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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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最後關頭,窮途末路的敵人點燃自己,站在糧草車頂端笑著對己族戰士做了個羞辱的手勢與滿車的物資同歸於盡。己熔川一行人拼死搶奪一夜得來的果實頃刻間化為烏有。

燃燒的熊熊烈火融化了積雪,摻雜血色的雪水四處橫流。己熔川頭發上凝結著血塊,淌下來的血讓視線所及之處一片赤紅。

負傷的士兵在血泊裏呻*吟求救,眾人試圖從火中搶回所剩無幾的糧草。然而己熔川卻兀自佇立不動,直盯盯的看著飛兼朝城墻臺階下方跑過去,從雪地裏扒出一個人。

飛兼沒做停留的快速返回,氣喘籲籲的說,“是展沿,他受了重傷。主人?”見己熔川沒有動作,焦急的飛兼先一步奔向大帳。

經過時展沿冰冷的手指擦過己熔川的胳膊,己熔川猛然驚醒。看見從城墻到自己腳下延伸著一道血跡,而顛簸中貫穿展沿肩胛的箭端仍不住滴血。

“大將軍!這女人要怎麽處置。”石頭扛著從敵軍大營劫獲的人質穿過火海跑到己熔川跟前,一腳正踏在展沿的血跡上。

己熔川忽然兇狠的擡頭,嚇的塊頭巨大的石頭禁不住後退兩步。己熔川推開石頭,順著地上的血瘋一般的朝展沿追過去。

石頭看向己熔川的背影無所適從的用力搔著自己的後脖頸,低頭一瞥驚愕的撿起己熔川遺落在雪地裏的劍。

“俺的親娘啊,有啥事能比戰場上的命根子還重要?!”

黑夜過去,風雪漸停。

己熔川走出軍帳,外面敢當為首的一眾將士早已等候多時。

“大將軍恕罪,叛軍李副將至今下落不明。”敢當甩開披風單手撐地跪在己熔川面前。這是敢當自從己熔川到巖木城以來在眾人前的第一次屈膝。

“將軍請起。”己熔川鄭重的扶起敢當。

己熔川扶過敢當的地方留下兩個血印子,敢當擡頭看見己熔川疲倦的面容時吃了一驚。“經過昨夜的惡戰大將軍你傷勢如何,若信的過老夫就暫將瑣事交給老夫……”

“不必擔心,”己熔川打斷敢當,“這不是我的血。”

眼前佇立的士兵中負傷者比比皆是,己熔川回頭望了一眼重兵守衛的軍帳,對身後的飛兼說,“再加派十名守衛。你留在這裏,看好人質和……他。”

“是。”飛兼領命退回大帳門前。

“我們去見司農。”己熔川先一步走向刑場。

“是,大將軍。”敢當說著看向軍帳,心中難免疑惑,己熔川口中如此重要的“他”是誰?

軍帳裏的床榻上,展沿換下血染的衣服,身上的箭已經被醫師取出。在飛兼的掩護下,己熔川在離開前先一步為展沿分擔了傷口。然而展沿隨即發起高燒,昏睡中一直不安的掙動。

醫師不斷用幹凈的雪水冷敷展沿的前額,剛要解開展沿的前襟被一旁的飛兼按住手。

“取箭時不是已經包紮過了。”

“話雖如此但病人體溫過高需要降溫,再說渾身是傷血汙不清理幹凈的話我怕……”

“我來。”飛兼說著架起屏風將展沿遮擋住,為了安全起見展沿痊愈大半的傷口無論如何不能讓他人看見。

醫師雖然困惑不解但只得老實的等在外面。

“他是災……難。”被捆縛住關在籠子裏的人質突然用一種生澀又詭異的語調說。精壯的女人近乎赤*裸,但頭發上纏滿五彩的頭繩。

飛兼為展沿擦拭的手猛的頓住,隔著屏風對醫師吩咐道,“用藥讓那女人睡著,她現在不清醒更為保險。”

“是。”醫師領命後從藥箱取出一個小瓶灌進人質嘴裏。

“你們這群將自己圈起來的膽小鬼……抓我也沒有用,我們火神的遺族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輕易屈服。”女人說著露出尖牙用力咬向籠子手腕粗細的木條。醫師見狀又灌進一瓶藥水,她終於癱軟著沈沈睡去。

昨夜己熔川遭遇危險時飛兼同樣目睹了展沿的所作所為,所以現在他即便心情覆雜但盡心盡力的照顧展沿。

飛兼難以理解的是己熔川在最初的震驚後變得出奇的冷靜,除了為展沿治傷時再沒靠近過。一直站在遠處冷淡的註視,沒有言語。

作為自幼一起長大的貼身奴仆,飛兼對己熔川在意和厭惡的事極為敏銳。己熔川對展沿的親近與喜愛早就超出一般,飛兼十分清楚這一點,因此對己熔川表現出的克制感到隱隱不安。

接近中午,己熔川帶著滿身戾氣返回軍帳。他剛走進去又退出來,洗幹凈身上的臟汙換了衣服後才重新掀開帳門。

展沿還在昏睡。

己熔川神色陰郁的在屏風外站了很長時間,“都下去吧。飛兼你把人質帶到緊鄰的大帳裏嚴加看守,叫他們把時與帶過來。”

“是。”

軍帳裏人都退去後己熔川背靠屏風默然聽著展沿急促的呼吸。

“對不起。”己熔川低頭輕聲說了一句。

這時帳外有人通報,“大將軍,人帶來了。”話音未落時與掙脫侍衛掀開帳門,二話不說沖到己熔川跟前揮起拳頭。己熔川沒有躲,時與的拳頭也沒有落下。

“為什麽不救燃。”時與蹲在地上淚流不止,“抓人質有什麽用,那群蠻族才不會顧及這些。你這麽做不是讓他的處境變得更危險嗎,這對你能有什麽好處。燃如果出事了我不會放過我自己,也不會放過你……”

“我沒有必要跟你解釋其中的緣由。”己熔川無動於衷。

“你說什麽!”時與憤怒的推搡己熔川,推不動己熔川反而撞倒了屏風。一眼看見床榻上面無血色的展沿。

“展沿?!怎麽傷的這麽重,他怎麽會在這兒?”

己熔川的目光刻意避開展沿,沈默許久對時與說,“我叫你來不是聽你質問我,我只想知道你們那天晚上給他喝的究竟是什麽。為什麽我現在治不好他。”

“什麽?”時與沒有明白己熔川的意思,他眼下也無暇顧及。他看見展沿突然擡手揉了揉眼睛,像猛的意識到什麽,捂住胸口坐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跟我說話啊,小天使們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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