臉理所當然地說。

“喔,我命好苦啊,剛跑完這麽長的路,居然還被差遣去煮粥。”岱誇張地將一只手放到額頭上。

我眼角抽了抽,岱被海清帶壞了。我站起身,大步走到岱面前,一把搶過米:“我來煮吧。”一陣風一樣走出房門。抵著房門,我臉頰紅暈未消,輕嘆了口氣,屋裏傳來岱和展重尚的交談聲。

我低頭,輕輕走開,不應該聽的,還是不聽的好。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不知道的人比較幸福!

我走向屋後的柴房,居然找到一只有些破的瓷鍋,和一個不大的瓷碗,瓷碗裏還放著一只瓷勺,不過是豁了口的。

將就吧。

反正又不是我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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