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永遠的逝去——送給離開的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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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電腦連上了無線網絡,雖然速度有如龜爬,卻畢竟是上來了。

QQ裏看到高中同學,發了句問候過去,傳回來的,竟然是不可思議的同為高中同學的噩耗。

開玩笑,我的第一反映。剛剛可以上網,不要嚇我吧。

還是猶豫地去了校友錄,很懶很懶的我,很少很少會去校友錄。經常路過不留音訊。

可是,剛剛登陸我的帳號,看到高中班級的名稱,就不對了。只覺渾身一震,冷汗冒個不停。不,這不是真的。我知道他們幾個很要好的朋友很喜歡在校友錄裏面開玩笑。

冰冷的手指,顫抖著點開鏈接。映入眼簾的,是滿屏的悲哀與感慨,讓人再也玩笑不起來。

抓起身旁的手機,就給同在英國的高中同學打了電話,他們是最好的朋友。那頭傳來沙啞沈重的聲音。我卻是還未開口,竟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同學知道是我,也知道我打電話的疑問,只說了一句,“是真的”

斷斷續續的啜泣,同在電話的兩頭。電話那頭說明天1點多的飛機直接飛上海,去送最後一程。平時大氣幽默的男生現竟也語不成調。

還記得高中入學第一天,他做自我介紹時候的情景。高挑的個頭,開朗的笑容,詼諧地表達,一下子就吸引了大家的註意。還記得一起度過的無數個排球場上的中午時光,快樂無憂,他雖不是打的最棒的那個,卻總是帶給大家歡笑最多的源泉。

電話那頭也在落淚,我知道,上周他們還在說好等到春節在上海碰面一起回家過節。如今,卻成了永遠無法實現的約定。

電話那頭應是比我悲傷的吧,到頭來,竟變成來安慰我。我本以為自己很冷漠無情,卻還是無法抑制感情的宣洩。為誰而哭為什麽而哭啊!

接著給家裏去了電話,想來才早上5點,把老媽從睡夢中驚醒。聽到我抽泣的聲音,很是擔心吧。走了的這位高中同學,老媽也知道。甚至還提起,大學報道前,我們班裏同去上海的三個同學合照的照片,其中有他,有些娃娃臉。

真的不希望家裏擔心太多,匆匆掛了電話,又打給了在上海的好友。應該是正在睡覺吧。好友也是高中同學,一起瘋玩了三年的那種,可以無話不談。她這兩天來一直忙著,聯系同學,去太平間,陪伴安慰著已經住進醫院的沒來得急看兒子最後一面的伯父伯母。

從好友那裏得知,他走得很突然。公司組織三人籃球賽,還未開比,列隊領導講話的時候,就說了句“不行,我要暈了”便倒下了。大概是最後一句話吧。救護車5分鐘後趕來,十二分鐘趕到醫院,在車上就已經沒有了心跳。而可惡的救護車,只有一名醫務人員,又要用呼吸機又要做心臟覆蘇。到了醫院,已經被宣告死亡了。死亡證明寫著:猝死(原因不明)。這些話班級校友錄上也有,幾行字,簡單明了。敘述的卻是一個23歲年輕生命的最後時刻。

他的人生才走了多遠啊!

手機打到沒錢,對著屏幕開始發呆,已經不再哭泣了。剛才室友還跑過來敲門,問:“誒,你沒事兒吧,比鬼哭還難聽!”我知道那是好意逗我,卻一點兒也笑不出來。

走了,就什麽都不管了吧。可是留給我們多少痛苦多少遺憾啊。想想,我們一起在上海五年,卻一共聚了幾次?一只手都可以數清楚。那時候總是想,反正都在一個城市,有都是時間嘛,於是便各忙各的。可是,現在,竟連機會都被帶走了。

生命怎就如此脆弱啊!

傳來室友的開懷大笑,輕松愜意,在我聽來卻沈重無比。我們也曾一起這麽笑過吧。QQ裏面還有他的位置,頭像卻永不能閃動亮起了。都在上海住了五年了,卻偏偏這個時候,我不在那裏,竟連最後一程都送不上了。

腦袋脹脹的有些酸疼,眼淚也流不出來了,只有心還在疼痛著。為著那年輕的生命,為著那輕易的離開,為著那留下來的悲傷。

如果只是個玩笑多好!直到現在我還在這麽希望。也只能是希望了吧,無法實現的就叫它希望吧。同學說,他還在,在我們心中。是吧,他在我們心中。可是,時間流逝,也許,慢慢的我會遺忘往事。曾經的一切,確實抹殺不掉的事實,知道永遠,那都是擁有的曾經吧。

此時的我,竟怨恨自己為何不能寫出絢爛的文字來表達對逝去的悲鳴。

謹以此紀念那相識了八年的人兒,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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