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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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柯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未這麽丟人過。

先是嫁妝淺薄叫人瞧不起,接著在衛府面前先是糊裏糊塗地磕了個頭,又被潑了滿身水,然後攆了出去關在門外;好不容易終於進了宮卻是連正門都不給進,從側門悄無聲息地擡了進去,一切禮儀從簡,連齊貴妃的臉都沒見著,這些也都罷了,日後攏住丈夫的心還不就好了,誰知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她硬是一個人獨坐到天亮。

二皇子居然整夜地都沒來過!

林柯覺得自己要瘋了。

她一把扯下臉上的蓋頭,氣哼哼地就要往外走,門外一個丫鬟見她這麽咋咋呼呼地要出去哪裏肯放,忙上前攔住她:“小姐快回去坐著,這自己掀了蓋頭出去不合禮儀。”

林柯冷笑一聲:“你們家就是這麽個規制?敢攔主子嗎?”

丫鬟到底年紀還小,一時也弄不明白這林柯到底是個什麽地位,有些怕她,再略一擡眼,好嘛,林柯臉上那些胭脂水粉混做一團,亂七八糟地印在面上,天還不大亮,看著分外嚇人,那小丫鬟險些捂著嘴哭出來:“小姐快回去坐著吧,二皇子回來瞧見不好……”

林柯本就脾氣不好,又餓了一天了,哪裏能好聲好氣兒地說話呢?擡手將那丫鬟一個耳光打翻在地:“放肆,二皇子也是你叫的?那是我的夫君,你哪裏配叫?我看你定是不懷好意的。”

小丫鬟捂著臉坐在地上哭了起來,她實在不明白自己哪裏做錯了惹得這人這麽惱火,心裏委屈極了。

林柯這裏撒了些氣心裏好受了些,正要再擺擺譜,門外突然有人走過來小聲問:“可是有什麽事嗎這麽吵鬧?”那人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推開了門探頭進來,一見林柯面目猙獰和那跪坐在地上的小丫鬟立刻明白了幾分,上前笑道:“林姑娘何必跟這小丫鬟置氣呢?”她說著扶起那丫鬟來,暗地裏捏了她一把示意她趕緊出去。小丫鬟心裏感激,忙擦幹了臉上的眼淚福了福身子走出門去。

林柯盯著這人看了一會兒,皺眉問她:“你是誰?”

那人笑著沖她行了禮:“我是二皇子身邊的丫鬟,叫紅梅。”

二皇子的貼身丫鬟?林柯心裏冷笑,來得正好,她正愁沒機會好好整治整治這些人呢,要她們好好知道自己的厲害,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子,離二皇子遠些。

林柯沖她一揚下巴:“我不管你之前怎得,只是現在即便我只是個側室,那也是要高出你一截的,你跪下。”

紅梅也不惱,順著她的話便跪下了身子。

林柯見她乖乖聽了自己的話心裏非常得意:“剛剛那小丫鬟也敢攔我,叫我狠狠打了才聽話,你倒是識時務。”

紅梅垂頭道:“實在不是我們先前看輕於你,林姑娘別生氣,說白了只是這宮裏誰看得上這門親事呢便是連那不得聖寵的梅妃都敢在太後面前說你不好,扇鼓著勸娘娘別答應娶了你進來,我們哪裏敢說什麽,只是如今我見了小姐確實率真性子,敢愛敢恨的,心裏著實佩服。”

林柯被她幾句話哄得找不著北,隱約又聽見梅妃,忙拉她起來:“看來你終歸是與這些人不同,還知道誰是寶珠誰知魚目,你且與我好好說說那梅妃是怎麽回事。”

紅梅貼著林柯的耳朵,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陣,末了又拉著她的手,晃了晃哀求道:“好姐姐,這事你知我知,萬萬不得說出去,我是真拿了你做太太待的才與你說這些,宮裏這些話不得渾說的,此事又牽扯著二殿下,你若是說出去咱們倆可都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林柯點點頭:“這梅妃真是可惡,我可從不曾得罪於她,她卻這樣害我。你別擔心,此事我萬萬不會說出去的,只是我也不能就這麽放過她,日後自有她好瞧的呢。”

紅梅話已至此,多坐著也沒意思,略與林柯說了兩句,從袖子裏掏出個精巧糕點遞給她:“你且快吃些,別餓壞了,我先回去了。”

林柯不疑有他,只覺得這紅梅是真心待自己好,還想著自己日後發達了說不得也要打發打發她些好的呢。

衛府裏衛風正在聽挽翠跟他說閑話。

挽翠兩只眼睛笑得彎彎的,聲音又甜又脆,語氣輕快極了:“大人,這會兒鄰裏鄉間都爭相說道著林柯丟臉的事兒呢,您不知道,二皇子當晚都不願去瞧她,頭天夜裏睡在大丫鬟那兒的,齊貴妃一點兒都不想管,隨他去了,這下可好,林家還不急得跳腳了嗎!”

挽翠一邊說一邊掩著嘴忍不住就笑了起來:“紅梅姑娘還跟她點了些梅妃的事情,眼下二皇子府裏可要熱鬧起來了。”

這紅梅是太子早些年安插在二皇子府裏的探子,一直靜著沒動,人水靈嘴又甜,倒也討得二皇子歡心,收在身邊伺候著。這會兒林柯與二皇子結了親太子一揮手,直接將這份大禮送了上去。紅梅得了信兒叫她來鼓動林柯,借著她將梅妃那根線鏟斷,慢慢地將二皇子孤立起來,自然也是仔細地處事。

衛風一手在杯口無意識地劃拉幾下,一邊嗯了一聲。

挽翠眨了眨眼睛,小聲問:“這事可要細細說給林大人聽?叫他解解氣?”

衛風擺擺手:“以後你註意著,渙珠那裏也是,這些事到我這裏為止,該說的我自己會跟甘棠說,你們不要多嘴。”

挽翠有些奇怪,忍不住問他:“大人,你既是為林大人出氣,為何又要瞞著?”

衛風擡眼笑著看她:“他容易多想,心思跟他的人一樣纖細著,說不得又為著些八桿子打不著的原因難受了,過猶不及的,沒必要。現下這情況,你跟渙珠玩得高興,甘棠那兒也挺好,也就行了。”

挽翠福了福身子:“到底是大人想得細致,我等自不會多嘴的,有了事兒只往大人這裏報一報。”她抿著嘴笑了笑,擡手提起水壺將衛風的杯子斟滿:“就是辛苦您了,萬事勞神費心的。”

衛風挑了挑嘴角,這些都不是問題,他自能從別的地方慢慢討回來,只沖她擡擡手:“膽子不小,敢打趣我了?下去忙你的吧。”

挽翠笑著退出去,正碰著走進來的林甘棠,忙沖他行禮:“給林大人請安。”

林甘棠沖她點點頭,走進來站在衛風身邊,低頭問他:“你們剛剛說什麽呢?神神秘秘地湊一堆兒。”

衛風撐著下巴看他,屋子裏暖和,整個人都有些懶洋洋的:“你也說了,神秘著呢,哪能叫你知道?”

林甘棠從桌上的小竹簍裏順手拿了個花生,剝開塞進衛風嘴裏:“得瑟吧你就,肯定沒什麽好事。”

衛風沒說話,擡手拽住林甘棠的腰帶,往下使勁。

林甘棠忙兩手護住自己的腰帶:“做什麽,快放開,大白天的。”

衛風笑著看他:“林大人想到哪裏去了?我不過是想叫你坐下來,老站著不累的?”

林甘棠垂著眼睛,又抓了些花生,坐在衛風懷裏慢慢剝了起來,臉上神色淡淡的:“你這幾天也是累了,該多吃些。”

衛風嗯了一聲,看他想幹什麽。

林甘棠瞥了他一眼,突然有些奇怪道:“你嘴上怎麽了?上火了?你張嘴我看看你的舌面。”

林甘棠面上十分嚴肅認真,半點不像玩笑,衛風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長開了些嘴,說時遲那時快,林甘棠擡手就把剛剛剝下的幾個花生皮塞進了衛風嘴裏,因為距離太近控制不好力道,手指還撞在了衛風牙上。

衛風:“……”

林甘棠噗地一聲笑出來,抱著衛風的肩膀笑得起不來。

衛風覺得自己右邊虎牙被撞得酸痛,就像小時候貪吃了鳳梨的夜晚,吸氣都難受著。他吐出嘴裏的花生殼,咂了咂嘴裏的奶鹹味兒,林甘棠剛洗了頭,自己被他抱了個滿懷,他笑得肩膀顫抖著止不住,體溫一升高更是蒸騰得那香氣直往衛風鼻息間彌漫。

衛風舔了舔嘴角,一手固定住林甘棠的腰,一手拽住他的腰帶用力一抽解了開來,順著脊背摸下去,在他挺翹的臀部上狠狠捏了一把。

林甘棠沒想到自己這麽一笑居然就把自己褲子笑掉了,奈何衛風手勁實在是大他掙脫不開,只得一手往後攥住衛風的手腕,歪著頭跟他說話,只是這個動作對柔韌性的要求有些高,他倒被自己桎梏住了,跪坐在地上,一手往後伸著,上半身靠在衛風身上,重心不好控制,只好將頭抵在衛風肩膀上,呼出的熱氣都撲在衛風耳邊,他先前笑得太厲害,還喘息著,眼角都是緋色,斜瞥著衛風,說不出的情丨色味道:“你,你放開。”

衛風沖他挑眉:“你說相公我錯了我便饒了你。”

林甘棠咬著嘴唇,他說不清衛風最近抽什麽風,晚上實在有些……太熱情了,最開始的時候沒經驗,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腦子一熱只會強上,後來慢慢地衛風也琢磨出些技巧,雖說倒也不會再弄傷他,只是也確實霸道地叫他有些吃不消。

說起來這麽個頭還是自己開的……

林甘棠想給自己一巴掌。

算了,反正自己好像也享受到了。

不行還是給自己一巴掌吧……

還是算了吧。

林甘棠悶聲不吭心裏糾結得不行,思來想去不知道該說什麽,硬擡起頭來狠狠盯著衛風,連啃帶咬地吻上去。

衛風真是太可惡了!林甘棠被按住親得喘不過氣的時候想著,這吃人不吐骨頭渣家夥,以後一定要離他遠遠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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